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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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
椅背上的血跡蜿蜒流轉，最後暗沈下來。下一秒，血字裏突然伸出一雙血化成了血手，它如鬼魅一般從顧琮的身後襲來，緊緊的捂住他的口鼻把，顧琮嗆著淚，發出絕望的嗚咽聲。最後他來眾目睽睽之下被血手硬生生的拖進那個嫣紅的47中。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沒有人能看清一個這麽大的活人是怎麽被塞進去的，他現在人在哪裏，還有沒有活著，沒有人知道。
大家大氣都不敢喘，在顧琮之前坐下的那幾個紛紛白了臉色，汗如大豆般沿鬢角流下，他們慌忙起身去看椅背。
可是，整個班上除了顧琮椅背上有個紅色“47”，其他都一切如常。
李艷梅黑色的眼珠子裏折射出詭異的精光，她像是從美麗的夢魘中轉醒，又恢覆成我們記憶中那個不茍言笑的李老師。
她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用一種極為平常的語氣說道：“十分鐘後，大家到操場上集合，準點觀看審判，不許有人請假！”
李艷梅說完就走了，大家被嚇得不敢說話，最初沒人敢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離十分鐘的期限越來越近，門外也傳來其他班人桌椅挪動的聲音，沈重緩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逐漸有人繃不住了，最先起身的是一個女生，她叫陸川藍，當她僵硬的步伐踏出教室門的那一刻，也有不少人跟著出去。
有人帶頭，後面人的心理負擔減輕很多。我深呼吸幾次，才不讓自己從椅子上跌落下去，死亡的恐懼像根從心臟生長出的藤蔓，我們在這裏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它最好的養料，瘋長的枝蔓彎曲，將脆弱的心臟死死包裹著，讓人喘不過氣。
邱天站在位置上痛苦的望著我，她在等我一起走，我沖她點了點頭。走之前我低頭看了眼還坐著的林霽，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濃密圓潤的頭頂，我知道她現在沒有要和我一起走的意思，宋安衾會等她，於是我和薇羽邱天先下去。
李艷梅口中的所說的審判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們把我們集中在操場要幹什麽？我壓下心中的疑惑很快下了樓。
大家都集中站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中間綠色的草坪沒有人。今天天氣不好，黑色的滿滿具有壓迫感的雲布滿了天空，從地上往上看，似乎可以看見每一絲雲都沈甸甸的吸滿了雨水，它們緊緊挨著樓宇，蓄勢待發。
我在人群中東張西望，終於在人群的末尾看見了林霽和宋安衾，她們準時下來了，我還沒來得及細看，聽到一聲驚呼，我循聲望去，卻被眼前的場景震懾住了。
禮堂頂上不知從何而起築起了一個高聳入雲的十字架，它通體金黃，看上去年代已久，柱身底部黑色汙垢遍布，它像個長者，威嚴的站在禮堂之上，蒼天之下，無情的審視著我們。
在十字架的正中央有著一個黑色的東西，我的眼睛有些模糊，邱天害怕的挨著我，顫抖著聲音在我耳邊嘆道：“是顧琮！上面綁著的是顧琮！”
我瞇著眼睛用力的向上看去，上什麽都看不清楚，我把眼鏡給忘在樓上了！
周圍的人也很快的看到十字架上綁著個人，這時候我們才真正意識到這座十字架的巨大，一個近成年的高中生被懸掛在那，在十字架的襯托下，不過也是黑色的小點一枚。
即使看不清楚，我也知道顧琮的狀態很不好，我大約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子，他縮著身子，似乎冷極了。
劉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大風刮過，衣袍翻湧，我自見過他開始，他就始終是一身黑色的西裝。今天更是如此，與尋常不同，劉正似乎格外珍重這樣的日子，他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套上白色的手套，整個人優雅的像是從中世紀油畫中直接走出來似的。
可他卻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只袖珍手槍！在場的眾人從小到大只在電視中見過槍，現在一把真槍出現在眼前，還被一個極為不穩定的人拿著，人群頓時亂的像一鍋粥。
人潮疊著人潮往後退，誰都哭著喊著說不願意站第一個，一聲槍響劃破天際，大家在尖叫聲中捂著耳朵蹲了下來。
劉正放下舉起的手，象征性的吹了吹發熱的槍口，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開口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比：“不想看的人可以先走，我絕不攔著。”
風聲呼嘯，這下沒人敢動了，也沒人敢說話了，怕一不小心惹到他，然後換來致命一槍。
呼吸進去的空氣幹燥無比，幹冷的我肺部生疼。我看見劉正滿意的笑了笑，舉起話筒說道：“高二十三班顧琮？”
