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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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粉衣侍女小夏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她臉上冒著冷汗，聲音忍不住發抖。
“長公主…國師大人…公孫止帶人陳兵邊境…情勢危急…衛太後請國師大人即刻帶兵出發，前去應戰。”
容嶼扭過頭來，眼眸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惱色。
松開楚玥，站起身整理好儀容，跨上一匹駿馬，片刻不停地往城門口行去。
楚玥坐在院中的秋千架上溫習醫書，院中還有她親自晾曬的藥草。
趙淵寒把孩子托付給了柳醫女，並設了四名大臣處理庶務，只身踏上前往楚國的旅途。
半月後。
穿著兵甲的士兵將長公主府團團圍住，楚玥被圈禁在這座宅邸。
前線傳來消息，容嶼叛國了。
衛太後勃然大怒，下令徹查與容嶼過從甚密之人，連楚玥也在名單之上。
楚琳，也來落井下石：“呦，掃把星就是掃把星，長公主的位子才做了幾天啊，就私通外賊了。”
楚玥被楚琳的人按住不得動彈，她看著眼前趾高氣昂的楚琳，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楚琳又笑了，絲毫不把她這挑釁看在眼裏：“看來容嶼對你也沒多好嘛？遠走高飛了也不帶上你。”
楚玥搖了搖頭，故意氣楚琳：“那又如何？你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楚琳的長指甲都握到了掌心裏，她面目猙獰地搖晃著楚玥的肩膀：“你什麽意思？說清楚。”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楚玥趴在她耳朵邊，清楚地說道。
這話成功激怒了楚琳，她一拍手：“常嬤嬤，把楚玥帶走，跟衛太後說一聲，楚玥的命，我要了。”
常嬤嬤十分為難，吞吞吐吐地說：“公主，衛太後正為戰事煩憂，此刻怕是沒心思理這等小事。”
楚琳欲直接帶走楚玥，卻被門口的將士攔下：“請公主不要讓小的們為難。罪人要是逃走了，公主恐怕也擔待不起。”
楚琳憤怒地指著那將士說：“你……好樣的。”
折返回庭院，楚玥面色坦然從容，楚琳緩緩靠近：“要不是士兵阻攔，我定要將你帶走好生折磨。不過，既然出不去，在這裏也是一樣。”
說著把楚玥關在了一個鐵籠子裏，楚玥想出去，但是這玄鐵牢除非有鑰匙，否則不可能出去，楚琳又把四五個身強體壯，灌了媚藥的侍衛關了進去。
笑得更加狂妄道：“賤人，你不是以得到了容嶼為傲嗎？那你就在這裏與這些下等侍衛茍合，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楚玥抱緊自己縮在鐵籠的角落，焦急惶恐地瞪大雙眼：“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楚琳見此笑得更開懷了，看見楚玥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是她最滿意的。
空氣變得更加膩人，藥效起來後，侍衛們像狼一樣對楚玥露出兇狠的目光。
楚玥趁無人註意，悄悄挪到鐵牢入口，拔下頭上的蘭花發簪，輕輕扭動，簪子下方便出現一根極細的鐵絲。
將那鐵絲旋入鎖孔，哢擦幾下，鎖便被打開了。
楚玥從鐵牢口成功逃生之後，不客氣地一把把楚琳推了進去，並鎖上了鐵鏈，破壞了鎖芯：“還是你自己享用吧。”
楚琳出來後定不會放過自己，還有宮裏虎視眈眈的衛太後。
楚玥打定主意換上了侍女的裝扮，躲在長長的隊伍後面想跟著蒙混出宮。
恰好常嬤嬤帶著侍女將要按照楚琳的吩咐采買點心吃食。
楚玥默默轉換了隊伍，拿著一個空空的食盒跟在後面。
看門的守衛對常嬤嬤還算恭敬，聽罷出府意圖之後直接就放了行，楚國人都知道楚琳公主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守衛也不想多事，惹了楚琳不快。
出了府門，楚玥便悄悄放慢了步子，脫離了隊伍，好在街市上人群雜亂吵鬧，並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
