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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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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了嗎

“不是,等一等……”陳橋緊張地後退,陸以堯微笑著,卻步步緊逼。

陳橋的大腦一片空白,剛才的話題是什麽,他該答應嗎,他能答應嗎?臉上急得滲出了汗,陸以堯輕笑,“你緊張什麽?”

陸以堯的手不自覺地幫他撫去臉上的汗珠,陳橋下意識地閉上眼,手往後撐著,忽然他碰到了一個方形的箱子。

臉上傳來輕微的觸感,陳橋怔怔地睜開眼,只見陸以堯退後一步,站起來,逆著光,臉上是溫煦的笑,“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陳橋呆楞楞地看著他,嘴唇不自覺地抿了抿,低頭沈默。陸以堯疑惑,但還是怕自己嚇到他,他又重覆一遍,卻發現陳橋的視線轉移到了身側的那個莫名的箱子上。

他笑得有些僵硬,又重覆了一遍,“陳橋,你在聽嗎?”

他順著陳橋的視線看去,眼睛慢慢地移到了那個包裹上面,快遞單上面寫著地址和收件人,以及物品的信息。

國際快遞,收件人——陸以堯。

陸以堯疑惑,他的快遞?再順著往下看,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大字,“abo學習大全,制咬器,抑制貼……制服誘惑、皮鞭道具……”以及寫得格外明顯的四個黑色大字-“私密發貨!”

霎那間,陸以堯渾身僵硬,他無措且茫然地慢慢地擡起頭,看到陳橋臉上的欲言又止。陸以堯百口莫辯,大聲解釋道:“這不是我買的。”

陳橋艱難地點點頭,頻率就像大腦卡機了一樣,一頓一頓的。看得出,這個箱子給陳橋帶來了很大的震撼。陸以堯額上的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氣,笑得有些咬牙切齒,“寄錯了吧,我等會退掉。”

陳橋終於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嗯。”只不過視線還是忍不住放在那個箱子身上。

這下所有的暧昧都煙消雲散了,只剩下心照不宣的尷尬,陸以堯頭疼得扶額,“你先去書房吧。”陳橋聞言,嚴肅地點了點頭,只是走之前,他表情有些凝重,猶豫了片刻說,“沒關系的,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陸以堯皮笑肉不笑,“真的不是我的快遞。”

陳橋立馬擡起了腳,走路的步伐之快,好像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

陸以堯:……

陸以堯冷著臉,看著茶幾上的箱子,他深吸一口氣,用小刀割開了外面的膠帶。打開後,箱子裏面的東西他想象的還有勁爆,皮具、鞭子、還有稀奇古怪的道具,他一言難盡地挑起一條極薄的布,上面有幾根繩子,還有幾個洞,看不來是用來做什麽的。

箱子裏面的東西很多,陸以堯越看臉色越冷。他心裏壓著一股火,到底是哪個家夥給他寄來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柳逸。

“嘿,以堯,東西收到了嗎?”聲音聽起來格外的自豪和喜悅。

陸以堯立刻就笑了,語氣裏壓著陰沈沈的怒意,“你寄的?”

“昂,我收羅的一大堆有關abo方面的道具、書籍什麽的,我對你好吧,嘿嘿嘿。”

陸以堯被他氣笑了,高聲罵道:“你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寄來我家?”

“怎麽了?”柳逸只覺得他大驚小怪,“你不是搬出去住了嗎,你家裏有沒其他人。”

陸以堯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他沒有把陳橋住進家裏這件事告訴柳逸,倒是把自己要搬出去這件事告訴了他,早知道什麽都不應該對他說。

他頭疼得嘆了一口氣,“你害死我了。”

柳逸莫名其妙,“怎麽了啊?”

陸以堯面無表情地拿起一根皮鞭在手裏攥緊,想起陳橋剛才看他的眼神,面無表情地說:“我被當成變態了。”

“啊,”柳逸驚呼,“被你家來的阿姨看到了?不應該吧。”

陸以堯黑臉冷笑,“你寄就寄,後面的那些個制服誘惑和皮鞭道具是什麽鬼。”

聞言,柳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我寄東西,人家問我什麽,要些詳細,那些東西大概好像是屬於額……那方面的,所以我就寫了,這樣好分類。然後你放心啊,我寄的東西都是出於十分正經的目的,我和國際快遞的工作人員也說了,我說我是寄給我朋友研究的。他們都很佩服你的研究精神。”

“夠了,你別說了。”

“為什麽?”柳逸堯好奇地問。

陸以堯怒極反笑,“你再說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去國外打死你。”

柳逸在陸以堯看不見的地方,用手捏住了自己的嘴。

陳橋的心跳動得厲害,他失神地走上樓梯,回想著剛才看到的字樣。“abo”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陸以堯表現出對這種東西的興趣了,陸以堯是真的對這方面很關註啊。

陳橋的腳步停下,腦海裏不自覺地閃過他看到的那幾個大字,臉上一陣紅。陸以堯買道具是用來研究嗎,這種東西一個人是研究不出什麽的吧。

起碼要兩個人吧,但是那些東西是打算用在誰身上的?陸以堯向他表白了,無論他願意不願意或者敢不敢相信,這就是事實。

陸以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陳橋抿著唇,又下了樓梯。他應該不太可能和別人用這種東西。那麽……陳橋的臉有些發燙,他站在樓梯的幾個臺階上,目光炙熱地看著不遠處的陸以堯站著,似乎是在打電話。依舊是高大俊朗的模樣,一舉一動都顯得極具魅力。如果不是和別人用的話,那麽陸以堯是打算用在他身上嗎?

