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簽紙與計劃
關燈
小
中
大
便簽紙與計劃
“牛奶？”
我低聲重覆了這個名，“黑色的小貓為什麽叫牛奶呢？”
“因為它好像很對牛奶盒感興趣。”
末了，解辭像是察覺到什麽一樣，補充道：“店員拍的視頻，我發你了。”
我又切回聊天記錄，解辭說的那個視頻就混在一堆照片裏，我點進去看。如他所說，小貓一臉認真地望著前臺桌子上的牛奶盒，沒多久就跑了過去，在桌子下方蹦。
“點飯了嗎？”解辭在電話裏問我。
我說：“還沒。”
解辭一下嚴肅起來，問：“現在幾點了？”
我睨了眼屏幕上方的時間，十二點十分了。我找補道：“我現在就去吃飯。”
“嗯。”解辭滿意地笑了下，“去吧。”
“那我先掛了？”
“好。”
雖然我說是這麽說，但我沒有點掛斷，我在等解辭掛電話。屏幕上的通話時間不斷跳動著增長，足足過了十秒，解辭打趣著開口：“不是掛了？”
“……”這我哪能知道。
我輕咳了兩聲說：“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解辭大方道：“問吧。”
說實話，我現在整個人還是很熱，不用看都知道我臉有多紅，恨不得鉆進解辭的臥室包攬那裏殘存的全部信息素。我就是有賊心沒賊膽，只敢多賴在他家沙發上窩一會兒，前提是他不在。
於是我斟酌著開口：“你下午還有課嗎？”
解辭說：“有一節。”
“嗯，好好上課。”
“收到。”
這回電話真的掛了，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摸了摸後頸，惹了一手汗。我看向解辭臥室的方向，頭有些暈，眼皮也一睜一合。
心裏面有個念頭在叫囂，說池鈺想進去的話就進去看看，解辭不是說了嗎？對你沒有限制。而道德始終制約著我，告訴我尊重解辭，他有什麽不想告訴你的，不要自己去探究，畢竟他說了，等有機會就會告訴你。
煩。
我的信息素跟著我的情緒好像失控了，葡萄柚的氣味和空氣中的冷杉氣息交纏，可這點濃度安撫不了我。
我扒下了濕透的阻隔貼，換了個新的上去。本想去開窗通通風，可我忽然覺得很累，身體很沈。
眼皮受疲意支配緩緩蓋上，又努力地睜開。
可見範圍越來越小，視野漸漸模糊，最終被一片黑暗吞沒。
……
我坐在咖啡店裏，位置靠窗，能看見從屋檐滴落的一陣陣雨水，路上積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水坑。
我偶然瞥見一只貓，它在大街上游蕩，黑漆漆的一團四處張望著，試圖在尋找避雨的地方。
“在看什麽呢？”
我被這句話喚回頭，解辭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在看那只小貓？”
我輕應了一聲，那只小黑貓伸著爪子探出草叢，穿過車來車往的馬路，淋著小雨跑過來。
解辭側頭問我：“你想養它嗎？”
“不了吧。”我說了謊，其實我很想摸摸它，可我不確定能不能養好它。
小貓在和我僅隔一面玻璃的地方停了下來，眼巴巴地望著我，張口似乎在朝我喵喵叫，但雨聲蓋住了，我聽不見。
好吧，我承認我看見這幕心軟了。
“解辭解辭。”我喊我身邊的人，他說在呢在呢，我叫他去買一杯溫水，我抽了幾張幹凈的紙出去，生怕小貓跑了，我加快了腳步。
小貓還在原地等著我，我蹲下來用紙巾簡單給它擦了擦，順帶滿足地摸了摸它。它用腦袋頂著我的掌心，低聲叫喊著。
沒多久，解辭端著一杯溫水來了，我倒了一點在蓋子上遞給小貓。忽地，肩上被披上一件外套，扭頭的時候解辭正要教育我。
“你救助小貓給自己淋了半身雨？”
“……我下次註意。”
“是流浪貓嗎？”我問了嘴，紙上沾了些臟水。
解辭看著這只小貓，雖然黑，但還是能看出它渾身臟兮兮的。他說：“可能是，你想養嗎？”
“解辭，我不知道怎麽養，我怕把它養死了。”
“我們一起學，我有個朋友家裏也養了一只，可以向他討教。”
我還在猶豫，解辭說：“怎麽辦啊，它跑過來找你，我覺得和它很有緣分，我想養了怎麽辦啊。”
我說：“那我們一起養？”
“好啊，那你給它起個名吧，算是第一步。”
“我想想。”
我望著剛剛自己坐下的位置，桌子上是我慢吞吞沒喝完的牛奶。
我說：“那就叫牛奶吧。”
……
畫面像突然黑掉的電影鏡頭，昭示著轉場，揭開下一幕劇情，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
