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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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念絕
“黎谙，我們這樣不好嗎？你不是仙門寄予厚望的道修，我也不是什麽花妖，你說的不過是一些夢話，你與我就像現在這樣從小有著婚約，聽從父母命媒妁言，成家立業，以後你習書我為你紅袖添香，你想考取功名我也會在家裏照顧好家公家婆，等再過幾年，再要一個我們的孩子，沒有人來打擾，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戚枝說完這些話，便靜靜地看著他
黎谙像是有些失望般，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他良久的沈默著
兩人僵持不下
忽然，黎谙打起精神，自問自答“我所認識的阿枝絕非是這樣願意囿於一方小世界的人，曾經說出過‘不會因為一人放棄整片世界’的你，我不相信你會真的願意留在這裏！”
“黎谙，昨日你與我才成了親，我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了你，如今你卻當著我的面懷念起一個壓根不存在的人，你就是如此承諾要好好做我夫君的？”她冷冷一笑“你當真是叫我錯付了。”
黎谙啞口無言，想要辯解，但他一向嘴笨，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今日我不想與你過多計較，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說這些胡話了。”她撂下這話，錯身朝外走去
“阿枝！”
黎谙低沈沈地喊道
戚枝忽然就不能動彈了，無論她多麽努力地想要移動雙腳，但都是徒勞。
身後傳來黎谙略微有些錯楞的聲音“靈力回來了？”
她雖是不能動，但是束著的手卻開始顫抖了起來，她在害怕。
“黎谙，你對我做了什麽！”
“阿枝，事到如今，你還不想面對事實嗎？”
感受到黎谙的氣息近了一些，戚枝一口氣高高地提起“黎谙，你究竟想要怎樣？”
“阿枝，我要帶你離開這裏。”
戚枝感到喉嚨驀地收緊，“住手。”
她已經看見不應該在此地的香慶、明叔，心中忽地生出一種令她膽顫的情緒。
香慶就立在院子裏，那薔薇花盛開的滿墻前，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慈愛，朝她緩緩伸出手，仿佛是像無數個接她回家的日子一樣靜靜等她遞上手。
明叔也揣著手笑道：“小枝啊，你娘跛著一只腳，行走不便，你嫁做人婦了，以後也要常回家來看看你娘啊。”
不知不覺，戚枝心潮滾動，眼眶也不知何時變得灼熱了起來。
她嘴角牽動，剛要說些什麽，只見一柄幾近透明的靈劍從明叔的胸口穿過。
霎那間，戚枝整個身子恍若掉進了冬日裏的寒冰裏一樣，冷得她發顫。
她無法挪動半步，眼神定在那靈劍的主人臉上
黎谙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眼皮底下還有一滴明叔的鮮血，在他白凈的面容上顯得格外刺眼，他沒有一絲猶豫地拔出靈劍，劍刃上滴著滾燙的鮮血。
“黎谙，你、殺了明叔？”戚枝幹澀的嗓音
不，不止如此，直到此時，戚枝這才看清那開滿薔薇花的花墻下不只是有明叔的鮮血，更有他的雙親！
他竟然殺了自己的至親，卻還能一臉的風輕雲淡！
“阿枝，你該醒來了，若是你下不了手，那我就替你下手。”他轉身將靈劍對準了香慶
此刻的黎谙猶如一位嗜血的神祇，明明手上沾滿了鮮血，但是那神情卻是悲天憫人，神聖至極。
戚枝死死地咬住下唇
香慶也只是像往常一樣望著她，沒有因為方才之事有一絲害怕，恍若沒有發生般。
“枝兒，我們回家。”香慶朝她頷首
戚枝喃喃自語“回家。”
