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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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流川楓和仙道曾經無數次在一起練球，對彼此太了解，對別人或者還可以敷衍過去，可對流川楓，仙道完全無法反駁他下半場的狀態不佳。
其實仙道並不心虛，可面對流川楓那一瞬，卻還是突然說不出口，他掩飾地笑了笑，刻意嘆了口氣，“昨晚沒休息好，今天有點不在狀態。”
流川楓沈默地看著仙道，牙齒咬得很緊，下頜線條愈發淩厲，竟然是隱隱動了怒的樣子。
仙道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流川楓爭執，他去拉流川楓手腕，帶著他朝外走去，便問道：“你怎麽又突然回來？”
按原來流川楓的脾氣，他肯定是要甩手走人的，可經過這次和仙道破鏡又重圓的波折，他到底還是忍著沒說話，隨著仙道一起離開球場。
仙道擔心流川楓會離開，回休息室拿了東西，給教練發了條消息，連澡都沒洗，就拉著流川楓離開。
打車回到仙道的家，剛進家門，仙道把運動包扔到鞋櫃上，便轉身把流川楓按在門背。
拇指摩挲著流川楓漂亮的唇形，仙道低沈說道：“怎麽不高興？”
流川楓擡著眼皮盯著仙道，壓著脾氣說：“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今天比賽會是這樣？”
流川楓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直接犀利，本來光明正大的仙道被他看得竟一陣心虛。
擡手蓋住流川楓的眼睛，仙道嘆了口氣，無奈說道：“果然沒法糊弄你，我承認今天發揮失常，是因為三井。”
聞言，流川楓渾身猛地繃緊，立刻想掙紮出來。
仙道本來就比流川楓高幾厘米，骨架也比他壯，此時壓制住流川楓，俯下身在他耳邊快快說道：“我跟三井沒什麽，只不過在過去這段時間，他一直很照顧我，我有些愧疚。”
流川楓還在掙紮，仙道壯實的手臂將他緊緊箍在懷裏，接著哄著說：“小楓，你今天是特意回來看我比賽嗎？我很開心。”
“是。”流川楓雙手撐在胸前，用了些力氣，到底把仙道推了出去，聲音生冷，“我是為了看你比賽回來的，而你到底在做什麽？”
“是你告訴我，打球的時候要心無旁騖，要認真對待每一次傳球和投籃，是你告訴我，不到最後一秒鐘，就不能放棄。”流川楓壓著嗓音，每個字卻十分清晰，仿佛帶著實質砸向仙道。
仙道被推得向後踉蹌兩步，站直身體後，見流川楓站得筆直，一張小臉像結了冰霜般，眼眶都被氣得微微發紅。
他突然明白了流川楓，流川楓很生氣，並不是僅僅是因為他為三井亂了心神，更是因為他沒有認真的對待比賽，這對流川來說，是不能接受的錯誤。
面對流川楓的怒火，仙道感到汗顏，他再次上前一步抱住了流川楓僵直的身體，低聲說：“你說得對，小楓，今天我確實沒有做好，別氣了，嗯？”
仙道把臉埋在流川楓肩窩，嗅著他身上清冷氣息，薄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脖頸上蹭著，溫熱鼻息噴在流川楓耳垂上。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是三井的聲音：“仙道，你在家嗎？”
當時仙道正把流川楓抵在門背，和三井只隔了薄薄一道門板。
流川楓反應很大，猛地推開仙道，擡腳就要走，他也不知道能走去哪裏，反正就想趕快離開這個讓人難堪的地方。
仙道手疾眼快地抓住流川楓手腕，用力把他拽回來，摟住他肩膀，低聲說：“小楓，沒有認真打球是我的錯，可我和三井真的什麽都沒有，不信你等等看。”
