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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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季知念被江硯送回家，在小區的樓下，分別前，江硯再次抱住她，在她耳邊對她說：“念念，有事就打電話給我，我永遠站在你的身後。”
季知念點點頭，踮起腳尖，撫摸了他的清雋的面容。“謝謝你在我身邊，江硯。”她的雙眼還是有點紅腫，但是精神好一點了。
“真的很抱歉，讓你對我這麽擔心。”
江硯將她再次攬進懷裏，將吻印在她的發間。“永遠不要對我說抱歉，念念，上去吧。”
“嗯。”
***
季知念進了家裏。此時葉清清在家裏自己的臥室了，她在房間放聲大哭，已經陷入魔怔之中，林月察覺到她身體不對勁，立即拿來濕毛巾，想要給她降降火。
葉清清緊抓著林月的手，她的手帶著愛意，讓她身體的難受得到緩解。
她沙啞的喉嚨不住地喊道：“媽媽，媽媽。”帶著思念，迷茫和痛苦。
“媽媽，我好想你，你在哪裏？”
“嗚嗚嗚，我真的好想你，啊啊啊——”
林月看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繼女，心裏有點心疼。她輕輕地擦拭著她的額頭，安慰道：“清清，媽媽在這裏。”
葉清清反握住她的手，睜開迷蒙的雙眼，帶著愛意：“媽媽——”
只是下一秒，她看清了這張她憎恨的臉，尖叫道：“你不是，你是個壞女人——”
“因為你，我的爸爸媽媽才會離婚的，是你讓我變成沒有的媽媽的壞女人！你把我的媽媽還給我，你這個令人憎惡的小三 ！！”
林月慌了，她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慌張，“不是的，清清，我——”
只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別說了！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只是為什麽你的女兒也要搶走我喜歡的人，為什麽，你們一個個對我這麽殘忍！”
“你說啊！！”
葉清清似乎有一股戾氣，頭暈乎乎的，她將林月給反壓在床上，“為什麽？你不是有自己的家庭嗎？非要搶別人的家庭嗎？”
林月沒想到她的力氣這麽大，她被被子蒙在下面，驚慌道：“清清，你快先放開我——”
季知念迅速沖進去，連忙把葉清清給推開，此時媽媽已經漲紅了眼，大口喘著氣。
她突然問：“媽媽，你就是為了叔叔，才把我和爸爸給拋棄了吧？”
林月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她瞬間想起那個早已不在人世的男人，淚眼朦朧，她被葉清清瘋狂的樣子嚇到了，驚恐解釋道：“我只是想要有更好的生活，我有什麽錯？”
“我沒…….辦法和你的爸爸在那個小…….地方過一輩子。”
“所以你來到這個城市之後，就認識了叔叔，但是叔叔是有家庭的，是不是？”
“你說啊——”葉清清哭喊道，“你為什麽要騙人，你既然擠走了我的媽媽，你既然這麽做了，為什麽又不敢承認，我鄙視你——”
葉清清十幾年隱藏的恨意這次全部暴露在燈光下，整個人的狀態糟糕極了，林月被那洶湧的情緒嚇得楞住了，喉嚨幹澀至極。
她陷入思緒，慌神中，她恍惚說：“對不起，我錯了。”說完，她就像是失去力氣一般，暈死在了床上。
得到答案了。葉清清紅著眼盯向季知念：“你看，我沒說謊吧，你媽媽就是小三！”
“所以為什麽沒有一個人相信我，季知念的血液是骯臟的！我恨你，恨你，恨你母親，連帶著也恨你——”剎那間，她也承受不住，倒在床上。
床上兩人都安靜了，臥室安靜極了。
燈光下，那個姑娘已經淚流滿面了，淚水爬滿她小巧的面容。
門開了。
葉正建看著房間裏這異常詭異的氣氛，佇立良久。他先查看妻子，似乎是陷入昏迷之中，他嚴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驚慌。
當即，他就要將妻子抱走。
“叔叔，你是因為我母親，才和葉清清的母親離婚的嗎？”
