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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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鄭心怡徑直坐在陳鶴飛他們的對面,十分自然加入聊天,她和他們本來就玩在一起,她又那麽嫵媚,讓氛圍更加火熱。

陳鶴飛一眼不看這個女人,聽著這個女人的聲音,只覺得厭煩,都分手了。

他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出現在這裏是什麽意思,當然,他也不想知道。

他把季知念這個刺猬,約了那麽多次,今天好不容易約出來,希望接著機會能熟絡一點。

結果她這一出現,讓人姑娘跑的更遠了,煩躁,煩的想吸根煙緩解一下滿腔的郁氣。

但是因為今天他帶小姑娘來,特意交代幾個兄弟幫個忙,今天不要吸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聊天繼續進行,

季知念瞄了一眼對面的女人,一身紅裙,坐在那裏無論是嬌笑,還是嬉鬧,一舉一動都異常奪目。

但她的視線老是在她身旁的人身上游蕩,而陳鶴飛則老是看著她,她的面皮都被盯的發燙,低頭死摳自己的手,尷尬的死咬著牙。

這熱鬧的包廂中,三個人隱隱有一種氣氛,不易察覺,只有當事人明確感知。

當事人季知念,受不了如今這個怪異的氛圍。

按理說,因為她的出現,吸引了大家的焦點,她存在感很低,卻總覺得自己像在懸崖上的鋼絲線上行走,一著不慎,就要落入懸崖,很危險。

季知念鼓足勇氣,整理好思緒,想把陳鶴飛叫到外面把話說清楚後,自己就撤退了。

她剛準備示意陳鶴飛出去一下。

那個女人像是註意到,直接開口道:“我們玩一個游戲吧,小姑娘都不怎麽說話,玩一玩,和我們熟悉一下。”

季知念到嘴裏的話立馬卡在喉嚨,驚愕地轉頭看向她。她這時候很親切地笑著看她。

陳鶴飛一聽,眉毛一擰,剛想不客氣打斷她,念頭又一轉,轉頭溫和道:“知念,你想玩嗎?不想玩就不要玩。”聲音帶著一絲寵溺。

話音剛落,好不容易打熱的氣氛,一下子又凝滯了,像冰被瞬間凍結,很刺骨。

沒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註視當事人季知念。

鄭心怡在桌下的指尖捏的發緊發白,強壓心中的憤怒,嫉妒。

面上卻依然笑顏如花對季知念,語氣卻帶著一絲針對說:“小妹妹,別這麽玩不起啊~”

陳鶴飛一聽忍不住了,終於對前女友說了本晚的第一句,雖然是護著季知念。

他不客氣道:“她是我帶的人,是我好不容易請了幾次,這次她才來的,知道嗎?”語氣漸漸加重。

最後不知想到什麽,有點厭煩道:“她想幹嘛就幹嘛,她玩不起,你管得著嗎?”

鄭心怡聽到他這麽護著她,眼眶發酸,發紅。

她努力想要抑制快要流出來的淚水,在眼眶裏不停流轉。

心裏像是挖了一塊肉,血淋淋的,想朝他拼命尖叫發洩,大聲質問他:“陳鶴飛!你怎麽能這麽狠心!你為什麽不回來找我,我還那麽愛你!”

最終,她沒說出口,但凡她說出口,她就輸了……

這個男人的眼神曾經是那麽寵溺的看著她,現在卻給了另一個人。

現在看她卻如此得冰冷,真的是她錯了嗎?她後悔了,她把他弄丟了,現在她該怎麽辦?

不!我沒錯!我沒錯……

*

陳鶴飛五官硬朗,氣質粗狂,為人大方,不拘小節,所以盡管他出社會早,年紀也不大,但是他朋友很多,交友廣泛。

他雖然脾氣不好,有時候很烈,但是一旦真的接觸了,會發現他對周圍的人很心細,特別是被他放在心上的人。

剛開始,鄭心怡就看上了他,想玩玩,但是陳鶴飛一眼不搭理自己。

她生得貌美,自小被男人追慣了,心有傲氣,很是不服氣對她的無視,征服欲暴漲,決定勢必要追到他,然後再狠狠甩了他。

後來,她追他,他們在一起。

熱戀的時候,盡管他脾氣也不好,但他並沒有大男子主義,倘若吵架了,他已經知道她的自尊心太強,為了給她下臺階,總是願意先主動買個禮物,或是先開口求和。

平日,如果她一時興起,突然想吃城北的小面,他二話不說,立即去城南給她買,即使是大半夜。

鄭心怡從前都是游戲戀愛,絕不陷進去,沒想到這次狠狠栽跟頭了,在熱戀中她深陷其中。

本來就嬌縱,後來,被他寵的越發無法無天,但凡一有不滿,她就有恃無恐,無所顧忌的發出來,作得很。

交往的時間愈發久。

盡管每天都是很開心的,她卻深怕眼前的一切就是個美夢,睡醒後,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

