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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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盯著調取出來的監控一眼不發地看了很久。攝像頭明明就對著樓道,那也是唯一的出口,但是卻沒有許言離開的畫面。

難道監控錄像被剪輯替換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誰能想得到消除痕跡?

更令李若隱隱不安的是她覺得失去意識的短短幾分鐘內隱藏了一個巨大的秘密,許言不僅僅是逃走了,她還做了一些事……

c先生和s還在調查晚宴現場的網絡設備,企圖從賓客以及現場自帶的安防設備中找到許言逃跑路徑的蛛絲馬跡,然而卻一直沒有消息。

在互聯網信息時代、在大數據時代居然真的有人能憑空消失?

李若不信,c先生和s也不信。

只要許言還活著,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被李若惦記著的許言專註地開車,她緊握方向盤註視著視線不良的小道路面。因為安心的存在,她不擔心自己會暴露行蹤,但是李若和c先生聯手的事情始終讓她耿耿於懷。

李若……

沒能給你帶來足夠的安全感是我的失誤,我會彌補。

此刻眼前更讓人覺得不妙的是無論是許言還是胡朝運都沒能聯絡到劉之旭和丁羅晨。

面前有一輛車打著雙閃停在路中央,許言踩下剎車,從車裏註視著那輛已經被撞得七零八落的車子。

那是老丁的車。

許言撥通急救電話再報了警才下車查看,老丁的車子後面還有一輛車,那輛車的司機微弱地出聲求救。

“救命……救救我……”

許言認出他是方子文,心裏驀地一沈。如果追著老丁和胡朝運的人是方子文,那切斷劉之旭和丁羅晨聯絡的人又是誰?

老丁和胡朝運都不在位置上,附近也沒人影,許言猜測他們可能已經離開現場。就倆中年男人對女兒們的寵愛程度,就算是打斷他們的腿也要爬去找女兒們。

“方子文,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許言蹲下來平視著方子文,車子翻轉,方子文被倒扣著掙紮,他的額頭正在汩汩冒血,傷勢很重。

方子文此刻唯一的救星就是許言,他含糊不清地回答:“是瘋子讓我來的,她讓我跟著這輛車。”

許言繼續問:‘就是讓你跟著沒讓你做其他事?”

“沒有,就是讓我跟著,跟得越緊越好,不怕被他們發現……”

許言聽到這裏皺了皺眉頭。

對方故意讓胡朝運發現被跟蹤,誤導胡朝運以為是那個叫做“刀疤”的仇家,因此作出了過激的舉動和判斷。

問題是他們現在在哪裏?

“胡朝運去了哪裏?”

如果方子文一直清醒,他應該能看到胡朝運的動向。

方子文虛弱地說:”他……他不要命了,他們傷勢也不輕,胡朝運一瘸一拐地,老丁胳膊好像廢了……我看見他們沿著公路走,往那個方向去了。”

他指的方向就是胡朝運家的方向。

許言替方子文打開車門,解開他的安全帶卡扣,默不作聲地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方子文在後面哀求:”求求你帶我一起走吧。”

“我報警了,救護車也會來,我希望你能撐到那時候。”

“可救護車不會來的,警察也不會來。”方子文臉上因為痛苦而扭曲抽搐,“瘋子說附近的信號都被篡改,你聯系到的不是警察和醫院,而是他們。”

許言的臉色深沈,c先生帶領的組織擁有超高的黑客技術,他們確實有能力篡改通信頻道誤導她。

如果方子文所言非虛,許言等人將要直接面對隱藏在暗處的兇險和未知。

“你只能自求多福了。”許言留下這句話,離開了車禍現場。

胡朝運調查的結論是方子文對劉亦清見死不救,但定不了方子文的罪責。

眼下方子文也算自食惡果,沒什麽好說的,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就看命運會不會替劉亦清懲罰這個壞人了。

在許言等人接連趕去劉家的同時,劉之旭握著水果刀繼續躲在島臺後頭。

外頭的影子的確是個人,而且是個兇狠的玩命之徒。劉之旭聽見他自稱“刀疤”,刀疤說是爸爸帶人剿滅了他的犯罪團夥,是爸爸讓他一無所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爸爸的蛛絲馬跡,現在更找到了他的女兒,要用自己來報覆爸爸。

