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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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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之災

嚴簡和張赫出來喝酒,二人本來叫了陸以堯,但被他回絕了。

“真沒意思,和你喝酒一點意思都沒有。”張赫一臉興致缺缺。

嚴簡皮笑肉不笑,“那你滾回家去,和你爸去喝。”

說到他爸,張赫又不吭聲了。嚴簡嘲諷,“要不是我把你叫出來,你能出來嗎?”

張赫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嘿嘿一笑,“兄弟就是得用來排憂解難的嘛。”嚴簡嫌棄地看他一眼。

“等一下,抽個煙。”張赫用嘴角從煙盒裏咬出一根煙,他摸了摸全身上下,咬著煙問嚴簡,“哎,有沒有打火機。”

嚴簡深吸一口氣,“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我很想打死你。”

張赫樂了,“幹嘛啊,我那麽帥,你怎麽舍得,趕緊的。”嚴簡認命地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不遠處有兩個看起來像是保鏢的肌肉猛男攙著一個人行步匆匆,被攙著的那個人垂著頭,看不清臉,手自然地垂著,中指上帶著一個銀戒。

張赫和嚴簡這種事看多了,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張赫吐出一口煙,八卦地道,“不知道是哪家的?”

嚴簡瞇著眼睛警告他,“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要是你爸知道我帶你出來玩這些的話,他不僅把你的腿打斷,也會把我的腿一起打斷。你最好安分點,我可不想在你爸面前信用破產。”

張赫嘿嘿一笑,“好兄弟,還是你好,以堯他啊,他最近都不知道在幹什麽。”張赫嘆了一口氣,嚴簡神色平靜,“能幹嘛,和他的助理一塊唄。”

張赫笑了笑,抽完煙,二人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同時停了下來,張赫表情凝重,“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個人手上的戒指有些眼熟。”

嚴簡面無表情,“那個人也很眼熟。”

張赫和嚴簡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張赫一臉凝重,“我去追,你去通知以堯。”

急急忙忙掉下一句話,張赫趕緊往剛才陳橋離開的方向追。

嚴簡的表情格外難看,心裏暗罵那個把陳橋綁走的人,邊給陸以堯打電話。

“餵,嚴簡,怎麽了?”

“以堯,不好了,我看見你的助理被人帶走了。”

陸以堯拿著的筆頓時掉在桌面上,白凈的紙上沾染墨跡。他猛地站起來,“什麽!”

陳橋只覺得自己腦袋很暈,餘敬這個陰險的家夥使陰招,在說完陰陽怪氣的話後,用手往前一揮,陳橋沒有防備,聞到刺鼻的味道後,他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中感覺有人架著他走,陳橋感覺自己是清醒的,但是身體就是動不了。

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身體依舊沒有感覺。陳橋聽見耳邊傳來竊竊私語。

“就這麽放著?”

“不然呢,老板說的,我們照做行了。”

“東西準備好了嗎?”

“一屋子呢!”

“夠這個家夥受了。”

聲音越來越遠,把他帶來這裏的人離開了。陳橋知道自己得趕緊清醒,不然迎接他的不知道是什麽。

餘敬接了一個電話,是他媽打來的,依舊哭哭啼啼,話裏話外都是讓他去重新獲得他爸的器重。

他嗤笑,器重?他爸現在把心思都放在那個私生子身上,哪還能想的起他。

不過那個私生子也得意不了太久,他會慢慢地把他失去的一切再次奪回來。而在此之前,他的目光放在倒在地上的人身上,他得先發洩一下這段時間受到的恥辱。

他慢慢地向陳橋走過去,順手在桌面準備的刀具上拿了一個皮鞭。

他滿臉嘲諷,惡意滿滿,陸以堯他動不了,一個小小的助理,他還動不了嗎?

他半蹲著,用手拍了拍陳橋的臉,陳橋慢慢地睜開眼睛,刺眼的光讓他瞇起眼睛,一張極致扭曲的臉湊了上來。

“啊,陳助理,醒了啊,”餘敬不輕不重地用鞭子抽著他的臉,滿臉郁悶,“你說你,我請你喝酒,你不來,我只好用這種方式了。”

陳橋全身都沒有力氣,說話也費勁,只是直直地看著餘敬。

這種眼神讓餘敬格外不舒服,他露出嗤笑,“陳橋,我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但是總得有個人給我發洩吧,你運氣不好,誰叫證據是你親自交到警察那裏的呢。我出來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現在餘風那個賤人那麽囂張,都是陸家和你幹出的事。”

陳橋沈默地看他,餘敬輕笑,“老頭子見風使舵,誰有價值就捧誰。我現在是棄子,你的老板陸以堯估計不會理解這種感受。”

“誰讓我倒黴呢,剛好就被爆出來了。你也別怪我,陸以堯我是動不了的,但是你一個助理,我可不會放過。”他露出惡狠狠的笑,他起身走到桌面。

陳橋看過去,桌面上的器具一應俱全,冰冷的刀在光下閃著光澤,餘敬饒有興趣地挑著。

“是帶刺的皮鞭,還是小刀,”餘敬拿起一個低溫蠟燭,哈哈大笑,“怎麽還有這個,搞錯了吧。”

“不過,”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陳橋,露出耐人尋味的笑,“陳橋你這樣的人好像挺死板的吧,自尊心也高,要是我做些什麽,會不會你屈辱得想死?”