“好孩子，跟娘回家好嗎？”
回家，這兩個字，是這些年她每次在山坡上找到香慶，等香慶做完農活都會對她說的一句話。
香慶總是說“回家”，好像這天下再大的事情，在艱難不過的事情，只要回家，就能一切迎刃而解，家是退路，是臂彎，是她們相依為命、擋風遮雨的住所。
好想答應她，就像是許多次一樣，將手遞到她那不大但卻十分溫厚的手裏，任由她帶回家。
可是此刻的戚枝只能立在原地，什麽也做不了，她目光中難得的帶了哀求看著黎谙，無聲地搖頭。
黎谙的嗓音溫潤如玉“阿枝，其實你早知這個幻境的生路就是她吧？就像我只要殺了我‘在乎’的人就能恢覆記憶和靈力一樣，只要殺了她你也可以。”
戚枝木楞楞地轉頭，花墻下躺著的黎父母死不瞑目，想來黎谙下手之時他們也沒有料到養在身旁讀盡聖賢之書的愛子會弒父殺親。
她緩緩闔上雙眼，語氣低落，“黎谙，一定要如此嗎。”
“是。”黎谙目光堅定“不能再拖下去了。”
戚枝沒再應答
香慶頗為感慨道：“阿枝，晃眼間你已是他人新婦了，為娘的還一直把你當小孩子看待，猶然記得你小時候格外的粘人，我去哪你都要跟著來，我沒有辦法只得在做農活之時將你系在腰間，你偏又是一個頑皮的，那時可真是叫人頭疼啊，如今也好，你不與娘親走，也是，如今我腿有疾，怕也是照顧不好你……”
戚枝有一瞬的猶豫，閉上的眼睫在眼皮下方不住的顫抖
香慶忽而一笑，想起什麽繼續道：“想當初你是那般的可愛，我說什麽你都相信，你指了一下月亮我嚇你說會被割耳朵你哭了許久，家中無法負擔起多餘的生命謊騙你說親了小貓的鼻子會爛掉，你也哭了許久，現在你可知曉了？月亮不會割人耳朵，親了小貓的鼻子也不會爛掉，你想要做的事情娘親再也不會幹涉。”
聽見她將以前的事情事無巨細的提起，戚枝心底也漸漸了有了一絲松動。
“那日，我不慎踩空倒在田野間，我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可你卻是一個好孩子，還那樣小的年齡，不曾做過什麽重活，平日裏也老是對我直呼姓名，但是你卻將我救了過來……”
香慶話還未說話，便只聽得見一聲“呃”
戚枝面龐像是覆上了一層冰霜，因著臉頰微微顫抖將那冰霜一點點地抖落，只留下一張慘白的臉，她緩緩睜開雙眼，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止了下來。
她看見了香慶的嘴角溢出鮮血，看見了香慶饒是跛腳也站得筆直有力的身軀像是一只掉落的風箏，無力又倔強地試圖站立起來。
“娘……”她喊出這個此前覺得陌生又別扭的稱呼
本應該倒在地上的香慶卻慢慢地站直了身子，靈劍穿過身子留下的窟窿竟然奇跡般地在愈合。
她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香慶更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嘴角上揚，靜靜地笑著，伸出雙手緩緩朝戚枝挪步過去。
“好孩子，你不想離開娘親是不是。”
詭異的笑容，一直重覆著的這句話，以及香慶詭異的步伐，而戚枝像是中了蠱術般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雙眼迷離地看著香慶，更是朝她遞出了手。
“阿枝！”黎谙話一脫口，立馬做出了第二次斬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這靈力對香慶毫無作用。
“殺不死？”
黎谙回過頭看了眼墻邊的屍體若有所思
在這一個空檔時間裏，香慶的手馬上就要觸摸到戚枝了，而她那笑容也越來越詭異，就快要咧到耳根了，隨著她越來越近的距離，天邊也突然聚起了排山倒海的烏雲，隱隱有雷聲隆隆作響的聲音，就連腳下的大地都一陣震動似有傾倒天地之勢。
此等危急時刻，黎谙顧不得許多，手中法訣翻飛，解開了戚枝身上的定身術，一面施法制止香慶的行為，可是腳下不穩，上方又有天雷滾滾，竟一時之間無法抽開身子。
眼看著香慶露出得意的笑，黎谙急得在撓心。
