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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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夏日的白晝較長，天還沒完全黑透，湘雲就到了侯府。
侯府的花廳裏，氣氛沈寂又緊張。
周氏狠狠摔了個茶盞，打破了一室寂靜，她盯著湘雲道：“衛若蘭是你未來的夫婿，跟玉微有什麽關系，她怎會就因為他的緣故不見了？”
“我記得你之前想要退婚？我活到這個年歲，什麽陰謀詭計都見過。你最好祈禱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
她第一反應是湘雲為了甩掉這門婚事，故意陷害史玉微。否則哪就有那麽巧合的事？沈船、換衣，之後人就不見了。
湘雲猜到她是怎麽想的，連忙解釋：“我真要害她，會在這麽多雙眼睛下出手？沈船有人陷害不假，可我怎敢拿寶釵、探春等人的性命冒險？”
周氏冷聲道：“她平日裏跟你走得也不近，怎麽這次非要求著我讓她與你一道？史湘雲，要是我的玉微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一直沈默的史鼐猛地一拍桌：“夠了，你話裏話外都暗示湘雲害了玉微，你能拿出證據？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再說！你這樣鬧騰湘雲，玉微能飛到你面前來？”
周氏被他這一吼，眼睛立刻就紅了。
無論這事兒跟湘雲有沒有關系，但因史玉微跟著湘雲出去才出事，周氏眼下都會怪罪湘雲。
湘雲很識趣地沒有去安撫她，轉而對史鼐道：“二叔，您再讓表哥多派些人一起跟著找，我也去她常去的幾個地方看看。”
到底是一家之主，史鼐冷靜得多，又叮囑臨走前的湘雲道：“切記，不要聲張。悄悄找。”
湘雲應聲離去，在府門口遇見史雍。他是史玉微的親哥，年長湘雲四歲，這次他帶著府內的家兵們悄悄去找人，與他一起的還有跟湘雲同歲的史景州。
史景州只小了湘雲幾個月，也要喚她一聲表姐。
史雍先吩咐了人走，而後跟在湘雲身邊，觀察著她擔憂的小臉，笑道：“表妹，玉微跟你一起出門，你又是她表姐，這會兒出了事，不論如何我娘恐怕都要把氣撒到你的頭上。”
史湘雲沒有搭理他，皺眉繼續走。
史雍連步跟上，打量著她的身形。身姿很是出眾，比別家的姑娘生得快些，史玉微的衣裳小一些，她穿著襯得胸口更鼓，腰肢更細，骨子裏散著比別人更撩人的韻味。
史雍心猿意馬，“表妹到時可別忘了來找我，我可是最疼你的表哥，肯定會在母親那兒為你解圍的。”
湘雲壓住厭惡，加快了腳步。
史雍還想追上去，這種情況一時半會找不到人，天很快就要黑透了，正是他難得跟湘雲獨處的時間，但才追了兩步，被史景州攔下道：“大哥，現在找到二姐要緊。”
保齡侯更寵愛史景州，兄弟倆一旦對上，都是史雍讓步得多。這次也不例外，史雍瞪了他兩眼，去了湘雲的反方向。
湘雲找遍了能找的地方，依然不見史玉微的蹤影。
此事沒有瞞著賈府，賈府暗中也派了人一起跟出來找，同時把探春幾個帶回府裏去。這種事說不好結果，沒嫁的姑娘自是能避則避。
她們可以避，湘雲卻不能。
天色已經全然黑了下來，仍是不見史玉微，湘雲在荷花池外的茶舍稍作休整，心裏陰雲重重。
翠縷跟在她旁邊，很是古怪道：“衛家那邊也沒有消息，微姑娘怎麽會跟衛公子一起失蹤呢？”
湘雲也想不通其中變數。
