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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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說得沒錯,劉之旭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大。

慈善晚宴在李若的一聲“感謝”下謝幕,她在梨花匯的各位大佬面前嶄露頭角,今晚的她是當之無愧的“明星”。

許言作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坐在陰暗的角落裏靜靜地欣賞著李若的“表演”,她看著李若殷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著花言巧語,回想李若拉自己去陽臺親吻自己的那一剎那,許言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

那種感覺不對勁。

李若現在是周氏集團的小周總,她忘記了和自己的過往正在全力以赴地攀爬她的事業高峰,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關註著,在沒有記起和自己的關系之前她怎麽會……

“你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好事?”Cathy扶著許言的椅背,轉到許言的身邊坐下來,一雙藍色的眼睛含情脈脈地打量著許言,“我看見你和小周總出去了,她就是你以前提到過的‘不可抗拒’?”

許言回答說:“這是我的私事。”

Cathy聳聳肩,目光飄向會場中間空出來的一片位置,這裏即將有一場舞會。現場樂隊已經就位,Cathy站起來向許言遞手:“不知道我有沒有這種榮幸和你跳一支舞?”

許言擡眸,接受了她的邀請。

Cathy的舞步很嫻熟,她帶著許言的手按在自己後腰,雙手攏住許言的脖子,倆人就像是擁抱著一起跳舞。

“能不能告訴我帶你來晚宴,幫你出資創建公司的人是誰?”許言問。

Cathy輕聲笑,湊到許言的耳邊說:“我就知道你答應我跳舞一定另有目的,許言,短短幾個小時你可屢次傷了我的心呢。”

“Cathy,你以前幫助過我,我不想和你為敵。”

“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和你做敵人?”

許言頓了頓,“我曾經讀到一篇報道,說是有個心理醫生因為接觸和研究一個病人太久,導致她以為自己愛上了那個病人,這是一種替代性補償心理,Cathy,或許你也需要去看醫生。”

Cathy 的手抓緊了許言的背,“你是說我感覺喜歡你是因為我也生病了?”

許言沒有回答。

Cathy呵呵一笑,“我會讓你知道我很清醒。”在她披肩的長發下有一顆微弱的紅光正在閃爍著。

舞池的另外一頭,劉之旭也被邀請跳舞,她禮貌地拒絕了那位男士,躲著人群坐在偏僻的地方。

但人人都想要結實這位新晉貴人,劉家的小公主即將恢覆單身,即使是二婚也是公主,如果能得到她的青睞等於少奮鬥50年,她的前任丈夫方子文就是個例子,如果能順利離婚,他搖身一變就躋身成富豪,一場僅僅維持了2年的婚姻就能賺到億元身家,這可不比投資股票更有賺頭?

而且劉之旭溫柔端莊,長得甜美清新,是被劉亦清親自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無論是帶出去見人應酬還是留在家裏做內務都倍加有面子,誰娶了她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面前落下一道人影,劉之旭看著那雙與精致會場格格不入的帆布鞋,訝異地擡頭看見了那雙鞋的主人——丁羅晨。

丁羅晨沒有感情地開口:“不知道我能不能請你跳一支舞。”

劉之旭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來找自己,在還沒有回過味的時候,身體已經先有了行動,她搭在丁羅晨的手上由她牽著步入舞池,在眾人的訝異眼神中與丁羅晨轉著圈兒。

劉之旭看著丁羅晨衣袖上的金色紐扣,心虛地不敢看著對方的眼睛,但她能感覺到從頭頂處投遞來的炙熱的眼神——丁羅晨一直在盯著她,毫無顧忌。

“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丁羅晨嘆了一口氣,“你選擇了和男人結婚,就不應該再來招惹我。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人了,不是你一時興起想要擺弄的玩具,你明白嗎?”

劉之旭揪著她的衣服,執拗毅然地說,“你不是玩具。”

丁羅晨笑了笑:“我當然不是了。”在說完這句話後,她低頭對上了劉之旭的視線,丁羅晨一怔,劉之旭的眼裏有她讀不清楚的情緒。她的職業雖然是畫漫畫,但留學的專業是繪畫,在日積月累之中逐漸學會觀察人體模特的細微表情,也摸到了一點門道。

劉之旭執著地重覆:“我對你不是一時興起。”

丁羅晨表情凝住,舞步也停了下來,她的聲音聽起來低沈且沙啞:“對你而言我是你的什麽?”