香慶的手直接探向了戚枝的心口
“不！”黎谙聚起剛恢覆不多的所有靈力撐起了一片結界隔絕滾落的天雷與落石。
香慶的笑更是得意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探入戚枝的心口
黎谙幾近絕望
一道天雷正正地劈了下來，他沒有躲而是正面接住了，沒想到這幻境之中竟然有如此純正的天地之雷，仿佛蘊含了無數道意般，僅僅只一道便震得他心口發疼，丹田不穩。
當他再次擡起頭時，看見的卻是戚枝一手握在胸前的香慶手腕處，一手則是握著一把銀白泛青光的劍，直直地刺入了香慶的體內，那血濺了戚枝一面，模糊了她的神情，遙遙望去只覺得她此刻冷森森的。
“阿枝？”黎谙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
戚枝身子未動，只是眼眸微動，看見他狼狽失神的模樣，只道：“你受傷了。”
雖是關懷的話語，但她說出口時卻不帶一絲情緒，黎谙眉頭一皺卻並未說什麽。
“阿枝……你……竟會殺了我？”
聽見香慶不可置信的語氣，戚枝面無表情地回眸，“我自打有神識以來，確實無父無母，也確實對人世間親情有過一些妄念，可你們以為，演的這一出母女情深的戲能將我迷惑？”
“我的兒，你怎麽又犯癔癥了？”
戚枝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道：“你們灌輸給我的記憶，確實將我迷惑了一些時日，若非我本體帶有迷惑能力或許真就難辨真假了。”
香慶的笑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掛在臉上，皮笑肉不笑道“不可能，你分明就已經完全相信你就是我的孩子。”
“你如何確定？”她低下頭，語氣略有些縹緲“就拿那些我不知不覺的習慣，行為？還是我選擇救了你？”
香慶的生命在漸漸流失，但是她卻依舊沒有半點痛楚般，若無其事的樣子，與其說她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具無知無感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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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枝說完這些話，便靜靜地看著他
黎谙像是有些失望般，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他良久的沈默著
兩人僵持不下
忽然，黎谙打起精神，自問自答“我所認識的阿枝絕非是這樣願意囿於一方小世界的人，曾經說出過‘不會因為一人放棄整片世界’的你，我不相信你會真的願意留在這裏！”
“黎谙，昨日你與我才成了親，我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了你，如今你卻當著我的面懷念起一個壓根不存在的人，你就是如此承諾要好好做我夫君的？”她冷冷一笑“你當真是叫我錯付了。”
黎谙啞口無言，想要辯解，但他一向嘴笨，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今日我不想與你過多計較，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說這些胡話了。”她撂下這話，錯身朝外走去
“阿枝！”
黎谙低沈沈地喊道
戚枝忽然就不能動彈了，無論她多麽努力地想要移動雙腳，但都是徒勞。
身後傳來黎谙略微有些錯楞的聲音“靈力回來了？”
她雖是不能動，但是束著的手卻開始顫抖了起來，她在害怕。
“黎谙，你對我做了什麽！”
“阿枝，事到如今，你還不想面對事實嗎？”
感受到黎谙的氣息近了一些，戚枝一口氣高高地提起“黎谙，你究竟想要怎樣？”
“阿枝，我要帶你離開這裏。”