茶舍要關了，湘雲只好帶著翠縷離開，夜已深，她打算再去荷花池看一看，如果不見人，她也不能繼續在外逗留。
湘雲回了荷花池，眼下船家們也都走了，無人租船，四周只有風聲蛙鳴，一個人也沒有。
湘雲深深嘆了口氣，對翠縷道：“先回府。”
/
穆蒔的馬車裏簾子壓得緊實，一點兒涼風都吹不進。他把湯婆擱在一邊，問陳慎：“你確定是她嗎？”
陳慎低著頭，語氣嚴謹：“事關微姑娘的名譽，小的不敢胡言亂語。的確在荷花池的人都走後，衛家的船暗中去了荷花深處。”
“我正好找王爺的時候路過，覺得不對勁。荷花池的人都走光了，衛家的船怎麽還在，以為是衛公子和微姑娘在裏面，我正要去喊人，才看清船夫不是衛家的。”
“我不敢聲張，悄悄跟上去了……”
彼時天剛剛黑透，陳慎會水，他躲在水下用荷花蓮葉擋住身體，悄悄跟隨船只游向了深處。
船只在池子最深處停下，裏面傳出一個婦人的聲音：“這不是雲姑娘，你怎麽搞的！”
另一個男人回道：“你說的，她今日就是穿了緋紅小衫，那群姑娘們不就只有她穿這個？”
婦人著急地怪罪：“不行，你抓錯人了，她可是太太最寶貝的女兒，萬一東窗事發，你我都活不了！”
男人一聽，也急了：“那你說怎麽辦吧？人都帶來了，這會兒咱們要抓的正主都回去了，肯定也找不到了，而且她快要醒了！”
裏頭好久都沒聲兒，估計都在尋思該怎麽辦。過了會兒，男人道：“反正上面也不知道咱們究竟抓了誰，我們只去回話，說事已辦妥，拿上錢就走，之後的事兒再怎樣就跟我們沒關系了！”
船只好一陣搖晃，裏頭有人出來，那男人很是謹慎，發現了不對，沖陳慎大喊一聲：“什麽人！”
陳慎沒機會去船裏探究竟，又怕敢對侯府動手的人惹不起，他沒有跟男人糾纏，迅速逃了。
穆蒔聽了陳慎說這些，問道：“你派人跟了嗎，他們在什麽地方拿錢？”
陳慎點頭：“讓人暗中跟上去了，我讓他們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去侯府。”
他說著悄悄打量穆蒔的神色。這些人明顯是沖著雲姑娘來的，不過換了衣裳不認得，抓錯了人，雲姑娘陰差陽錯躲過一劫，不知穆蒔心中怎麽想。
會不會跟他們要做的那件事有關？陳慎想問，但是不敢。
穆蒔沈默須臾，道：“回侯府。”既然消息會傳去侯府，只得先回去。
陳慎讓車夫驅馬，自己跟穆蒔一起留在馬車裏。
即將進侯府大門，穆蒔低聲問陳慎道：“來侯府真正的目的，你確定沒有走漏風聲？”
陳慎連忙道：“此事關系重大，王爺背負使命，小的不敢往外說一個字。”看來他果然往這邊想了，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穆蒔不再多說，沈著臉去了侯府花廳。
湘雲先一步到了，她和史雍兄弟倆坐在周氏的下首，周氏跟史鼐在高處，幾個下人跟著屏氣凝神，不見杜姨娘。
見穆蒔回來，史鼐心中再著急也按捺下來去迎人，“王爺，您回來了。”
穆蒔擺擺手，隨意坐下，體貼道：“令愛失蹤，侯爺心情必定不佳，不必顧忌本王。”
史鼐重重嘆息一聲，坐了回去。
天色越來越晚，派出去的人一撥一撥回來，但沒有誰帶回有用的消息。滿堂寂靜裏，氣氛壓抑又沈默。
穆蒔在湘雲對面落座，她免不得總是無意間看他。這種事外人一般都回避，他卻似乎沒有這個自覺，抱著湯婆一言不發，也跟著他們一起等。
突然，穆蒔擡眼看過來。不像往日那樣帶著濃重的病氣虛浮，他眼神沈如此夜，深深壓過來，湘雲心頭似被壓得□□，連忙錯開目光。
夜一分分變深了，最後一撥人也回來了，但仍然沒有消息，包括衛家那邊。
周氏急了，再壓抑不住，拉著史鼐道：“到底是哪個黑心肝的這樣害我女兒，老爺，玉微要是找不到了怎麽辦……”