說著，他徑直伸手打開了門。
門外三井正在擡手敲門，看到門猛地被打開，裏面出現的人，楞了一下，過了會兒才放下手，笑著說：“原來是流川楓回來了，怪不得你比賽一結束就跑得不見人影。”
仙道摟緊流川楓肩膀，也笑著禮貌回應：“是啊，小楓特意回來看我比賽，也給我了一個大驚喜，你找我有什麽事啊？三井學長。”
三井還穿著科技大學球隊的運動服，他聳聳肩，雙手插進衣服口袋，坦然笑著說：“有話對你說。”
流川楓掙了掙，想擺脫仙道手臂，聲音僵硬：“你們有話說，我就不在這兒礙事了。”
三井帶著戲謔笑意看著兩個人暗中較勁，說道：“好啦，流川楓，本來還想要不要專程找你一趟，你在這兒正好，省得我給你打跨洋電話了。”
把三井讓進屋，仙道去廚房泡了兩杯茶端出來，一杯放在三井面前，另外一杯自己喝了一口，又放在流川楓面前，自己則坐在了流川楓身邊。
三井放松靠在椅背上，看著並肩坐在對面沙發的仙道和流川楓，笑著說：“仙道，我來是跟你說聲抱歉的。”
仙道挑了挑眉，“什麽？”
“剛剛比賽，我是故意的。”三井坦白說道，“你剛開始盯我的時候，我故意失手沒投中，後來還故意嘆氣給你聽，然後你果然被我影響……”
“這段時間，我確實對我們的關系有所期待，後來流川楓回來以後，我也曾經不太甘心。雖然我也知道不應該，可怎麽辦呢？人的情緒也不是開關，說關就關上。”三井抓了抓頭發，“不過今天的比賽打完後，我是真的舒坦了，真的一點兒不甘心都沒了。”
三井雙手搭在膝蓋上，認真說道：“其實我今天做的事不算厚道，所以我想了又想，還是想過來跟你道個歉。”
仙道其實並沒把一場比賽輸贏看得多重，看到三井這樣鄭重其事的道歉，他一句“沒關系”差點脫口而出，可突然意識到流川楓就在身邊，又不確定流川楓見他這麽不在意，會不會更生氣，不由住了口，眼神飄向身邊的流川楓。
三井順著仙道目光也看向流川楓，微微笑了笑，說道：“流川楓，我看出來你生氣了，你們之間別的事我不管，不過如果是因為我，那完全不必。仙道其實從沒給我過任何希望，一點點模糊都沒有，今天他能被我影響，也不是因為對我有什麽想法，只是因為他善良罷了。”
“這話我本來也計劃要跟你說的，我三井壽向來光明磊落，不想讓人說我撬人墻角，正好你今天在，當面跟你說。”三井一口氣說完，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半杯水，如釋重負說道：“總算說出來了，以後你們再有什麽分分合合的，就跟我沒關系了啊。”
“有關系。”流川楓回應道。
仙道和三井都詫異地看向他，尤其仙道，還帶了絲緊張。
流川楓緊緊抿著唇，仍然十分不開心的樣子，“你害他輸了比賽，怎麽沒關系？”
三井繃起的勁頓時洩了，一副憋不住笑的樣子，搖了搖頭，對仙道說：“接下來交給你，我走了。”
仙道無奈地看著仍然氣鼓鼓的流川楓，又憤恨地看向三井。
三井才不理他，迅速站起身，逃離這個火藥現場。
屋裏恢覆安靜，仙道擡手摟著流川楓肩頭，歪頭看他，低聲說：“好了，小楓，別氣了，下一場我一定拼盡全力把勝利奪回來。”見他還在生氣，仙道又換了個話題，問：“對了，你今天怎麽趕回來了？學校面試出結果了嗎？”
“出了。”流川楓仍垂著眼簾。
“怎麽樣？”仙道連忙問道，他是真的很關心。
“當然沒問題。”流川楓突然坐直，轉身過來將仙道壓在沙發背上，仍帶著氣說道：“我不像你，我想要的就會拼全力去努力……”
仙道仔細看著近在咫尺的流川楓，漸漸帶上笑意，放松身體，任由流川楓把自己壓得更緊，擡手扶著流川楓勁瘦腰桿，“是是是，小楓，我要像你學習……只是現在，我想努力的是你……”
