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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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次，她都是坐在這裏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等自己來接她回去呢？
江逢推門進去坐在她對面，發現姜月甚至給他點了杯摩卡。
不愧是造物主生拉硬拽的一對，都不太了解對方的樣子。
他不知道姜月在咖啡店呆那麽久會做什麽，如同姜月不知道他只喝美式。
造物主說愛，兩個人就要稀裏糊塗的愛，一旦有一方產生了自我，造物主又會出手幹預。
玩物一樣。
姜月以為他是詫異自己約的地方：“別那麽驚訝，你借我房子住，請你喝杯咖啡也是應該的吧，反正第二杯半價，我還負擔得起。”
“謝謝。”
姜月漫不經心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見了面反而不知道怎麽稱呼你了。”
她曾經跟在他身後喊過哥，心裏卻不滿足這一層關系。
後來她得償所願像任何一個嫁給心儀對象的小女人那樣喊過他老公，卻又發現就算結了婚他還是不愛自己。
江逢永遠只是喊她“月月”，好像很親昵，又好像只是順口。
他喊謝遠從來都是謝遠，可是有那麽明顯對他與眾不同。
從前她沒有在乎過，因為她篤定自己對江逢來說是特別的，起碼現在看來也不能說不特別，只是那特別永遠與愛無關。
“喊名字就好”，江逢一直帶著記憶，沒她那麽別扭。
姜月點點頭，看他始終沒有要問什麽的打算，顯然是在等自己主動開口，於是也不再遲疑。
“你猜到了吧？我腦子裏多出來了好多記憶，前後幾輩子的都有了，好笑的是，幾輩子加起來還沒別人一輩子長呢。”
江逢覺得並不好笑，畢竟自己也跟著死了幾回。
他看著姜月:"這次不會了，這一輩子會很長。"
“但願吧”，姜月看起來沒報多大期望，有些消極的樣子，“其實找你也沒有什麽別的要說的，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大概是想讓你放心？又或者單純想念這裏的咖啡了。”
她聞了咖啡的香氣，有些著迷：“我不打算當戀愛腦了，你這個人其實也就一般。我也不打算隨隨便便就去死了，比我更該死的還活得好好的呢。所以，好好過你的日子吧，我還年輕，可能還多著呢。”
她能這麽想對江逢來說當然很好：“你也是，總有一天會有個人讓你覺得人間值得。”
姜月看他春風得意的樣子，大概是把謝遠拐到手了，不禁有點酸：“難怪有些人寧願死三回也不愛我，原來是篤定了真愛還在後面等著是吧？”
江逢笑了笑：“這次換我當戀愛腦。”
姜月心知肚明江逢跟謝遠之間明顯是江逢要愛得深一些，他更成熟，考慮的東西也更多，於是壞心眼地提醒他：“那你可要看好不要被人搶走咯。”
“你別來搶就很好。”
姜月聽了“撲哧”一笑，想到之前謝遠對自己的關心，大概江逢沒少吃醋，頓時開心了：“先說好，不許欺負他，不許讓他傷心。”
看見江逢鄭重地點了點頭，姜月勉強放下心。
她喝完最後一口咖啡：“那我走了。”
當她推門而出那一瞬間她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那麽灑脫過，不要在乎身後是誰，又會怎麽看我。
一種出自靈魂的輕盈。
她漸漸消失在江逢的眼睛裏。
而江逢沒有急著走。
他腦子裏想的是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脫離劇情的？
是不是要追溯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毀滅之前？明明劇情是要跟女主在高中相識，自己竟然初中一畢業就選擇了出國。
於是世界崩塌看似跟自己沒有什麽關系，實際上正是因為自己。
那現在呢？
如果悅悅跟自己現在都完全有了獨立的自我思考能力，不再是什麽傀儡主角，那麽這輩子最有可能的結果是什麽呢？
答案好像越來越近了。
在他已經不那麽想知道情願當做無事發生的時候。
果然，告別姜月回家之後江逢就有些不舒服，他先給謝遠發了信息，說自己有點困，要是晚點發消息給他沒有回就是睡著了。
謝遠手機不知道扔在那裏，沒有秒回信息，於是他看了好久兩個人聊天頁面的背景圖。
是他一大早拍的新鮮熱乎的照片。
然後他又有些想謝遠了。
沒騙姜月，自己現在確實是戀愛腦。
他回到了久違的世界書庫。
顯然這時候的1028已經完成了跟造物主的契約。
一面鏡子憑空出現在書庫裏。
0永遠都穿得像是要去相親，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站在鏡子旁邊。
“每個界靈完成契約之後造物主都會先恢覆他們生前的記憶，再由他們自己來選擇要去往那個世界。”
“你也一樣。”
10086漸漸有種不祥的預感。
