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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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櫻木本來在和晴子頭碰著頭看手機裏的照片，因為和晴子離得很近，能聞到她身上若因若無的香味，勾得櫻木心猿意馬的。
這時，流川楓的視頻通話突然蹦進來，倒把櫻木嚇了一跳，他有些驚訝，順手點了接聽，刻意掩飾著大聲問：“臭狐貍，你怎麽打過來了？”
在座的諸人聽到了櫻木的聲音，朝這邊看過來，紛紛叫著：“是流川楓？”
這邊流川楓看著屏幕上，湊在一起的櫻木和晴子，楞了片刻沒說話。
剛剛他只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可能再也無法聯系到仙道，心中瞬間湧起恐慌，所以才未加思索的撥通了櫻木的電話，而真的打通了，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晴子敏銳感受到流川楓的異樣，輕聲問道：“流川楓，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因為晴子曾經迷戀流川楓，櫻木對此一直特別介意，他反應過來，連忙帶著手機站起身，換到對面的座位，確保晴子看不到屏幕。
而這個角度，卻正好把坐在後面的仙道收入鏡頭裏。
這時，大夥紛紛湊過來，擠在鏡頭前和流川楓七嘴八舌地說話。
“學校申請得怎麽樣了？”
“到美國還習慣嗎？”
都是曾經一起戰鬥過的隊友，大家都是真心關心流川楓。
只有仙道沒有擡頭，仿佛沒聽到這邊的動靜，只是靠坐著，拿著酒杯低頭抿著酒。
這時，彩子湊到鏡頭前，爽朗笑著問：“你那邊應該是淩晨吧，怎麽還沒睡呢？是不是看我們聚會，想我們了？”
“是。”流川楓脫口而出。
一向冰塊臉的流川楓這出人意料的回答，倒是讓屋裏的人被驚嚇到似的，都安靜了一瞬。
這時，角落裏的仙道起了身，順手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朝外走去，整個過程眼神都沒朝這邊偏一下，而本來拄著下巴看著這邊的三井也起身跟了上去。
流川楓不眨眼地看著仙道離開的背影，不由喊了聲“仙道！”
櫻木是個粗線條，還沒有察覺流川楓和仙道之間的變化，只是起哄著說：“你們倆行了啊，有什麽私房話還要給我打手機說？”說著梗著脖子回頭叫道：“仙道，你家臭狐貍叫你呢。”
而此時，仙道的位子已經空了。
櫻木抓了抓頭發，奇怪說道：“剛才還在，怎麽一下子人不見了？”
等櫻木回過頭，卻發現流川楓低下了頭，看著側邊，略長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只看到他眼梢微微泛著紅，片刻後，流川楓悶悶地開口問道：“今天你們為什麽聚會？”
“今天是三井的生日，大家張羅聚聚。”櫻木又回頭看，奇怪地嘟囔：“怎麽三井也不見了？”
流川楓眼角那抹紅更明顯了，低聲嘟囔了一句：“原來如此”
因為是三井的生日，所以仙道才來參加湘北的聚會。
之前仙道也經常來參加湘北聚會，不過那會都是跟著流川楓來的。
仙道性格好，跟誰都能說上話，而流川楓總是自顧自的把仙道晾在一邊，仙道也不以為意，只是笑呵呵地站在流川楓身後。
現在仙道為了另一個人在做一樣的事，而三井從來不會讓仙道尷尬落空。
流川楓終於明白這幾年，他對仙道有多糟糕，他終於發現，原來是自己把仙道親手推開。
他心裏攪成一團，手指都顫抖起來。
沒有心情再說話，流川楓掛斷了電話，呆呆地看著黑屏的手機屏幕，自責，悔恨，以及對仙道的思念，在這個寂靜的淩晨，排山倒海一般將他淹沒。
流川楓閉著眼睛，胸膛起伏著呼吸了幾下，然後重新按亮屏幕，點開了訂機票的app。
**
聚會之後的第二天，三井來橫濱大學籃球館，在門口遇到訓練結束離開的籃球隊員，紛紛和三井打招呼：“三井，又來找仙道？”
三井笑著點頭，“是啊，他還在裏面？”
“在呢。”有個三年級隊員朝球場裏揚了揚下巴，又壓著聲音問：“這個家夥這段時間跟不要命似的。”
“是啊……”另一個人也湊過來，“剛剛明明腿都抽筋了，還不休息。”