葉正建腳步一聽，冷靜地吐出一個殘忍無情的事實：“我從大學就喜歡你的母親，記住了，是你父親搶走了她，既然沒有能力留住她，她就應該追求更好的生活，而我恰巧可以。”
門再次關上。
季知念拿起母親那條熱毛巾，將葉清清端正地擺放在床上，為她擦拭一直流汗的額頭。
“對不起，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門再次關上，季知念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這麽陌生的房間，她就是這麽呆呆地站著。
“爸爸，媽媽這麽討厭我們啊————”
“還有，這裏一點都不屬於我，我好討厭在這裏，怎麽辦呢？我沒有家了，”她的淚水默默地流下來，“江硯，我好想你，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讓你為我擔心了。”
“我會好起來的……”
****
另一頭。
江硯上了一輛商務車，車子開往江家的大宅，他知道剛才在夜色的事情，已經被爺爺知道了。
江硯已經恢覆眾人面前熟悉的樣子，眼眸中沒有絲毫溫度。
他下了車，去了二樓的書房。
“聽說你交往了一個女朋友——”江家的掌權人江老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還為此和人大打出手。”
“爺爺，我想這是我自己的私事吧？”
“不，你是我的繼承人，你的感情是關系著家族長遠利益的。如果只是小打小鬧，我是不會管的。”
“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我現在的女友叫季知念，她將來會成為我江硯的妻子，我不會和她分開的——”
江越昌看出孫子是動真情了，那是什麽上不來臺面的女子，想進他江家的門？他直接將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面上狠敲了一下。
“簡直胡鬧！”
“我從來沒想要當什麽江家的繼承人，先謝謝您的厚愛和栽培————”江硯絲毫不為所動。
“我告訴你，你的妻子將會由我挑選，就是蘇家的那個女兒，以後將會是你的妻子，她無可挑剔，你可以在外面玩，但是你的妻子只有她！”
江硯眼中的寒意越發濃重，發出一聲嗤笑，說：“爺爺，沒什麽事，我就先下去了，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門關上了。
江越昌坐在椅子上，臉上的寒意越來越重，滿是皺紋的臉滿是肅殺，這個繼承人只有他，江硯不想當也必須給我當。
他的妻子也只能是蘇家那個名門閨秀。
“給我查查那個上不來臺面的來歷，不要被阿硯發現。”
“好的，老爺。”
一道無聲無息的影子從這個書房退出。
***
新的一周又開始了。
江硯發現自己的女朋友動不動在位置上就流淚了，總是流淚，他再也按耐不住焦躁的情緒。
他們出了校門。
季知念突然道：“江硯，能不能讓我坐上的你的摩托車，去那晚的海邊呢？”
江硯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女生乖巧地坐在他的摩托後座上，風疾馳而過，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將臉頰安心地貼在他的身後。
再次來到海邊。
此時天空有點暗沈了。
季知念等他停好摩托車，牽起他的手，往海邊飛奔，江硯反握住她的手，她現在精神氣好點了，臉上終於有了明媚的笑容，在夕陽的映照下，是那麽的美麗。
兩雙鞋子擺放在沙灘的邊緣處，安安靜靜。
腳掌心踩在細軟的沙子上，沙灘上有一些人也在嬉笑玩鬧。他牽著她的手，踩過沙灘，最後有點渾濁的海水沖上來了，淹沒了他們的兩雙腳。
於是，季知念跳在他的腳丫上，抱住他，靜靜看著他，只是溫軟地笑。
“怎麽了？”江硯問出來了，反抱住她，他能感覺到她的異常，哪怕現在的她笑意熱烈。
但是就是一股不對勁的感覺在心中縈繞。
季知念突然笑著說：“江硯呀，我沒家了呢，怎麽辦？”
江硯一楞，她的笑容還是這麽的明媚，思索了一下，眉目一擰。
“我也沒家了，念念。”
季知念沒想到他這麽說，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江硯......”