界靈都是生前非自然死亡的人，忘記一切讓他們穿梭於各個世界如同神祇一般旁觀他人的生老病死，可以說是一種獎勵。
而在奔赴往生的前夕突然恢覆記憶得知自己從前如同螻蟻一般輕易就被人捏死，造物主用意何在
賜予界靈超能力放棄往生回去覆仇嗎？
人總是輕易就被仇恨左右情緒。
1028承認曾經他也好奇過自己究竟是怎麽死的，先是面目全非的燒傷，而後又小小年紀就死了，怎麽想，都不是一個普通孩子的經歷。
可是現在他已經不感興趣了，他已經死過一次了，為什麽還要千辛萬苦回頭紮進那場大火裏？
“我不想恢覆以前的記憶。”
0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不用擔心，記憶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而界靈的特權是只要你願意，就可以回去改變一切。”
花言巧語。
“代價呢？造物主以往生利誘界靈簽下契約，最後又要恢覆界靈的記憶，試圖讓他們放棄往生。覆仇當然暢快，但覆仇結束之後呢？世界會怎麽樣？向來嚴謹又不留情面的造物主，搖身一變做起慈善來了？我猜，這些世界原本就是要毀滅的。”
“白打工，還要被滅口。”
“他是一手好算盤，我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得不說有那麽一瞬間0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絕大多數界靈恢覆記憶以後就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就算明知有詐，也勢必要同歸於盡。
如他所說，界靈的存在不過就是個廢品回收項目罷了，只有渴望逃離原生世界的人在死後才能游走其他世界變身界靈，那些最終迎來毀滅的糟糕世界總是盛產這種東西。
造物主利用他們維持相對穩定的世界走向結局，然後契約結束之後闊氣的放他們回去暢快覆仇，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你以為只有你想明白過嗎？可是你低估了人類對覆仇的渴望，在這個詞面前一切都顯得黯然失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難道不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話嗎？如果你恢覆記憶還是放棄覆仇，造物主也可以送你去謝遠的世界。
無法面對過往的人，又怎麽配重新開始？”
1028這才明白0一開始所說的徒勞是什麽意思。
妄圖能夠改變他人的命運，實際上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那面鏡子裏終究還是出現了畫面。
華麗的大房子，卻無可避免的透露出衰敗來。
1028原本的名字叫戚風。
他的父母戚淵和任雨婷原本是繼兄妹的關系，原本是大富大貴之家的少爺千金，相識於年少，中途家裏出了意外，父母身亡，兄妹二人互相扶持暗生情愫秘密相戀後任雨婷十九歲就生了他。
沒想到才沒多久戚淵事業出現危機，無奈之下想通過聯姻這條路挽救公司。
他長得一表人才，自然不乏富家小姐青睞。但難免介意他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孩子也來路不明，畢竟豪門表面光鮮，背地裏不知道多少齷齪事，所以打退堂鼓的居多。
戚淵為了立成熟兄長一家之主的人設，說服妹妹這一切都是為了挽救去世父母的心血，對外稱任雨婷年紀小不懂事在學校未婚先孕，自己做哥哥的只有這一個妹妹了，選擇尊重她的意見，生下來就養，他戚淵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孩子。
此後任雨婷跟戚風就被養在郊區的別墅裏，看似養尊處優，實際上毫無自由而言。
就連戚淵結婚的消息也是任雨婷從廚娘嘴裏聽來的。
那一天她意識到事情不像她想得那麽簡單，哭著鬧著要見戚淵，可是眼淚都流幹了也沒把人等來。
別墅裏就這麽越來越冷清，傭人都被調去新家伺候新太太了，最後只剩兩個人看著任雨婷不讓她跑出去發瘋，其他的什麽也不管。
千金大小姐淪落至此，跟被軟禁沒什麽區別，後來精神狀態就出了問題。
戚風的童年也就此拉開帷幕。
他對戚淵沒什麽印象，因為一共也沒見過幾回。
戚淵的合法老婆是個厲害人物，嫁過來難免聽到些風言風語，戚淵多虧她才又站穩腳跟，每天哄著她還來不及，怎麽會去尋她的晦氣來看妹妹跟兒子。
而任雨婷把這怪罪到戚風身上。
"你不乖，所以他不肯來看你"
“你長得不像他，所以他不肯承認你是他的孩子。”
“你連全校第一都考不到，怎麽配當他的兒子？”
……
在空蕩蕩無人打理的房子日漸衰敗的房子裏，戚風如同被丟在表面華麗的垃圾桶裏的塑料瓶，每天承受著母親的冷漠和責罵。
她希望戚風優秀到戚淵將來某一日後悔，於是戚風每天從學校回來就被關在書房，就算作業寫完也不讓他出去。