三井皺了皺眉，“我去看看。”
場館裏很安靜，三井沿著場邊朝休息區過去，看到仙道低著頭靠坐在地上，一條腿伸直，弓著腰用力勾著腳尖。
這是處理腿部抽筋的姿勢，三井連忙幾步過去，按著仙道腳尖向下用力壓。
壓了幾分鐘，感到仙道腿部肌肉放松了，三井才松開手，順勢坐在仙道身邊，語氣不滿：“你這是跟自己較勁呢？”
仙道低頭揉著小腿，“什麽較勁？”
“這段時間拼了命的練球……”三井停了會兒，才接著說，“是因為那個家夥走了，你就要把自己變成他嗎？”
仙道動作頓了半天，才悶聲笑了，“什麽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三井偏頭盯著仙道。
仙道避開三井的眼神，抓起旁邊的毛巾擦汗，聲音從毛巾裏傳出來，有些悶：“咱們兩個大學的對抗賽馬上要開始了，當然要好好努力。”
“你最好是！”三井拍了下仙道的肩頭，順勢站起身。
等三井拿了兩瓶水回來，仙道也起了身，整理著東西打算離開。
三井把一瓶水遞過去：“明天周末，有什麽安排？”
“看天氣怎麽樣，打算去釣魚。”仙道接過水，擰開仰頭喝了幾口。
“我跟你一起去吧。”三井很自然說道。
仙道一口水嗆在嗓子裏，咳嗽半天，擦著嘴角水漬，“你也要去？”
“怎麽？”三井挑眉。
體育館頂棚的燈光照在三井俊美的臉龐上，帶著慣常慵懶笑意，又很溫和。
仙道濃眉下一雙眸子深深看著三井，有一瞬失神，人總是不自覺地會被溫暖吸引，更何況仙道心中此刻是極寒荒蕪。
“好啊，如果你不嫌無聊。”在思考之前，仙道已經開口答應下來。
“行！”三井輕松笑著，“那就這麽說定了！”
此時，仙道反而收斂了笑容，他低頭捏了捏眉心，有些欲言又止，不過看著三井的笑容，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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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木本來在和晴子頭碰著頭看手機裏的照片，因為和晴子離得很近，能聞到她身上若因若無的香味，勾得櫻木心猿意馬的。
這時，流川楓的視頻通話突然蹦進來，倒把櫻木嚇了一跳，他有些驚訝，順手點了接聽，刻意掩飾著大聲問：“臭狐貍，你怎麽打過來了？”
在座的諸人聽到了櫻木的聲音，朝這邊看過來，紛紛叫著：“是流川楓？”
這邊流川楓看著屏幕上，湊在一起的櫻木和晴子，楞了片刻沒說話。
剛剛他只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可能再也無法聯系到仙道，心中瞬間湧起恐慌，所以才未加思索的撥通了櫻木的電話，而真的打通了，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晴子敏銳感受到流川楓的異樣，輕聲問道：“流川楓，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因為晴子曾經迷戀流川楓，櫻木對此一直特別介意，他反應過來，連忙帶著手機站起身，換到對面的座位，確保晴子看不到屏幕。
而這個角度，卻正好把坐在後面的仙道收入鏡頭裏。
這時，大夥紛紛湊過來，擠在鏡頭前和流川楓七嘴八舌地說話。
“學校申請得怎麽樣了？”
“到美國還習慣嗎？”
都是曾經一起戰鬥過的隊友，大家都是真心關心流川楓。
只有仙道沒有擡頭，仿佛沒聽到這邊的動靜，只是靠坐著，拿著酒杯低頭抿著酒。
這時，彩子湊到鏡頭前，爽朗笑著問：“你那邊應該是淩晨吧，怎麽還沒睡呢？是不是看我們聚會，想我們了？”
“是。”流川楓脫口而出。
一向冰塊臉的流川楓這出人意料的回答，倒是讓屋裏的人被驚嚇到似的，都安靜了一瞬。
這時，角落裏的仙道起了身，順手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朝外走去，整個過程眼神都沒朝這邊偏一下，而本來拄著下巴看著這邊的三井也起身跟了上去。
流川楓不眨眼地看著仙道離開的背影，不由喊了聲“仙道！”
櫻木是個粗線條，還沒有察覺流川楓和仙道之間的變化，只是起哄著說：“你們倆行了啊，有什麽私房話還要給我打手機說？”說著梗著脖子回頭叫道：“仙道，你家臭狐貍叫你呢。”
