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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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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相思

衛景輝出門後就把奚晚林托付給了顏河,並囑咐奚晚林不要離開。

奚晚林有些心慌:“你要去哪裏?”

衛景輝微笑:“別怕,回明心派。”

按理說回明心派應該沒有什麽,可是奚晚林下意識就是覺得心慌,待衛景輝走遠了他哀求顏河:“不行,我要和他一起去。”

顏河擺擺手:“他去明心派不是正常的很嗎?你擔心什麽?”

奚晚林思索了半天,有些焦急:“他是羌柳的兒子,許英和羌柳及青龍一族說不定有什麽仇呢,從小就把他送上明心派當奸細,說不定就是在謀劃什麽呢!”

明心派的風很輕,衛景輝看著周圍景色紛紛,不知當年奚晚林叛逃時見到的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景色呢?

他落在了大殿上,和周圍弟子行禮後就走了進去。

顧花間見了他很是高興:“師兄,你才回來呀,師尊都想你了。”

衛景輝微笑:“我正要去見他呢。”

他沒有叫師傅,顧花間下意識覺得有些奇怪,但沒有多想:“快去快回,我在外面等你。”

大殿之上,許英正端坐在上面,他的手臂沒了一個,卻也不失威嚴。看見衛景輝進來,他很是歡喜:“你回來了,此行結果如何?”

“並未找到羌柳後人。”衛景輝微笑:“只是,徒兒還有別的話要說。”

許英一直很喜歡這個搶來的徒弟,微笑著說道:“你說。”

衛景輝又道:“我最近心悅上了一個人。”

“這是好事。”許英哈哈大笑:“何人?”

衛景輝一字一句道:“您的師弟,奚晚林。”

許英眼底的神色瞬間變了:“一個死人,提他做什麽?”

“他沒有死,被他的徒弟覆活了。”衛景輝說道。

聽了這話後許英有些懵:“陸扶?他不是被奚晚林親手殺了嗎?”

衛景輝搖搖頭:“我師尊尚還有靈力高強的徒弟在世,就是我呀。”

許英大驚失色:“你…?”

“不僅如此,我也是您一直在尋找的羌柳後人。父親,再次見到我,您高興嗎?”衛景輝揚起了頭,微微笑著:“我母親恨透了您,我師尊也與您有仇。恐怕從今以後做不了您的徒弟了。”

許英被氣笑了:“好,好,這些年竟然被你藏的這麽深,奚晚林當年如何下場,你也想重蹈覆轍嗎!?”

衛景輝搖頭:“不想,我不會被您算計,走火入魔命墜於此的。”

許英似乎有些安心:“那就好,你…”

衛景輝握緊了鎏明劍,緩緩開口:“您,活不到今日午時。”

許英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哈?你在說什麽笑話?!我…”

衛景輝又說道:“這些年,父親大人您一直很喜歡我給您熬的湯藥吧?您不妨動用一下靈力?”

許英聽他這樣說著,急忙催起靈力想殺了他,卻發現雖然招式表面並無異常,可是衛景輝卻毫發無傷。

許英大怒,一聲怒吼:“來人!!殺了他!!”

衛景輝卻乘風而上,手中拿著天魔鏡,直沖許英而去:“父親,您該休息了。”

衛景輝多年籌謀,餵了許英這麽多年的毒藥,如今終於起了作用。

大殿轟隆一聲,一聲巨響,屋頂竟然破了一個洞。顧花間本來在外面等衛景輝,卻看見衛景輝摔了出來,許英緊跟著殺出來了。

顧花間又看見衛景輝的手裏拿著一個光芒奇異的鏡子,他正百思不得其解時,忽然遠處一個人影直接殺了過來。

許英回頭一看,對方手持影血刃,正用一種他極其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

是奚晚林那種睥睨眾生,又波光流轉的眼神。

許英的憤怒一下就沖到了腦袋頂上:“奚晚林!?是你!!”