說著，他手掌上移到流川楓後頸，用力壓向自己，擡頭迎上，吻住了那張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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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楓和仙道曾經無數次在一起練球，對彼此太了解，對別人或者還可以敷衍過去，可對流川楓，仙道完全無法反駁他下半場的狀態不佳。
其實仙道並不心虛，可面對流川楓那一瞬，卻還是突然說不出口，他掩飾地笑了笑，刻意嘆了口氣，“昨晚沒休息好，今天有點不在狀態。”
流川楓沈默地看著仙道，牙齒咬得很緊，下頜線條愈發淩厲，竟然是隱隱動了怒的樣子。
仙道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流川楓爭執，他去拉流川楓手腕，帶著他朝外走去，便問道：“你怎麽又突然回來？”
按原來流川楓的脾氣，他肯定是要甩手走人的，可經過這次和仙道破鏡又重圓的波折，他到底還是忍著沒說話，隨著仙道一起離開球場。
仙道擔心流川楓會離開，回休息室拿了東西，給教練發了條消息，連澡都沒洗，就拉著流川楓離開。
打車回到仙道的家，剛進家門，仙道把運動包扔到鞋櫃上，便轉身把流川楓按在門背。
拇指摩挲著流川楓漂亮的唇形，仙道低沈說道：“怎麽不高興？”
流川楓擡著眼皮盯著仙道，壓著脾氣說：“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今天比賽會是這樣？”
流川楓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直接犀利，本來光明正大的仙道被他看得竟一陣心虛。
擡手蓋住流川楓的眼睛，仙道嘆了口氣，無奈說道：“果然沒法糊弄你，我承認今天發揮失常，是因為三井。”
聞言，流川楓渾身猛地繃緊，立刻想掙紮出來。
仙道本來就比流川楓高幾厘米，骨架也比他壯，此時壓制住流川楓，俯下身在他耳邊快快說道：“我跟三井沒什麽，只不過在過去這段時間，他一直很照顧我，我有些愧疚。”
流川楓還在掙紮，仙道壯實的手臂將他緊緊箍在懷裏，接著哄著說：“小楓，你今天是特意回來看我比賽嗎？我很開心。”
“是。”流川楓雙手撐在胸前，用了些力氣，到底把仙道推了出去，聲音生冷，“我是為了看你比賽回來的，而你到底在做什麽？”
“是你告訴我，打球的時候要心無旁騖，要認真對待每一次傳球和投籃，是你告訴我，不到最後一秒鐘，就不能放棄。”流川楓壓著嗓音，每個字卻十分清晰，仿佛帶著實質砸向仙道。
仙道被推得向後踉蹌兩步，站直身體後，見流川楓站得筆直，一張小臉像結了冰霜般，眼眶都被氣得微微發紅。
他突然明白了流川楓，流川楓很生氣，並不是僅僅是因為他為三井亂了心神，更是因為他沒有認真的對待比賽，這對流川來說，是不能接受的錯誤。
面對流川楓的怒火，仙道感到汗顏，他再次上前一步抱住了流川楓僵直的身體，低聲說：“你說得對，小楓，今天我確實沒有做好，別氣了，嗯？”
仙道把臉埋在流川楓肩窩，嗅著他身上清冷氣息，薄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脖頸上蹭著，溫熱鼻息噴在流川楓耳垂上。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是三井的聲音：“仙道，你在家嗎？”
當時仙道正把流川楓抵在門背，和三井只隔了薄薄一道門板。
流川楓反應很大，猛地推開仙道，擡腳就要走，他也不知道能走去哪裏，反正就想趕快離開這個讓人難堪的地方。
仙道手疾眼快地抓住流川楓手腕，用力把他拽回來，摟住他肩膀，低聲說：“小楓，沒有認真打球是我的錯，可我和三井真的什麽都沒有，不信你等等看。”
說著，他徑直伸手打開了門。