成衣坊，楚玥仰頭看著這三個大字，擡步邁了進去。
成衣坊老板李明傑見楚玥一身名貴紗衣，剪裁得體，雖是丫鬟打扮，卻自帶一股風度：“小娘子，瞧你這身段模樣，只有這剛到的極品雪蠶絲織就的霓裳羽衣才配得上啊。”
楚玥按下慌張的心跳，極力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平靜自然，把發抖的手指藏在寬大的衣袖裏，淡淡道：“幫我找身合適的男裝。”
李明傑只詫異了一瞬，接著又堆起了笑臉：“原是個小公子，是在下眼拙，還望公子原諒則個。”
楚玥只點了點頭，便接過衣服走進了換衣間。
“誒，小公子，那邊是女客……”李明傑看著徑直走向女客換衣房間的楚玥張了張嘴，無奈又閉上了嘴巴，今日這客人好生奇怪，冷冷淡淡的，連是男是女都不肯說清楚了。
楚玥換好衣服，又用玉簪重新束了發，一個俊俏的公子哥便出現在銅鏡前，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皺了皺眉，有些不適應，鏡子裏的她也跟著皺了皺眉。
有些不自然地走出去，來不及思考那麽多，停留地久了難免不被發現：“這是衣服的錢，不用找了，多的就當給你的辛苦費。”
李明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錢，只多不少，這公子出手好生大方，要是每個客人都像他這樣，生意就好做了。
大隱隱於市，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楚玥垂下頭慢慢擠到了仁心醫館。
仁心醫館是百年老字號，很有聲譽，看病的人排成了長隊。
楚玥徑直來到門口想要進去，藥童頭也不擡，厲聲呵斥：“看病去後面排隊，不要插隊。”顯然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
被誤會插隊，楚玥也不生氣，她鼓起勇氣，彎起眼眸，笑道：“不知醫館可還缺人手？我習過醫術，可以來幫忙做事，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裏面忙活的張大夫正在為一個病人施針，那病人嚎叫喊疼，一時間治療進行不下去。
書童們也忙得不可開交，按照藥方一個一個地抓藥，煎藥。
外面排隊等著的人頂著烈日，臉曬得通紅，隊伍裏時常傳來一些抱怨看得太慢的怨言。
坐在門口看診的李大夫聽到楚玥自薦來當幫手，抽出空來打量她，見楚玥年紀輕輕，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長大的，沒吃過苦的主。
他擺擺手：“小公子莫要來這藥房搗亂，別家玩去吧，在醫館做事可是很辛苦的。”
楚玥聽到後眼睛亮了：“我不怕吃苦，我真的會醫術。”
說罷指著旁邊一個捂著肚子冒冷汗的老者道：“他是脾胃虛寒，飲食不佳導致便秘，可開，玄參，麥冬，大黃等洩熱的。”
而後又指著一個臉色通紅，被人扶著才勉強站立的婦人說道：“她這是天熱中暑，需要祛濕解表，可用金銀花，厚樸，連翹等制成解暑劑喝下邊無事了。”
排隊的病人聽到她說的頭頭是道，轉而圍著她：“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李大夫見她有些真本事，正色看了看她，又見原本排隊排得好好的病人開始圍著她診治，立馬開口：“好，說的不錯，近日事多，你便留下吧。”
說罷呼出一口長氣，不讓她來還真怕她去到對面的妙回醫館去。
楚玥推開眾人踏進醫館內，自覺地前去拿方子抓藥。
李大夫見她眼裏有活對她更滿意了幾分，總算不是個吃幹飯的，有本事又肯幹活，招進來也是好事。
忙活了一下午，醫館門口的病人總算是看完了，楚玥幫著收拾店鋪，廚娘做好了飯菜擺滿了一桌，又拿來幾壇子酒添滿了碗盞。
“來，歡迎月公子的加入，我們醫館又多了一個幫手，這杯敬月公子，小小年紀，醫術不凡，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大夫對楚玥滿是褒獎肯定，讓楚玥紅了眼眶，她仰頭喝下，醫館雖然忙碌卻讓她感覺到充實，治病救人，也讓她從心底裏感覺到快樂，跟從前養尊處優，勾心鬥角的日子相比，她更喜歡這樣簡單有成就感的日子。
用過飯後，天已經完全暗了，楚玥從醫館走出，路上零星走著幾個人，手上提著的燈籠發出點點亮光，照亮了前方幾步的道路。