“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家。季知念在哪裏，江硯的家就在哪裏。”
“你沒家，沒關系，江硯會給季知念一個家。”
這一刻，她完全呆住了，淚水全部湧出來，一旦也不聽話，撲進他的懷裏。
江硯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本來以為沒什麽問題，怎麽今天卻讓他覺得她很是脆弱，但是，他也知道她性子是有點固執的。
她不想說，他就不想逼她說。
“念念，我早就接受孤單，我看見過很多的黑暗，我沈淪其中，已經感受不到很多情緒了，只有陰暗吞噬著我。”
“我以為我不會感受到光明，但是愛上你，讓我的心總是品嘗到歡欣，想看到你笑。“
“我只想和你有一個家。”
“江硯，你有什麽對你好的親人嗎？”季知念聲音悶悶地問。
“你的爸爸，媽媽——”
對此，江硯只是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秀發，看著遠處的波動的大海，徐徐說：“我的家庭骯臟、不堪，我見識了利益，人性。”
“非要我說的話，我的爺爺算是拯救我的一個人，將我接回來並且養育我。”
“只是我生性不喜被禁錮，他的想法總是強加於我，有時會令我很為難。”
“這樣啊，”季知念擡起頭，笑了，“江硯的家在哪裏，季知念的家就在哪裏。”
江硯心裏一軟，一股熱流湧上喉間，壓抑著情緒“嗯。”
“謝謝你陪我來，我心情好很多，”說完，她退出他的懷抱，對著大海放肆地喊道，“因為我有最棒的男朋友，我很喜歡他——”
“江硯，我喜歡你！“
“真的很喜歡你！“她的告白熱烈，勇敢，夾雜在鹹鹹的、濃郁的海風中，吹遍了沙攤上所有人。
眾人都看著這青春最美麗的告白，忍不住發出善意的笑聲。
“不管以後發生什麽，請一定記住，季知念在最脆弱的時候，是江硯說他要給她一個家。”
“江硯你要記住了，這是季知念最喜歡的情話。”
季知念說著就往後退出幾步，然後將海水踢向還沒回神過的男友，然後她就要往後面跑，突然轉身，沖他做了一個鬼臉。
江硯回神後，熾熱的目光盯著那個背影，帶著滿足的笑意追上她。那一天，她笑著在夕陽下奔跑，他在身後盡情陪她玩鬧。
最後的最後。
他們要上摩托車的時候，夜色已很深。
江硯突然拿出一個用草環編起來的戒指。
這是剛才他過一家在海灘邊賣草鞋的攤位上，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用那種細的主編條編成涼鞋，所以，那時候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拿出一支，然後請求那個老人教自己編了大小不一的各種草編戒指。當然他是付錢了。
季知念完全沒料想到，他的掌心突然掏出這些大小不一的戒指。
江硯的聲音磁性低沈，平日淡漠的聲音，竟然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念念，我現在給你的這個草編戒指，是我的心意，我會用更珍貴的戒指，向你正式求婚的，你願意接受嗎？”
“這就算我們兩個的訂婚戒指，可以嗎？”他緊張得指尖發抖。
看了很久，季知念用手撥弄著，有點驕傲地伸出自己手指，“你快點來試試，選一個合適的給我。”
江硯楞住了，連忙手忙腳亂地一個個試戴著大小。終於選出一個待在她左手的中指上。
套上合適的那時候，女孩悠然道：“我願意，江硯。”
季知念說著又將他的左手攤開，一個個試給他，臉上的神情認真，沒說一句話，但江硯瞬間明白她的含義。
那一刻，他心跳極快，心跳如雷。
當一個合適的套中的時候，他啞聲了，他們就像是完成了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知道的儀式。
那一刻，江硯突然有點熱淚盈眶，一陣又一陣的心潮湧動。
“念念。”
季知念也忍不住了，哭了出來，抱住他：“笨蛋，我怎麽會不願意接受。你是我的家啊。”
“江硯和季知念都有家了。”她說。
