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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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半個月沒見過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仙道一下子楞住了，沒有動作，只是隔著濕寒的雨絲，和流川楓對視。
流川楓仍然穿著那件半舊的長款黑色羽絨服，卻顯得空空蕩蕩的。
這個家夥怎麽瘦了這麽多！這是仙道腦子裏第一個念頭。
不知道流川楓已經在這裏站了多久，頭發全都濕了，一綹一綹地搭在額頭前，臉色被雨氣浸得慘白，愈發顯出一雙眸子濕漉漉的黑。
仙道神智逐漸回歸，卻又生起氣來。
流川楓出國之前，來找過幾次仙道，那時候仙道可以對他不聞不問，可此時，流川楓是從隔著半個地球的美國回來，看起來這樣糟糕，仙道不僅無法無視，反而覺得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升騰起來。
他低罵了一聲，朝流川楓走了一步，聲音也染上怒氣：“流川楓，你又來幹什麽？”
“你從不帶人釣魚。”流川楓聲音沙啞，他朝前走了一步，聲音似乎帶上哽咽，磕磕絆絆說道：“你……為什麽帶著三井去釣魚？”
“這關你什麽事？”仙道懟回去，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還是狠心不再看流川楓，轉身打算進去。
“我是為你回來的，仙道。”流川楓急急地上前幾步，冰冷手指握住了仙道的手腕。
仙道下意識地想甩開，流川楓沒提防被甩得向後退了幾步，撞倒了停在旁邊的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倒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在這綿綿陰雨中，仿佛驚天動地般的巨響。
仙道以為是流川楓摔倒了，心中猛地一跳，他回過頭，卻看到流川楓正踉蹌著站直身體。
流川楓低著頭，呆立了一會兒，才行動緩慢地過去把自行車扶起來，然後重新面對仙道，小聲說：“仙道，我們從來沒有好好談過，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最起碼談一談？”
仙道胸膛起伏著，看著流川楓，他瘦了很多，下頜愈發尖了，有一滴水從下頜滴落，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流川楓的淚水。
仙道閉了閉眼睛，轉身刷開了單元門禁，開門進去的時候，他沒有回頭，只是說了句：“之前我想找你談過很多次，只不過你從來沒給我機會。”
說完，他走進門禁，聽到流川楓從身後跟了過來，也沒有再阻止。
進了家門，仙道把漁具靠墻立好，先用遙控器把空調制熱打開，然後兜頭脫掉了身上已經浸得濕潤的羊絨衫，赤著上身，穿一條牛仔褲，他轉過身，看到流川楓仍穿著一身濕透的衣服和鞋子，局促地站在門口。
流川楓一直很嬌氣，還有些潔癖，很少見他這樣狼狽的樣子。
嘆了口氣，仙道去臥室拿了一條自己的運動褲和衛衣，扔給流川楓，“去洗一洗，換身衣服。”
“你先洗吧，你身上也濕了。”流川楓拿著衣服，仍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小聲說著。
以前流川楓總是我行我素，不知是不在意仙道，還是只關註自己，那會兒仙道從心眼裏寵他，也總把他的感受放在前面。
而此時仙道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麽，自己徑直進了浴室。
不過想著流川楓等在外面，仙道還是加快速度洗了個戰鬥澡，出來換流川楓進去洗。
之前流川楓很少來仙道這裏，他不習慣去別人家，而且也總是仙道主動去找他，所以兩個人見面基本都是在流川楓的家裏。
他拿著衣服進去浴室，浴室裏還漫著水，充斥著沐浴露的香氣，這是仙道常用的沐浴露，流川楓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幾下，只覺得這簡單的薄荷香讓人懷念到想哭。
相比仙道五分鐘搞定，流川楓磨磨蹭蹭地洗了半個小時，才濕著頭發從浴室出來。
仙道已經煮好了姜茶，正端著馬克杯站在落地窗前聽電話，外面雨下得愈發大了，翻滾著灰色烏雲，顯出仙道寬肩細腰的挺拔身姿。
