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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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鹿鳴什麽也沒說,只是一本正經地坐在車上解鎖車門,李若就自動乖乖上鉤,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周鹿鳴餘光瞥見李若只穿著單薄的禮裙,想起剛剛路上瞧見被接走的女孩兒陳書身上的那件眼熟的外套,聲音冷了下來:“你的外套呢?”

李若聳肩:“送人了。”

周鹿鳴:“你就這麽喜歡做好事?”

李若勾起唇角,側首用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周鹿鳴:“小周總瞧著我像是一個大好人嗎?”

周鹿鳴的耳根被李若的氣息激地燙了起來:“我認為你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你對那個女孩釋放的‘善意’有可能是為了你的未來鋪路。”

李若的眸光變冷,憤憤地靠在椅子上,系好安全帶不帶語氣地說:“開車。”

氣死了,現在的周鹿鳴一點也不可愛!

周鹿鳴察覺到她的怒氣,但不知道哪裏說錯了,只好先發動車子轉移註意力:“去哪兒?”

李若不冷不熱地反問:“你來接我卻不知道要送我去哪兒?”

周鹿鳴迅速看她一眼再迅速躲開她的目光,嗓子有點發緊:“去買衣服?”

李若語意不明道:“去你家吧。”

周鹿鳴遲疑:“去我家做什麽?”她的聲音幹澀,抓著方向盤的手繃緊。

李若淡定自若道:“比起外面批量生產的服裝,我更喜歡你家的各種私人訂制,希望小周總不要吝嗇小氣,開放您的衣櫃讓我開開眼界。”

周鹿鳴答應了。她之所以回過頭私下接李若的原因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等回過頭仔細想理由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門口。她遠遠就看到了穿著單薄禮裙站在大門口被冷風吹著的李若,她的臉色很差,就像是隨時都要碎掉的精美工藝品一樣華麗而脆弱。

晚宴上她親眼看到死者蔡若庭接近李若,還塞了房卡給李若,但是李若卻在收下後扭頭送給了一個陌生男人。

周鹿鳴當時笑了,她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因為李若這樣做等於拒絕了蔡若庭。蔡若庭除了長得具有欺騙性外本質上是一個在國外玩得很開放的女生,聽說還酗酒鬧事,可以預見如果創新食品落在這樣一個繼承者手裏會有怎樣淒涼的後果。

現在她人死了,死得不明不白,非但沒有繼承父母的遺產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命運真是變化莫測叫人唏噓。

“為什麽不接蔡若庭的房卡親自赴約?”周鹿鳴一邊開車一邊問。

李若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尋思著是不是該修剪了,聽見周鹿鳴的問題漫不經心答:“她不是我的菜。”

周鹿鳴下意識問:“誰是你的菜?”

她一出口就後悔了,因為這句話說得太快太急促,顯得她很著急要李若的答案呢似地。果然,李若的目光幽幽地投遞了過來,定定地落在周鹿鳴的身上。

只聽她徐徐問:“你覺得呢?”

當然是你啊,笨蛋。

周鹿鳴不接她的茬,卻又忍不住明知故問:“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為什麽你還要找我?”

李若輕描淡寫:“因為我喜歡你啊。”

“你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錢。”

“都喜歡。”從你是一名不文的遺產管理師許言開始我就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周鹿鳴沒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憋了一股氣繼續:“可我是一個女人。”

李若擡手用指端捏住周鹿鳴的下顎,輕聲吐露:“你是女人又怎麽樣,喜歡就是喜歡,不分性別。親愛的,我們之間沒有障礙,既沒有父母阻撓,也沒有年齡差距,更不會違背社會道德違反倫理常規不會違法......”

“只要你情我願,又有什麽是不能做的呢。”李若的尾音帶起了一陣旖旎,讓人心情搖曳。

周鹿鳴聽完耳根子酥了,腳上也軟綿綿地松了油門,車速放緩。

李若為了倆人的安全暫時放過她,等車子速度重新起來後,李若抓住周鹿鳴放在車檔上的右手,若有似無地在她手背上畫圈。

周鹿鳴腦子轟地一聲快要炸了。

這時候李若忽然問:“為什麽開Polo來接我,你的豪車和司機呢?”

周鹿鳴說:“這輛車是家裏阿姨的買菜車,我......我沒叫司機出來。”

李若道:“可你投資的無人駕駛汽車不是已經獲得了牌照,在市場上大獲成功,身為股東的你難道不應該開你公司的最新產品順道做宣傳?”

周鹿鳴:“新車開在路上容易引人註目......”她說話的時候居然有點心虛。

李若瞬間了然,湊到她耳邊吐氣道:“原來我們小周總是想金屋藏嬌和我玩地下情?”