在那些晦澀無比的書籍裏，他找到零星幾本可以讀懂的故事書，看得如癡如醉，借此抵擋內心的仿徨
可惜被任雨婷發現了。
任雨婷把書房裏跟童話寓言神話故事相關的書全部找出來用剪刀剪了個稀巴爛，然後當著江逢的面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一地碎紙之後揚長而去。
她沒想到的是紙片太輕了，關門時扇動的風把燃燒的紙片揚到空中，點燃了窗簾。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而戚風被她鎖在裏面。
1028看著那個火焰在身後肆虐的男孩兒，聽他哭著喊著“媽媽放我出去”，直到被火勢吞沒再也發不出聲音。
門開得終究太晚了。
戚風大難不死，名義上的舅舅戚淵找了好醫院全力救治才保住命，此後數次植皮，縫縫補補，輕易就能看出來一身不能挽回的疤痕。
但他對任雨婷來說沒什麽用了。
這樣一個樣貌醜陋的孩子，哥哥肯定不會喜歡的。
戚風從醫院回來以後戚淵又多安排了兩個人照顧他，燒傷這個事說是意外，但房子裏的人都知道是任雨婷的原因。
這一牽扯，就要扯出一段孽緣。
遭罪的卻是無辜的孩子。
甚至連學校也沒有再去了。
昔日沈默寡言的小王子突然變成醜八怪，哪怕老師提前打過招呼不要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他，可戚風還是從什麽都寫在臉上的小朋友那裏看到了“恐懼”
自己讓別人感到害怕。
於是他無論如何再也不願意去學校。
最後沒有辦法，改成請家庭老師來家裏授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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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姜月在咖啡店呆那麽久會做什麽，如同姜月不知道他只喝美式。
造物主說愛，兩個人就要稀裏糊塗的愛，一旦有一方產生了自我，造物主又會出手幹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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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以為他是詫異自己約的地方：“別那麽驚訝，你借我房子住，請你喝杯咖啡也是應該的吧，反正第二杯半價，我還負擔得起。”
“謝謝。”
姜月漫不經心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見了面反而不知道怎麽稱呼你了。”
她曾經跟在他身後喊過哥，心裏卻不滿足這一層關系。
後來她得償所願像任何一個嫁給心儀對象的小女人那樣喊過他老公，卻又發現就算結了婚他還是不愛自己。
江逢永遠只是喊她“月月”，好像很親昵，又好像只是順口。
他喊謝遠從來都是謝遠，可是有那麽明顯對他與眾不同。
從前她沒有在乎過，因為她篤定自己對江逢來說是特別的，起碼現在看來也不能說不特別，只是那特別永遠與愛無關。
“喊名字就好”，江逢一直帶著記憶，沒她那麽別扭。
姜月點點頭，看他始終沒有要問什麽的打算，顯然是在等自己主動開口，於是也不再遲疑。
“你猜到了吧？我腦子裏多出來了好多記憶，前後幾輩子的都有了，好笑的是，幾輩子加起來還沒別人一輩子長呢。”
江逢覺得並不好笑，畢竟自己也跟著死了幾回。
他看著姜月:"這次不會了，這一輩子會很長。"
“但願吧”，姜月看起來沒報多大期望，有些消極的樣子，“其實找你也沒有什麽別的要說的，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大概是想讓你放心？又或者單純想念這裏的咖啡了。”
她聞了咖啡的香氣，有些著迷：“我不打算當戀愛腦了，你這個人其實也就一般。我也不打算隨隨便便就去死了，比我更該死的還活得好好的呢。所以，好好過你的日子吧，我還年輕，可能還多著呢。”
她能這麽想對江逢來說當然很好：“你也是，總有一天會有個人讓你覺得人間值得。”
姜月看他春風得意的樣子，大概是把謝遠拐到手了，不禁有點酸：“難怪有些人寧願死三回也不愛我，原來是篤定了真愛還在後面等著是吧？”
江逢笑了笑：“這次換我當戀愛腦。”
姜月心知肚明江逢跟謝遠之間明顯是江逢要愛得深一些，他更成熟，考慮的東西也更多，於是壞心眼地提醒他：“那你可要看好不要被人搶走咯。”
“你別來搶就很好。”
姜月聽了“撲哧”一笑，想到之前謝遠對自己的關心，大概江逢沒少吃醋，頓時開心了：“先說好，不許欺負他，不許讓他傷心。”
看見江逢鄭重地點了點頭，姜月勉強放下心。
她喝完最後一口咖啡：“那我走了。”
當她推門而出那一瞬間她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那麽灑脫過，不要在乎身後是誰，又會怎麽看我。