一個人慢慢走著，吹著夜風，望著滿天繁星，她難得愜意地彎起了嘴角。
先去客棧裏對付一夜吧，明日再去租個小院子，楚玥邊走邊打算。
在她身後，趙淵寒緩步跟上，不緊不慢地與她保持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既可以保護她又可以不引起她的註意。
見楚玥一會兒捂嘴輕笑一會兒皺眉嫌惡的樣子，趙淵寒抵住唇輕輕咳了咳，還是那個喜歡一邊走路一邊發呆的小姑娘。
楚玥的腳步停在了風來客棧的門口，小二熱情地迎上來：“公子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楚玥開口，一道聲音傳來與她的聲音重合：“住店。”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回頭去看，趙淵寒帶著笑意的臉便出現在了眼前，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嘶，好疼，不是在做夢。趙淵寒，真的是你嗎？”
趙淵寒走到她身邊伸手環住了她的細腰，輕聲在她耳邊道：“是我，我來了。”
小二見眼前兩個公子抱在了一處，老臉一紅，低下頭去不敢再看，默默開了一間廂房：“二位請隨我來吧。”
楚玥被這聲音喚回了神，她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開趙淵寒，卻又忍不住打量他，看了又看。
趙淵寒牽著她的手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待進了房間，小二便飛速地轉身出去關門，一溜煙地跑下了樓。
楚玥靜默了片刻擡起好奇的眼眸道：“你當真是男子？”
趙淵寒被她的懵懂天真逗笑，一手穿過她的手臂，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很輕松地便把她抱起，聲音低沈帶著磁性：“今晚我會好好努力，盡我所能，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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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國師大人…公孫止帶人陳兵邊境…情勢危急…衛太後請國師大人即刻帶兵出發，前去應戰。”
容嶼扭過頭來，眼眸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惱色。
松開楚玥，站起身整理好儀容，跨上一匹駿馬，片刻不停地往城門口行去。
楚玥坐在院中的秋千架上溫習醫書，院中還有她親自晾曬的藥草。
趙淵寒把孩子托付給了柳醫女，並設了四名大臣處理庶務，只身踏上前往楚國的旅途。
半月後。
穿著兵甲的士兵將長公主府團團圍住，楚玥被圈禁在這座宅邸。
前線傳來消息，容嶼叛國了。
衛太後勃然大怒，下令徹查與容嶼過從甚密之人，連楚玥也在名單之上。
楚琳，也來落井下石：“呦，掃把星就是掃把星，長公主的位子才做了幾天啊，就私通外賊了。”
楚玥被楚琳的人按住不得動彈，她看著眼前趾高氣昂的楚琳，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楚琳又笑了，絲毫不把她這挑釁看在眼裏：“看來容嶼對你也沒多好嘛？遠走高飛了也不帶上你。”
楚玥搖了搖頭，故意氣楚琳：“那又如何？你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楚琳的長指甲都握到了掌心裏，她面目猙獰地搖晃著楚玥的肩膀：“你什麽意思？說清楚。”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楚玥趴在她耳朵邊，清楚地說道。
這話成功激怒了楚琳，她一拍手：“常嬤嬤，把楚玥帶走，跟衛太後說一聲，楚玥的命，我要了。”
常嬤嬤十分為難，吞吞吐吐地說：“公主，衛太後正為戰事煩憂，此刻怕是沒心思理這等小事。”
楚琳欲直接帶走楚玥，卻被門口的將士攔下：“請公主不要讓小的們為難。罪人要是逃走了，公主恐怕也擔待不起。”
楚琳憤怒地指著那將士說：“你……好樣的。”
折返回庭院，楚玥面色坦然從容，楚琳緩緩靠近：“要不是士兵阻攔，我定要將你帶走好生折磨。不過，既然出不去，在這裏也是一樣。”
