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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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文皮笑肉不笑地和前妻劉之旭打招呼,“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不回我的短信?”

劉之旭冷漠地回:“我和你無話可說。”她厭惡地轉過身要走,卻被方子文的一句話攔截。

“我知道丁羅晨回來了,你還和她見面了,”方子文走到劉之旭的身側,插著口袋漫不經心地說,“你還是和我無話可說?”

劉之旭一怔,但她自認沒有被抓到把柄,而且在機場人來人往,她和丁羅晨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方子文手上根本沒有籌碼只是唬人而已。

“我去找我的朋友,方先生請自重。”

方子文看著劉之旭的背影一通冷笑,他知道劉之旭從來沒有喜歡過他,他們之間的婚姻也僅僅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既然是交易他就要實現利益最大化,只要順利拿到遺產他就能實現財富自由,這可不比繼續做劉家的入贅女婿仰人鼻息要強得多?

方子文忽視了周圍人的異樣眼神,這些所謂的名流一直都瞧不起他,以前他在意,但現在不會再那麽糾結,因為巨額的財富將會是他的底氣。

手機裏還留著一個加密通訊軟件,此時發來信息指揮著方子文的一舉一動,方子文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只知道對方自稱為“瘋子”。

“瘋子”告訴他,只要和劉之旭離婚就能得到一半遺產,並且告訴他劉之旭和丁羅晨的關系。方子文在“瘋子”的提示下一直耐心等到今天,而就在今天,方子文要當眾公布劉之旭的背叛,他要不計一切代價奪取遺產。

斯嘉麗撇下朋友來找劉之旭,“沒事吧?”她擡頭瞪著方子文,還好方子文沒有過來糾纏不休,否則這場鬧劇就會越演越烈,但方子文什麽時候懂得控制脾氣了?換成以前,他肯定來個潑婦罵街,肯定會當眾讓劉之旭出醜。

許言藏在人群裏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她也覺得在方子文的舉動不對勁。

“hello,許言。”背後有人拍了下許言的肩。

許言回頭看到一個金發美女,她明明是一個典型的歐洲人,開口卻是地道的中文。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Cathy。”她沖著許言輕眨了一下眼睛。

許言很快記起來了,Cathy是她的心理治療師,但她一直在歐洲定居怎麽忽然來到了海市?又怎麽會來慈善晚宴?

Cathy穿著銀色晚禮服,膚白腿長,引來不少人尤其是男賓客的關註,但她視若無睹,準確無誤地找到了躲在角落裏的許言,Cathy用淺藍色的眼眸盯著許言,隨手撩起耳邊落下來的頭發。

“好久不見,Cathy,你什麽時候學會了說中文?”

Cathy歪著頭笑了笑:“surprise,如果我說是專門為了你學的,你會不會很感動?”

許言的眸子閃了一下,轉開話題:“你這一趟來海市旅游?”

Cathy搖頭,剛剛的討好試探許言並不領情,但現在如果逼得太緊只會讓許言更加疏離,所以還是要慢慢來,反正人都到了眼前,不怕沒有機會。

“我接到一份海市的offer正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留下來,今晚是新boss帶我來晚宴,沒想到能見到你。言,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心理治療師和客戶的關系了,我想重新用朋友的身份認識你,可以嗎?”

Cathy伸出纖纖細手。

許言大大方方地回握:“當然可以。”新boss?是梨花匯的某個大佬?

Cathy用拇指指腹輕輕婆娑過許言的手背。

許言抽回手, Cathy的言語裏充滿了暗示和挑逗,但她沒有說破就無法拒絕,許言也只能暫時裝作一無所知。

還好主持人上場幫她擺脫了尷尬的氣氛,隨著晚宴的主持登上臺面,各位賓客有序落座。

許言被安排在靠邊角落的一席位置,從這個角度能能正好看見主桌,但留給小周總的位置還空著。

李若很重視這場晚宴,她為什麽遲到了?

方子文要去坐劉之旭身邊的空位,但卻被斯嘉麗搶先一步按住,她沖著方子文說:“抱歉,這個位置是留給周氏集團小周總的。”

方子文擡起下巴:“以前我都是坐在之旭身邊,我們現在還沒有離婚,這個位置當然還是屬於我的。”他用力去拉椅子,打算強行入座。

“坐這個位置默認要捐一百萬,你能捐嗎?”劉之旭開口。

方子文的嘴角抽了抽,臉色微變。他看向劉之旭,劉之旭低頭玩手機,連正眼都沒瞧他。此時桌上的另外一位女賓客淡淡地說:“方先生如果真想要坐這個位置,現在就可以叫服務生來簽支票,但如果支票兌現不了,我們梨花匯絕不會善罷甘休。”

“走著瞧。”方子文重重一拍椅背,沖著劉之旭放了句狠話,最終只能悻悻離開。

劉之旭對著那位出口相幫的賓客說:“謝謝周姨。”

周姨和藹地回:“不用客氣,只是你要盡早擺脫他,不然往後你的日子可不好過。我和你媽媽是故交,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提。”