一種出自靈魂的輕盈。
她漸漸消失在江逢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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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要追溯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毀滅之前？明明劇情是要跟女主在高中相識，自己竟然初中一畢業就選擇了出國。
於是世界崩塌看似跟自己沒有什麽關系，實際上正是因為自己。
那現在呢？
如果悅悅跟自己現在都完全有了獨立的自我思考能力，不再是什麽傀儡主角，那麽這輩子最有可能的結果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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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告別姜月回家之後江逢就有些不舒服，他先給謝遠發了信息，說自己有點困，要是晚點發消息給他沒有回就是睡著了。
謝遠手機不知道扔在那裏，沒有秒回信息，於是他看了好久兩個人聊天頁面的背景圖。
是他一大早拍的新鮮熱乎的照片。
然後他又有些想謝遠了。
沒騙姜月，自己現在確實是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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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時候的1028已經完成了跟造物主的契約。
一面鏡子憑空出現在書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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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界靈完成契約之後造物主都會先恢覆他們生前的記憶，再由他們自己來選擇要去往那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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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靈都是生前非自然死亡的人，忘記一切讓他們穿梭於各個世界如同神祇一般旁觀他人的生老病死，可以說是一種獎勵。
而在奔赴往生的前夕突然恢覆記憶得知自己從前如同螻蟻一般輕易就被人捏死，造物主用意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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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輕易就被仇恨左右情緒。
1028承認曾經他也好奇過自己究竟是怎麽死的，先是面目全非的燒傷，而後又小小年紀就死了，怎麽想，都不是一個普通孩子的經歷。
可是現在他已經不感興趣了，他已經死過一次了，為什麽還要千辛萬苦回頭紮進那場大火裏？
“我不想恢覆以前的記憶。”
0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不用擔心，記憶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而界靈的特權是只要你願意，就可以回去改變一切。”
花言巧語。
“代價呢？造物主以往生利誘界靈簽下契約，最後又要恢覆界靈的記憶，試圖讓他們放棄往生。覆仇當然暢快，但覆仇結束之後呢？世界會怎麽樣？向來嚴謹又不留情面的造物主，搖身一變做起慈善來了？我猜，這些世界原本就是要毀滅的。”
“白打工，還要被滅口。”
“他是一手好算盤，我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得不說有那麽一瞬間0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絕大多數界靈恢覆記憶以後就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就算明知有詐，也勢必要同歸於盡。