廣播聲微弱的在學校的各個角落處回蕩，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主人公顯然也聽見了，他吃力的動了下懸空的腿，然後就沒了動靜。
顧琮也不在意，“那好，你的審判開始了！”說完便朝上又是一槍，子彈不同尋常的穿過雲層，剎那間引落一道道驚雷，驚天動地的雷聲每打一下，在場的人便顫抖一分。
漆黑的雲層破開一個小洞，一朵雲便有上一個，頃刻間頭頂上便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緊接著，一縷金光從雲洞中透了下來，一把把金色刻滿梵文的利箭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直指十字架上的人而來！
那縷耀眼的金光縈繞在利箭周身，是它最好的鎧甲，為它清掃時間的所有阻礙，輕易的穿過顧琮的胸膛，手掌，腰腹，大腿，把他牢牢的釘死在十字架上！
濃黑的血液緩緩沿著十字架身滴落在粗糙的臺面上，很快形成了一條蜿蜒黑色的小河。正常人在最開始應該是受不住流血而死了，而顧琮不是，他似乎被什麽東西一點點續著命，意識清醒的感覺到鋒利刺破血肉，穿過骨骼，刻骨銘心的疼痛。
如果肉身的苦楚不足以，那麽將一個人從內開始踐踏，才是毀掉其靈魂的最好方式。從雲層深處而來的箭到達人間的那一刻開始，箭身上除了刻有梵文外，還浮現著中文，每一只經過眾人面前，都可以清晰的供人看到上面寫著顧琮從小到大的一切秘密，犯下的錯誤。
它就這麽輕易著公之於眾，昭告天下。
所有這個學校裏的人稱之為審判，審判他的整個人生，所有過往，審判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事。
這無疑是令人憤怒的，火焰在幹巴巴的草原上燃燒著，什麽都沒燒到，於是變本加厲的肆虐，最後回歸平靜，荒原早就是荒原，高溫灼熱褪去後是掩飾不住的無力。
雨水點點滴滴的打在遍地的血跡上，潮濕的氣息怎麽也帶不走濃郁的血氣。
我的眼睛一開一合，止不住的眩暈和黑暗，口腔底部不斷發起的酸澀被我一口口壓下。一只冰涼的手不知何時貼上了我的臉頰，像在井水裏浸泡洗滌過的一樣。
我對上林霽蒼白的臉，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的身後，濕潤的雙眸一動不動的註視我，琥珀色的瞳孔下仿佛隱藏著不被人察覺的滔天巨浪。
“你……”
林霽伸手抱住我，我被她緊緊擁入懷中，感受她強有力的心跳，大如鼓聲一下下拍打在我的耳膜上。林霽的手很涼，人看上去也冷冰冰的，但懷抱很溫暖。
她抱我的力氣很大，大到仿佛要把我揉碎然後融入她的骨血之中。這個擁抱來得急促，走的也很急促，等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松開我，臉上也恢覆了往常的樣子，扭頭就消失在人群之中，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有些楞神，不明白這個擁抱的含義。邱天面色虛弱的靠在薇羽的肩膀上，說：“林霽是不是也很難受？”接著她又說，“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風趕著落葉往前走，無數人的啜泣聲消散在風聲中，我堅定的捏了捏邱天的肩膀：“不會的，事情一定會有解決的方法。”
邱天輕輕的點了點頭，薇羽低著頭，看著遠方的斜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2015年10月4日
我再一次在日記本上記錄今天發生的內容，遺憾的是無論我用什麽方法寫上去的字跡會再次消失，我知道我們在這裏不能待太久了，越來越多的人死亡，恐懼會像感染病一樣在人群中傳開，隨時間不斷加劇，最後不用那些人出手，我們就會自動的走向終點……
我看著暖黃色燈光下的黑色字跡，從最後一行開始慢慢的褪色然後消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就連下一頁的壓痕都沒有。
呼吸每一次的記錄能不能留下都是隨機的。
我有些沮喪的趴在桌上，坐在床上的邱天不安的晃著腿，說道：“這麽晚了，周周怎麽還不回來？她會不會出事啊？”
我看著門，薇羽確實回來的有些晚了，一個人落單令人忍不住的擔憂，今天大家情緒都不好，我只能強形撐起精神安慰著邱天：“別擔心，她會回來的。”
說完我自己都不信，我正打算出門看看，剛巧薇羽氣喘籲籲的打開了門。
她滿臉通紅，鬢角還是濕的。
“幹嘛呢？等我嗎？”
我眉心一皺，拉著她往裏走，問：“你去哪裏了，我們嚇死了。”
邱天也從床上噔噔噔的下來，咬著唇看著薇羽。
薇羽左看看右看看，見我們倆這樣有些無奈，放輕語氣的哄道：“我只是夜跑去了，以後回來的晚些，你們別太擔心。”
我說：“能不去不，我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出事。”
邱天讚同的點了點頭，薇羽很認真的和我們說：“哎呀，沒事的，我只是跑一會，會準點回來的，我也沒惹到她們，不會有事的。”
薇羽再三保證自己會很安全，並拒絕了我和邱天陪同的要求，把我們趕上了床，然後熄燈休息。
這件事一直卡在我的心上，林霽問過我好幾次怎麽了，我沒和她說，林霽也沒追問。我發現她的狀態也很奇怪，好幾次被我抓包在偷看我，被我發現後又很快移開，這要是以前的她，才不會偷偷摸摸，只會光明正大的盯著我看。
