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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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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衾:……

周薇羽:……

剛剛醒來的邱天:……

我現在心裏只有兩個想法,媽媽的和臥槽。也許是林霽太過於淡定,太過於理所應當,石化了的吃瓜群眾紛紛看向我,我真的百口莫辯,讓她幫忙倒水的是我,說口渴的是我,我現在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而且三杯400毫升的水全部一口氣喝完,我的肚子也是真的漲啊,一張嘴真的要吐了,於是我只好在她們覆雜的眼神中保持了沈默。

好在這份詭異的沈默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楊芮帶著劉正慢悠悠的從大樓梯上來了。

在場的人想看到了救星,哭嚎著上前去,場面又是一片混亂,除了我幾乎沒有人註意到這麽棘手的場面,她們只有兩個人,而且看上去絲毫不慌亂。

楊芮絲毫沒有安撫受到嚴重驚嚇學生的樣子,哭喊聲弄得她頭疼,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倒是劉正溫和的笑了笑,象征性的安撫了幾句便問是哪個班級出了事情。

尚有理智的幾個同學七嘴八舌的說著高二十三班,劉正便和楊芮前往,大家都被嚇破膽了,沒敢過去,只有幾個膽子大跟了過去。

我擔心會錯過什麽,猜到警察不會來的可能性,便也想跟過去看看,但是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她們後面,要是真的搞什麽小動作,會不會被滅口啊?

於是我打算從另一條走道過去。我起身引得宋安衾她們看向我,這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林霽握住我的手,溫熱的觸感從手臂開始向上延伸,弄得我又是一身雞皮疙瘩。

她不急不慌的問我:“你去哪?”

我看著她的眼睛,用另一只手捂著小腹說:“我水喝多了,想上廁所。”

林霽垂著眸,看著我受傷的腿,說:“你腿受傷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這又把我嚇到了,想說不用,宋安衾搶在我面前說道:“她又不是腿斷了,這麽大個人能走,林霽你別太......管著她。“宋安衾把臉都憋紅,都沒找到什麽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我們詭異的關系,前面真的嚴重刺激到她了。

林霽聽了宋安衾的話象征性的垂眸思考了一會,我趁著這個功夫用力的把手一掙,竟然真的給掙脫了,看都沒看林霽的反應撒腿就跑。

太過於激動了,導致我忘記了腿上還有傷,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我一個踉蹌即將在地上摔個狗吃屎。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我被一只強有力的手硬生生的拉住,穩住了重心。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誰,身後傳來幽幽的一句:“你就這麽急著上廁所嗎?”

我:......

林霽轉頭對著宋安衾,有些無奈的說:“你看,我還是得跟過去,不然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宋安衾:......

說完,林霽扶著我,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兒也籠罩著我,我被她帶著如願的朝廁所進發。

我在心裏默默的暗罵著,這個時候薇羽和邱天呢?她們人呢?現在正是需要她們的時候。

“腿疼不疼?”林霽的身音在我耳邊沈沈的響起。

我冷笑一聲:“你身上什麽味道?”

林霽楞了一下,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很難聞嗎?”

淡淡的花香,不會很膩,好像是山茶花的味道,挺好聞的。

我能這麽說的嗎?不能!

我哼了一聲,“一點都不好聞。”

林霽默了一下,松開了我的胳膊,我看了她一眼,生氣了?林霽將胳膊伸到我的身後,手搭著我的腰,將我整個人攬進了她的懷中。腰上的觸感在此刻無限放大,有點癢又有點麻,我只要一掙紮,搭在我身上的手力道更重了。

林霽懷裏的花香味更重了,我像整個人躺在山茶花海中。

我聽見林霽說:“哦,我還以為你很喜歡呢。”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沒關系,江月,你現在不喜歡,以後會喜歡的。”

我有些語塞,有必要嗎姐們,這裏就咱兩你這個犧牲是不是太大了,還是強制愛看多了。

我們剛到廁所門口時,楊芮和劉正也正好推門而入,身後的幾個同學紛紛駐足門外。

我裝模作樣的進了女廁,也把林霽拽了進來。我緊緊摟著她的腰,這個姿勢像極了擁抱,林霽顯然沒想到我會來這招,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很快,我聽到了幾聲淒慘的叫聲,叫聲很快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李艷梅和劉正用了什麽方法,廁所很空,聲音被無限放大,我又聽見有東西在地上拖動的聲音。

我的神經緊繃,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在我前面十八年的人生裏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這裏到底發生什麽了,印象中的高中生活根本沒發生過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難道是上天看我頭一次穿越,打算為我平淡的人生搞點事情?我現在背負著拯救世界的使命?這不扯淡嗎?我什麽水平我還是清楚的,那這個林霽又是怎麽回事?

時間緊迫,根本不允許我思考太多,我松開林霽就開了隔間的門出去。

教室門口空空如也,我一蹦一跳的進了教室,除了地上的那一灘血跡,什麽人都沒有。

難道是被一起帶走了,前面跟過來的少說三個,兩個人帶一具屍體和三個大活人.......

我一蹦一跳的想往樓下走,但是我這個速度肯定是太慢了。

情急之下,我看見林霽靠在門口看著我。我突然有了辦法,我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林霽伸手扶了我一下,我說:“你有力氣不?”

林霽眉頭一挑,她問我:“你想幹嘛?”