劉之旭由衷感謝周姨,她也想盡快結束這段荒唐的婚姻,想要堂堂正正出現在丁羅晨面前告訴她自己的心意。

“就要開場了,小周總到了嗎?”劉之旭問。

斯嘉麗也正奇怪:“10分鐘之前我給她發了信息,她說馬上就到,我看今天路上也不堵呀,這麽重要的晚宴她怎麽還會遲到。”雖然周鹿鳴表面上看起來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但斯嘉麗知道她的野心,在關鍵時候遲到可不是周鹿鳴的風格,她一定遇到了麻煩耽誤了。

許言也不斷在看表,焦急地盯著手機。

雖然前排有個位置顯然空著,但主持人還是照著安排進行下去。他流利地背誦手稿,按照往年慣例接下來應該讓梨花匯的會長致辭,今年換成了副會長上臺。

副會長做運動品牌服裝起家,是個看起來蠻慈祥的老太太,她穿著定制的暗花紋裙裝上臺,戴上老花眼鏡低頭用帶著方言強調的語調按部就班地讀著手上的稿子。

她先是緬懷了劉亦清為梨花匯做的貢獻,敘述了她的身平和奮鬥史,她背後的大屏幕上輪播劉亦清生前參加活動的一些照片,在場的眾人都安靜地默哀,就連方子文也正襟危坐,肅穆以待。

許言的目光從方子文身上掠過,在她看來方子文此刻給人感覺更多的是懼怕,而不是敬畏。

劉之旭的眼眶紅了,身邊的斯嘉麗拍著她的手背安撫她。雖然劉亦清對她異常嚴厲,但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從小撫養到大在用她的方式拼命保護自己的母親。

默哀結束,副會長做了結束語,主持人接過話筒繼續下一個流程——慈善捐款拍賣。

所有的拍賣品都由梨花匯的會員捐出,拍賣所得計入慈善款項定向捐給山區女孩生活和教育所需。

暗淡的光影下,李若俯低身姿提著裙子從許言的身邊匆匆而過,在許言意識到是她之前,用手輕輕撫過許言的臉頰,“等我。”她柔聲說。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迅速,李若說完這句話之後迅速去到了主桌在斯嘉麗和劉之旭中間坐下,和倆人熱絡地聊天,就仿佛剛剛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場短暫的夢。

但許言知道那不是。

李若和劉之旭說:“對不起,我來晚了,但我保證等會兒一定給你一個大驚喜。”

劉之旭奇怪:“給我的驚喜?”她暫時想不到小周總能給自己什麽驚喜。

斯嘉麗也好奇地問:“小周總,關於驚喜能不能給個提示?”

李若故作神秘:“如果被提前猜出來了就不能算是驚喜啦,暫時保密。”

劉之旭端起酒杯主動承擔介紹李若和其他同席賓客認識的任務,李若跟在後頭敬酒和席面上的人一一打過招呼。畢竟已經入職一段時間,李若對商界的應酬已經熟門熟路,再加上她長得好看嘴又甜,席面上的業內前輩都非常喜歡這個晚輩。

“怎麽樣,你喝多了?”斯嘉麗扶著身邊搖搖晃晃的李若問。

李若無力地靠在她肩頭和她耳語:“我酒量好著呢,但不能讓他們發現。你為什麽讓許言坐在那麽遠的位置?”

斯嘉麗說:“許小姐不喜歡高調,她自己挑的位置。”

李若歪了歪腦,擡眸越過斯嘉麗的肩膀往後頭看,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許言。想不到許言的目光和她一觸即遇,倆人隔著幾桌隔空相望默契地一笑。

你在偷看我。

斯嘉麗在旁調笑說:“小周總,再這麽看下去您的頸椎都要歪了。”

李若收回視線,直直地坐好。

她今晚真美。

“小周總,如果你能告訴我你的驚喜是什麽,接下來的酒我替您擋了。”斯嘉麗搖晃著紅酒杯。

李若微笑:“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主持人馬上揭曉。”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主持人宣布晚上的第一件拍賣品——一幅名為《向日葵》的油畫,畫家的名字叫做丁羅晨。

劉之旭看到這幅畫出神楞怔。

主持人再次介紹說:“這幅畫由周氏集團周鹿鳴女士捐出,但諸位可不要小瞧這幅拍賣品,背後有隱藏彩蛋——因為畫家本人就在現場,拍下這幅畫作的買家可以額外獲得讓丁畫家專門創作的一件作品!”

燈光徐徐打在上臺的丁羅晨身上,她穿著一件馬甲,裏面是白襯衫,配著一條直筒深藍牛仔褲,腳上穿著黑色的坡跟皮鞋,衣著打扮雖然不如現場的女賓華麗,但也簡約大氣,符合藝術家的氣質。

劉之旭的一雙眼睛立刻緊緊盯著丁羅晨。

原來她就是小周總帶來的驚喜。

丁羅晨面帶微笑接過話筒:“大家好,很高興能出席梨花匯的晚宴,也很榮幸我的作品能作為第一件拍賣品拍賣,我是丁羅晨,雖然我還算不上一個真正的畫家,但也希望能盡我的能力為慈善事業出一份力,感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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