薇羽在連續幾次晚歸後，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並不是簡單的夜跑，於是決定跟蹤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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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沒有人能看清一個這麽大的活人是怎麽被塞進去的，他現在人在哪裏，還有沒有活著，沒有人知道。
大家大氣都不敢喘，在顧琮之前坐下的那幾個紛紛白了臉色，汗如大豆般沿鬢角流下，他們慌忙起身去看椅背。
可是，整個班上除了顧琮椅背上有個紅色“47”，其他都一切如常。
李艷梅黑色的眼珠子裏折射出詭異的精光，她像是從美麗的夢魘中轉醒，又恢覆成我們記憶中那個不茍言笑的李老師。
她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用一種極為平常的語氣說道：“十分鐘後，大家到操場上集合，準點觀看審判，不許有人請假！”
李艷梅說完就走了，大家被嚇得不敢說話，最初沒人敢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離十分鐘的期限越來越近，門外也傳來其他班人桌椅挪動的聲音，沈重緩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逐漸有人繃不住了，最先起身的是一個女生，她叫陸川藍，當她僵硬的步伐踏出教室門的那一刻，也有不少人跟著出去。
有人帶頭，後面人的心理負擔減輕很多。我深呼吸幾次，才不讓自己從椅子上跌落下去，死亡的恐懼像根從心臟生長出的藤蔓，我們在這裏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它最好的養料，瘋長的枝蔓彎曲，將脆弱的心臟死死包裹著，讓人喘不過氣。
邱天站在位置上痛苦的望著我，她在等我一起走，我沖她點了點頭。走之前我低頭看了眼還坐著的林霽，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濃密圓潤的頭頂，我知道她現在沒有要和我一起走的意思，宋安衾會等她，於是我和薇羽邱天先下去。
李艷梅口中的所說的審判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們把我們集中在操場要幹什麽？我壓下心中的疑惑很快下了樓。
大家都集中站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中間綠色的草坪沒有人。今天天氣不好，黑色的滿滿具有壓迫感的雲布滿了天空，從地上往上看，似乎可以看見每一絲雲都沈甸甸的吸滿了雨水，它們緊緊挨著樓宇，蓄勢待發。
我在人群中東張西望，終於在人群的末尾看見了林霽和宋安衾，她們準時下來了，我還沒來得及細看，聽到一聲驚呼，我循聲望去，卻被眼前的場景震懾住了。
禮堂頂上不知從何而起築起了一個高聳入雲的十字架，它通體金黃，看上去年代已久，柱身底部黑色汙垢遍布，它像個長者，威嚴的站在禮堂之上，蒼天之下，無情的審視著我們。
在十字架的正中央有著一個黑色的東西，我的眼睛有些模糊，邱天害怕的挨著我，顫抖著聲音在我耳邊嘆道：“是顧琮！上面綁著的是顧琮！”
我瞇著眼睛用力的向上看去，上什麽都看不清楚，我把眼鏡給忘在樓上了！
周圍的人也很快的看到十字架上綁著個人，這時候我們才真正意識到這座十字架的巨大，一個近成年的高中生被懸掛在那，在十字架的襯托下，不過也是黑色的小點一枚。
即使看不清楚，我也知道顧琮的狀態很不好，我大約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子，他縮著身子，似乎冷極了。
劉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大風刮過，衣袍翻湧，我自見過他開始，他就始終是一身黑色的西裝。今天更是如此，與尋常不同，劉正似乎格外珍重這樣的日子，他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套上白色的手套，整個人優雅的像是從中世紀油畫中直接走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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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疊著人潮往後退，誰都哭著喊著說不願意站第一個，一聲槍響劃破天際，大家在尖叫聲中捂著耳朵蹲了下來。
劉正放下舉起的手，象征性的吹了吹發熱的槍口，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開口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比：“不想看的人可以先走，我絕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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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雲層破開一個小洞，一朵雲便有上一個，頃刻間頭頂上便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緊接著，一縷金光從雲洞中透了下來，一把把金色刻滿梵文的利箭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直指十字架上的人而來！