思及這個想法,陳橋打了一個顫,全身上下都泛著淡淡的紅,他感覺自己熱到要冒煙,整個人就像是在開了的水壺裏面,快要蒸發了。

陸以堯背對著他,打電話打得認真,沒註意到又下了樓的陳橋,他眉頭緊皺,“我告訴你,你以後別寄這種東西了。”

柳逸十分愧疚,“我也不知道他在你家裏啊。”

陸以堯不說話了,木著臉。眼看陳橋就快給他答案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被破壞了,他有些心累。柳逸討好地說,“看到了就看到了吧,這又沒什麽。他那麽成熟穩重的一個人,應該不會對這種事情在意的,再說了,我給你寄的東西,不也是為了他的病嗎?”

陸以堯輕哼,說著就要把電話掛掉。

柳逸太了解他的脾性了,搶在他掛之前把電話之前開口,“書,那些書,在下面,你用得上的。”

陸以堯聞言,翻了翻箱子,果然看到了,低下幾本厚厚的外國書籍。《abo性別論分析》、《abo社會研究》……

看起來很正經的書,陸以堯問,“還有人專門研究這些的?”

“當然了,”柳逸不可置否,“任何一個事物存在都有他的意義,有意義就有研究價值。我去圖書館翻了好久。”

陸以堯隨手翻了翻,臉色終於緩了緩,“嗯,謝謝了。”

柳逸滋個大牙笑嘻嘻的,“客氣什麽,不過你要是想寫,就給我買輛車吧,我住郊區,太不方便了。”

“要什麽車,自己挑,我等會給你打錢。”陸以堯掛斷了電話。正想繼續去看手裏的書,忽然察覺到很熱烈的目光,他轉頭看去,發現陳橋站在樓梯上面不知道站了多久。

難得不知道說什麽,陸以堯把手裏的書扔在沙發上,正欲走過去,“陳橋,你……”

還未說完,就看到陳橋如驚弓之鳥一般,扭頭就跑上了樓。陸以堯停住腳步,思索自己有那麽恐怖嗎?而且剛才陳橋的眼神怎麽那麽震撼的樣子。

忽然他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只見他緩緩地擡起了手,左手的指尖掛著一件極其清涼的一塊布。他觸電般丟開,皺著眉,剛才拿著看的時候,他接了電話,布料太輕,沒什麽重量,他也就忘這回事。

臉上出現懊惱與無奈,他疲憊地靠在沙發上。這下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忽然,耳邊又響起了腳步聲,陸以堯擡眼,看到走了的陳橋又回來了,滿臉嚴肅。

他錯愕地看著表情嚴肅得過了頭的陳橋,問,“怎麽了?”

陳橋凝神,臉上是在公司重大決議上經常能見到的表情,“您是不是被騙了?”

騙?陸以堯怔楞片刻,“我被騙了?”

陳橋嚴肅地點點頭,陸以堯不明白他的結論從何而來,“為什麽這麽說?”

陳橋臉憋得通紅,錯開陸以堯的視線,冷靜且有條理的分析,“您看起來不像是會對那些東西感興趣的人,您是不是受到了欺騙或蠱惑。”他猶豫地看了一眼還在疑惑的陸以堯,忽然鞠了一躬,“抱歉,上次在您的電腦看到了您的信息,您是不是和別人購買了一些文本。”

陸以堯怔楞一刻,上次?他想起來了。怪不得上次陳橋看他的眼神那麽覆雜,以為他喜歡看那種東西嗎?他沈默了,雙手交握,放在下顎前,他選擇以沈默回答陳橋的問題。

陳橋以為他是默認了,有些緊張,但還是繼續開口道:“您可能不太了解這個領域,您看到的東西,額……我不知道您是不是因為別人才對abo這個領域的東西感興趣,但是和您聯系的那個商家,和您剛才打電話的那個商家,他們可能把您當成了……”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陸以堯抿著唇擡頭看他,他知道陳橋是想說“冤大頭”三個字。陳橋一臉為他排憂解難、積極諫言的好員工模樣,他不是很想打消他的積極性,但是他不能任由自己就那麽被誤會,“陳橋,你誤會了,我沒有……”

“您要是感興趣,可以把這件事交給我。”

陸以堯所有的話都戈然而止,“你說什麽?”

陳橋輕笑了一下,“公司有在做文創領域,我查過了,現在各種新型手游、二次元文創與這些都分不開,在青少年群體中很受歡迎。您要是有這方面的興趣,我可以幫您擬一個方案。”

世界的變化來得太快,陸以堯難得覺得自己跟不上這個時代,準確來說他覺得自己有些不稱職。陳橋的思維活躍、跳躍、機敏到他自愧不如的地步。

半響,他在陳橋積極且躍躍欲試且想要為他排憂解難且擔憂他被騙的殷切目光下,“……可以做做看。”

陳橋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同時心裏升起異樣的遺憾,果然剛才自己剛才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是自己的幻想。他並不認為陸以堯會喜歡這些東西,畢竟他和陸以堯也認識了差不多五年,他的興趣愛好他了如指掌。

abo世界這個和陸以堯壓根聯系不上的東西,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知道的。雖然不了解他接觸abo的途徑在哪,但是能讓陸以堯那麽深入了解的,一定也是重要的事情。於是,他自告奮勇,“您還要什麽資料和……額,道具,我可以幫您購買。”

“你決定吧。”陸以堯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他在陳橋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無奈且詭異的笑,“我已經被不良商家騙了,這件事就交給你負責吧。”

就這樣,陳橋開始著手幫陸以堯收羅各種有關abo的小說、資料,方便陸以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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