而此時，仙道的位子已經空了。
櫻木抓了抓頭發，奇怪說道：“剛才還在，怎麽一下子人不見了？”
等櫻木回過頭，卻發現流川楓低下了頭，看著側邊，略長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只看到他眼梢微微泛著紅，片刻後，流川楓悶悶地開口問道：“今天你們為什麽聚會？”
“今天是三井的生日，大家張羅聚聚。”櫻木又回頭看，奇怪地嘟囔：“怎麽三井也不見了？”
流川楓眼角那抹紅更明顯了，低聲嘟囔了一句：“原來如此”
因為是三井的生日，所以仙道才來參加湘北的聚會。
之前仙道也經常來參加湘北聚會，不過那會都是跟著流川楓來的。
仙道性格好，跟誰都能說上話，而流川楓總是自顧自的把仙道晾在一邊，仙道也不以為意，只是笑呵呵地站在流川楓身後。
現在仙道為了另一個人在做一樣的事，而三井從來不會讓仙道尷尬落空。
流川楓終於明白這幾年，他對仙道有多糟糕，他終於發現，原來是自己把仙道親手推開。
他心裏攪成一團，手指都顫抖起來。
沒有心情再說話，流川楓掛斷了電話，呆呆地看著黑屏的手機屏幕，自責，悔恨，以及對仙道的思念，在這個寂靜的淩晨，排山倒海一般將他淹沒。
流川楓閉著眼睛，胸膛起伏著呼吸了幾下，然後重新按亮屏幕，點開了訂機票的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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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之後的第二天，三井來橫濱大學籃球館，在門口遇到訓練結束離開的籃球隊員，紛紛和三井打招呼：“三井，又來找仙道？”
三井笑著點頭，“是啊，他還在裏面？”
“在呢。”有個三年級隊員朝球場裏揚了揚下巴，又壓著聲音問：“這個家夥這段時間跟不要命似的。”
“是啊……”另一個人也湊過來，“剛剛明明腿都抽筋了，還不休息。”
三井皺了皺眉，“我去看看。”
場館裏很安靜，三井沿著場邊朝休息區過去，看到仙道低著頭靠坐在地上，一條腿伸直，弓著腰用力勾著腳尖。
這是處理腿部抽筋的姿勢，三井連忙幾步過去，按著仙道腳尖向下用力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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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低頭揉著小腿，“什麽較勁？”
“這段時間拼了命的練球……”三井停了會兒，才接著說，“是因為那個家夥走了，你就要把自己變成他嗎？”
仙道動作頓了半天，才悶聲笑了，“什麽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三井偏頭盯著仙道。
仙道避開三井的眼神，抓起旁邊的毛巾擦汗，聲音從毛巾裏傳出來，有些悶：“咱們兩個大學的對抗賽馬上要開始了，當然要好好努力。”
“你最好是！”三井拍了下仙道的肩頭，順勢站起身。
等三井拿了兩瓶水回來，仙道也起了身，整理著東西打算離開。
三井把一瓶水遞過去：“明天周末，有什麽安排？”
“看天氣怎麽樣，打算去釣魚。”仙道接過水，擰開仰頭喝了幾口。
“我跟你一起去吧。”三井很自然說道。
仙道一口水嗆在嗓子裏，咳嗽半天，擦著嘴角水漬，“你也要去？”
“怎麽？”三井挑眉。
體育館頂棚的燈光照在三井俊美的臉龐上，帶著慣常慵懶笑意，又很溫和。
仙道濃眉下一雙眸子深深看著三井，有一瞬失神，人總是不自覺地會被溫暖吸引，更何況仙道心中此刻是極寒荒蕪。
“好啊，如果你不嫌無聊。”在思考之前，仙道已經開口答應下來。
“行！”三井輕松笑著，“那就這麽說定了！”
此時，仙道反而收斂了笑容，他低頭捏了捏眉心，有些欲言又止，不過看著三井的笑容，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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