那縷耀眼的金光縈繞在利箭周身，是它最好的鎧甲，為它清掃時間的所有阻礙，輕易的穿過顧琮的胸膛，手掌，腰腹，大腿，把他牢牢的釘死在十字架上！
濃黑的血液緩緩沿著十字架身滴落在粗糙的臺面上，很快形成了一條蜿蜒黑色的小河。正常人在最開始應該是受不住流血而死了，而顧琮不是，他似乎被什麽東西一點點續著命，意識清醒的感覺到鋒利刺破血肉，穿過骨骼，刻骨銘心的疼痛。
如果肉身的苦楚不足以，那麽將一個人從內開始踐踏，才是毀掉其靈魂的最好方式。從雲層深處而來的箭到達人間的那一刻開始，箭身上除了刻有梵文外，還浮現著中文，每一只經過眾人面前，都可以清晰的供人看到上面寫著顧琮從小到大的一切秘密，犯下的錯誤。
它就這麽輕易著公之於眾，昭告天下。
所有這個學校裏的人稱之為審判，審判他的整個人生，所有過往，審判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事。
這無疑是令人憤怒的，火焰在幹巴巴的草原上燃燒著，什麽都沒燒到，於是變本加厲的肆虐，最後回歸平靜，荒原早就是荒原，高溫灼熱褪去後是掩飾不住的無力。
雨水點點滴滴的打在遍地的血跡上，潮濕的氣息怎麽也帶不走濃郁的血氣。
我的眼睛一開一合，止不住的眩暈和黑暗，口腔底部不斷發起的酸澀被我一口口壓下。一只冰涼的手不知何時貼上了我的臉頰，像在井水裏浸泡洗滌過的一樣。
我對上林霽蒼白的臉，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的身後，濕潤的雙眸一動不動的註視我，琥珀色的瞳孔下仿佛隱藏著不被人察覺的滔天巨浪。
“你……”
林霽伸手抱住我，我被她緊緊擁入懷中，感受她強有力的心跳，大如鼓聲一下下拍打在我的耳膜上。林霽的手很涼，人看上去也冷冰冰的，但懷抱很溫暖。
她抱我的力氣很大，大到仿佛要把我揉碎然後融入她的骨血之中。這個擁抱來得急促，走的也很急促，等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松開我，臉上也恢覆了往常的樣子，扭頭就消失在人群之中，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有些楞神，不明白這個擁抱的含義。邱天面色虛弱的靠在薇羽的肩膀上，說：“林霽是不是也很難受？”接著她又說，“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風趕著落葉往前走，無數人的啜泣聲消散在風聲中，我堅定的捏了捏邱天的肩膀：“不會的，事情一定會有解決的方法。”
邱天輕輕的點了點頭，薇羽低著頭，看著遠方的斜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2015年10月4日
我再一次在日記本上記錄今天發生的內容，遺憾的是無論我用什麽方法寫上去的字跡會再次消失，我知道我們在這裏不能待太久了，越來越多的人死亡，恐懼會像感染病一樣在人群中傳開，隨時間不斷加劇，最後不用那些人出手，我們就會自動的走向終點……
我看著暖黃色燈光下的黑色字跡，從最後一行開始慢慢的褪色然後消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就連下一頁的壓痕都沒有。
呼吸每一次的記錄能不能留下都是隨機的。
我有些沮喪的趴在桌上，坐在床上的邱天不安的晃著腿，說道：“這麽晚了，周周怎麽還不回來？她會不會出事啊？”
我看著門，薇羽確實回來的有些晚了，一個人落單令人忍不住的擔憂，今天大家情緒都不好，我只能強形撐起精神安慰著邱天：“別擔心，她會回來的。”
說完我自己都不信，我正打算出門看看，剛巧薇羽氣喘籲籲的打開了門。
她滿臉通紅，鬢角還是濕的。
“幹嘛呢？等我嗎？”
我眉心一皺，拉著她往裏走，問：“你去哪裏了，我們嚇死了。”
邱天也從床上噔噔噔的下來，咬著唇看著薇羽。
薇羽左看看右看看，見我們倆這樣有些無奈，放輕語氣的哄道：“我只是夜跑去了，以後回來的晚些，你們別太擔心。”
我說：“能不去不，我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出事。”
邱天讚同的點了點頭，薇羽很認真的和我們說：“哎呀，沒事的，我只是跑一會，會準點回來的，我也沒惹到她們，不會有事的。”
薇羽再三保證自己會很安全，並拒絕了我和邱天陪同的要求，把我們趕上了床，然後熄燈休息。
這件事一直卡在我的心上，林霽問過我好幾次怎麽了，我沒和她說，林霽也沒追問。我發現她的狀態也很奇怪，好幾次被我抓包在偷看我，被我發現後又很快移開，這要是以前的她，才不會偷偷摸摸，只會光明正大的盯著我看。
薇羽在連續幾次晚歸後，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並不是簡單的夜跑，於是決定跟蹤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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