說著把楚玥關在了一個鐵籠子裏，楚玥想出去，但是這玄鐵牢除非有鑰匙，否則不可能出去，楚琳又把四五個身強體壯，灌了媚藥的侍衛關了進去。
笑得更加狂妄道：“賤人，你不是以得到了容嶼為傲嗎？那你就在這裏與這些下等侍衛茍合，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楚玥抱緊自己縮在鐵籠的角落，焦急惶恐地瞪大雙眼：“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楚琳見此笑得更開懷了，看見楚玥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是她最滿意的。
空氣變得更加膩人，藥效起來後，侍衛們像狼一樣對楚玥露出兇狠的目光。
楚玥趁無人註意，悄悄挪到鐵牢入口，拔下頭上的蘭花發簪，輕輕扭動，簪子下方便出現一根極細的鐵絲。
將那鐵絲旋入鎖孔，哢擦幾下，鎖便被打開了。
楚玥從鐵牢口成功逃生之後，不客氣地一把把楚琳推了進去，並鎖上了鐵鏈，破壞了鎖芯：“還是你自己享用吧。”
楚琳出來後定不會放過自己，還有宮裏虎視眈眈的衛太後。
楚玥打定主意換上了侍女的裝扮，躲在長長的隊伍後面想跟著蒙混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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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默默轉換了隊伍，拿著一個空空的食盒跟在後面。
看門的守衛對常嬤嬤還算恭敬，聽罷出府意圖之後直接就放了行，楚國人都知道楚琳公主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守衛也不想多事，惹了楚琳不快。
出了府門，楚玥便悄悄放慢了步子，脫離了隊伍，好在街市上人群雜亂吵鬧，並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
成衣坊，楚玥仰頭看著這三個大字，擡步邁了進去。
成衣坊老板李明傑見楚玥一身名貴紗衣，剪裁得體，雖是丫鬟打扮，卻自帶一股風度：“小娘子，瞧你這身段模樣，只有這剛到的極品雪蠶絲織就的霓裳羽衣才配得上啊。”
楚玥按下慌張的心跳，極力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平靜自然，把發抖的手指藏在寬大的衣袖裏，淡淡道：“幫我找身合適的男裝。”
李明傑只詫異了一瞬，接著又堆起了笑臉：“原是個小公子，是在下眼拙，還望公子原諒則個。”
楚玥只點了點頭，便接過衣服走進了換衣間。
“誒，小公子，那邊是女客……”李明傑看著徑直走向女客換衣房間的楚玥張了張嘴，無奈又閉上了嘴巴，今日這客人好生奇怪，冷冷淡淡的，連是男是女都不肯說清楚了。
楚玥換好衣服，又用玉簪重新束了發，一個俊俏的公子哥便出現在銅鏡前，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皺了皺眉，有些不適應，鏡子裏的她也跟著皺了皺眉。
有些不自然地走出去，來不及思考那麽多，停留地久了難免不被發現：“這是衣服的錢，不用找了，多的就當給你的辛苦費。”
李明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錢，只多不少，這公子出手好生大方，要是每個客人都像他這樣，生意就好做了。
大隱隱於市，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楚玥垂下頭慢慢擠到了仁心醫館。
仁心醫館是百年老字號，很有聲譽，看病的人排成了長隊。
楚玥徑直來到門口想要進去，藥童頭也不擡，厲聲呵斥：“看病去後面排隊，不要插隊。”顯然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
被誤會插隊，楚玥也不生氣，她鼓起勇氣，彎起眼眸，笑道：“不知醫館可還缺人手？我習過醫術，可以來幫忙做事，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裏面忙活的張大夫正在為一個病人施針，那病人嚎叫喊疼，一時間治療進行不下去。
