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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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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ree

“何老師,這……”

何聞舟沒有說話,翻向了下一頁

第四任寄生蟲研究師:何嚴玉(男)

我發現傀儡蟲分為母蟲和子蟲。

母蟲就是第一個進入人體,並開始大量繁殖的那一只。母蟲有可能不只有一只,同時很多只,只要是第一進入人體的都算母蟲。母蟲的主要任務就是繁殖。

而子蟲就負責侵占人體。

可以說它們分工很明確。

而且母蟲似乎比子蟲怕的東西要少點,比如子蟲怕高溫,但母蟲似乎能抵抗一些高溫,比子蟲要耐高溫些,而母蟲的感受能力比子蟲弱,所以它們算是互幫互助的關系。

第五任寄生蟲研究師:何戀(女)

避免陽光照射可以延緩病情。

總結來說就是傀儡蟲怕光怕高溫,溫度超過人的正常體溫也就是37°,這對傀儡蟲來說就是高溫。

當然如果照射了太陽光,有可能會導致傀儡蟲會提前侵占人體。像第三任寄生蟲研究師說的,傀儡蟲是一種高智商的生物,血液被侵占後,它們會遍布在毛細血管,而分布在比較表面的毛細血管裏的子蟲就會傳遞消息給母蟲,當母蟲知道後就會大量繁殖,子蟲就會大量增加。

第六任寄生蟲研究師:何卓(男)

我一直很好奇傀儡蟲是怎麽占領人體血管裏的血液的,直到我研究了很久之後,解開了這個疑惑。

原來傀儡蟲不僅能喝掉血液,還能防止骨髓產生血液,吞噬剛誕生的新細胞。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嘗試一下,提高溫度將其殺死,再把殺死的傀儡蟲取出來,灌進與患者相匹配的血液,是不是有希望能治好。

但很顯然,這個做法有很多弊端,首先母蟲耐高溫程度超過了人的正常體溫,就算子蟲殺死,母蟲沒死也還是會繼續繁殖,如果強行讓人體承受超過本身體溫的高溫,也會對人體不利,而且也無法找到那麽多的人血。

不過這樣做似乎能延緩一下病情,母蟲繁殖的再多,也是會有範圍的。在殺死子蟲時防止子蟲傳遞消息給母蟲,母蟲沒有得到子蟲大量損失的消息,繁殖的速度就會和平常一樣。

這個做法難度太大,風險也很大,不是特別建議嘗試。

第七任寄生蟲研究師:何雲一(女)

傀儡蟲一般到中期和後期就可能治不好了,感染傀儡蟲的人,會有點像得了白化病的人一樣,皮膚沒有血色。

這是最後一篇關於傀儡蟲的,何聞舟現在是第十三任寄生蟲研究師,也就是說有五任寄生蟲研究師都沒有再研究傀儡蟲。

“為什麽沒有了?”林若初問道。

“不知道,但為什麽這麽多任的研究師都沒有研究出來?”何聞舟顯入了沈思。

“你的意思是說,何霧根本沒有研究出治療傀儡蟲的方法?”

何聞舟點了點頭,現在看來,許邃安的病情已經開始惡化了,那一旦病情到了中期,再研究出來救治的方法,是不是就沒有救了。

不行,不能往最壞的那方面想,如果他都往最壞那方面想了,許邃安就沒希望了。

他後悔了,不該帶許邃安看日出的,可都已經看都看了,說什麽也沒有用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治好許邃安,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何聞舟關上了日記本,留下給他和許邃安的時間不多了。

可何聞舟總隱隱的感覺到一絲不安。

“林助理,你嘗試著按照何卓的方法能否延緩病情,我去看看邃安。”

“好。”林若初拿出了一只小白鼠準備做實驗。

何聞舟也來到了許邃安的房間,打開門只有一陣寒風,這個房間太暗太陰涼了。

不應該啊,窗簾上還有陽光的影子,房間不可能這麽冷。

何聞舟匆匆走進去,來到許邃安的床邊,難怪這房間那麽陰冷。

許邃安裹著被子,只露出了一個頭,渾身冒著寒氣,一直在不停的發抖。

何聞舟趕緊將許邃安抱起,發現他蓋的被子是冰涼的,他身上也一點溫度都沒有,冷得跟從冰箱剛拿出的冰塊一樣。

他的身體怎麽會這麽涼?

“邃安,邃安,你醒醒,醒醒……”何聞舟慌了,一直不停的重覆著說這句話。

“聞舟……我好冷……”許邃安終於醒了,寒冷使他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他連說話都是打顫的。

何聞舟緊緊抱住許邃安,不顧許邃安身上的寒冷,將他整個身體都往自己身上靠攏。

“沒事,不冷了,不冷了……”何聞舟握著許邃安冰冷的手說。

可許邃安依舊沒有好的跡象,一直在不停的發抖。何聞舟一邊摩擦著許邃安的手,一邊哈著氣,想讓許邃安冰冷的手暖和下來。

可沒有用,沒一會兒就又回到了冰冷的狀態,何聞舟也急得流下了眼淚。

怎麽會?日記上也沒有說過會有這樣的狀況啊?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終於他不顧自己往日在林若初面前的嚴肅,大聲哭喊著:“林助理!林助理!”