奚晚林陰陽怪氣道:“勞師兄掛念,昔日登仙臺上怨念今日也不曾遺忘。”

衛景輝對奚晚林的到來似乎並沒有驚訝,他低聲道:“師尊靜候,父親,您該上黃泉路了。”

說罷,他直接把天魔鏡往天上一扔,鎏明劍瞬間出鞘,金龍之樣貌隱隱浮現,衛景輝鎏明劍一揮——

許英的脖子瞬間被斬斷,下一秒,連帶著頭顱屍身,許英整個人都被天魔鏡收了進去。

顧花間在下面看的目瞪口呆,他撕心裂肺的崩潰道:“師兄!!你做什麽!?你瘋了嗎!?”

衛景輝收了天魔鏡,抱著奚晚林就往西南方去了。

顧花間幾近崩潰,半晌他喃喃道:“是奚晚林…一定是奚晚林蠱惑了師兄…”

顏河在後面看著顧花間不敢相信的神色,所幸這次他們二人功法和配合的都很好,不然他也是會出手相助的。

顏河看著顧花間淚流不止,他在後面抱住了顧花間:“生死有命。你不要太悲傷。”

顧花間嚇了一跳,他轉身就推開了顏河:“滾!你只不過是我師兄的替身罷了,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話!?”

“可是衛景輝已經和奚晚林上過床了。”顏河微笑道:“你除了我,沒有別人了。”

說罷,顏河的手在顧花間的眼前揮舞了一下,滿天熒光閃過,顏河竟然施展了一個魅術。

水武道之下,衛景輝一手拿著天魔鏡,一手摟著奚晚林,來到了封印前。

“母親。”衛景輝跪在地上,對著封印說道:“許英已死,我的任務完成了。”

半晌,就聽封印內有女子有些虛弱道:“手刃生父,難為你了。”

“沒有。”衛景輝說道:“只是身旁之人是我心悅之人,帶來給母親看一下。萬望母親滿意。”

羌柳沈默了一下,而後忽然笑了:“奚晚林嘛,見過的。許英的師弟嘛,前幾年還來加固封印了。只是,你倆年紀差的會不會太多?”

衛景輝搖頭:“我心悅於他,年紀無妨。”

半晌,又聽羌柳問:“如此血腥之人,怕將來對你不會太溫柔呢,母親怕你受氣了。”

他媽的衛景輝沒給他氣受就不錯了,就他現在這小身板,衛景輝沒為所欲為就不錯了。奚晚林想起那天眼睛都哭爛了也沒耽誤衛景輝把他屁股幹爛,直接一個白眼:“不好意思,我想問,你不同意又能怎樣,還能出來揍我一頓嗎?老實聽著得了,少發表意見!”

古來只有媳婦受惡婆婆氣的,這倒是衛景輝第一次見新媳婦給婆婆氣受的,當下就覺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他還是忍住了:“那個,師尊有些出言不遜了,母親好好歇息,兒子先走了。”

說罷,衛景輝就領著奚晚林走了。

剛出門,兩人就看見文韻正惡狠狠地瞪著他倆看。

衛景輝嚇了一跳,但仔細想想,衛景輝搶了她的花,又數十年不來看羌柳,她確實有厭惡他的理由。

但可能是羌柳囑咐過了,所以她並沒有出手,只是瞪著他倆看。

兩人急忙跑了。

這樣一來,明心派本來是要交給顧花間的,可是顧花間說什麽都不願做這個掌門,明心派掌門又不能常年缺人。

衛景輝倒是想讓許英他師弟來當掌門,畢竟當年掌門理應是奚晚林的。只是許英他師弟聽了這建議翻了個白眼,表示讓他當掌門他就要吃人,一天兩個,還要嫩的。

這要求提的像模像樣,有鼻子有眼的,再加上奚晚林又是叛逃又是修邪道的過往,衛景輝確實不太敢交給他。

無奈,衛景輝只能自己上了。

某日,奚晚林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總覺得沒前世驚艷了。他端量著,發現自己竟然和前世長得越來越像了,連眼角的痣都生的大差不差了。

天下依舊熙熙攘攘。

某日,顏河去雲淵城裏找了個酒館,想買幾瓶不勝清寒喝,卻聽隔壁桌在議論明心派的新掌門。

路人甲:“聽說了嗎,明心派新掌門就是衛小仙師!”

