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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被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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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被囚2

一直默默地躲在他們身後的尤蝕突然暴發出一陣怒吼

緊隨著,戚枝聽見上方傳來得意的聲音

“尤蝕,快,替本官殺了他們,哈哈哈哈……”

果然,這神秘的聲音是那所謂的“城主”,看樣子也不是什麽活物了!

“尤蝕……”戚枝轉身看見雙眼血紅的尤蝕

如今之境,前有城主血月噬魂,後有奉澈禁錮之術,兩方都不是好惹的,現在又多了一個尤蝕

戚枝神色冷峻,目光似寒劍,心中盤算著如何脫身

卻聽見奉澈怒的一笑,道:“活膩了,敢襲擊本君?”

戚枝看見之時,尤蝕已經被奉澈一掌推至數十步遠,她一只手撐著頭,頭發胡亂地飛舞著。

“尤蝕!你在幹什麽!”天空上降下一道血色的光芒

尤蝕敏捷地躲了過去

迅速的身影再次沖向了奉澈

奉澈拉開手裏的弓箭

卻不料尤蝕閃身躲至戚枝身側,奉澈射出去的箭會自動鎖定攻擊者,眼見著白羽箭將要射穿她的身體,豈料她的身影如同一團迷霧般四處散開了去。

白羽箭射擊的沖擊力恰好沖破了戚枝的禁錮術。

她妖力暴漲,伸開五爪,似藤蔓般纏繞住白羽箭,而後一震將白羽箭碎成粉末。

奉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喲,小枝兒,還是這樣子最好看。”

戚枝綠發如瀑布,膚色雪白,神情冷若冰霜,隨手一揮,那妖力沖向奉澈。

“尤蝕!你竟敢背叛本官!”

戚枝一只手提著劍,一只手捏尋人訣,她要找到黎谙的身位。

化作霧氣的尤蝕再度出現,她十指張開,露出很長很長的指甲,血目視人,那模樣活脫脫的猶如惡魔的樣子,可陳絡和陳大娘卻無法看到這一幕。

她看了自己愛人一眼,對那天空之上的人道:“我不會讓你殺了夫君的!”

“夫君?哈哈哈哈?尤蝕,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瘋狂的笑著,而後繼續道“說起來,夫君,從前是我將你變為‘女人’的吧?我派你去監視,你卻說他是你夫君!”

尤蝕喊道:“我與你只是百年相伴,互解寂寥罷了,我與絡郎才是真愛!”

那人極其的憤怒:“好好好,尤蝕,百年相伴在你眼裏不過是寂寞!”

說著,那紅光再次朝尤蝕襲來

尤蝕飛升躲過,生生地用嘴咬斷了眾人與血月之間的那道無形的聯系

她喊道:“戚枝姑娘!這裏交給我,你快快去尋黎谙公子吧!”

戚枝心中也是很焦急,可無論她施加了多大的力量,也無法探到黎谙的氣息

難道,他真的身亡了?

思及此,她提著劍飛升向那月亮而去

空中閃現出奉澈的身影

他攔住她:“你要去哪裏?”

戚枝將劍橫著一斬,怒道:“滾開!”

奉澈狀若受傷地扶著胸口,道:“小枝兒,你真的這般狠心嗎?”

戚枝咬著牙,今日,說什麽也要找到黎谙

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這是她腦海裏突然出現的一個念頭。

奉澈看了看頭頂的月亮,道:“祭祀即將結束,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戚枝的唇被她牙齒給咬破,嘴角邊緣掛著絲絲血跡。

“黎谙。”她心中升起一股狂熱的火苗,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癲狂的模樣,那對碧眼也帶著絲絲血絲。

忽而,奉澈道:“你再去瞧瞧他最後一眼吧。”

戚枝手中的妖劍橫掃,那血光也無法阻攔她

她朝城中方向飛去

初始在地面她還沒發現,方才飛上空之時才看見,這冥城的布局明顯是一個血祭陣法,與那送金仙人鬼巢那裏的一模一樣,只是這裏借助了整個冥城的地貌建築,而送金仙人那裏則是一個簡易縮小版。

今日所有人都往城中齊聚,肯定也不是偶然,定是有人暗中操作,比如城裏無處不在的游魂監視者,而操縱這一切之人,他的目的,不就是想在陣眼處在血月降臨之時將所有人一網打盡嗎?

而黎谙按照計劃本是帶著陳大娘穿過城中央,來到城北與她匯合,但只見到了陳大娘,而且陳大娘來時血月還只是血月,可她卻神色慌張,明顯是早知其中古怪。

能告訴陳大娘此事有異之人只有黎谙

想必,他看出了今夜城主的陰謀,所以他讓陳大娘跑來告訴她們,而他則大概率會返回城中,試圖救下那些人。

越想心中越是清明,戚枝加快飛行,很快便來到了城中央的上方

她立在巨大的紅月之下,屋頂之上,俯瞰著下方

這裏是陣眼,四面八方的活人被定立在原地,源源不斷地向血月提供著生魂

所見之處,觸目驚心

戚枝卻不敢多停留半刻,她的視線在尋找一人的身影

沒有、沒有、找不到、她壓根找不到他半絲氣息。

她絕望的一顆心跳得很有力

她飛身而下,穿梭在眾人身前

直到,她一腳踏上那個圓臺。

周遭的一切都變了模樣,刺耳的尖叫聲猶如一柄利劍躍躍欲試。

她聽見一個聲音“既然你想送死,那便一起和他陪葬吧!”