聽到流川楓出來，仙道回頭看了眼，目光在流川楓還在滴水的頭發上掃過，頓了下，還是轉過身，對電話裏的說道：“今天下雨，我就不過去了，明天去醫院看你。……嗯，你也多註意，別著涼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流川楓定定看著仙道，問：“是你媽媽？她……還在住院？”
仙道並沒有回答流川楓，只是掛了電話，轉身從桌上拿起已經倒好的另一杯姜茶，遞給流川楓，然後靠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簾，看著自己杯子裏裊裊升起的熱氣水霧，說道：“不是想談談嗎？談吧。”
流川楓雙手握著水杯，熱燙的溫度暖著他手心，也讓他泛起些勇氣。
他坐在仙道對面的沙發上，一瞬不錯地看著仙道，看他濃濃的眉毛，寬寬的雙眼皮，高挺的鼻梁，略肉感的下唇，闊挺的肩膀，勁實的細腰，修長結實的雙腿。
流川楓對外貌一向不太在意，不僅不在意，因為長得漂亮從小一直被人圍觀，他總覺得厭煩，更是有種排斥。
可他見到仙道的第一眼，就記住了仙道帥氣的外表，還有他一直篤定自信的氣場和魅力，很久以來，流川楓是把仙道當成目標的。
可怎麽就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了呢？
流川楓心中抽痛，他低頭喝了口熱茶，醞釀了一下才開口：“仙道，我知道你生氣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之前我心裏只想著怎麽打籃球，以後我會改……”
“不需要！”仙道打斷了流川楓的話，他擡起頭，看到流川楓還濕著的頭發，停留片刻，就別開目光看向玻璃窗上不斷滑落的雨水，聲音有些壓抑，“以後你可以繼續只想著怎麽打籃球，不要為我改變，這是你的人生，你的夢想，我擔不起那麽重的擔子。”
仙道拒絕的太直白，說的又這樣有道理，流川楓本來就不是善於表達的人，他本能覺得不對，可一下子又不知該如何反駁回去，眼眶就慢慢紅了，只小聲說了一句：“可……我不想和你分開。”
聽到流川楓帶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哽咽，仙道不由回過頭看他。
仙道本來就比流川楓身形要壯碩，加上流川楓又瘦了很多，他的衣服穿在流川楓身上松松垮垮的，顯得流川楓臉更小了，臉色又是慘白的，眼眶那圈紅就更加明顯，偏偏流川楓一張習慣性的冰塊臉，倒像是壓著天大的委屈一樣。
到底是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看著流川楓這可憐巴巴的樣子，仙道心裏堵得慌，他吸了口氣，語重心長勸說道：“不用這樣，你籃球很有天賦，應該好好努力，至於我，你只是不習慣而已。”
流川楓一直低著頭，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似乎在思考仙道的話。
外面風雨大起來，一陣風吹過，帶著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窗上，仙道看著外面的疾風勁雨，猶豫想著，這天氣流川楓一會兒怎麽走啊。
這時，流川楓坐直身體，把手中茶杯輕輕放在茶幾上，擡起眼簾直視著仙道，認真說道：“不對，不是不習慣，仙道，我從來沒想過，你和籃球是互相沖突的選項。”
“我錯在想得太少，錯在忽略了你的感受，所以讓你以為我在你和籃球中做了選擇，但是事實不是這樣的，仙道，你和籃球都是在我未來的計劃中。”流川楓少有的嚴肅，他起身來到仙道面前蹲下，仰頭看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想好好打籃球，也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這下換成仙道說不出話，他很驚訝，因為印象中從來沒見流川楓這樣鄭重其事。
和流川楓對視片刻，仙道終於找回理智，他搓了搓臉，向後靠了靠，“可我不想了，流川楓，我很累，和你在一起，我真的累了。”
“那是因為之前我做得太差勁了，以後不會再這樣。”流川楓向前傾身，握住仙道的手，仰著頭急急說著：“仙道，我會改的。”
兩個人在一陣陣風雨聲中對視，膠著的目光似乎讓溫度都升高起來。