他們在海邊說著屬於自己的情話，再也聽不清，後面那輛摩托車在夜色漸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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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念被江硯送回家，在小區的樓下，分別前，江硯再次抱住她，在她耳邊對她說：“念念，有事就打電話給我，我永遠站在你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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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讓你對我這麽擔心。”
江硯將她再次攬進懷裏，將吻印在她的發間。“永遠不要對我說抱歉，念念，上去吧。”
“嗯。”
***
季知念進了家裏。此時葉清清在家裏自己的臥室了，她在房間放聲大哭，已經陷入魔怔之中，林月察覺到她身體不對勁，立即拿來濕毛巾，想要給她降降火。
葉清清緊抓著林月的手，她的手帶著愛意，讓她身體的難受得到緩解。
她沙啞的喉嚨不住地喊道：“媽媽，媽媽。”帶著思念，迷茫和痛苦。
“媽媽，我好想你，你在哪裏？”
“嗚嗚嗚，我真的好想你，啊啊啊——”
林月看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繼女，心裏有點心疼。她輕輕地擦拭著她的額頭，安慰道：“清清，媽媽在這裏。”
葉清清反握住她的手，睜開迷蒙的雙眼，帶著愛意：“媽媽——”
只是下一秒，她看清了這張她憎恨的臉，尖叫道：“你不是，你是個壞女人——”
“因為你，我的爸爸媽媽才會離婚的，是你讓我變成沒有的媽媽的壞女人！你把我的媽媽還給我，你這個令人憎惡的小三 ！！”
林月慌了，她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慌張，“不是的，清清，我——”
只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別說了！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只是為什麽你的女兒也要搶走我喜歡的人，為什麽，你們一個個對我這麽殘忍！”
“你說啊！！”
葉清清似乎有一股戾氣，頭暈乎乎的，她將林月給反壓在床上，“為什麽？你不是有自己的家庭嗎？非要搶別人的家庭嗎？”
林月沒想到她的力氣這麽大，她被被子蒙在下面，驚慌道：“清清，你快先放開我——”
季知念迅速沖進去，連忙把葉清清給推開，此時媽媽已經漲紅了眼，大口喘著氣。
她突然問：“媽媽，你就是為了叔叔，才把我和爸爸給拋棄了吧？”
林月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她瞬間想起那個早已不在人世的男人，淚眼朦朧，她被葉清清瘋狂的樣子嚇到了，驚恐解釋道：“我只是想要有更好的生活，我有什麽錯？”
“我沒…….辦法和你的爸爸在那個小…….地方過一輩子。”
“所以你來到這個城市之後，就認識了叔叔，但是叔叔是有家庭的，是不是？”
“你說啊——”葉清清哭喊道，“你為什麽要騙人，你既然擠走了我的媽媽，你既然這麽做了，為什麽又不敢承認，我鄙視你——”
葉清清十幾年隱藏的恨意這次全部暴露在燈光下，整個人的狀態糟糕極了，林月被那洶湧的情緒嚇得楞住了，喉嚨幹澀至極。
她陷入思緒，慌神中，她恍惚說：“對不起，我錯了。”說完，她就像是失去力氣一般，暈死在了床上。
得到答案了。葉清清紅著眼盯向季知念：“你看，我沒說謊吧，你媽媽就是小三！”
“所以為什麽沒有一個人相信我，季知念的血液是骯臟的！我恨你，恨你，恨你母親，連帶著也恨你——”剎那間，她也承受不住，倒在床上。
床上兩人都安靜了，臥室安靜極了。
燈光下，那個姑娘已經淚流滿面了，淚水爬滿她小巧的面容。
門開了。
葉正建看著房間裏這異常詭異的氣氛，佇立良久。他先查看妻子，似乎是陷入昏迷之中，他嚴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驚慌。
當即，他就要將妻子抱走。
“叔叔，你是因為我母親，才和葉清清的母親離婚的嗎？”