戚枝感到喉嚨驀地收緊，“住手。”
她已經看見不應該在此地的香慶、明叔，心中忽地生出一種令她膽顫的情緒。
香慶就立在院子裏，那薔薇花盛開的滿墻前，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慈愛，朝她緩緩伸出手，仿佛是像無數個接她回家的日子一樣靜靜等她遞上手。
明叔也揣著手笑道：“小枝啊，你娘跛著一只腳，行走不便，你嫁做人婦了，以後也要常回家來看看你娘啊。”
不知不覺，戚枝心潮滾動，眼眶也不知何時變得灼熱了起來。
她嘴角牽動，剛要說些什麽，只見一柄幾近透明的靈劍從明叔的胸口穿過。
霎那間，戚枝整個身子恍若掉進了冬日裏的寒冰裏一樣，冷得她發顫。
她無法挪動半步，眼神定在那靈劍的主人臉上
黎谙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眼皮底下還有一滴明叔的鮮血，在他白凈的面容上顯得格外刺眼，他沒有一絲猶豫地拔出靈劍，劍刃上滴著滾燙的鮮血。
“黎谙，你、殺了明叔？”戚枝幹澀的嗓音
不，不止如此，直到此時，戚枝這才看清那開滿薔薇花的花墻下不只是有明叔的鮮血，更有他的雙親！
他竟然殺了自己的至親，卻還能一臉的風輕雲淡！
“阿枝，你該醒來了，若是你下不了手，那我就替你下手。”他轉身將靈劍對準了香慶
此刻的黎谙猶如一位嗜血的神祇，明明手上沾滿了鮮血，但是那神情卻是悲天憫人，神聖至極。
戚枝死死地咬住下唇
香慶也只是像往常一樣望著她，沒有因為方才之事有一絲害怕，恍若沒有發生般。
“枝兒，我們回家。”香慶朝她頷首
戚枝喃喃自語“回家。”
“好孩子，跟娘回家好嗎？”
回家，這兩個字，是這些年她每次在山坡上找到香慶，等香慶做完農活都會對她說的一句話。
香慶總是說“回家”，好像這天下再大的事情，在艱難不過的事情，只要回家，就能一切迎刃而解，家是退路，是臂彎，是她們相依為命、擋風遮雨的住所。
好想答應她，就像是許多次一樣，將手遞到她那不大但卻十分溫厚的手裏，任由她帶回家。
可是此刻的戚枝只能立在原地，什麽也做不了，她目光中難得的帶了哀求看著黎谙，無聲地搖頭。
黎谙的嗓音溫潤如玉“阿枝，其實你早知這個幻境的生路就是她吧？就像我只要殺了我‘在乎’的人就能恢覆記憶和靈力一樣，只要殺了她你也可以。”
戚枝木楞楞地轉頭，花墻下躺著的黎父母死不瞑目，想來黎谙下手之時他們也沒有料到養在身旁讀盡聖賢之書的愛子會弒父殺親。
她緩緩闔上雙眼，語氣低落，“黎谙，一定要如此嗎。”
“是。”黎谙目光堅定“不能再拖下去了。”
戚枝沒再應答
香慶頗為感慨道：“阿枝，晃眼間你已是他人新婦了，為娘的還一直把你當小孩子看待，猶然記得你小時候格外的粘人，我去哪你都要跟著來，我沒有辦法只得在做農活之時將你系在腰間，你偏又是一個頑皮的，那時可真是叫人頭疼啊，如今也好，你不與娘親走，也是，如今我腿有疾，怕也是照顧不好你……”
戚枝有一瞬的猶豫，閉上的眼睫在眼皮下方不住的顫抖
香慶忽而一笑，想起什麽繼續道：“想當初你是那般的可愛，我說什麽你都相信，你指了一下月亮我嚇你說會被割耳朵你哭了許久，家中無法負擔起多餘的生命謊騙你說親了小貓的鼻子會爛掉，你也哭了許久，現在你可知曉了？月亮不會割人耳朵，親了小貓的鼻子也不會爛掉，你想要做的事情娘親再也不會幹涉。”
聽見她將以前的事情事無巨細的提起，戚枝心底也漸漸了有了一絲松動。
“那日，我不慎踩空倒在田野間，我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可你卻是一個好孩子，還那樣小的年齡，不曾做過什麽重活，平日裏也老是對我直呼姓名，但是你卻將我救了過來……”
香慶話還未說話，便只聽得見一聲“呃”
戚枝面龐像是覆上了一層冰霜，因著臉頰微微顫抖將那冰霜一點點地抖落，只留下一張慘白的臉，她緩緩睜開雙眼，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止了下來。