男人乙:“那個殺奚晚林的衛景輝嗎?”

女人丙:“哦呦,那奚晚林真是可惡,你們知不知道,他又奪舍重生了!”

路人甲:“什麽?怎麽沒聽說過!?”

女人丙:“我男人是給明心派送日用品的,那天親耳聽說的,奚晚林奪舍歸來,殺了同門師兄許英,被衛景輝鎮壓住了!”

路人甲:“怪不得呢!這奚晚林當年不就是在登仙臺上妄圖刺殺許英未果,被衛景輝一劍封喉嗎!”

男人乙:“那奚晚林何時處死啊?”

女人丙:“處什麽死啊,他附身了一個連翹花妖,有傷就能自愈,根本傷不了他!”

眾人大驚失色:“那怎麽辦吶?”

“是不是又要出來為非作歹了啊?”

女人丙:“聽說被衛小仙師鎖著呢!寸步難逃”

“哪兒啊?”

“鎖哪兒啦?”

女人丙思考了半晌,有些難為情的說道:“呃…鎖在…臥房之中。”

眾人頓時敬佩無比,連連稱讚衛小仙師不辭辛勞,日夜看守魔頭,當真是正道第一翹楚。

根本沒打算去明心派的顏河臉上的肌肉頓時下意識的抽動了幾下。

他轉身就去了藥房,把連翹花和金瘡藥止痛藥都買了一遍。

隨後,他就馬不停蹄的去了明心派。

到了明心派,顏河要求見奚晚林,被衛景輝拒絕了。

顏河氣上心頭:“你把奚晚林怎麽了!?外面都瘋傳你把奚晚林鎖起來了,我怎麽不擔心!?”

大殿上的弟子表情微妙,衛景輝捂著腦袋,一副頭疼的樣子:“算了算了,你自己去看吧。”

他隨便指了一個弟子引路,那弟子給他引到了一個院子裏,隨後恭敬道:“法師,就是此處了。”

這是個院子,院子裏種著一株樹,房門大開著,裏面並沒有人。

顏河疑惑:“沒人啊?”

小弟子指著院子裏的樹:“奚前輩就在此處。”

顏河這才發現,院子裏的竟然是一株連翹花。

在顏河的驚訝目光中,奚晚林恢覆了原型,果然如世人所說,他的脖子上被帶了一把鎖。

不過與其說是鎖,更像是項圈,感覺那大小奚晚林自己也能拿下來。

顏河提著許多傷藥給了奚晚林:“呃,我來看看你。”

奚晚林接了過去:“多謝,早晚用的上。”

顏河艱難開口:“你現在怎麽樣了?”

奚晚林擺擺手:“挺好的,兩眼一睜就是挨草。”

顏河搖頭:“我問你的生活,還有衛景輝對你怎麽樣。”

奚晚林疑惑:“不是說了嗎,兩腿一張就是…”

顏河急忙捂他嘴:“行行行,閉嘴吧你,你不要臉我還要呢,得得得,好好待著挨草吧你。”

作為一株小花,奚晚林現在過得十分滋潤,沒有負擔,偶爾還會偷偷溜下山偷酒喝。只有衛景輝有些時候事務繁忙,他才會幫幫忙。

只不過他一出手就怨靈惡鬼四處飛,血腥程度堪比當年發瘋。雖說他現在是連翹花自愈能力很強,根本不可能發瘋,但為了輿論考慮衛景輝一般也不會讓他出手。

所以奚晚林現在的生活,真的就和他剛才說的一樣,兩眼一睜就是挨草。

和多年前在明心派的生活很是相似,只不過沒了提心吊膽,更多的是愜意和悠閑。

而衛景輝,也如多年所願,終於將師尊吃到嘴裏。

只不過,奚晚林現在只多了一個要求——衛景輝能不能別變龍。

眾所周知,龍有兩個。而且衛景輝的龍形身體很大,能把奚晚林纏好幾圈的那種。

就算是有自愈能力的連翹花也受不住。

對此,衛景輝明確拒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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