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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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7

許言的車被拖去檢修,S把許言接回家在沙發上坐著,給了許言一瓶水,許言緩過神冷冷問:“是你幹的?”

“是我幹的,我承認我有點玩過火了,我向你道歉。”S搬來一張椅子倒著坐,靠在椅背上面對著許言。

許言冷哼:“如果道歉有用,還要法律做什麽?”

S神態自若,一點也不慌,“如果你有證據就來逮捕我呀,我就在這裏等著。”她甚至伸出雙手並攏在一起,就像一個真要被逮捕的犯人。

但她是s,是組織的頂級黑客,她要破解系統輕而易舉又怎麽會留下蛛絲馬跡?她的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姓名和出身,從記事以來,s知道靠別人沒希望,要靠著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在這段時間s一直覺得有點不對勁,從監控信息來看,許言和李若一直各司其職沒有異動,這當然是s和c先生都喜聞樂見的結果,但是s的潛意識告訴她,這當中一定出了問題——如果許言真的那麽重視李若,她能忍得住不去見她?如果李若那麽在乎許言,她能憋得住就在集團樓下的咖啡廳匆匆一見?

組織用李若來牽制許言,如果李若變得沒有那麽重要,許言這把刀就會隨時指向組織自己。S不相信世上有堅定不渝的愛情,她只知道人們都是被利益糾葛綁定在一起的,許言可以變心,李若也可以,當倆人的情意不再那麽堅定,組織用來捆綁許言的繩索就會松懈,許言會脫離組織的掌控甚至會選擇對組織進行報覆。

S知道組織其實很松散,c先生能直接指揮的心腹並不多,更多的成員都被安排在各行各業以各自的身份正常生活著,他們和普通人沒什麽不一樣。隨著管制的松懈,他們當中的有些人已經把需要扮演的角色和真實身份混為一談,有些人甚至已經背叛了組織,而c先生的懲罰手段也很有限,因此他的權威性在逐步降低——包括對自己的掌控也在逐步放寬。

在s看來,許言和李若這一步是對組織而言很關鍵的一步,c先生想要借助周氏集團讓他潛伏在水底成員逐步洗白浮出水面。所以c先生表現的急躁了一些,或許會失去分寸。

許言望了一眼玻璃移門外的花園說:“我曾經收養過一只貓,本來覺得它野性難馴,但實際上很容易就被一個貓罐頭給收養了。它讓我明白一個道理——世上沒有不能被收服的野獸,前提是你需要給出足夠吸引它的食物。野獸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它只想要活下去,雖然它不一定知道怎樣才算活著。”

S也望向花園,才註意到在沙坑邊上放著一個空的貓罐頭。許言還真收養了一只野貓?可那只貓呢?

許言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現在的年輕人嘴上說把生活當作一場游戲,其實他們心底裏知道生活遠比游戲規則要覆雜得多。他們自嘲著自己是npc,但大多數人都曾經以為世界都在圍繞著他運轉——他才是游戲的主角,所以他們不會真的忠於任何人,他們只忠於自己。”

S,現在你還有機會選擇你的立場。

“我玩游戲很厲害,”S說,“如果贏不了,我就選擇篡改游戲程序開後門作弊,所以我永遠不會輸。”

許言默了默,這段話是不是可以理解為s是可以被動搖的?

“上次說的要給斯嘉麗的小情人拋出誘餌的事情怎麽樣了?他是不是上鉤了?”許言問。

S搖了搖頭:“這個餘安實在太詭異了,我偽裝成斯嘉麗的手機號給他發信息約他出來,他居然無動於衷還繼續在學校裏上課。”

“斯嘉麗從來不會用私人手機號碼給他發信息,你一定是在餘安面前露了馬腳,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往後他將會更加謹慎。”

“我沒有樣本沒有可以參考的話術,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理解給餘安發信息。”s說,“現在只有兩種情況——要麽餘安真的和斯嘉麗沒有什麽,那麽他就是一個藏得很深極其謹慎的人。但我覺得他不是後者,因為他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那麽聰明,否則大學期末考試就不會有幾門差點掛科了。”

許言點頭說:“既然從餘安這裏找不到線索,那麽我們換個方向去釣魚。”

“你的意思是釣斯嘉麗?但斯嘉麗可要比餘安聰明很多,要釣她更不容易。”

“斯嘉麗是擺在明面上的聰明的女人,就是因為要對付她你才會更加認真。”許言自認為已經摸到了s的一點脾氣,其實s是一個遇強則強遇難則更會激發鬥志的人,相反,如果給她一個菜雞對手,她會掉以輕心完全不會放心上,所以她調查不到餘安早就在許言的意料之中,他們的重心應該放在斯嘉麗的身上。

這段話正中s下懷,她是嫌最近的生活不夠刺激,想要給自己找點樂趣。

“需要我做什麽?”