一直在暗中觀察二人的安心此時此刻通過腦電波鼓舞李若:主人姐姐,加油,我感覺你又要成功攻略小周總了!

李若自信滿滿:無論她記得還是不記得,無論她是許言還是周鹿鳴,她都是當初的那個她,換湯不換藥。

周鹿鳴一個急剎車停住。

李若磕到了額頭。

周鹿鳴說:“我不開車了,換你來。”繼續放縱下去會很危險。

李若乖乖換到駕駛座位置,啟動前特意看了周鹿鳴一眼,這一眼飽含深意。借用後視鏡查看了下額頭的傷勢見沒有大問題,發動車子跟著導航順利來到了周鹿鳴現在住的地方——位於東區的一座中式園林住宅,樓盤名叫“山景壹號”。

家裏的阿姨、司機保鏢都已經下班,周鹿鳴進玄關換鞋,換上的還是那一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李若盯著她腳上的拖鞋嘴角勾勒笑意,她還是那個她沒錯。

周鹿鳴脫下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回頭見著李若輕車熟路地自覺換好拖鞋,帶人來到衣帽間前打開房門。

裏頭的衣服幾乎都是沒有拆標的,摸著材質看著款式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品類。

周鹿鳴靠在門邊看著李若挑選衣服。“目前在我國同性婚姻是不合法的,你在我這裏得不到任何好處。”

李若咯咯笑得開心:“我只是想要和你談戀愛,你怎麽想到結婚去了?”她緩步走向周鹿鳴,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擡起下巴微仰著頭問她:“你是不是口是心非,嘴上說要和我劃清界限,其實心裏邊早想著把我娶回家?”

周鹿鳴渾身緊繃,不願回答。

李若暫且放過她,繼續挑衣服。

安心:主人姐姐,李理確實已經進入休眠狀態,暫時不會醒了,他應該耗費了很多能量,但小周總的意志力太強始終不配合他給他“充電”,所以他一直處在消耗狀態,暫時無法恢覆。

李若心道:這麽說李理差不多是廢了?

安心:您可以這麽認為。

李若欣喜道:只要我找到安全的斷開鏈接辦法我就能幫周鹿鳴脫離李理的掌控。

安心:可是按照您的學習能力和專業水平好像辦不到這種事。

李若:但是你可以。

安心有不詳的預感。

李若說:繼續挖礦,挖到了就掛著賣出去,然後幫我在股市上滾雪球。

安心戰戰兢兢::您需要多少資金?

李若說:笙簫的醫療科技公司現在需要多少資金收購我就需要多少資金。

安心默了一會兒:我這就去繼續挖。

在李若和安心腦內對話的功夫,周鹿鳴一直盯著李若。她歪著頭正在思索著什麽,見到李若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自己臉上,周鹿鳴才問:“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啊?你能聽見?”李若回神,改口,“我是說......我有自言自語的習慣,剛剛說了什麽被你聽見了?”

周鹿鳴其實不相信,但不想戳破:“沒什麽,只是在問哪件最貴。”

她同樣走入衣帽間,從李若的身邊經過時手背輕擦過李若的手。對於這樣小小的意外的肌膚之親,李若可能完全沒有察覺到,但周鹿鳴自己卻明顯覺得那塊皮膚變得敏銳。

“除了你身上這件禮裙之外,這件最珍貴。”周鹿鳴說。因為領口上的鉆石全都是天然真鉆。

李若手指撫過衣領上的鉆石紐扣,眼睫眨動:“我不好意思穿走你兩件衣服,不如——”她的聲線變得晦澀朦朧,“不如我把身上的這件還給你?”

周鹿鳴頓時被挑得無處可逃,什麽叫引狼入室自食惡果,這恐怕就是最好的詮釋。

李若見好就收,“逗你的。”

她一邊另外挑選衣服,一邊進入正題:“說吧,小周總大晚上地找我來還向我討好,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現在的周鹿鳴畢竟不是當初深愛自己的許言,她是個手段高明的狡猾商人,找自己來肯定有求於自己。

果然,周鹿鳴停頓之後說:“我想請你扮演我的女朋友。”

李若著實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請求,楞著不說話。

周鹿鳴補充說:“糾纏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想——”

“我拒絕。”李若冷冷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我不會陪你玩扮演游戲。”

周鹿鳴:......

李若說:“我累了,借你家客房睡一晚,一早就走。”

周鹿鳴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李若揚長而去,關門的時候還特別用力故意發出哢嚓一聲重響。

安心:主人姐姐,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她以為李若因為周鹿鳴拿她們感情當游戲的事情生氣,但是卻聽到了李若低聲的咯咯笑的聲音。

安心:主人姐姐,你沒有在生氣而是在偷樂嗎?

李若:安心,天賜良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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