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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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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

陸望年握著拐杖,看都不願看那兩個人一眼,臉色被氣得格外難看,直接往門口走去。

陳橋懵了,陸以堯的父親那麽傳統的嗎,就因為他們還未結婚就那個……就被氣走了?陳橋皺眉,不過也能理解,他要是陸望年,也想打死自己。

但是……陳橋看了一眼似乎已經傻在了原地的陸以堯,他的omega就在旁邊,他不能就這麽退讓。他們的幸福是要爭取出來的。

陳橋趕緊追上陸望年,在他的後面不斷保證,“我會對以堯好的,彩禮我會給到您滿意的數字,戒指我會讓知名的珠寶大師盛顯允親自設計,以堯的工作我會幫忙,我不會讓他收到任何人的欺負……”

眼看陸望年越走越快,陳橋急了,他這個老丈人,怎麽那麽倔的。

“婚後,婚後,我們可以和您一起住的。”

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陸以堯不可置信地看向陳橋,管家低下了頭,家庭醫生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裏。

陸望年像是一座雕塑,靜默了許久,然後整個身體劇烈地抖動,管家心生不好,被氣炸了。

陸望年沒回頭,但是陸以堯已經能想象到他父親的表情了。陸望年直接奪門而出,像是一顆也不想多待。

陳橋楞楞地看著離開的老丈人,慢慢地低下了頭,無比失落地揪著手。

靜寂的客廳裏忽然響起了笑聲,陳橋聞聲看過去發現是陸以堯在笑,他笑得格外開懷,眼淚都要笑出來了。陳橋格外郁悶,“笑什麽,我把老丈人都氣跑了。”

陸以堯艱難地穩住身形,他倒在沙發上,笑容慢慢變成了眼淚,“我很高興。”

陳橋趴在沙發上,緊張地看著他,“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我會努力得到你爸爸的認可的。大不了,我去多去求他幾次,怎麽樣都行,下跪也可以,只要能娶你。”

陸以堯笑著看他,眼淚掉下來,沒有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了陳橋的心裏。

陳橋有些自責,他的omega因為他哭了,他很不稱職。他抱著陸以堯,輕拍著他的後背,“對不起,其實我早就下來了,我聽到了你和你父親的那些話。你父親他看不上我,他想讓我們分開。是我還不夠好,我會繼續努力的,你不要哭了。”

陸以堯覺得陳橋很傻,明明被侮辱的人是他,現在卻來安慰自己這個什麽都沒有受到損失的人。何其荒誕,他又何其有幸,能夠遇見陳橋這樣的人。

“不管他,”陸以堯笑著看他,“無論怎麽樣我都是要嫁給你的。”

陳橋的臉忽然就紅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矜持一點。”

陸以堯吻了吻他的手,眼睛彎了彎,陳橋不自在地扭過頭,“你爸這個alpha太倔強了,也不知道怎麽生出你怎麽軟的性子。”

第一次有人說自己的性子軟,陸以堯把人拉進自己的懷裏,有些感慨,也有些迷茫,“怎麽辦,陳橋,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陳橋:!

激動得精力無處釋放的陳橋請纓去做早餐,陸以堯欣然同意。然後十分鐘後,他臉色擔憂地頻頻地路過廚房。劈裏啪啦的動靜讓陸以堯頗有些擔心陳橋做的不是早飯,而是炸彈。

“要幫忙嗎?”

陳橋頭也不回,臉上流著汗,“不需要,我會做飯。”他怎麽可能不會做飯,只不過也就六年沒做過了而已。

手裏的魚是處理過的,陳橋苦仇深很地思索著,煲湯還是煮粥。身後忽然傳來嘆息聲,“我來吧。”

陳橋趕緊把刀給扔的遠遠的,回頭關切地看著陸以堯,“那怎麽行,你的手受傷了,不能碰水的。”

陸以堯無奈地看著他,“但是你確定能處理好?”