上一秒，我在咖啡店和解辭領養了牛奶。下一秒，遠處是海天一色，我和解辭漫步在沙灘上，海浪一波波推上來，乘著日落晚霞，送來海風。
再下一刻，解辭不知道上哪弄了把吉他，跟著朋友現學現賣，極其不易地給我彈了一段小星星。
中間我好像醒來了好幾次，時不時就會睜開眼，看見解辭家的天花板。
我一遍遍醒來，又一遍遍被抓回夢裏。
那些畫面就像是被這些插曲按了暫停，等到我回來後又重新播放。
無論哪一幀，都離不開解辭。
解辭帶我背討厭的英語，教我做簡單的三明治，帶我去小區裏的公園散步，陪我去醫院裏覆查，晚上守著我，讓我安心入睡。諸如此類還有許多，幾乎遍布了我的生活，更重要的是，解辭好像在帶著我一步步變好。
倏地，視線再度被黑暗淹沒，而後色彩變化著，逐漸形成新的畫面。
同每一次一樣，這次我依然是觀測者，看見另一個我和解辭，看見另一個世界的故事，我會不受控制地說出那個“我”應該說出的話，感受著那個“我”當時的情緒。
我認得這裏，這裏是我的小出租屋。
解辭跟我面對面坐著，將藥盒摔在了桌子上，語氣不算太好地問我：“為什麽？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說呢？”
“池鈺，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告訴我這些？”
我動了動唇，一切言語都止於我和解辭的對視裏。解辭紅了眼，嘆了口氣跟我說：“池鈺，多久了？”
“什麽？”我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失真。
解辭望著那堆藥，近乎空洞地問：“距離上次覆查過去多久了？這些藥吃完不管用多久了？你有多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我……”話好像都堵在嗓子眼。
解辭看著我，然後吻上來，帶著宣洩的意味咬上我的唇瓣，不斷地同我廝磨，進攻我口腔中的每一寸，掠奪我的氧氣。他的手捏著我的後頸，不允我退縮。
一吻過後短暫地分離，解辭並沒有離我太遠。鼻尖抵著鼻尖，一碰便可再次吻上來的距離，可他沒有。
代替他吻上來的是溫熱的呼吸。
“池鈺，知道為什麽我每次都用全名喊你嗎？”
我搖搖頭，他說：“因為對我來說，重要的是池鈺，是你。”
“比起各種關系裏的親密稱呼，我更想讓你知道，我每次叫的人是你。”
“我對你看得很重，所以無論發生什麽麻煩，都可以試著告訴我，好嗎？”
……
“池鈺？”
“池鈺？”
有一只手輕輕抹過我的眼角，我迷迷糊糊睜開了眼。解辭蹲在沙發邊上，給我遞了杯水。
我淺嘗即止，習慣地說：“謝謝。”
解辭一時沒有說話，我才反應過來，不過他沒打算跟我計較，只是說：“你需要補標記了。”
我摸了摸後頸，又是一層薄汗，不太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解辭側著頭咬了上來，犬牙刺破腺體，註射著信息素。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可我還是覺得有些疼。
“池鈺。”他好像在那個地方吻了一下。
“嗯？”我沒敢側過臉去看他。
“你是不是沒吃午飯？”
“……”
解辭沒怎麽為難我，跟我說：“我煮了清湯面，吃一點。”
我說：“好。”
解辭又倒了杯水塞進我手裏，我抱著水杯看著解辭忙碌。想到些什麽，我問：“你不是下午有課嗎？”
解辭利索地把面從鍋裏撈出來，回答我：“我不是跟你說止有一節？是下午的最後一節。”
“哦。”
“過來吃飯。”
我應下聲，和解辭坐在餐桌的兩端。
解辭一直看著我吃完，才想起來興師問罪似的，問：“你進我房間了？”
我放下筷子說：“我想去衛生間，結果走錯了。”
解辭笑笑說：“沒關系，我家就是你家，沒有限制的。”
聽到他這麽說，我就沒有忍住：“那墻上的便簽是你未來的計劃嗎？”
解辭怔了下，眸子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我沒有抓住。他說：“算是吧？”
“是我規劃的，和你的未來。”
結合我幾天來做的夢，我總覺得不單單是這樣，便又試探著說：“那不是2035年才準備養小貓嗎？”
解辭仿佛是被我的問題逗笑了，他低著頭像是在思考答案，我沒有打擾他。
“計劃趕不上變化。”
“你就當我想把美好的東西提前一些，早一點獲得開心的體驗，行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牛奶？”