“用餘安的身份約斯嘉麗見面。”

“最近的風聲這麽緊,斯嘉麗會出現嗎?”

許言說:“見到餘安的信息,她至少會有反應。我們現在不怕她有動作,就怕她沒有任何動作。”

S微笑:“我明白了。”她按照許言說的,偽裝餘安的手機號給斯嘉麗去了一條信息。“有了!她居然約餘安兩小時後在她家裏見面。膽子也太大了吧?”

“她現在住的地方沒有幾個人知道,而且安保條件和隱私性都很好,可能在斯嘉麗看來沒有一個比她家裏更安全的地方。你現在已經有了樣本,可以再給餘安發去一條信息約他去斯嘉麗的家裏。”許言起身丟給s車鑰匙,“開我的車,你的摩托車不適合去監視。”

S上車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一輛古老的沒有搭載任何智能系統的手動擋小汽車。“我沒有開過這種車……”無所不能的黑客s犯了難。

她發動車子後,問許言:“左腳邊的踏板是什麽?”

許言:……

在熄火幾次好不容易上路,在斯嘉麗門口停穩之後,s已經精疲力竭。“你是故意在懲罰我報覆我吧?”她趴在方向盤上無力地問。

許言回:“托你的福,我只有這輛車可以動。”

S:……

倆人守株待兔,坐在車裏默默等著獵物上鉤,餘安依然沒有回覆信息。剛開始還滿臉興奮覺得這回總算能抓到把柄,卻在等了半小時後仍舊沒有動靜。

許言倒是耐得住性子,S有點心急,揉碎了一包幹脆面吃著說:“斯嘉麗客廳的燈還亮著,餘安該不會沒看見信息吧?”

許言閉目休息:“再等等看吧。”

“有車來了!”s趕緊坐直。

面前果然有一道車光閃過,刺激得許言和S瞇著眼睛擡手遮擋。這是一輛奔馳s級,從車上下來一個人影,背著光只能看到一個大致輪廓。

S失望說:“不是餘安。”

許言同意。

話音未落,從車上下來的人從容不迫地來到他們車邊上,屈指扣了幾下車窗,手插在風衣外套的兜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言言,S小朋友,你們大半夜在這兒做什麽呢?”

居然是李若!

S搖下車窗,勉強扯起一個笑容:“若姐大半夜打車來這裏又做什麽呢?”

許言只是瞅著李若看倆女人你來我往,互相陰陽怪氣。

李若掃了眼許言,站在車外若無其事道:“我來見朋友呀,她說她遇到了卑鄙無恥的奸詐小人們,想要找我一起吐槽。”

所謂“卑鄙無恥的奸詐小人們”中必然有S,S皮笑肉不笑反擊:“有意思,我以前不知道你們的私交這麽好。”

“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吧。她還在等我呢,你倆要不要順道進去喝杯茶?”李若虛情假意地問。

S說:“大半夜地喝茶也不怕睡不著?不過你都快要二十五了,年紀大了,晚上睡不著也是閑著,去喝杯茶也挺好。”

李若一把奪走S的幹脆面:“不好意思我有點餓了。”

“不客氣,反正我可以和言姐姐一起回家,家裏有她給我買的一大箱幹脆面。”

李若瞥了眼許言,警告s說:“大半夜吃零食,小心發胖。”

S笑嘻嘻:“我還年輕新陳代謝比你好,不用替我擔心。若姐,還沒說你大半夜來找斯嘉麗要做什麽?該不會要紅杏出墻背叛我們言姐吧?”

李若皮笑肉不笑地回:“小朋友,你知道梨花匯嗎?”

S歪著頭一臉疑問。

李若說:“梨花匯是總部在海市的一個民間非官方商業協會,能入會的會員都是全國知名的女性商人,在財經界有很高的地位。我今晚來見斯嘉麗就是為了入會名額,因為斯嘉麗是梨花匯委員之一,她有資格提名我入會。可是她和我都太忙了,所以我只好約她今晚在家裏見面,就當是朋友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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