“背我,我要去找楊芮和劉正。”

我本以為林霽會直接拒絕我,沒想到她很爽快的答應了,背對著我,在我面前蹲下。我沒有絲毫猶豫的上去了,她的手穩穩的扶著我的退群,就最近的那條樓梯很勻速的往下走著。

一路上靜悄悄的,先前慌亂的學生好像被人集中隔離了或者遣散了,反正我們沒看到什麽人。

林霽的力氣極大,背著我也不喘氣,強悍的體力,讓我有些不安,如果我們兩個真的敵對,這怎麽打,媽的。

很快我們見到了劉正和李艷梅。楊芮彎著身子拖著一個巨大的麻袋,劉正穿著黑色修身的西裝,插著兜走在李艷梅前面,沒有絲毫幫忙的意思。

“我們悄悄跟上去。”我趴在林霽的背上小聲的說著。

林霽沒說話,一直緊緊的跟在她們的身後,我們跟著她們穿過宿舍樓,體育館,圖書館,她們越走越遠,我緊張的汗都要留下來了。

體育館的背後暗藏玄機,高高的堤壩擋住了我們的視野,劉正和李艷梅拖著麻袋就上去了,我們停留在這裏,不能再上去了,上面肯定沒有什麽躲藏的地方。

我和林霽躲在一個墻體的角落裏,風聲呼呼的吹來,前面走的路太多了,我們的呼吸在此刻混為一體,現在冷靜下來,我又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拍著林霽的背就說要下來。

林霽聽話的很,乖乖的蹲下把我放下,我扯了扯身上亂七八糟的校服,一直低著頭,我能感覺到林霽灼熱的目光沈沈的放在我的身上,壓得我......十分害臊!!!

可惡啊!我憤憤的擡起頭瞪著她,這他媽搞得又是哪一出!

林霽似乎被我這樣子逗笑了,眼眸彎彎,如一輪彎月,亮盈盈的看著我。

我還沒來得及和她說話,餘光看到楊芮和劉正走了。我看著她們的背影,林霽看著我,等看不見她們的背影時,我才從墻角出來,帶著我那不爭氣的腿十分困難的爬了上去。林霽全程跟在我的身後,只有在我滑下去的時候幫我一下,幫完我又水汪汪的看著我,唉。

岸上吹來涼爽的湖風,我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到了,學校後面什麽時候有這麽一大片湖泊了?我在岸上走了幾圈,上面空空如也,她們把麻袋扔下去了?

我頓時感到毛骨悚然,深深的涼意從我的頭頂貫穿下去,腦海中突然想起許天一和我一樣是名單上的,又回想起樓道裏坐著那一群人中有不少都收了上,面孔一個個對上去全是名單上的!

我的腿不自覺的發著軟,那是不是意味著周考並不是普普通通的考試,我看著腿上的傷,想起半夢半醒間的鬼叫聲,如果不是薇羽強行要和我一起睡,那我會經歷什麽我不敢想象。

我又擡頭看著林霽,她筆直的站著,因為是背著光,臉上是什麽表情我看的並不真切,但我能清楚的感知到,她並不害怕。那麽你,在裏面扮演什麽角色呢?

“還好嗎?”她問我。

我知道我現在的臉色一定很蒼白,但我還是搖了搖頭,站了起了,林霽無半句怨言的扶著我帶我回了班級。

班級被打掃的很幹凈,地上的血跡被處理的看不見了,只是許天一的桌子上的東西被一掃而空,而他的同桌顧琮眼底赤紅,呆楞的僵坐在椅子上,似乎沒能從同桌的死亡中緩過來。

年紀裏有三個男同學失蹤了,就是跟劉正他們上去看現場的那幾個,邱天抖著肩膀告訴我,沒有警察來,各班老師態度冷淡,消失的三個男同學,眾人心中都有了些許猜測,大家都不傻,反應過來都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有人情緒失控的鬧著要報警,偷偷帶手機的同學撥打電話卻得到不在服務區的回應,更有人喊著校門出不去了,打電話給家人也沒辦法得到回答。

我想去問周薇羽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了,沒想到薇羽搖了搖頭,眼神覆雜的看著我說她和我一樣很模糊,很多事情她不能講只能由我自己去找答案。

幾個人的死亡對於任課老師來說似乎是個小插曲,沒人把這當回事。只有李艷梅上課的時候,看著情緒壓抑的眾人,微微笑著說:“只要你們聽話,好好學習,好好考試,會安安全全的到畢業的。我下面宣布一件事情,學校決定全封閉式管理,以在家長群和家長溝通過了,大家接下來就安安心心留在學校裏吧。”

臺下一片喧嘩,但真正見過血腥,對於還處在十七八歲的學生來說,李艷梅光站在那裏無情的看著他們,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和鎮壓。

當天晚上,我沈重的翻開日記本,抖著筆試圖記錄一些東西,可每當寫道學校,老師等字眼,本子像是可以自動識別一些不利於它的話一樣,字跡很快的被紙張吸收最後消失,我嘗試幾次無果後,只能寫下這麽一段話:

2015年9月7日

我第一次見這裏有人死了,是許天一。今天早上來教室的時候,我看見許天一死在了他自己的課桌上,他的頭掉落在課桌旁,血流了滿地,地上的頭睜著眼睛,怨毒的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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