史鼐看了穆蒔一眼，見他閉著雙目，似乎打盹並沒留意這邊，才安撫周氏：“實在不行，咱們報官。”
周氏猶豫道：“報官？”一旦報官，此事可就瞞不住了。史玉微跟未來表姐夫一起失蹤一夜，外頭會怎麽傳？
周氏紅著眼，“不行，玉微的閨名……”
史景州插了一句嘴打斷她：“閨名是虛，命才最要緊。母親要分清主次。”
周氏低著頭，不多言了。史景州道：“既然衛家那邊也沒消息，事不宜遲，現在就報官吧。”越晚越容易出事。
史鼐嘆息一聲，點頭讓他去做。
他正要走，一直沈默的穆蒔忽然開口：“不急。再等一等。”
此言一出，滿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穆蒔。
穆蒔睜開眼，道：“天亮之前，必有結果。只要耐心等待，很快了。”
史鼐覺得不對：“王爺怎麽這般篤定？”
穆蒔道：“一男一女失蹤，身份還這般敏感，世上沒有這樣巧合的事。不是謀命，就是謀名。對方既是圖敗壞名聲，男女一夜便可催化，是以此事最多只需等一夜就有結果。”
他早已想透，對方第一目標是湘雲，只不過抓錯人。且他們不是沖穆蒔此番真正目的來的，那便不是害命。
衛若蘭跟史湘雲很快結為夫妻，這個節骨眼算計他們一起失蹤，真正的目的已然不需多說。
周氏聽懂後心更慌張，她怒火攻心走下去，啪的一個耳光甩在湘雲臉上。
她滿目憤恨，盯著湘雲身上穿的衣裳：“你還說跟你無關，故意算計玉微跟衛若蘭，此事走漏風聲，你跟他的婚事自然破解，你是不是打的這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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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白晝較長，天還沒完全黑透，湘雲就到了侯府。
侯府的花廳裏，氣氛沈寂又緊張。
周氏狠狠摔了個茶盞，打破了一室寂靜，她盯著湘雲道：“衛若蘭是你未來的夫婿，跟玉微有什麽關系，她怎會就因為他的緣故不見了？”
“我記得你之前想要退婚？我活到這個年歲，什麽陰謀詭計都見過。你最好祈禱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
她第一反應是湘雲為了甩掉這門婚事，故意陷害史玉微。否則哪就有那麽巧合的事？沈船、換衣，之後人就不見了。
湘雲猜到她是怎麽想的，連忙解釋：“我真要害她，會在這麽多雙眼睛下出手？沈船有人陷害不假，可我怎敢拿寶釵、探春等人的性命冒險？”
周氏冷聲道：“她平日裏跟你走得也不近，怎麽這次非要求著我讓她與你一道？史湘雲，要是我的玉微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一直沈默的史鼐猛地一拍桌：“夠了，你話裏話外都暗示湘雲害了玉微，你能拿出證據？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再說！你這樣鬧騰湘雲，玉微能飛到你面前來？”
周氏被他這一吼，眼睛立刻就紅了。
無論這事兒跟湘雲有沒有關系，但因史玉微跟著湘雲出去才出事，周氏眼下都會怪罪湘雲。
湘雲很識趣地沒有去安撫她，轉而對史鼐道：“二叔，您再讓表哥多派些人一起跟著找，我也去她常去的幾個地方看看。”
到底是一家之主，史鼐冷靜得多，又叮囑臨走前的湘雲道：“切記，不要聲張。悄悄找。”
湘雲應聲離去，在府門口遇見史雍。他是史玉微的親哥，年長湘雲四歲，這次他帶著府內的家兵們悄悄去找人，與他一起的還有跟湘雲同歲的史景州。