林若初聽到喊聲,不小心劃傷了手指,沒多在意,趕快沖許邃安的房間跑了過去:“怎麽了?何老師。”

何聞舟顧不上自己說話是否嚴肅,帶著哭腔說:“林助理,邃安現在身上好冰,你有沒有辦法……有沒有辦法……讓他暖和下來……”

林若初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何聞舟,著急的想著法子:“辦法……辦法……對了!”

林若初又跑了出去,用最大的火燒著水,還細心地用溫度計測量著水不能超過37°。燒完後,倒在水桶裏,然後拿了張浴巾,就給何聞舟提了過去。

一時著急沒註意她的傷口裂開了,一滴血液滴在了桶裏。桶手提著的地方也染上了血。

她放下桶時,發現傷口裂開了,緊急處理了一下,就幫何聞舟打濕浴巾,給許邃安蓋上了。

何聞舟望著懷裏還在顫抖的許邃安,只有無助的等待。

邃安,你一定要堅持住啊,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突然,從許邃安耳朵裏出來了一團白色的線,還在蠕動著,這不是線,是傀儡蟲。

何聞舟將它甩開,林若初趕快用容器將它們關住,確認沒有傀儡蟲再出來後,該在許邃安身上的浴巾也冷了,因為水的溫度在37°,所以冷得比較快。

浴巾冷了一次又一次,水也換了一次又一次,許邃安總算有了好轉,他漸漸停止了顫抖,只是體溫還沒有恢覆。

林若初拿來了溫度計,時刻給許邃安測著體溫。

不知道過了多久,30°31°32°……許邃安的

身體也在逐漸恢覆了原本的溫度,安靜的依偎在何聞舟的懷裏。

房間裏也沒有剛才那麽陰冷了,有些暖和了起來。

何聞舟一直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幕,一向自信的他產生了自我懷疑。

邃安,我還能治好你嗎?

他怕了,他怕許邃安真的會離開他。

邃安,你一定要平安啊。

“林助理,今天多少號?”

“嗯……我看看,六月十九號。”

何聞舟沒再說話,許邃安睜開了眼睛,看著實驗室裏僅剩的兩個人都在他的房間,有些疑惑:“聞舟,林助理,你們怎麽都在?”

何聞舟望著許邃安,溫柔地問:“你還冷嗎?”

許邃安搖了搖頭。

林若初也嘆了口氣:“你剛才冷得直發抖,何老師……”

“沒事。”何聞舟打斷了她的話,接著又對她說,“你手受傷了,快去清理一下吧。”

林若初沒想到,沒想到何聞舟居然註意到了她的傷口,剛才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值了。

“好。”林若初轉身離去,把浴巾和桶一起帶走了,順便把門也關上了。

“好了,放我下來吧,我現在沒事了。”許邃安掙紮著想下來。

“邃安,讓我抱會兒,就讓我安靜的抱一會兒。”

“你怎麽了?聞舟。”

何聞舟沒有再說話,許邃安也沒有再亂動,安靜的躺在他的懷裏。

陽光透過窗簾,照亮了整個房間,也溫暖了整個房間。

幸好,陽光不是特別亮,溫度也不是特別高,一切都剛剛好。

能在這亂成一團的世界裏找到這份寧靜與美好,是他們求之不得的。

“今晚一起睡,好不好。”何聞舟終於說話了。

“聞舟,你以前不是說等我們結……”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何聞舟又有些濕了眼眶,“我害怕等不到那天了。”

許邃安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又憋了回去,最後說出了兩字:“好啊。”

許邃安怕他們結婚了,何聞舟就更離不開他了,要是哪天他真的要走了,那對何聞舟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

於是何聞舟和許邃安一起睡了一晚。何聞舟一直到深夜都沒有睡著。

要告訴他嗎?他向往的陽光想殺死他;要告訴他嗎?他將會失去理智去傷害別人;要告訴他嗎?他現在整個身體裏都是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寄生蟲。

眼淚順著眼角留到了枕頭上,沒有註意,他又哭了。

許邃安睡得很香,可能是白天被冷到了,幾乎沒怎麽睡覺。

又是一個無眠夜,連續兩天沒有睡覺的何聞舟很疲憊,他強忍著睡意起了床。

來到實驗室,林若初正在處理傷口。

見到何聞舟從房間裏出來:“何老師,你醒了。”

何聞舟點了點頭,看著林若初手上的傷口不斷滲出血液:“沒事吧。”

林若初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那你出去買點早餐吧,註意手。”

“嗯。”林若初簡單包紮了一下,準備將沾滿血跡的棉花丟進垃圾桶,卻被何聞舟制止了。

“沒事,我來收拾,你趕快去買吧。”

林若初很疑惑,但還是聽何聞舟的話出去買早餐了。

何聞舟看著林若初越走越遠,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檢測了林若初的血型,果然,和許邃安的血型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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