流川楓緊緊抓著仙道的大手，感受久違的他手掌溫度，他只想離仙道再近一些，他漸漸坐直身體，離仙道那淡紅色的唇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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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沒見過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仙道一下子楞住了，沒有動作，只是隔著濕寒的雨絲，和流川楓對視。
流川楓仍然穿著那件半舊的長款黑色羽絨服，卻顯得空空蕩蕩的。
這個家夥怎麽瘦了這麽多！這是仙道腦子裏第一個念頭。
不知道流川楓已經在這裏站了多久，頭發全都濕了，一綹一綹地搭在額頭前，臉色被雨氣浸得慘白，愈發顯出一雙眸子濕漉漉的黑。
仙道神智逐漸回歸，卻又生起氣來。
流川楓出國之前，來找過幾次仙道，那時候仙道可以對他不聞不問，可此時，流川楓是從隔著半個地球的美國回來，看起來這樣糟糕，仙道不僅無法無視，反而覺得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升騰起來。
他低罵了一聲，朝流川楓走了一步，聲音也染上怒氣：“流川楓，你又來幹什麽？”
“你從不帶人釣魚。”流川楓聲音沙啞，他朝前走了一步，聲音似乎帶上哽咽，磕磕絆絆說道：“你……為什麽帶著三井去釣魚？”
“這關你什麽事？”仙道懟回去，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還是狠心不再看流川楓，轉身打算進去。
“我是為你回來的，仙道。”流川楓急急地上前幾步，冰冷手指握住了仙道的手腕。
仙道下意識地想甩開，流川楓沒提防被甩得向後退了幾步，撞倒了停在旁邊的一輛自行車。
自行車倒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在這綿綿陰雨中，仿佛驚天動地般的巨響。
仙道以為是流川楓摔倒了，心中猛地一跳，他回過頭，卻看到流川楓正踉蹌著站直身體。
流川楓低著頭，呆立了一會兒，才行動緩慢地過去把自行車扶起來，然後重新面對仙道，小聲說：“仙道，我們從來沒有好好談過，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最起碼談一談？”
仙道胸膛起伏著，看著流川楓，他瘦了很多，下頜愈發尖了，有一滴水從下頜滴落，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流川楓的淚水。
仙道閉了閉眼睛，轉身刷開了單元門禁，開門進去的時候，他沒有回頭，只是說了句：“之前我想找你談過很多次，只不過你從來沒給我機會。”
說完，他走進門禁，聽到流川楓從身後跟了過來，也沒有再阻止。
進了家門，仙道把漁具靠墻立好，先用遙控器把空調制熱打開，然後兜頭脫掉了身上已經浸得濕潤的羊絨衫，赤著上身，穿一條牛仔褲，他轉過身，看到流川楓仍穿著一身濕透的衣服和鞋子，局促地站在門口。
流川楓一直很嬌氣，還有些潔癖，很少見他這樣狼狽的樣子。
嘆了口氣，仙道去臥室拿了一條自己的運動褲和衛衣，扔給流川楓，“去洗一洗，換身衣服。”
“你先洗吧，你身上也濕了。”流川楓拿著衣服，仍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小聲說著。
以前流川楓總是我行我素，不知是不在意仙道，還是只關註自己，那會兒仙道從心眼裏寵他，也總把他的感受放在前面。
而此時仙道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麽，自己徑直進了浴室。
不過想著流川楓等在外面，仙道還是加快速度洗了個戰鬥澡，出來換流川楓進去洗。
之前流川楓很少來仙道這裏，他不習慣去別人家，而且也總是仙道主動去找他，所以兩個人見面基本都是在流川楓的家裏。
他拿著衣服進去浴室，浴室裏還漫著水，充斥著沐浴露的香氣，這是仙道常用的沐浴露，流川楓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幾下，只覺得這簡單的薄荷香讓人懷念到想哭。
相比仙道五分鐘搞定，流川楓磨磨蹭蹭地洗了半個小時，才濕著頭發從浴室出來。
仙道已經煮好了姜茶，正端著馬克杯站在落地窗前聽電話，外面雨下得愈發大了，翻滾著灰色烏雲，顯出仙道寬肩細腰的挺拔身姿。