她看見了香慶的嘴角溢出鮮血，看見了香慶饒是跛腳也站得筆直有力的身軀像是一只掉落的風箏，無力又倔強地試圖站立起來。
“娘……”她喊出這個此前覺得陌生又別扭的稱呼
本應該倒在地上的香慶卻慢慢地站直了身子，靈劍穿過身子留下的窟窿竟然奇跡般地在愈合。
她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香慶更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嘴角上揚，靜靜地笑著，伸出雙手緩緩朝戚枝挪步過去。
“好孩子，你不想離開娘親是不是。”
詭異的笑容，一直重覆著的這句話，以及香慶詭異的步伐，而戚枝像是中了蠱術般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雙眼迷離地看著香慶，更是朝她遞出了手。
“阿枝！”黎谙話一脫口，立馬做出了第二次斬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這靈力對香慶毫無作用。
“殺不死？”
黎谙回過頭看了眼墻邊的屍體若有所思
在這一個空檔時間裏，香慶的手馬上就要觸摸到戚枝了，而她那笑容也越來越詭異，就快要咧到耳根了，隨著她越來越近的距離，天邊也突然聚起了排山倒海的烏雲，隱隱有雷聲隆隆作響的聲音，就連腳下的大地都一陣震動似有傾倒天地之勢。
此等危急時刻，黎谙顧不得許多，手中法訣翻飛，解開了戚枝身上的定身術，一面施法制止香慶的行為，可是腳下不穩，上方又有天雷滾滾，竟一時之間無法抽開身子。
眼看著香慶露出得意的笑，黎谙急得在撓心。
香慶的手直接探向了戚枝的心口
“不！”黎谙聚起剛恢覆不多的所有靈力撐起了一片結界隔絕滾落的天雷與落石。
香慶的笑更是得意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探入戚枝的心口
黎谙幾近絕望
一道天雷正正地劈了下來，他沒有躲而是正面接住了，沒想到這幻境之中竟然有如此純正的天地之雷，仿佛蘊含了無數道意般，僅僅只一道便震得他心口發疼，丹田不穩。
當他再次擡起頭時，看見的卻是戚枝一手握在胸前的香慶手腕處，一手則是握著一把銀白泛青光的劍，直直地刺入了香慶的體內，那血濺了戚枝一面，模糊了她的神情，遙遙望去只覺得她此刻冷森森的。
“阿枝？”黎谙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
戚枝身子未動，只是眼眸微動，看見他狼狽失神的模樣，只道：“你受傷了。”
雖是關懷的話語，但她說出口時卻不帶一絲情緒，黎谙眉頭一皺卻並未說什麽。
“阿枝……你……竟會殺了我？”
聽見香慶不可置信的語氣，戚枝面無表情地回眸，“我自打有神識以來，確實無父無母，也確實對人世間親情有過一些妄念，可你們以為，演的這一出母女情深的戲能將我迷惑？”
“我的兒，你怎麽又犯癔癥了？”
戚枝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道：“你們灌輸給我的記憶，確實將我迷惑了一些時日，若非我本體帶有迷惑能力或許真就難辨真假了。”
香慶的笑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掛在臉上，皮笑肉不笑道“不可能，你分明就已經完全相信你就是我的孩子。”
“你如何確定？”她低下頭，語氣略有些縹緲“就拿那些我不知不覺的習慣，行為？還是我選擇救了你？”
香慶的生命在漸漸流失，但是她卻依舊沒有半點痛楚般，若無其事的樣子，與其說她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具無知無感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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