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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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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回到別墅之後,陳橋感覺到久有的平靜。明明也沒有在這住多少天,卻感覺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讓他十分懷念。

陸以堯去給他倒了溫水,“喝一點,剛才喝了酒。”

陳橋接過,溫熱的水讓本就紅潤的唇更加亮眼。陸以堯忽然用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彎腰看著,“破了嗎,怎麽那麽紅。”

陳橋尷尬地扭過頭,“沒破。”

陸以堯發出輕笑,“嗯。”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猶豫了很久,陳橋還是決定說出口。

“什麽?”

“如果我下次又開始發病的話,你幫我拍下來吧。”

聽到陳橋用發病這兩個字形容自己,陸以堯皺了皺眉,“拍下來?”

“嗯,”陳橋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是想知道我做了什麽。”

陸以堯露出笑,“你確定嗎?”

陳橋的臉微紅,“嗯,你拍吧,我之後看。”

陸以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可以。現在上去洗澡睡覺吧,你今晚一個人睡吧,我要去處理點工作。”

陸以堯的話讓陳橋緊張的心放了下來,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他還不能那麽快面對陸以堯。

夜很深了,陳橋卻遲遲沒睡。他看著電腦前的文字,眼睛有些發澀。

屏幕上是國際論壇裏各國的人對異世癥的討論,褒貶不一,看法很多。他打了一個哈欠,繼續移動著鼠標看下去。

第二天,陸以堯看著陳橋眼下的黑眼圈有些擔憂,“昨晚是沒睡好嗎?”

陳橋搖搖頭,“沒事,睡不著而已。”

陸以堯勉強點了點頭,“那個香薰挺有用的,你可以點點。”

陳橋很乖地點了點頭。

因為不知道陳橋什麽時候又會開始進入異世癥的狀態中,所以他們這兩天都很少出門。陳橋還在網上購買了一批攝像頭,布置在家裏和他的臥室。

陸以堯欲言又止,但是還是沒說什麽。

雖然陳橋很是嚴陣以待,但是一連幾天,他都沒出現什麽異樣。他們還和陳靜見了一面,陳靜表示這種情況很是正常,讓他們放下心來。

陳橋雖然口頭答應,但是陸以堯發現他陷入了焦慮之中,他每天起來都十分無精打采的,看起來很累。

陸以堯問他有沒有點香薰,陳橋說點了。

陳橋的這個樣子讓陸以堯很是擔心,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值得高興的是,陳靜和柳逸兩個人竟然是認識的,陳靜這次去國外遇見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就是柳逸。得知陳橋是陳靜的病人,他表現出極大的好奇心。

屏幕上的他嘰嘰喳喳,屏幕這邊的陳橋顯得十分無措。

兩人都很重視陳橋的癥狀,陸以堯註意到陳橋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說。

又是一天晚上,陸以堯在和柳逸視頻完。夜已經很深了,他的桌面上是一張寫滿字的紙,都是他剛才問柳逸有關陳橋失眠的事情。

陳橋失眠越來越嚴重了,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生活和工作。白天開會的時候,他在會上竟然睡著了。這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陸以堯趕緊讓人回辦公室休息。

手下一大群員工不敢問陳橋怎麽回事,跑過來委婉地問他陳橋是不是生了什麽病。

員工們走後,陳橋從他的休息室出來,低著頭,很愧疚地說,“抱歉。”

“陳橋,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擔心你,你現在的這個狀態讓我很擔心。”

陳橋沈默不語,陸以堯嘆了一口氣,說,“我給你放兩天假,我爸有一個醫生,對失眠這方面很有研究。”

陳橋想拒絕,但是擡頭看到陸以堯深沈擔憂的目光。他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了,他這幾天的工作效率差到了極點。工作都是二助和三助在做,他來公司只是在搗亂。

陸以堯看出他的低落,“我會陪著你的。”

但是這並沒有安慰到陳橋,第二天早上他的精神依舊不好。陸以堯帶人去看了醫生,頭發花白的老中醫用銀針在陳橋頭上紮了幾針。陳橋的眼睛閉了閉,又睜開眼睛,最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陸以堯趕緊扶住人,老中醫示意他把人放到裏面休息室的床上。

放好後,陸以堯出來,老中醫喝了一口茶水,慢慢地說,“看起來好幾天都沒睡過好覺了,這樣不行,還有點躁火,心肺脾臟都有些虛弱,等會你去給他按這個個方子上抓點藥。”

陸以堯連連答應,老中醫瞥他一眼,“你是他朋友?”

聽出話裏的疑惑,陸以堯頓了一下,平靜地說,“男朋友。”

老中醫嘖了一聲,“怪不得。”

“麻煩您了。”

他拿著藥單正想出門,身後傳來老中醫幽幽的聲音,“他的精神不怎麽好,你還是多上點心吧。本來他身體底子就薄。年輕人,還是得好好養著。”

老中醫從陸以堯的身邊走過,陸以堯抿了抿唇,然後去抓藥了。

陳橋睡了三個小時,不算久,老中醫囑咐他,“晚上,別想東想西,好好睡覺。”

睡飽了一點的人,精神好了一點,乖乖地點頭。這幾天,陳橋消瘦了不少,陸以堯餵了他不少的營養品,效果甚微。

“對了,他晚上有時候會點安神的香薰,這會有什麽影響嗎?”