書童們也忙得不可開交，按照藥方一個一個地抓藥，煎藥。
外面排隊等著的人頂著烈日，臉曬得通紅，隊伍裏時常傳來一些抱怨看得太慢的怨言。
坐在門口看診的李大夫聽到楚玥自薦來當幫手，抽出空來打量她，見楚玥年紀輕輕，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長大的，沒吃過苦的主。
他擺擺手：“小公子莫要來這藥房搗亂，別家玩去吧，在醫館做事可是很辛苦的。”
楚玥聽到後眼睛亮了：“我不怕吃苦，我真的會醫術。”
說罷指著旁邊一個捂著肚子冒冷汗的老者道：“他是脾胃虛寒，飲食不佳導致便秘，可開，玄參，麥冬，大黃等洩熱的。”
而後又指著一個臉色通紅，被人扶著才勉強站立的婦人說道：“她這是天熱中暑，需要祛濕解表，可用金銀花，厚樸，連翹等制成解暑劑喝下邊無事了。”
排隊的病人聽到她說的頭頭是道，轉而圍著她：“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李大夫見她有些真本事，正色看了看她，又見原本排隊排得好好的病人開始圍著她診治，立馬開口：“好，說的不錯，近日事多，你便留下吧。”
說罷呼出一口長氣，不讓她來還真怕她去到對面的妙回醫館去。
楚玥推開眾人踏進醫館內，自覺地前去拿方子抓藥。
李大夫見她眼裏有活對她更滿意了幾分，總算不是個吃幹飯的，有本事又肯幹活，招進來也是好事。
忙活了一下午，醫館門口的病人總算是看完了，楚玥幫著收拾店鋪，廚娘做好了飯菜擺滿了一桌，又拿來幾壇子酒添滿了碗盞。
“來，歡迎月公子的加入，我們醫館又多了一個幫手，這杯敬月公子，小小年紀，醫術不凡，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大夫對楚玥滿是褒獎肯定，讓楚玥紅了眼眶，她仰頭喝下，醫館雖然忙碌卻讓她感覺到充實，治病救人，也讓她從心底裏感覺到快樂，跟從前養尊處優，勾心鬥角的日子相比，她更喜歡這樣簡單有成就感的日子。
用過飯後，天已經完全暗了，楚玥從醫館走出，路上零星走著幾個人，手上提著的燈籠發出點點亮光，照亮了前方幾步的道路。
一個人慢慢走著，吹著夜風，望著滿天繁星，她難得愜意地彎起了嘴角。
先去客棧裏對付一夜吧，明日再去租個小院子，楚玥邊走邊打算。
在她身後，趙淵寒緩步跟上，不緊不慢地與她保持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既可以保護她又可以不引起她的註意。
見楚玥一會兒捂嘴輕笑一會兒皺眉嫌惡的樣子，趙淵寒抵住唇輕輕咳了咳，還是那個喜歡一邊走路一邊發呆的小姑娘。
楚玥的腳步停在了風來客棧的門口，小二熱情地迎上來：“公子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楚玥開口，一道聲音傳來與她的聲音重合：“住店。”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回頭去看，趙淵寒帶著笑意的臉便出現在了眼前，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嘶，好疼，不是在做夢。趙淵寒，真的是你嗎？”
趙淵寒走到她身邊伸手環住了她的細腰，輕聲在她耳邊道：“是我，我來了。”
小二見眼前兩個公子抱在了一處，老臉一紅，低下頭去不敢再看，默默開了一間廂房：“二位請隨我來吧。”
楚玥被這聲音喚回了神，她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開趙淵寒，卻又忍不住打量他，看了又看。
趙淵寒牽著她的手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待進了房間，小二便飛速地轉身出去關門，一溜煙地跑下了樓。
楚玥靜默了片刻擡起好奇的眼眸道：“你當真是男子？”
趙淵寒被她的懵懂天真逗笑，一手穿過她的手臂，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很輕松地便把她抱起，聲音低沈帶著磁性：“今晚我會好好努力，盡我所能，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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