她的耳釘正閃爍著紅光,無線通訊設備正在記錄著倆人的低語,舞會現場的監控也正在無聲無息地關註這一對舞伴。

方子文摸著耳機,心臟咚咚地跳動簡直快要躍出胸腔,只要錄音錄像得到證據,即使無法擺在法庭上作為證據,但也能借著丁羅晨威脅劉之旭迫使她答應離婚分割財產。

“瘋子”的這一招的確很高明,也是他布局請來丁羅晨讓劉之旭陣腳大亂。一切都在按“瘋子”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只要一切順利,他很快就能達到目的。

雖然說也懷疑過“瘋子”幫助自己的目的,但“瘋子”說事成了要分給他3成的傭金作為回報。方子文心疼這筆巨額報酬,但比起即將到手的財富,割一點肉就不算什麽。

“嗡——”

方子文的耳機裏傳出刺耳的電磁聲,迫使他皺眉急忙摘下耳機。

怎麽回事?

被突然摘掉耳釘的丁羅晨也覺得奇怪,看著面前的大叔她問:“胡叔,你怎麽會在這裏?”

劉之旭也驚訝胡朝運的突然出現,胡朝運的穿著打扮就像一個侍應生,他拒絕了正式邀請卻扮成服務員低調地混入晚宴,暗中觀察著在場賓客的舉動。

胡朝運言簡意賅:“有人在監聽你們。”

他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攜帶了監聽器的丁羅晨,“小晨,這是怎麽回事?”他把耳釘捏碎,露出裏面的微型處理器,攤開手掌給丁羅晨瞧。

丁羅晨瞪大眼睛,她也很意外。“胡叔,我也不清楚……”她瞬間想起了一件事,急忙說,“胡叔,我在後臺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被潑了酒,所以去換了一套衣服和鞋子,可能就是在那時候被人換了耳釘。”

胡朝運問:“你還記得撞了你的人是誰嗎?”

丁羅晨說:“是一個外國女人。”

胡朝運和劉之旭的眼神一對,迅速確定了嫌疑人——Cathy。

“胡叔,我真的不知道有錄音……”丁羅晨慌亂地解釋,“我剛剛……”她清楚自己差點釀成大禍。

胡朝運當機立斷:“小旭,你先帶小晨回家,我去找許言商量。”

是許言建議他作為侍應生在暗中觀察賓客和異常,許言充分利用了胡朝運的能力,讓胡朝運幹起了老本行,胡朝運也不負所望地找出了監聽設備,破壞了方子文的計劃。

在胡朝運找到許言之前,許言自己主動現身。

“有什麽發現?”許言問。

“有人在小晨身上裝了監聽,是那個外國女人。”胡朝運回答。

許言的視線投向Cathy,她正在和幾個男士交談,在發現許言投來的視線後她舉杯遙遙沖著許言致意,她嘴角的笑容是對許言明目張膽的挑釁。

許言蹙著眉頭。

Cathy果然來者不善,此時更加篤定她來海市一定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許言自認為自己沒有惹到她,是什麽讓她做出這一系列針對舉動?

與此同時許言也深感恐懼,比起以前的對手Cathy更加了解她的軟肋,因為她是自己的心理醫生,一個合格的心理醫生有時候要比病人本身更加了解病人自己。

她說她來海市是要投資建立一家醫療科技公司,並且她是以被邀請人的身份來到梨花匯的慈善晚宴……

這說明躲在Cathy背後的那個人不但手眼通天,而且財力雄厚,對自己的情況十分了解。這一切符合c先生的特質,但c先生被打擊後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許言猜測他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恢覆元氣主動出招。

並且一直負責監視c先生動靜的安心沒有給自己發出警報,說明c先生還在保持緘默,Cathy不大可能被c先生指派,餘下唯一的問題是——她到底在被誰指使?

安心……

許言想到了什麽,想要從人群中尋找李若的身影,她要找安心問話。

“你們有人看到小周總麽?”

身邊的人紛紛搖頭。

劉之旭說:“她好像去了休息室。”她覺得許言的表情變得嚴肅。“你找她有事?”

“沒事,只是隨便問問。”許言說,“你先帶著羅晨回去休息,這裏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劉之旭遲疑,“我不能撇下你們什麽都不管。”

丁羅晨也說:“居然在我的身上動手腳,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許言:“你們在這裏只會讓我們分心,請聽從我的安排。”

胡朝運也同意。

劉之旭和丁羅晨相互對視了一眼,最終決定暫時離場。

在宴會廳後頭的貴賓休息室裏,Cathy坐在單人沙發上皺著眉頭說:“看來不小心被發現了呢,下一步要怎麽做?”

在她的對面也有一張單人沙發,高高的椅背遮住了那人的身影,只聽那個人講:“不要緊,只要劉之旭繼續和丁羅晨在一起相處,不怕找不到機會,來日方長,你需要更加耐心一些。”

Cathy靠著沙發說:“我已經耐心等了這麽久,是你說的要幫我拿下許言我才來海市,你可不能食言。”在她看來,對方今晚的舉動很可能會讓她的目的落空,令她很有危機感。

對方輕哂:“我答應你的一定會辦到,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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