史景州只小了湘雲幾個月，也要喚她一聲表姐。
史雍先吩咐了人走，而後跟在湘雲身邊，觀察著她擔憂的小臉，笑道：“表妹，玉微跟你一起出門，你又是她表姐，這會兒出了事，不論如何我娘恐怕都要把氣撒到你的頭上。”
史湘雲沒有搭理他，皺眉繼續走。
史雍連步跟上，打量著她的身形。身姿很是出眾，比別家的姑娘生得快些，史玉微的衣裳小一些，她穿著襯得胸口更鼓，腰肢更細，骨子裏散著比別人更撩人的韻味。
史雍心猿意馬，“表妹到時可別忘了來找我，我可是最疼你的表哥，肯定會在母親那兒為你解圍的。”
湘雲壓住厭惡，加快了腳步。
史雍還想追上去，這種情況一時半會找不到人，天很快就要黑透了，正是他難得跟湘雲獨處的時間，但才追了兩步，被史景州攔下道：“大哥，現在找到二姐要緊。”
保齡侯更寵愛史景州，兄弟倆一旦對上，都是史雍讓步得多。這次也不例外，史雍瞪了他兩眼，去了湘雲的反方向。
湘雲找遍了能找的地方，依然不見史玉微的蹤影。
此事沒有瞞著賈府，賈府暗中也派了人一起跟出來找，同時把探春幾個帶回府裏去。這種事說不好結果，沒嫁的姑娘自是能避則避。
她們可以避，湘雲卻不能。
天色已經全然黑了下來，仍是不見史玉微，湘雲在荷花池外的茶舍稍作休整，心裏陰雲重重。
翠縷跟在她旁邊，很是古怪道：“衛家那邊也沒有消息，微姑娘怎麽會跟衛公子一起失蹤呢？”
湘雲也想不通其中變數。
茶舍要關了，湘雲只好帶著翠縷離開，夜已深，她打算再去荷花池看一看，如果不見人，她也不能繼續在外逗留。
湘雲回了荷花池，眼下船家們也都走了，無人租船，四周只有風聲蛙鳴，一個人也沒有。
湘雲深深嘆了口氣，對翠縷道：“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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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蒔的馬車裏簾子壓得緊實，一點兒涼風都吹不進。他把湯婆擱在一邊，問陳慎：“你確定是她嗎？”
陳慎低著頭，語氣嚴謹：“事關微姑娘的名譽，小的不敢胡言亂語。的確在荷花池的人都走後，衛家的船暗中去了荷花深處。”
“我正好找王爺的時候路過，覺得不對勁。荷花池的人都走光了，衛家的船怎麽還在，以為是衛公子和微姑娘在裏面，我正要去喊人，才看清船夫不是衛家的。”
“我不敢聲張，悄悄跟上去了……”
彼時天剛剛黑透，陳慎會水，他躲在水下用荷花蓮葉擋住身體，悄悄跟隨船只游向了深處。
船只在池子最深處停下，裏面傳出一個婦人的聲音：“這不是雲姑娘，你怎麽搞的！”
另一個男人回道：“你說的，她今日就是穿了緋紅小衫，那群姑娘們不就只有她穿這個？”
婦人著急地怪罪：“不行，你抓錯人了，她可是太太最寶貝的女兒，萬一東窗事發，你我都活不了！”
男人一聽，也急了：“那你說怎麽辦吧？人都帶來了，這會兒咱們要抓的正主都回去了，肯定也找不到了，而且她快要醒了！”
裏頭好久都沒聲兒，估計都在尋思該怎麽辦。過了會兒，男人道：“反正上面也不知道咱們究竟抓了誰，我們只去回話，說事已辦妥，拿上錢就走，之後的事兒再怎樣就跟我們沒關系了！”
船只好一陣搖晃，裏頭有人出來，那男人很是謹慎，發現了不對，沖陳慎大喊一聲：“什麽人！”
陳慎沒機會去船裏探究竟，又怕敢對侯府動手的人惹不起，他沒有跟男人糾纏，迅速逃了。
穆蒔聽了陳慎說這些，問道：“你派人跟了嗎，他們在什麽地方拿錢？”