聽到流川楓出來，仙道回頭看了眼，目光在流川楓還在滴水的頭發上掃過，頓了下，還是轉過身，對電話裏的說道：“今天下雨，我就不過去了，明天去醫院看你。……嗯，你也多註意，別著涼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流川楓定定看著仙道，問：“是你媽媽？她……還在住院？”
仙道並沒有回答流川楓，只是掛了電話，轉身從桌上拿起已經倒好的另一杯姜茶，遞給流川楓，然後靠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簾，看著自己杯子裏裊裊升起的熱氣水霧，說道：“不是想談談嗎？談吧。”
流川楓雙手握著水杯，熱燙的溫度暖著他手心，也讓他泛起些勇氣。
他坐在仙道對面的沙發上，一瞬不錯地看著仙道，看他濃濃的眉毛，寬寬的雙眼皮，高挺的鼻梁，略肉感的下唇，闊挺的肩膀，勁實的細腰，修長結實的雙腿。
流川楓對外貌一向不太在意，不僅不在意，因為長得漂亮從小一直被人圍觀，他總覺得厭煩，更是有種排斥。
可他見到仙道的第一眼，就記住了仙道帥氣的外表，還有他一直篤定自信的氣場和魅力，很久以來，流川楓是把仙道當成目標的。
可怎麽就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了呢？
流川楓心中抽痛，他低頭喝了口熱茶，醞釀了一下才開口：“仙道，我知道你生氣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之前我心裏只想著怎麽打籃球，以後我會改……”
“不需要！”仙道打斷了流川楓的話，他擡起頭，看到流川楓還濕著的頭發，停留片刻，就別開目光看向玻璃窗上不斷滑落的雨水，聲音有些壓抑，“以後你可以繼續只想著怎麽打籃球，不要為我改變，這是你的人生，你的夢想，我擔不起那麽重的擔子。”
仙道拒絕的太直白，說的又這樣有道理，流川楓本來就不是善於表達的人，他本能覺得不對，可一下子又不知該如何反駁回去，眼眶就慢慢紅了，只小聲說了一句：“可……我不想和你分開。”
聽到流川楓帶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哽咽，仙道不由回過頭看他。
仙道本來就比流川楓身形要壯碩，加上流川楓又瘦了很多，他的衣服穿在流川楓身上松松垮垮的，顯得流川楓臉更小了，臉色又是慘白的，眼眶那圈紅就更加明顯，偏偏流川楓一張習慣性的冰塊臉，倒像是壓著天大的委屈一樣。
到底是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看著流川楓這可憐巴巴的樣子，仙道心裏堵得慌，他吸了口氣，語重心長勸說道：“不用這樣，你籃球很有天賦，應該好好努力，至於我，你只是不習慣而已。”
流川楓一直低著頭，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似乎在思考仙道的話。
外面風雨大起來，一陣風吹過，帶著雨點劈裏啪啦地打在窗上，仙道看著外面的疾風勁雨，猶豫想著，這天氣流川楓一會兒怎麽走啊。
這時，流川楓坐直身體，把手中茶杯輕輕放在茶幾上，擡起眼簾直視著仙道，認真說道：“不對，不是不習慣，仙道，我從來沒想過，你和籃球是互相沖突的選項。”
“我錯在想得太少，錯在忽略了你的感受，所以讓你以為我在你和籃球中做了選擇，但是事實不是這樣的，仙道，你和籃球都是在我未來的計劃中。”流川楓少有的嚴肅，他起身來到仙道面前蹲下，仰頭看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想好好打籃球，也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這下換成仙道說不出話，他很驚訝，因為印象中從來沒見流川楓這樣鄭重其事。
和流川楓對視片刻，仙道終於找回理智，他搓了搓臉，向後靠了靠，“可我不想了，流川楓，我很累，和你在一起，我真的累了。”
“那是因為之前我做得太差勁了，以後不會再這樣。”流川楓向前傾身，握住仙道的手，仰著頭急急說著：“仙道，我會改的。”
兩個人在一陣陣風雨聲中對視，膠著的目光似乎讓溫度都升高起來。
流川楓緊緊抓著仙道的大手，感受久違的他手掌溫度，他只想離仙道再近一些，他漸漸坐直身體，離仙道那淡紅色的唇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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