“這是陣法。”她很快便反應過來

原來,這個圓臺竟是一個陣法,陣法之內別有洞天,陣法之外一切如常,難怪她找不到黎谙的氣息,難不成黎谙在這裏?

她漸漸冷靜了些許,對於此地的危險她一臉無謂,心中反而燃起了希望。

她一步一步向前,綠色的妖氣飛揚著,那躲在暗處的生物卻是不敢輕易上前。

她沒走多久,便在黑暗中看見一道散發著溫暖明亮光芒的身影

“那是……”她激動地喃喃自語

那道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鼓搗著什麽

戚枝變化成了普通的樣貌,她一步步上前,似失而覆得般重覆著“黎谙,黎谙。”

那低頭鼓搗的身影一窒,緩緩回頭,那白凈的臉上有著堅毅的帥氣

他驚道:“阿枝!”他脫口而出的稱呼道明他的習慣,而後站起來道:“你怎麽這幅樣子出現在這裏?”

黎谙眼中的戚枝,此時衣衫布滿了血跡,唇角的傷口醒目至極,一頭烏發隨意被綁在一根發帶上,這不似她一樣愛美的作風。

戚枝眼眶發熱,鼻尖一酸,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抱住。

黎谙楞楞地,不知道為何她會如此,他的兩只手無所適從地舉著

戚枝將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臂彎,悶悶地、還有些後怕的道:“太好了,你還活著。”

她說話之時,身體忍不住地微微顫抖“他們都說……說你……死了。”

黎谙這才神色一緩,右手僵硬地撫摸著她的腰背,道:“沒事了,沒事了。”

“我怎麽會有事呢?我可是很厲害的,他們以為一個陣法就能將我煉化,哼也不瞧瞧我是誰。”黎谙半開玩笑著安慰他

良久,戚枝鼻尖滿是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她才放開他

“是是是,你多厲害,你最厲害了!”

黎谙不自然地整理著衣領,道:“你不是帶著陳大娘他們出去了嗎?”

戚枝略過奉澈那一段的叛變,將方才發生之事告知給了黎谙。

黎谙安慰道:“沒事,沒事,我已經想到應對之策了。”

戚枝狐疑的目光,見他一臉人認真,忽而又柔和的一笑道:“我相信你,定是可以的。”

黎谙蹲下身子,為她解釋:“你看,這裏就是我新畫的陣法。”

果然,借著他身上的光芒,那地面歪歪扭扭地曲線蔓延了整個空間

“這是?”

黎谙一手拉著她,一只手捏訣,口中念道:“天地生萬物,萬物為我所用,萬術歸一、給我破!”

他靈力一震,整個陣法陡然消失,他們回到了圓臺之上。

血月突然顫抖,那道聲音尖叫著“不、不可能、你怎麽會?”

黎谙得意地擡起頭顱,還極為好心的解釋:“你這陣法太弱了,我不過是在你陣眼之處略加了幾筆,改變了陣勢,這便扭轉了局面。”

從血月飛下一團黑影,黎谙攔手將戚枝保護在身後,道:“小心。”

戚枝看著他堅挺的背影,心中有一個地方莫名地柔軟,是說剛剛那個陣法沒什麽攻擊力,原來是他打破了原陣,看來他已然不是那個初見之時懵懂無知的二楞子了。

黑影凝聚出一道人形,在他們身前出現了一位身著官袍頭戴一頂烏紗帽的官僚之人,他看上去一臉笑意,實則周身都散發著森冷的陰氣,有一種下一秒就要笑著殺人的感覺。

黎谙聚起紅色符咒,道:“你便是城主吧?”

“不錯,本官就是,你有何遺言。”

黎谙道:“區區亡靈之身,竟敢問我有何遺言?”

城主目光一冷,身側聚起無數的游魂,在他的指令下群起而攻之

黎谙不慌不亂,祭出紅色符咒,靈力滔天,擊敗這些小游魂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城主略有變色,但還是淡定道:“如今血祭已完成,你就是殺了我也救不回這麽多的人。”

黎谙勾起一抹淺淺的笑,低沈道:“是嗎?”

就在他的腳下,紅色咒文遍布了整個冥城,一時之間冥城分為了兩種勢力,一種是天上巨月的陰氣,一種是地上純粹的天地靈氣。

城主終於大驚失色,道:“你、你竟會此術法!”

他眼裏有震驚,有不敢置信,甚至、有惶恐與害怕。

黎谙道:“你以為我在你那破陣裏呆那麽久是為了什麽?這回光之術,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布下的。”

回光之術是一種極耗費靈力的術法,也是一道極難的術法,依靠陣勢,可以發揮它最大的威力,將固定之物回溯到過去時間,也就是說黎谙運用此法,可以將方才血祭陣裏吸食到的所有生魂還回來,回到本體。

戚枝也是沒能想到,他竟會如此高深之術,只是他是如何發現冥城便是一個陣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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