丁羅晨落在了刀疤手裏,刀疤正在用她來威脅劉之旭。

“出來吧,小姑娘,你難道想要害死你的朋友嗎?”刀疤邪惡地笑著,手裏的刀刃割破了丁羅晨的脖子,一點一點沁出血。

丁羅晨盡量仰著頭不讓刀割入,餘光看著黑漆漆的廚房,祈禱劉之旭不要那麽快被找到。

刀疤身上有股煙臭味惹得丁羅晨反感,她強忍住不適,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

生死關頭,她不能混亂。如果亂了就會連累她和劉之旭一起死。她堅信爸爸和胡叔很快就會找來的,只要拖延時間撐到那時候——

黑漆漆的視線裏沒有任何回應,刀疤說:“別讓我為難啊,我真的不忍心在她的小臉上劃上一刀,你忍心嗎?這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我和她不算朋友,我也是近段時間才回到海市接近她的,你拿我威脅她根本沒有作用。

丁羅晨說,“不如這樣,你放了我,我幫你一起找她。”

刀疤呵呵笑:“你看我會相信你嗎?”他繼續說,“你根本就是為了她回來的,你在大學期間搜素了無數關於她的新聞報道,而她也在時時刻刻從司機老丁那兒關註著你的信息。”

“你們在網絡上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不用再白費工夫試圖說服我。”

丁羅晨:“你想要多少錢,無論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我可以殺了你們再取錢。”刀疤說。對胡朝運的仇恨是多少錢都抵消不了的。

劉之旭的手在顫抖著,當發現外面有人的時候,第一反應以為是方子文,但沒想追來的是爸爸的仇敵刀疤。

刀疤出手果斷心狠手辣,劉之旭毫不懷疑他在下一秒會殺了丁羅晨。

羅晨是無辜被牽連的,如果讓她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劉之旭一輩子都不會放過自己。

“別傷害她,”劉之旭從島臺後緩緩站起,“你要找的人是我。”

刀疤見到她裂開嘴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你過來。”

劉之旭聽話地朝著他走過去。丁羅晨緊緊抿著嘴唇,計劃伺機反抗刀疤。

室內沒有光源漆黑一片是個有利的條件,因為刀疤也看不見,但這裏是劉之旭的家,劉之旭從小到大在這裏生活,就算閉上眼睛也能找到路。

只要倆人能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堅持等到救援,一切都有轉機。

“小公主,還記得向日葵嗎?”丁羅晨忽然開口暗示。

劉之旭想了想,向日葵是丁羅晨許諾的要送給自己的畫作,那幅半成品就鎖在倉庫裏……

對了,倉庫!

因為家裏有很多貴重物品,包括競拍得到的珍貴寶石、畫作、藝術品等等,劉亦清修建了一個能夠保持各種畫作的倉庫,倉庫擁有先進嚴密的安保措施,有發電機獨立供電!

“你給我閉嘴!”刀疤呵斥,用刀尖指著劉之旭,“你過來。”

機會來了。

丁羅晨迅速抓住刀疤握著刀的手腕,試圖從刀疤手裏奪刀。等她雙手牢牢地控制刀疤單臂的時候,她心裏瞬間松了一口氣。

成功了。

但下一刻卻感到腹部劇烈一疼,她下意識地彎腰想要捂住腹部,堅強的意志力卻讓她堅持著不松手。

刀疤的力量要遠比一個年輕的女人強悍得多,丁羅晨的瞬間奪刀在刀疤看來只是螻蟻的垂死掙紮,根本不能撼動他一絲一毫。

刀疤饒有興致地看著落在自己手上的獵物徒勞無功地掙紮。反抗吧,你越是反抗,我越是興奮。

丁羅晨的腹部被刀疤的手肘狠狠捅了一下,痛到表情扭曲了起來。

正在刀疤欣賞她痛苦的表情的時候,背後驀然出現一道影子,,劉之旭雙手握著水果刀精準無誤地沖著刀疤的後頸紮。她用盡全力還怕力量不夠,稍稍躍起用自己的體重來加重攻擊。

“啊!”刀疤果然沒能反應過來,脖子被劉之旭差點紮穿,鮮血直流。他一手捂住傷口按壓止血,一手氣急敗壞地刺向劉之旭。

人的本能就是會第一時間報覆傷害自己的人,刀疤也不例外。

丁羅晨再次抓住了機會,她彎腰從刀疤身邊鉆過,牽著劉之旭的手說:“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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