“可以的。”陳橋拍了拍胸脯,陸以堯擡了一下眼,“那你做吧,我看著。”

“那行,你看著,不用過來幫忙的,我很快就做完了的。”陸以堯在身後,給陳橋平添了幾分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剛開始他還有模有樣。

很快他就不滿足於此,為了追求效率,他同時煮粥和炒菜,兩邊同時進行著。

然後……

“鹽在哪裏?”

“鍋裏怎麽著火了?”

“不是,或怎麽越來越大了……”

陳橋手忙腳亂的模樣,看著陸以堯心驚膽戰,他幾次三番地想要上前幫忙,卻又被陳橋及時制止了,“不用,我可以。”

眼看火越來越大,陳橋當機立斷,立馬打開鍋蓋,端起旁邊的一大盆水給澆了進去。瞬間火滅了。鍋裏的火是滅掉了,但是……陸以堯看著鍋裏被潑了一鍋水的菜,這應該還能吃吧。

陳橋了一口氣,心虛地回頭,“放心吧,我可以的。”

陸以堯勉強地點點頭,但是他還是堅決表示,“也許我們可以吃的簡單一點。”陳橋心知自己這就是在搗亂,他有些喪氣地點點頭,陸以堯剛想開口安慰他,忽然他的臉色一變。

陳橋身後上方的櫥櫃上,一個鍋蓋蠢蠢欲動,眼看就要砸下來,他驚呼,“陳橋,蓋子……”

還沒說完,蓋子就“啪”地一下掉了下來,蓋住了陳橋的半張臉。

陸以堯趕緊去幫他掀開,陳橋呆呆的,像是懵了一樣。陸以堯摸了摸他的腦袋,松了一口氣,“還好,沒砸出包來。”

耳邊嗡嗡的,陳橋聽到陸以堯說什麽,他看著他的口型,對方好像是在問他,怎麽樣。

他搖了搖頭,“沒事。”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只能盡可能地說大聲,聲音大得讓陸以堯楞了一下。隨後,陸以堯像是明白了什麽,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笨蛋。”

陳橋呆呆地接受他的吻,陸以堯把人拉出到客廳,讓他在沙發上坐下。然後笑著又說了句什麽,這次陳橋沒看懂陸以堯在說什麽。

陸以堯又走了,去打電話,讓附近的餐廳送早餐過來。他嘆了一口氣,早知道這樣,他應該出門的時候,就順便把早餐帶回來,而不是幻想著,浪漫地給陳橋親自準備早餐。

陸以堯的身後,陳橋往前傾著身,手肘撐在膝蓋上,手自然地垂著,他看著木質的地板,表情晦暗不明。耳朵的鳴音慢慢消失,陸以堯還在打電話的聲音傳進耳朵裏。

陳橋的臉上都是迷茫,剛才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會出現在廚房。以及……他看了一眼陸以堯,他昨晚回來後……他感覺腦袋了一片空白。

陸以堯很快打完電話,他笑著走過來,在陳橋旁邊坐下。陳橋的身體一僵,他沒忘記剛才的那個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陸以堯吻他的動作感覺特別熟練。

“怎麽樣,頭疼嗎?”

陳橋搖了搖頭,看著他,“不疼。”

陸以堯輕笑,“做飯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阿姨吧。”

陳橋點點頭,陸以堯繼續說,“你希望家裏有別的人嗎?”

“別的人?”

“我們可以請幾個傭人,但是如果你不喜歡就讓他們在我們不在的時候過來,你覺得怎麽樣?”

“這種事情,你決定就好。”

陸以堯露出很淡的笑,靠了過來,“是把家裏的大權都叫給我了嗎?”

陳橋不習慣他的親近,呼吸打在脖子上,帶來陣陣酥癢。他的心疼變得有些快,從昨晚到現在,他沒有記憶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事嗎,為什麽忽然陸以堯對他那麽親近?