我低聲重覆了這個名，“黑色的小貓為什麽叫牛奶呢？”
“因為它好像很對牛奶盒感興趣。”
末了，解辭像是察覺到什麽一樣，補充道：“店員拍的視頻，我發你了。”
我又切回聊天記錄，解辭說的那個視頻就混在一堆照片裏，我點進去看。如他所說，小貓一臉認真地望著前臺桌子上的牛奶盒，沒多久就跑了過去，在桌子下方蹦。
“點飯了嗎？”解辭在電話裏問我。
我說：“還沒。”
解辭一下嚴肅起來，問：“現在幾點了？”
我睨了眼屏幕上方的時間，十二點十分了。我找補道：“我現在就去吃飯。”
“嗯。”解辭滿意地笑了下，“去吧。”
“那我先掛了？”
“好。”
雖然我說是這麽說，但我沒有點掛斷，我在等解辭掛電話。屏幕上的通話時間不斷跳動著增長，足足過了十秒，解辭打趣著開口：“不是掛了？”
“……”這我哪能知道。
我輕咳了兩聲說：“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解辭大方道：“問吧。”
說實話，我現在整個人還是很熱，不用看都知道我臉有多紅，恨不得鉆進解辭的臥室包攬那裏殘存的全部信息素。我就是有賊心沒賊膽，只敢多賴在他家沙發上窩一會兒，前提是他不在。
於是我斟酌著開口：“你下午還有課嗎？”
解辭說：“有一節。”
“嗯，好好上課。”
“收到。”
這回電話真的掛了，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摸了摸後頸，惹了一手汗。我看向解辭臥室的方向，頭有些暈，眼皮也一睜一合。
心裏面有個念頭在叫囂，說池鈺想進去的話就進去看看，解辭不是說了嗎？對你沒有限制。而道德始終制約著我，告訴我尊重解辭，他有什麽不想告訴你的，不要自己去探究，畢竟他說了，等有機會就會告訴你。
煩。
我的信息素跟著我的情緒好像失控了，葡萄柚的氣味和空氣中的冷杉氣息交纏，可這點濃度安撫不了我。
我扒下了濕透的阻隔貼，換了個新的上去。本想去開窗通通風，可我忽然覺得很累，身體很沈。
眼皮受疲意支配緩緩蓋上，又努力地睜開。
可見範圍越來越小，視野漸漸模糊，最終被一片黑暗吞沒。
……
我坐在咖啡店裏，位置靠窗，能看見從屋檐滴落的一陣陣雨水，路上積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水坑。
我偶然瞥見一只貓，它在大街上游蕩，黑漆漆的一團四處張望著，試圖在尋找避雨的地方。
“在看什麽呢？”
我被這句話喚回頭，解辭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在看那只小貓？”
我輕應了一聲，那只小黑貓伸著爪子探出草叢，穿過車來車往的馬路，淋著小雨跑過來。
解辭側頭問我：“你想養它嗎？”
“不了吧。”我說了謊，其實我很想摸摸它，可我不確定能不能養好它。
小貓在和我僅隔一面玻璃的地方停了下來，眼巴巴地望著我，張口似乎在朝我喵喵叫，但雨聲蓋住了，我聽不見。
好吧，我承認我看見這幕心軟了。
“解辭解辭。”我喊我身邊的人，他說在呢在呢，我叫他去買一杯溫水，我抽了幾張幹凈的紙出去，生怕小貓跑了，我加快了腳步。
小貓還在原地等著我，我蹲下來用紙巾簡單給它擦了擦，順帶滿足地摸了摸它。它用腦袋頂著我的掌心，低聲叫喊著。
沒多久，解辭端著一杯溫水來了，我倒了一點在蓋子上遞給小貓。忽地，肩上被披上一件外套，扭頭的時候解辭正要教育我。
“你救助小貓給自己淋了半身雨？”
“……我下次註意。”
“是流浪貓嗎？”我問了嘴，紙上沾了些臟水。
解辭看著這只小貓，雖然黑，但還是能看出它渾身臟兮兮的。他說：“可能是，你想養嗎？”
“解辭，我不知道怎麽養，我怕把它養死了。”
“我們一起學，我有個朋友家裏也養了一只，可以向他討教。”
我還在猶豫，解辭說：“怎麽辦啊，它跑過來找你，我覺得和它很有緣分，我想養了怎麽辦啊。”
我說：“那我們一起養？”
“好啊，那你給它起個名吧，算是第一步。”
“我想想。”
我望著剛剛自己坐下的位置，桌子上是我慢吞吞沒喝完的牛奶。
我說：“那就叫牛奶吧。”
……
畫面像突然黑掉的電影鏡頭，昭示著轉場，揭開下一幕劇情，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
上一秒，我在咖啡店和解辭領養了牛奶。下一秒，遠處是海天一色，我和解辭漫步在沙灘上，海浪一波波推上來，乘著日落晚霞，送來海風。
