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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議室裏，許言和Cathy見到了張婧。
張婧穿著深藍色的套裙，長發紮起，用發夾夾在了腦後，她有一雙細長的眼睛，偏灰色的瞳孔，進來的時候一臉肅穆，沒有任何笑容。
“我正在工作，有什麽事情？”張婧冷冰冰地說。
“我想問你和李文軒是什麽關系？”許言直言了當。
Cathy捂住額頭，哪有這樣直接問的。
張婧也不拐彎抹角，“我們是競爭的同事關系。我比他晚一年進入公司，是他的小組成員之一，但是我在去年的職務晉升中打敗了他，取代他升職加薪。”
她頓了頓，掃視面前的倆人：“你們和李文軒是什麽關系？據我所知，他沒有其他任何親屬朋友，在他出事後的這段時間，也沒有人找過他。”
Cathy和許言對視，她們還真的不能算李文軒的朋友，至於是什麽關系，頂多是醫生和病人的雇傭關系，但在張婧態度不明確之前，她們不能坦白。
許言這時候說：“我好像沒有義務回答你的提問，你又是用什麽立場來向我們發問的？你關心李文軒？”
張婧的眸光閃動，很快站起來轉身說：“我答應抽出5分鐘來見你們，現在時間已經到了，我該回去繼續工作了。”
Cathy和許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雷厲風行的女職場人離開會議室。
行政總監很快開門進來道歉說：“對不起，她就是這樣的性格，不過我們工作確實很忙碌，接下來我也有一場會議要參加，二位如果沒有其他需求，我請前臺同事送送二位。”
這是顯而易見的逐客令，看來小周總的面子也只是如此。
許言和Cathy走出金融大廈，Cathy說：“今天沒有什麽實質性收獲，借閱書單也不能做證據，接下來要怎麽辦呢？”
“先回家。”
“好，今天我也累了。”Cathy回答。
翌日，許言沒見到Cathy而是見到了一身黑色休閑打扮的李若。李若穿著黑色皮衣，內搭一件白色背心，配上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和一雙黑色的馬丁靴。
“怎麽是你？”許言意外。
李若雙手握著許言的，貼著她軟乎乎地撒嬌說：“難道你不想要見到我？那我走好了，讓你的美女心理醫生來陪你。”她佯裝要走，卻在一步之後頓住，裝模作樣道，“我忘記了她今天臨時安排了重要的客戶拜訪，指定要她親自接待根本脫不開身，這可怎麽辦呢，我們許老師沒有助理陪同工作了。”
許言的嘴角翹了起來：“我能不能拜托我們的小周總屈尊降貴親自做我的助理呢？”
李若揚起下巴，“小周總不可以，但——你的女朋友可以。”
許言和李若相視而笑，達成默契。
許言有陰影害怕開車，所以李若開了自己的車來，外出辦案自駕更加方便。但這車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向助理Mike借用的，Mike今天被強制放了一天假也是懵逼，他拿上瑪莎拉蒂的車鑰匙站在這輛風騷的豪車前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小周總抽哪門子的瘋，居然不開豪車偏偏要和自己換車來開，自己那輛小polo真有那麽好？
李若上了車，先在許言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許言捂臉詫異地看著偷襲自己的人。
李若一臉無辜地說：“這是今天做司機的報酬。”
許言抿嘴淺笑。
倆人按照昨天的行程軌跡先去了李文軒的公寓，房東老太在麻將室打麻將上頭，不願意再給許言她們開門。李若問許言，“你會打麻將嗎？”
許言搖頭。
李若說：“看來只能我上了。”她撩起袖子下場，沒三兩回便把其他老頭老太太打得落花流水，這讓房東老太太十分開心，比直接給錢還要開心。
老太太笑得臉上的皺褶加深了幾分，一邊稱讚著李若給她“覆仇”一邊帶著倆人去了公寓，“對了，”老太太說，“他還有東西存在地下倉庫，這是鑰匙。”
地下還有另外的倉庫？
李若笑瞇瞇地接過鐵鑰匙，和許言下樓去了倉庫。所謂的倉庫其實只是一個位於公寓地下一層的一個小型空間，用鐵柵欄門鎖著，裏面混雜了很多租戶留下來或者是暫時沒地方放的雜物，多數是不值錢的玩意兒，因此被隨意丟棄著放著，即使小偷也懶得來盜竊。
面對雜亂無章的物品，李若二話不說地撩起衣袖下場幹活。許言也要進來幫忙，卻被李若嫌棄了。
“許老師在外面幫忙分析東西有沒有用就行，幹活的事情讓我來。”李若分工明確。
空間狹小，許言知道自己進去只會給李若搗亂，於是乖乖留在外面看著李若從積攢了厚厚灰塵的倉庫裏翻找。