陳慎點頭：“讓人暗中跟上去了，我讓他們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去侯府。”
他說著悄悄打量穆蒔的神色。這些人明顯是沖著雲姑娘來的，不過換了衣裳不認得，抓錯了人，雲姑娘陰差陽錯躲過一劫，不知穆蒔心中怎麽想。
會不會跟他們要做的那件事有關？陳慎想問，但是不敢。
穆蒔沈默須臾，道：“回侯府。”既然消息會傳去侯府，只得先回去。
陳慎讓車夫驅馬，自己跟穆蒔一起留在馬車裏。
即將進侯府大門，穆蒔低聲問陳慎道：“來侯府真正的目的，你確定沒有走漏風聲？”
陳慎連忙道：“此事關系重大，王爺背負使命，小的不敢往外說一個字。”看來他果然往這邊想了，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穆蒔不再多說，沈著臉去了侯府花廳。
湘雲先一步到了，她和史雍兄弟倆坐在周氏的下首，周氏跟史鼐在高處，幾個下人跟著屏氣凝神，不見杜姨娘。
見穆蒔回來，史鼐心中再著急也按捺下來去迎人，“王爺，您回來了。”
穆蒔擺擺手，隨意坐下，體貼道：“令愛失蹤，侯爺心情必定不佳，不必顧忌本王。”
史鼐重重嘆息一聲，坐了回去。
天色越來越晚，派出去的人一撥一撥回來，但沒有誰帶回有用的消息。滿堂寂靜裏，氣氛壓抑又沈默。
穆蒔在湘雲對面落座，她免不得總是無意間看他。這種事外人一般都回避，他卻似乎沒有這個自覺，抱著湯婆一言不發，也跟著他們一起等。
突然，穆蒔擡眼看過來。不像往日那樣帶著濃重的病氣虛浮，他眼神沈如此夜，深深壓過來，湘雲心頭似被壓得□□，連忙錯開目光。
夜一分分變深了，最後一撥人也回來了，但仍然沒有消息，包括衛家那邊。
周氏急了，再壓抑不住，拉著史鼐道：“到底是哪個黑心肝的這樣害我女兒，老爺，玉微要是找不到了怎麽辦……”
史鼐看了穆蒔一眼，見他閉著雙目，似乎打盹並沒留意這邊，才安撫周氏：“實在不行，咱們報官。”
周氏猶豫道：“報官？”一旦報官，此事可就瞞不住了。史玉微跟未來表姐夫一起失蹤一夜，外頭會怎麽傳？
周氏紅著眼，“不行，玉微的閨名……”
史景州插了一句嘴打斷她：“閨名是虛，命才最要緊。母親要分清主次。”
周氏低著頭，不多言了。史景州道：“既然衛家那邊也沒消息，事不宜遲，現在就報官吧。”越晚越容易出事。
史鼐嘆息一聲，點頭讓他去做。
他正要走，一直沈默的穆蒔忽然開口：“不急。再等一等。”
此言一出，滿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穆蒔。
穆蒔睜開眼，道：“天亮之前，必有結果。只要耐心等待，很快了。”
史鼐覺得不對：“王爺怎麽這般篤定？”
穆蒔道：“一男一女失蹤，身份還這般敏感，世上沒有這樣巧合的事。不是謀命，就是謀名。對方既是圖敗壞名聲，男女一夜便可催化，是以此事最多只需等一夜就有結果。”
他早已想透，對方第一目標是湘雲，只不過抓錯人。且他們不是沖穆蒔此番真正目的來的，那便不是害命。
衛若蘭跟史湘雲很快結為夫妻，這個節骨眼算計他們一起失蹤，真正的目的已然不需多說。
周氏聽懂後心更慌張，她怒火攻心走下去，啪的一個耳光甩在湘雲臉上。
她滿目憤恨，盯著湘雲身上穿的衣裳：“你還說跟你無關，故意算計玉微跟衛若蘭，此事走漏風聲，你跟他的婚事自然破解，你是不是打的這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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