如他所說，界靈的存在不過就是個廢品回收項目罷了，只有渴望逃離原生世界的人在死後才能游走其他世界變身界靈，那些最終迎來毀滅的糟糕世界總是盛產這種東西。
造物主利用他們維持相對穩定的世界走向結局，然後契約結束之後闊氣的放他們回去暢快覆仇，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你以為只有你想明白過嗎？可是你低估了人類對覆仇的渴望，在這個詞面前一切都顯得黯然失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難道不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話嗎？如果你恢覆記憶還是放棄覆仇，造物主也可以送你去謝遠的世界。
無法面對過往的人，又怎麽配重新開始？”
1028這才明白0一開始所說的徒勞是什麽意思。
妄圖能夠改變他人的命運，實際上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那面鏡子裏終究還是出現了畫面。
華麗的大房子，卻無可避免的透露出衰敗來。
1028原本的名字叫戚風。
他的父母戚淵和任雨婷原本是繼兄妹的關系，原本是大富大貴之家的少爺千金，相識於年少，中途家裏出了意外，父母身亡，兄妹二人互相扶持暗生情愫秘密相戀後任雨婷十九歲就生了他。
沒想到才沒多久戚淵事業出現危機，無奈之下想通過聯姻這條路挽救公司。
他長得一表人才，自然不乏富家小姐青睞。但難免介意他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孩子也來路不明，畢竟豪門表面光鮮，背地裏不知道多少齷齪事，所以打退堂鼓的居多。
戚淵為了立成熟兄長一家之主的人設，說服妹妹這一切都是為了挽救去世父母的心血，對外稱任雨婷年紀小不懂事在學校未婚先孕，自己做哥哥的只有這一個妹妹了，選擇尊重她的意見，生下來就養，他戚淵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孩子。
此後任雨婷跟戚風就被養在郊區的別墅裏，看似養尊處優，實際上毫無自由而言。
就連戚淵結婚的消息也是任雨婷從廚娘嘴裏聽來的。
那一天她意識到事情不像她想得那麽簡單，哭著鬧著要見戚淵，可是眼淚都流幹了也沒把人等來。
別墅裏就這麽越來越冷清，傭人都被調去新家伺候新太太了，最後只剩兩個人看著任雨婷不讓她跑出去發瘋，其他的什麽也不管。
千金大小姐淪落至此，跟被軟禁沒什麽區別，後來精神狀態就出了問題。
戚風的童年也就此拉開帷幕。
他對戚淵沒什麽印象，因為一共也沒見過幾回。
戚淵的合法老婆是個厲害人物，嫁過來難免聽到些風言風語，戚淵多虧她才又站穩腳跟，每天哄著她還來不及，怎麽會去尋她的晦氣來看妹妹跟兒子。
而任雨婷把這怪罪到戚風身上。
"你不乖，所以他不肯來看你"
“你長得不像他，所以他不肯承認你是他的孩子。”
“你連全校第一都考不到，怎麽配當他的兒子？”
……
在空蕩蕩無人打理的房子日漸衰敗的房子裏，戚風如同被丟在表面華麗的垃圾桶裏的塑料瓶，每天承受著母親的冷漠和責罵。
她希望戚風優秀到戚淵將來某一日後悔，於是戚風每天從學校回來就被關在書房，就算作業寫完也不讓他出去。
在那些晦澀無比的書籍裏，他找到零星幾本可以讀懂的故事書，看得如癡如醉，借此抵擋內心的仿徨
可惜被任雨婷發現了。
任雨婷把書房裏跟童話寓言神話故事相關的書全部找出來用剪刀剪了個稀巴爛，然後當著江逢的面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一地碎紙之後揚長而去。
她沒想到的是紙片太輕了，關門時扇動的風把燃燒的紙片揚到空中，點燃了窗簾。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而戚風被她鎖在裏面。
1028看著那個火焰在身後肆虐的男孩兒，聽他哭著喊著“媽媽放我出去”，直到被火勢吞沒再也發不出聲音。
門開得終究太晚了。
戚風大難不死，名義上的舅舅戚淵找了好醫院全力救治才保住命，此後數次植皮，縫縫補補，輕易就能看出來一身不能挽回的疤痕。
但他對任雨婷來說沒什麽用了。
這樣一個樣貌醜陋的孩子，哥哥肯定不會喜歡的。
戚風從醫院回來以後戚淵又多安排了兩個人照顧他，燒傷這個事說是意外，但房子裏的人都知道是任雨婷的原因。
這一牽扯，就要扯出一段孽緣。
遭罪的卻是無辜的孩子。
甚至連學校也沒有再去了。
昔日沈默寡言的小王子突然變成醜八怪，哪怕老師提前打過招呼不要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他，可戚風還是從什麽都寫在臉上的小朋友那裏看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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