“怎麽了?”陸以堯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陳橋不知道怎麽開口,“鍋蓋怎麽會砸在我的頭上?”他打算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問。

陸以堯提起這個就露出笑容,“你自己放在上面的,怎麽不記得了嗎,被砸懵了?”

確實懵了,陳橋思索著,陸以堯看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愁,摸了摸他的頭,忽然他的動作一楞,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陳橋……”

陳橋一驚,“怎麽了?”

陸以堯表情變得格外嚴肅,“你的頭起包了。”

陳橋楞了一秒,隨後反應過來,去摸自己的頭,確實起了一個小包,有些疼。剛想說沒事,就看見陸以堯起身,嚴肅著臉,“我去拿藥箱。”

陳橋來不及拒絕,陸以堯就急匆匆地走了。陳橋又只好安靜地坐回沙發,很奇怪,很不對勁,為什麽事情他一點都不記得了。

陸以堯拿藥箱下來的時候,陳橋正在拿著香薰在把玩著。陸以堯的腳步一頓,然後悠悠地說,“你在幹什麽?”

陳橋想事情想得認真,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啊,我沒幹什麽?”

陸以堯拿來冰袋,放在他頭上的包上敷著,邊敷邊說,“涼嗎?”

是有一點涼,但是可以接受,陳橋點了點頭,“還好,謝謝你。”

“謝什麽,”陸以堯爽朗一笑,“我可沒你做的多。”

“……我做了什麽?”

“很多事情,我都會記得的。我爸那邊,他對於我們的事情可能不能那麽快接受,你可能要有心理準備。”

陳橋壓下心裏的震撼,雖然他還沒答應陸以堯,但是他已經準備和陸望年攤牌了嗎?他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我們家,你知道的,他是一個極其強勢的……alpha,我媽媽應該也是alpha,”陸以堯頓了頓,陳橋應該知道他在說什麽吧,他看了一眼楞楞地看著自己的人,應該聽懂了,“他們的婚姻並不幸福,我不希望我也想他們那樣。”

陳橋的表情很是困惑,低著頭思考,為什麽他感覺他好像聽懂了陸以堯在說什麽,又好像沒聽懂。

他不自覺地拿起那個香薰把玩起來,味道是淡淡的橘子香,很好聞,讓他想起小時候家後面的橘子樹,母親在夏天會讓他爬上樹去摘,她就在下面接著,拿著大大的一個布袋,放在前面。

橘子味透過布袋和衣衫,母親身上染上淡淡的果香。在他的記憶力,母親的味道是橘子味的。

“橘子味……”陳橋喃喃自語。

陸以堯看他情緒有些不對勁,疑惑地問,“你又來易感期了嗎?”陸以堯的表情變得嚴肅,香薰的味道確實有些明顯,陳橋會不會又以為這是他易感期的表現。

又要標記一次嗎,他試探地問,“你要咬一下我的脖子嗎?”陳橋慢慢轉過頭看他,表情格外覆雜,眼睛裏面寫著欲言又止。

陸以堯嘆了一口氣,“來吧,你咬吧。”說著就把脖子湊過去。

陳橋沒有動作,但是陳橋的呼吸很是明顯,陸以堯有些發愁,書上說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三天到七天,陳橋要持續這個狀態三天以上嗎?

咬脖子還好,但是如果他想要做一些別的事情,他怎麽躲過去。昨晚是意外,現在還能有什麽事情讓陳橋不受傷地暈過去嗎?

“我不咬。”

陸以堯思緒被打斷,“你說什麽,你不咬,不難受嗎,易感期很難受的吧,沒關系的,我不介意。”

陳橋看陸以堯脖子上的牙印,堅決地搖了搖頭。陸以堯有些擔心地看他,不咬了,難道是想直接睡他。

陸以堯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心一硬,他說,“咬吧,家裏什麽東西都沒有,護手霜也被用完了,不能再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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