陳橋的眼睛變得鋒利,死死地瞪著他,身體掙紮得扭動著。

餘敬拿著蠟燭走過去,“有些煩惱地看他,”你的反應還真讓我喜歡,那麽……”他露的笑容變得癲狂,“就讓這個作為開胃小菜吧。”

打火機“啪”的一聲,蠟燭被點燃了,陳橋的目光赤紅,死死地盯著那個快速燃燒著的紅蠟。

呼吸好像變得困難,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找到了嗎?”嚴簡問氣喘籲籲的張赫。

張赫搖頭,“沒,酒店太大了,不知道去哪了,我讓人調監控了。”但是花間坊的客人多數都非富即貴,監控不好調,只能派人交涉。

嚴簡嚴肅地說,“以堯趕過來了,但是他家裏離這遠。所以只能靠我們找到陳橋了。”

張赫聞,言表情變得格外狠厲,“他媽的,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狗崽子,我非得弄死他不成。”

嚴簡不說話,表情同樣陰冷。他除此之外他,還有些擔憂,要是陳橋出了什麽事情,陸以堯會不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有人告訴他們,找到陳橋了。監控顯示,陳橋被帶去了7021,兩人臉色露出欣喜之色。剛要做電梯上去找人,電梯門就開了,陸以堯風塵仆仆,一臉冷意,“人呢?”

“正好,一起去,在7021。”

“被帶走多久了?”陸以堯壓著怒火問。

“差不多一個小時吧。”嚴簡保守計算了一下時間,其實不止一個小時,但是陸以堯的表情實在是太難看了。他沒敢說。

身邊是花間坊的經理,他一邊道歉,一邊在心裏叫苦,卻沒人理他。

很快幾人來到7031的門口,只是一瞬間,幾人的臉色都變了。裏面傳來痛苦的咳嗽聲,拳頭砸在□□上發出駭人的聲響,順著門縫不斷地湧出來。

陸以堯的表情冷到了谷底,嚴簡心裏大罵,張赫嘴上直接罵出了聲,“趕緊開門啊,楞著死啊。”

臉上蒼白的經理急急忙忙去拿房卡開門,“滴”的一聲,門打開了。所有人都見到了裏面的情況,然後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滿手是血的陳橋擡頭淡漠地看了一眼門外,然後拳頭不斷地往下砸,他的身下是被他打的面目全非的餘敬。

已經看不出完整的五官,滿臉血汙,喉嚨裏發出淒慘的叫聲。

陳橋的眼睛裏面沒有任何溫度,他像一個沒人感情的人一拳一拳地重覆著。酒店經理都被嚇傻了,“這,這……”

“閉嘴!”張赫一腳把他踹開。陸以堯反應過來,快步上前,“陳橋,別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陳橋的動作一頓,慢慢地轉過頭,看著陸以堯,然後下一秒,繼續低頭毆打著身下慘叫的餘敬。

嚴簡的眉頭一皺,“陳橋的狀態不太對,是被下藥了吧。”

聞言,陸以堯深吸一口氣,用手按住了陳橋的手。陳橋面無表情地看他,眼神陌生,他說,“滾開。”

沒有見過如此失控且陌生的陳橋,陸以堯抿唇,猛地把人給扯進了懷裏,按著他的頭,不讓他掙紮。

給按進陌生的懷抱,陳橋是陌生茫然的。但熟悉的味道,溫暖的懷抱,陳橋的意識慢慢回籠。剛才發生了什麽?他眨了眨眼,餘敬要拿蠟燭滴到他眼睛上,然後他……

他記不清了,陳橋疲倦地閉上眼睛,他很累。

“陳橋,你沒事吧?”是嚴簡的聲音,陳橋沒有力氣回答。他知道陸以堯來到這裏就證明他和他的朋友為了找到他可能花了很大的功夫,按照平常他得立馬表示感謝,這是基本的禮貌。

但是他太累了。剛才的一幕幕灌進腦子裏,藥效其實很快就過了,他在餘敬說話的時候在身後解著繩子,他其實沒想打餘敬。

但……

“你個小偷,偷東西都不承認。”

“給我用打火機燒他的手。”

“燒太過分了吧,會被發現的,我那裏有蠟燭。”

……

記憶就像吐著信子的毒蛇,猝不及防地咬了他一口,他什麽都想不起來。蠟燭放在他眼睛上的那一刻,他什麽都來不及思考,他只有一個想法,讓眼前的人都消失。

“陳橋,沒事了。”陸以堯抱著人,輕聲安慰著。他把人抱緊,然後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眼神格外冷漠,對嚴簡和張赫說,“處理一下。”

張赫點頭,陸以堯抱著人目不斜視,走出門口。陳橋被他緊緊地抱在了懷裏,感覺到了久違的輕松。

繃緊的神經一下松弛下來,身體格外疲憊,沒有力氣,也不願思考。他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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