葉正建腳步一聽，冷靜地吐出一個殘忍無情的事實：“我從大學就喜歡你的母親，記住了，是你父親搶走了她，既然沒有能力留住她，她就應該追求更好的生活，而我恰巧可以。”
門再次關上。
季知念拿起母親那條熱毛巾，將葉清清端正地擺放在床上，為她擦拭一直流汗的額頭。
“對不起，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門再次關上，季知念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這麽陌生的房間，她就是這麽呆呆地站著。
“爸爸，媽媽這麽討厭我們啊————”
“還有，這裏一點都不屬於我，我好討厭在這裏，怎麽辦呢？我沒有家了，”她的淚水默默地流下來，“江硯，我好想你，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讓你為我擔心了。”
“我會好起來的……”
****
另一頭。
江硯上了一輛商務車，車子開往江家的大宅，他知道剛才在夜色的事情，已經被爺爺知道了。
江硯已經恢覆眾人面前熟悉的樣子，眼眸中沒有絲毫溫度。
他下了車，去了二樓的書房。
“聽說你交往了一個女朋友——”江家的掌權人江老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還為此和人大打出手。”
“爺爺，我想這是我自己的私事吧？”
“不，你是我的繼承人，你的感情是關系著家族長遠利益的。如果只是小打小鬧，我是不會管的。”
“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我現在的女友叫季知念，她將來會成為我江硯的妻子，我不會和她分開的——”
江越昌看出孫子是動真情了，那是什麽上不來臺面的女子，想進他江家的門？他直接將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面上狠敲了一下。
“簡直胡鬧！”
“我從來沒想要當什麽江家的繼承人，先謝謝您的厚愛和栽培————”江硯絲毫不為所動。
“我告訴你，你的妻子將會由我挑選，就是蘇家的那個女兒，以後將會是你的妻子，她無可挑剔，你可以在外面玩，但是你的妻子只有她！”
江硯眼中的寒意越發濃重，發出一聲嗤笑，說：“爺爺，沒什麽事，我就先下去了，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門關上了。
江越昌坐在椅子上，臉上的寒意越來越重，滿是皺紋的臉滿是肅殺，這個繼承人只有他，江硯不想當也必須給我當。
他的妻子也只能是蘇家那個名門閨秀。
“給我查查那個上不來臺面的來歷，不要被阿硯發現。”
“好的，老爺。”
一道無聲無息的影子從這個書房退出。
***
新的一周又開始了。
江硯發現自己的女朋友動不動在位置上就流淚了，總是流淚，他再也按耐不住焦躁的情緒。
他們出了校門。
季知念突然道：“江硯，能不能讓我坐上的你的摩托車，去那晚的海邊呢？”
江硯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女生乖巧地坐在他的摩托後座上，風疾馳而過，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將臉頰安心地貼在他的身後。
再次來到海邊。
此時天空有點暗沈了。
季知念等他停好摩托車，牽起他的手，往海邊飛奔，江硯反握住她的手，她現在精神氣好點了，臉上終於有了明媚的笑容，在夕陽的映照下，是那麽的美麗。
兩雙鞋子擺放在沙灘的邊緣處，安安靜靜。
腳掌心踩在細軟的沙子上，沙灘上有一些人也在嬉笑玩鬧。他牽著她的手，踩過沙灘，最後有點渾濁的海水沖上來了，淹沒了他們的兩雙腳。
於是，季知念跳在他的腳丫上，抱住他，靜靜看著他，只是溫軟地笑。
“怎麽了？”江硯問出來了，反抱住她，他能感覺到她的異常，哪怕現在的她笑意熱烈。
但是就是一股不對勁的感覺在心中縈繞。
季知念突然笑著說：“江硯呀，我沒家了呢，怎麽辦？”
江硯一楞，她的笑容還是這麽的明媚，思索了一下，眉目一擰。
“我也沒家了，念念。”
季知念沒想到他這麽說，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江硯......”