許言說：“我懷疑李文軒的筆記本電腦在裏面，你留心架子上，因為這裏很潮濕，電腦受潮容易造成數據損壞。”
李若埋首苦幹，“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她看見一只死掉的老鼠的幹屍，皺了皺眉，決定無視它。緊接著在上頭的生銹的貨架上看見了一個紙盒子，墊腳打開一看，只見密密麻麻的盒子殼子發亮的大蟑螂。
李若黑了臉，渾身的寒毛立了起來。好惡心——
考慮到許言還在身後，李若淡定地把蟑螂盒子放回去，再繼續找電腦。可是許言的推斷錯了，這裏根本沒有筆記本。李若在一個角落的鞋子裏找到了另外一樣東西——被塑料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移動硬盤。
“這應該是李文軒的東西。”許言下了結論。她們借用了棋牌室的電腦試圖打開硬盤，但發現硬盤被加密了。許言收好硬盤，和李若再次搜查了李文軒的公寓後離開，來到李佳麗學校的圖書館。
圖書館的管理員還是昨天那一位，用事不關己的態度隨意地應付許言和李若。許言低聲說：“安心。”
李若淺褐色的瞳孔縮了縮，圖書管理員面前的電腦同時閃爍了一下，管理員擦了擦眼睛再看屏幕，一切恢覆如常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地。而李若則奇怪地看著許言，她覺得剛剛好像晃神了，有一瞬間失去了意識，但間隙太快幾乎不到一秒鐘，所以她也不能確定。
“這裏問不到其他線索，我們去投行。”許言說，“但你適合露面嗎？”李若如果以小周總的身份出現在投行肯定會引起騷動。
李若自信地說：“戴上鴨舌帽加上這身打扮，應該沒有人能認出我。”
許言點頭同意，所謂人靠衣裝，投行接待的人頂多是行政總監，和多數人一樣只會記得小周總的名頭而不會記得她長成什麽模樣。
所以倆人再次造訪投行，這回來接待的不是行政總監了，而是前臺的一個小職員。小職員直接把倆人帶到了李文軒的工位前讓他們自由行動，許言和李若相視一笑，許言說：“安心。”
李若瞬間變了一副臉孔，嚴肅地回答：“收到。”
過了20秒鐘，安心說：“已破解服務器，對不起，剛剛在圖書館不小心引起了數據過載，因為圖書館的數據庫過於龐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許言淡淡說：“安心，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
安心：“我明白了。”
“內網的數據收集完畢了我們就離開吧。”許言起身說，“不能讓李若失去意識太久。”
“明白。”安心說，“但有部分服務器被加密無法破解。”
“需要我做什麽？”
“但我進有更高權限的辦公室主機，我才能執行破解。”
許言略一沈吟，“好。”
李若恢覆了意識，拍拍腦袋覺得暈眩。“對不起，我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剛剛有點走神。”
“喝點水，我們去找副總。”
“可是沒有預約他們不會讓我們進去。”
“已經預約了。”許言說。安心輕而易舉地破解了預約系統，強制將預約記錄篡改。於是倆人順利地進入副總辦公室，副總是個長相普通的中年人，見到二人造訪很意外，他擡頭打量著訪客，試探問：“兩位看起來好像不是我的客人，請問是？”
許言泰然自若地講：“我叫許言，受人所托想來問您幾個問題。”
副總按下內線想叫秘書請人出去。
許言開口說：“上個月你在金融大廈對面的世貿酒店有開房記錄，請問在工作時間，您為什麽要登記一間大床房？”
副總臉上表情凝滯。
許言又說：“聖瑪麗學校的開學典禮就要開始了，我想要捐款，不知道怎麽聯系您太太？”
副總臉色變黑：“你想要幹什麽？”
許言說：“想借用你的電腦用一下。”
副總說：“我不會被你威脅，你要和我太太告密就去告吧。”比起離婚，洩露公司機密更為致命。
許言卻忽然說：“安心。”
李若答：“已接入系統完成破解。”
許言對著副總說：“沒事了，再見。”
副總一臉懵逼地看著來去如風的兩個人，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見鬼了，簡直莫名其妙！
許言帶著李若回到自己的住宅，推開地下室大門，李若進來驚嘆道：“你這裏簡直像是一個秘密基地。”
許言看著她說：“安心，告訴我今天的調查結果。”