“按道理不會。不過點了都沒有用?”老中醫奇怪地問。

陸以堯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老中醫用覆雜的眼神看了陳橋一眼,陳橋錯開了他的目光。

老中醫的眼睛泛著精光,“心病難醫啊。”

晚上,陸以堯看完資料已經快12點了。公司很忙,他最近都得忙到很晚,顧忌陳橋的狀態,這段時間他們都是各自在各自的臥室睡。

今晚,忽然他想去看看陳橋。他今天吃了藥,還做了針灸,應該睡得會好一點。他等會輕一點,看一眼就走。

他慢慢來到陳橋的臥室門口,輕輕地開了一條縫,卻發現裏面還亮著光。他有些驚訝,陳橋還沒睡?

他皺了皺眉,推開一條小縫,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只是還未走一步,眼前的場景就讓他的心沈了下去。

陳橋沒在床上,而是坐在書桌前,帶著耳機,音樂聲很大,離得那麽遠,陸以堯都能聽見吵鬧的重金屬音樂聲。

窗戶是打開的,他親自點上的點香薰被放在窗戶上。房間裏都是外面清冷的味道。

風吹得這個房間都帶著涼意,陸以堯的表情沒有溫度。此時此刻,不由得陸以堯願不願意承認,他都必須承認一件事。

陳橋的失眠和他的這個狀態是有關的。

陳橋猛地醒來,他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他很困,但是他還是竭力去睜開眼睛。

差一點就睡著了,還好又醒了過來。還好,還好……然後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陸以堯。

瞬間他跳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驚愕與陸以堯不願看見的慌亂。

吵鬧的音樂,被放在風口的助眠香薰,已經坐在書桌前。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陸以堯有些難以接受。

“所以,你是故意不去睡覺的嗎?”

陳橋慌得厲害,手都在抖,“我,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想,想……”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陳橋閉上了嘴,低著頭,拳頭握得緊緊的,表情崩得很緊,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紅得厲害。

他的反應說明了一切,陸以堯閉了閉眼,心如死灰,喉嚨幹澀,“為什麽?”

面對質問,陳橋的眼睛澀得厲害,“……對不起。”

他讓陸以堯失望了,一直以來他都在那麽努力地為他找醫生,照顧他。但是他卻在辜負他的心意與努力,他讓他失望了。

眼裏大滴大滴地掉在地上,震耳欲聾,陳橋不敢看陸以堯,他怕看到他失望的表情,沒有人會喜歡一個辜負別人真心的人。

陳橋說不出一句話,只是一遍一遍地重覆著,“對不起”。

陸以堯不知道怎麽面對這件事情,陳橋的行為讓他感覺到不解。他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的。

他有理由生氣,他也想生氣,但是陳橋哭的太壓抑了。他似乎是陷在了自己的情緒裏面,哭得很是安靜,沈默的樣子讓人心疼。

陸以堯想,也許是他有什麽問題沒有照顧到,才讓陳橋想去逃避。

“陳橋,陳橋?”

他看不得這樣的陳橋,哪怕他騙了他,他也相信這是有原因的。他不生氣,他很心疼。

他把人給抱進懷裏,然後他發現陳橋在發抖。

一瞬間,腦子裏電光石火。陳橋這幾天的反應閃爍在眼前。忽然他就明白了陳橋這樣做的原因。

他在害怕,沒人會不害怕,被扯開的傷口,被毀掉的形象,那樣陌生的病,不確定會不會治好,可能給周圍人帶來傷害……他這幾天都在焦慮不安,他在害怕,但是自己竟然沒有註意到。

他一直以來都忽略了陳橋自身的感受,催促著他前進,卻忘記了他壓根沒有力氣也沒有勇氣出發。

他太著急了,給他太多的壓力。導致他不敢睡覺,因為一睡覺就可能進入未知的狀態。完全陌生的自己,做著讓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事情。而結果卻讓清醒後的陳橋來面對。

陸以堯一直以來都認為這是一個對陳橋來說釋放壓力的癥狀,但是在陳橋看來,這是一個可怕的炸彈。

心疼和愧疚把陸以堯淹沒,他摟住陳橋,“對不起……”

陳橋哭得急,他不敢相信陸以堯還願意抱他。沒人會喜歡一個辜負別人好意的人,但是陸以堯告訴他,他不一樣。

他就這麽靜靜地流著淚,眼睛裏面裝著坍塌的世界,陸以堯正在一點一點把他修覆。

“沒關系的,我沒有怪你,是我的問題。我們什麽都不想了,都不想了。什麽異世癥,什麽abo,我們都不要管了。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你想報覆羅書豪,我幫你,你想讓他們每一個人都不好過,我來,你不用臟了你的手。你不用糾結,所有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你看著就好。”

頭被托了起來,陸以堯看見他的臉就笑了,“臉都花了。”

他擡手幫他抹了抹眼淚糊了一臉,陸以堯輕笑,“花貓。”

陸以堯看見一雙霧氣蒙蒙的眼睛,裏面是荒蕪的的一片,黑色沙暴終於停止。陳橋是孤獨的旅人,飄泊不定的生活即將結束。

陸以堯親了親他的眼睛,“沒關系的,藥可以不吃,也可以不去見陳靜,柳逸也不用管。我去和他們說。沒人會說什麽的。我去處理,好嗎?”

明明是自己的錯,最後卻讓陸以堯向他道歉。陸以堯太過溫柔,他沈溺於其中,感覺自己罪大惡極。

“抱歉,我明明是想好好配合的,但是我很害怕。我躺在床上,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老是會想,我要是醒不過來了怎麽辦。你喜歡的是那個與我完全不同的alpha陳橋,不是現在的我。我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邪惡,我就是不想讓他出現……”

“陳橋,”陸以堯終於像是認命了,他抵著他的頭,無奈得很,摸了摸他的耳朵尖,輕揪了一下,像是懲罰,“你真是個笨蛋,一點也不聰明。”

被陸以堯的話給罵懵了,陳橋有些無措,“對不起……”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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