門外三井正在擡手敲門，看到門猛地被打開，裏面出現的人，楞了一下，過了會兒才放下手，笑著說：“原來是流川楓回來了，怪不得你比賽一結束就跑得不見人影。”
仙道摟緊流川楓肩膀，也笑著禮貌回應：“是啊，小楓特意回來看我比賽，也給我了一個大驚喜，你找我有什麽事啊？三井學長。”
三井還穿著科技大學球隊的運動服，他聳聳肩，雙手插進衣服口袋，坦然笑著說：“有話對你說。”
流川楓掙了掙，想擺脫仙道手臂，聲音僵硬：“你們有話說，我就不在這兒礙事了。”
三井帶著戲謔笑意看著兩個人暗中較勁，說道：“好啦，流川楓，本來還想要不要專程找你一趟，你在這兒正好，省得我給你打跨洋電話了。”
把三井讓進屋，仙道去廚房泡了兩杯茶端出來，一杯放在三井面前，另外一杯自己喝了一口，又放在流川楓面前，自己則坐在了流川楓身邊。
三井放松靠在椅背上，看著並肩坐在對面沙發的仙道和流川楓，笑著說：“仙道，我來是跟你說聲抱歉的。”
仙道挑了挑眉，“什麽？”
“剛剛比賽，我是故意的。”三井坦白說道，“你剛開始盯我的時候，我故意失手沒投中，後來還故意嘆氣給你聽，然後你果然被我影響……”
“這段時間，我確實對我們的關系有所期待，後來流川楓回來以後，我也曾經不太甘心。雖然我也知道不應該，可怎麽辦呢？人的情緒也不是開關，說關就關上。”三井抓了抓頭發，“不過今天的比賽打完後，我是真的舒坦了，真的一點兒不甘心都沒了。”
三井雙手搭在膝蓋上，認真說道：“其實我今天做的事不算厚道，所以我想了又想，還是想過來跟你道個歉。”
仙道其實並沒把一場比賽輸贏看得多重，看到三井這樣鄭重其事的道歉，他一句“沒關系”差點脫口而出，可突然意識到流川楓就在身邊，又不確定流川楓見他這麽不在意，會不會更生氣，不由住了口，眼神飄向身邊的流川楓。
三井順著仙道目光也看向流川楓，微微笑了笑，說道：“流川楓，我看出來你生氣了，你們之間別的事我不管，不過如果是因為我，那完全不必。仙道其實從沒給我過任何希望，一點點模糊都沒有，今天他能被我影響，也不是因為對我有什麽想法，只是因為他善良罷了。”
“這話我本來也計劃要跟你說的，我三井壽向來光明磊落，不想讓人說我撬人墻角，正好你今天在，當面跟你說。”三井一口氣說完，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半杯水，如釋重負說道：“總算說出來了，以後你們再有什麽分分合合的，就跟我沒關系了啊。”
“有關系。”流川楓回應道。
仙道和三井都詫異地看向他，尤其仙道，還帶了絲緊張。
流川楓緊緊抿著唇，仍然十分不開心的樣子，“你害他輸了比賽，怎麽沒關系？”
三井繃起的勁頓時洩了，一副憋不住笑的樣子，搖了搖頭，對仙道說：“接下來交給你，我走了。”
仙道無奈地看著仍然氣鼓鼓的流川楓，又憤恨地看向三井。
三井才不理他，迅速站起身，逃離這個火藥現場。
屋裏恢覆安靜，仙道擡手摟著流川楓肩頭，歪頭看他，低聲說：“好了，小楓，別氣了，下一場我一定拼盡全力把勝利奪回來。”見他還在生氣，仙道又換了個話題，問：“對了，你今天怎麽趕回來了？學校面試出結果了嗎？”
“出了。”流川楓仍垂著眼簾。
“怎麽樣？”仙道連忙問道，他是真的很關心。
“當然沒問題。”流川楓突然坐直，轉身過來將仙道壓在沙發背上，仍帶著氣說道：“我不像你，我想要的就會拼全力去努力……”
仙道仔細看著近在咫尺的流川楓，漸漸帶上笑意，放松身體，任由流川楓把自己壓得更緊，擡手扶著流川楓勁瘦腰桿，“是是是，小楓，我要像你學習……只是現在，我想努力的是你……”
說著，他手掌上移到流川楓後頸，用力壓向自己，擡頭迎上，吻住了那張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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