李若的表情瞬間變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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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婧穿著深藍色的套裙，長發紮起，用發夾夾在了腦後，她有一雙細長的眼睛，偏灰色的瞳孔，進來的時候一臉肅穆，沒有任何笑容。
“我正在工作，有什麽事情？”張婧冷冰冰地說。
“我想問你和李文軒是什麽關系？”許言直言了當。
Cathy捂住額頭，哪有這樣直接問的。
張婧也不拐彎抹角，“我們是競爭的同事關系。我比他晚一年進入公司，是他的小組成員之一，但是我在去年的職務晉升中打敗了他，取代他升職加薪。”
她頓了頓，掃視面前的倆人：“你們和李文軒是什麽關系？據我所知，他沒有其他任何親屬朋友，在他出事後的這段時間，也沒有人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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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這時候說：“我好像沒有義務回答你的提問，你又是用什麽立場來向我們發問的？你關心李文軒？”
張婧的眸光閃動，很快站起來轉身說：“我答應抽出5分鐘來見你們，現在時間已經到了，我該回去繼續工作了。”
Cathy和許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雷厲風行的女職場人離開會議室。
行政總監很快開門進來道歉說：“對不起，她就是這樣的性格，不過我們工作確實很忙碌，接下來我也有一場會議要參加，二位如果沒有其他需求，我請前臺同事送送二位。”
這是顯而易見的逐客令，看來小周總的面子也只是如此。
許言和Cathy走出金融大廈，Cathy說：“今天沒有什麽實質性收獲，借閱書單也不能做證據，接下來要怎麽辦呢？”
“先回家。”
“好，今天我也累了。”Cathy回答。
翌日，許言沒見到Cathy而是見到了一身黑色休閑打扮的李若。李若穿著黑色皮衣，內搭一件白色背心，配上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和一雙黑色的馬丁靴。
“怎麽是你？”許言意外。
李若雙手握著許言的，貼著她軟乎乎地撒嬌說：“難道你不想要見到我？那我走好了，讓你的美女心理醫生來陪你。”她佯裝要走，卻在一步之後頓住，裝模作樣道，“我忘記了她今天臨時安排了重要的客戶拜訪，指定要她親自接待根本脫不開身，這可怎麽辦呢，我們許老師沒有助理陪同工作了。”
許言的嘴角翹了起來：“我能不能拜托我們的小周總屈尊降貴親自做我的助理呢？”
李若揚起下巴，“小周總不可以，但——你的女朋友可以。”
許言和李若相視而笑，達成默契。
許言有陰影害怕開車，所以李若開了自己的車來，外出辦案自駕更加方便。但這車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向助理Mike借用的，Mike今天被強制放了一天假也是懵逼，他拿上瑪莎拉蒂的車鑰匙站在這輛風騷的豪車前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小周總抽哪門子的瘋，居然不開豪車偏偏要和自己換車來開，自己那輛小polo真有那麽好？
李若上了車，先在許言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許言捂臉詫異地看著偷襲自己的人。
李若一臉無辜地說：“這是今天做司機的報酬。”
許言抿嘴淺笑。
倆人按照昨天的行程軌跡先去了李文軒的公寓，房東老太在麻將室打麻將上頭，不願意再給許言她們開門。李若問許言，“你會打麻將嗎？”
許言搖頭。
李若說：“看來只能我上了。”她撩起袖子下場，沒三兩回便把其他老頭老太太打得落花流水，這讓房東老太太十分開心，比直接給錢還要開心。
老太太笑得臉上的皺褶加深了幾分，一邊稱讚著李若給她“覆仇”一邊帶著倆人去了公寓，“對了，”老太太說，“他還有東西存在地下倉庫，這是鑰匙。”
地下還有另外的倉庫？
李若笑瞇瞇地接過鐵鑰匙，和許言下樓去了倉庫。所謂的倉庫其實只是一個位於公寓地下一層的一個小型空間，用鐵柵欄門鎖著，裏面混雜了很多租戶留下來或者是暫時沒地方放的雜物，多數是不值錢的玩意兒，因此被隨意丟棄著放著，即使小偷也懶得來盜竊。
面對雜亂無章的物品，李若二話不說地撩起衣袖下場幹活。許言也要進來幫忙，卻被李若嫌棄了。
“許老師在外面幫忙分析東西有沒有用就行，幹活的事情讓我來。”李若分工明確。
空間狹小，許言知道自己進去只會給李若搗亂，於是乖乖留在外面看著李若從積攢了厚厚灰塵的倉庫裏翻找。