再下一刻，解辭不知道上哪弄了把吉他，跟著朋友現學現賣，極其不易地給我彈了一段小星星。
中間我好像醒來了好幾次，時不時就會睜開眼，看見解辭家的天花板。
我一遍遍醒來，又一遍遍被抓回夢裏。
那些畫面就像是被這些插曲按了暫停，等到我回來後又重新播放。
無論哪一幀，都離不開解辭。
解辭帶我背討厭的英語，教我做簡單的三明治，帶我去小區裏的公園散步，陪我去醫院裏覆查，晚上守著我，讓我安心入睡。諸如此類還有許多，幾乎遍布了我的生活，更重要的是，解辭好像在帶著我一步步變好。
倏地，視線再度被黑暗淹沒，而後色彩變化著，逐漸形成新的畫面。
同每一次一樣，這次我依然是觀測者，看見另一個我和解辭，看見另一個世界的故事，我會不受控制地說出那個“我”應該說出的話，感受著那個“我”當時的情緒。
我認得這裏，這裏是我的小出租屋。
解辭跟我面對面坐著，將藥盒摔在了桌子上，語氣不算太好地問我：“為什麽？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說呢？”
“池鈺，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告訴我這些？”
我動了動唇，一切言語都止於我和解辭的對視裏。解辭紅了眼，嘆了口氣跟我說：“池鈺，多久了？”
“什麽？”我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失真。
解辭望著那堆藥，近乎空洞地問：“距離上次覆查過去多久了？這些藥吃完不管用多久了？你有多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我……”話好像都堵在嗓子眼。
解辭看著我，然後吻上來，帶著宣洩的意味咬上我的唇瓣，不斷地同我廝磨，進攻我口腔中的每一寸，掠奪我的氧氣。他的手捏著我的後頸，不允我退縮。
一吻過後短暫地分離，解辭並沒有離我太遠。鼻尖抵著鼻尖，一碰便可再次吻上來的距離，可他沒有。
代替他吻上來的是溫熱的呼吸。
“池鈺，知道為什麽我每次都用全名喊你嗎？”
我搖搖頭，他說：“因為對我來說，重要的是池鈺，是你。”
“比起各種關系裏的親密稱呼，我更想讓你知道，我每次叫的人是你。”
“我對你看得很重，所以無論發生什麽麻煩，都可以試著告訴我，好嗎？”
……
“池鈺？”
“池鈺？”
有一只手輕輕抹過我的眼角，我迷迷糊糊睜開了眼。解辭蹲在沙發邊上，給我遞了杯水。
我淺嘗即止，習慣地說：“謝謝。”
解辭一時沒有說話，我才反應過來，不過他沒打算跟我計較，只是說：“你需要補標記了。”
我摸了摸後頸，又是一層薄汗，不太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解辭側著頭咬了上來，犬牙刺破腺體，註射著信息素。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可我還是覺得有些疼。
“池鈺。”他好像在那個地方吻了一下。
“嗯？”我沒敢側過臉去看他。
“你是不是沒吃午飯？”
“……”
解辭沒怎麽為難我，跟我說：“我煮了清湯面，吃一點。”
我說：“好。”
解辭又倒了杯水塞進我手裏，我抱著水杯看著解辭忙碌。想到些什麽，我問：“你不是下午有課嗎？”
解辭利索地把面從鍋裏撈出來，回答我：“我不是跟你說止有一節？是下午的最後一節。”
“哦。”
“過來吃飯。”
我應下聲，和解辭坐在餐桌的兩端。
解辭一直看著我吃完，才想起來興師問罪似的，問：“你進我房間了？”
我放下筷子說：“我想去衛生間，結果走錯了。”
解辭笑笑說：“沒關系，我家就是你家，沒有限制的。”
聽到他這麽說，我就沒有忍住：“那墻上的便簽是你未來的計劃嗎？”
解辭怔了下，眸子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我沒有抓住。他說：“算是吧？”
“是我規劃的，和你的未來。”
結合我幾天來做的夢，我總覺得不單單是這樣，便又試探著說：“那不是2035年才準備養小貓嗎？”
解辭仿佛是被我的問題逗笑了，他低著頭像是在思考答案，我沒有打擾他。
“計劃趕不上變化。”
“你就當我想把美好的東西提前一些，早一點獲得開心的體驗，行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