“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家。季知念在哪裏，江硯的家就在哪裏。”
“你沒家，沒關系，江硯會給季知念一個家。”
這一刻，她完全呆住了，淚水全部湧出來，一旦也不聽話，撲進他的懷裏。
江硯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本來以為沒什麽問題，怎麽今天卻讓他覺得她很是脆弱，但是，他也知道她性子是有點固執的。
她不想說，他就不想逼她說。
“念念，我早就接受孤單，我看見過很多的黑暗，我沈淪其中，已經感受不到很多情緒了，只有陰暗吞噬著我。”
“我以為我不會感受到光明，但是愛上你，讓我的心總是品嘗到歡欣，想看到你笑。“
“我只想和你有一個家。”
“江硯，你有什麽對你好的親人嗎？”季知念聲音悶悶地問。
“你的爸爸，媽媽——”
對此，江硯只是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秀發，看著遠處的波動的大海，徐徐說：“我的家庭骯臟、不堪，我見識了利益，人性。”
“非要我說的話，我的爺爺算是拯救我的一個人，將我接回來並且養育我。”
“只是我生性不喜被禁錮，他的想法總是強加於我，有時會令我很為難。”
“這樣啊，”季知念擡起頭，笑了，“江硯的家在哪裏，季知念的家就在哪裏。”
江硯心裏一軟，一股熱流湧上喉間，壓抑著情緒“嗯。”
“謝謝你陪我來，我心情好很多，”說完，她退出他的懷抱，對著大海放肆地喊道，“因為我有最棒的男朋友，我很喜歡他——”
“江硯，我喜歡你！“
“真的很喜歡你！“她的告白熱烈，勇敢，夾雜在鹹鹹的、濃郁的海風中，吹遍了沙攤上所有人。
眾人都看著這青春最美麗的告白，忍不住發出善意的笑聲。
“不管以後發生什麽，請一定記住，季知念在最脆弱的時候，是江硯說他要給她一個家。”
“江硯你要記住了，這是季知念最喜歡的情話。”
季知念說著就往後退出幾步，然後將海水踢向還沒回神過的男友，然後她就要往後面跑，突然轉身，沖他做了一個鬼臉。
江硯回神後，熾熱的目光盯著那個背影，帶著滿足的笑意追上她。那一天，她笑著在夕陽下奔跑，他在身後盡情陪她玩鬧。
最後的最後。
他們要上摩托車的時候，夜色已很深。
江硯突然拿出一個用草環編起來的戒指。
這是剛才他過一家在海灘邊賣草鞋的攤位上，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用那種細的主編條編成涼鞋，所以，那時候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拿出一支，然後請求那個老人教自己編了大小不一的各種草編戒指。當然他是付錢了。
季知念完全沒料想到，他的掌心突然掏出這些大小不一的戒指。
江硯的聲音磁性低沈，平日淡漠的聲音，竟然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念念，我現在給你的這個草編戒指，是我的心意，我會用更珍貴的戒指，向你正式求婚的，你願意接受嗎？”
“這就算我們兩個的訂婚戒指，可以嗎？”他緊張得指尖發抖。
看了很久，季知念用手撥弄著，有點驕傲地伸出自己手指，“你快點來試試，選一個合適的給我。”
江硯楞住了，連忙手忙腳亂地一個個試戴著大小。終於選出一個待在她左手的中指上。
套上合適的那時候，女孩悠然道：“我願意，江硯。”
季知念說著又將他的左手攤開，一個個試給他，臉上的神情認真，沒說一句話，但江硯瞬間明白她的含義。
那一刻，他心跳極快，心跳如雷。
當一個合適的套中的時候，他啞聲了，他們就像是完成了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知道的儀式。
那一刻，江硯突然有點熱淚盈眶，一陣又一陣的心潮湧動。
“念念。”
季知念也忍不住了，哭了出來，抱住他：“笨蛋，我怎麽會不願意接受。你是我的家啊。”
“江硯和季知念都有家了。”她說。
他們在海邊說著屬於自己的情話，再也聽不清，後面那輛摩托車在夜色漸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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