許言說：“我懷疑李文軒的筆記本電腦在裏面，你留心架子上，因為這裏很潮濕，電腦受潮容易造成數據損壞。”
李若埋首苦幹，“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她看見一只死掉的老鼠的幹屍，皺了皺眉，決定無視它。緊接著在上頭的生銹的貨架上看見了一個紙盒子，墊腳打開一看，只見密密麻麻的盒子殼子發亮的大蟑螂。
李若黑了臉，渾身的寒毛立了起來。好惡心——
考慮到許言還在身後，李若淡定地把蟑螂盒子放回去，再繼續找電腦。可是許言的推斷錯了，這裏根本沒有筆記本。李若在一個角落的鞋子裏找到了另外一樣東西——被塑料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移動硬盤。
“這應該是李文軒的東西。”許言下了結論。她們借用了棋牌室的電腦試圖打開硬盤，但發現硬盤被加密了。許言收好硬盤，和李若再次搜查了李文軒的公寓後離開，來到李佳麗學校的圖書館。
圖書館的管理員還是昨天那一位，用事不關己的態度隨意地應付許言和李若。許言低聲說：“安心。”
李若淺褐色的瞳孔縮了縮，圖書管理員面前的電腦同時閃爍了一下，管理員擦了擦眼睛再看屏幕，一切恢覆如常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地。而李若則奇怪地看著許言，她覺得剛剛好像晃神了，有一瞬間失去了意識，但間隙太快幾乎不到一秒鐘，所以她也不能確定。
“這裏問不到其他線索，我們去投行。”許言說，“但你適合露面嗎？”李若如果以小周總的身份出現在投行肯定會引起騷動。
李若自信地說：“戴上鴨舌帽加上這身打扮，應該沒有人能認出我。”
許言點頭同意，所謂人靠衣裝，投行接待的人頂多是行政總監，和多數人一樣只會記得小周總的名頭而不會記得她長成什麽模樣。
所以倆人再次造訪投行，這回來接待的不是行政總監了，而是前臺的一個小職員。小職員直接把倆人帶到了李文軒的工位前讓他們自由行動，許言和李若相視一笑，許言說：“安心。”
李若瞬間變了一副臉孔，嚴肅地回答：“收到。”
過了20秒鐘，安心說：“已破解服務器，對不起，剛剛在圖書館不小心引起了數據過載，因為圖書館的數據庫過於龐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許言淡淡說：“安心，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
安心：“我明白了。”
“內網的數據收集完畢了我們就離開吧。”許言起身說，“不能讓李若失去意識太久。”
“明白。”安心說，“但有部分服務器被加密無法破解。”
“需要我做什麽？”
“但我進有更高權限的辦公室主機，我才能執行破解。”
許言略一沈吟，“好。”
李若恢覆了意識，拍拍腦袋覺得暈眩。“對不起，我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剛剛有點走神。”
“喝點水，我們去找副總。”
“可是沒有預約他們不會讓我們進去。”
“已經預約了。”許言說。安心輕而易舉地破解了預約系統，強制將預約記錄篡改。於是倆人順利地進入副總辦公室，副總是個長相普通的中年人，見到二人造訪很意外，他擡頭打量著訪客，試探問：“兩位看起來好像不是我的客人，請問是？”
許言泰然自若地講：“我叫許言，受人所托想來問您幾個問題。”
副總按下內線想叫秘書請人出去。
許言開口說：“上個月你在金融大廈對面的世貿酒店有開房記錄，請問在工作時間，您為什麽要登記一間大床房？”
副總臉上表情凝滯。
許言又說：“聖瑪麗學校的開學典禮就要開始了，我想要捐款，不知道怎麽聯系您太太？”
副總臉色變黑：“你想要幹什麽？”
許言說：“想借用你的電腦用一下。”
副總說：“我不會被你威脅，你要和我太太告密就去告吧。”比起離婚，洩露公司機密更為致命。
許言卻忽然說：“安心。”
李若答：“已接入系統完成破解。”
許言對著副總說：“沒事了，再見。”
副總一臉懵逼地看著來去如風的兩個人，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見鬼了，簡直莫名其妙！
許言帶著李若回到自己的住宅，推開地下室大門，李若進來驚嘆道：“你這裏簡直像是一個秘密基地。”
許言看著她說：“安心，告訴我今天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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