陳鶴飛越是好,她心裏越是緊張不安,想把他死死的抓在掌心,一點不敢松懈。

只想著緊一點再緊一點,就像嗜甜的人,對甜上癮了,不能再失去。

事實是,陳鶴飛生性自由,極其討厭被條條框框束縛,他厭倦別人的管控。

鄭心怡也知道他尤其討厭被人管,被人控制,她努力保持理智,勉強忍著不踩這條炸彈。

可是,有些事並不是她能控制的,一切都開始慢慢失控了。

那次在酒吧裏,她歡天喜地去找他,卻看到一個嬌媚的女人不停纏著他說話,發出嬌笑去勾引他,像個花蝴蝶。

他一眼沒看那女人,也並沒理那女人一句話。

她卻覺得天塌地裂了,巨大的失去他的不安猝然籠罩在心頭,像陰沈沈的烏雲一樣,似要隨時下起暴雨,她開始患得患失。

自那次,她人就有點神經質了,但凡他只要和別的女人說了一句話,她就不受控地不停追問他們的關系。

諸如你們為什麽要聯系,一定要聯系嗎?……

她仔細的就像一個特警一樣審問,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直到確認確實沒有跡象,是工作上的事,她才能隱隱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剛開始,陳鶴飛被她一次次拷問,盡管臉上不耐煩,但是還是耐著性子回答她了。

後來,他發現解釋沒一丁點用,壓根沒用。

無論他怎麽重覆安撫,反覆重覆說他壓根就不是那樣的人,怎麽保證都沒有用。

後期,他精疲力盡,這次剛好不容易讓它過去。

很快,沒兩天,她便再次卷土重來,變本加厲,越發誇張激烈

兩人信任漸漸破裂。

陳鶴飛漸漸失去耐心,精力,開始敷衍,再後面更是懶得不再解釋了,他真的被她搞得快要發瘋。

每每這個時候,鄭心怡就像抓到一個有力證據,撒潑打滾樣樣來,怒罵尖叫發洩心中的不滿,不安。

直接斷定他們之間肯定有問題,死活要那個女的來當面對質。

陳鶴飛每每看她這麽無理取鬧,本來脾氣就烈,火氣霎時上來,當即不再忍讓了。

兩人吵架愈發頻繁,激烈,感情消磨的很快。

那件導火線的發生,讓他們本就岌岌可危的關系直接斷送。

陳鶴飛無意發現,在他沈睡的時候,她不僅偷偷查看他的微信聊天記錄,私自刪除一些女人的微信,而且平日,她還暗自找人跟蹤自己,實時被她監控。

這可真是精準踩到了他的雷點。

當他氣勢洶洶的拿著證據雙眼冒火質問她時,鄭心怡當即心裏一慌,全身僵硬。

盡管之前也吵架,但她從沒看到陳鶴飛對她發這麽大的火。

反應過來,心生委屈,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錯,都怪他!

平日對她的詢問那麽敷衍,她才這麽幹的!是他的錯!她一下子有底氣了,火氣也迅速躥上來了,理直氣壯地吵起來。

這場吵架是他們最兇的一次。

大半夜吵家裏地板不住震動,房間充斥著尖銳的尖叫,哭喊不時伴有怒吼,都失去理智,桌子椅子碰撞激烈。

一切平靜後。

屋裏一片狼藉,亂糟糟的。“啪”門重重關了,陳鶴飛離開了家。

鄭心怡看他竟然敢不哄自己,離開了,先是驚慌失措,不受控地歇斯底裏的哭了整個後半夜,報覆心兇猛燃燒著她的理智。

她一定要讓他後悔。

她直接微信通知他“分手了。”沒有給他任何理由,之後拉黑,離開家一周。

一周後

鄭心怡覺得他應該早就急瘋了,準備趾高氣揚地回去了。

她認為自己會肯定會聽到他的道歉,然後她可以故作大方原諒他,接著她要再把剩下的郁氣通通朝他發洩,讓他以後再也不敢那麽對她。

鄭心怡滿懷欣喜,因為打算給他一個驚喜,所以沒有事先通知他。

當她迫不及待的到家了,結果人並不在,驚覺家裏有點空蕩蕩,有關他的東西都沒了,像是……他搬走了。

晴天霹靂

炸得眼發白。

她這才急得立馬劃開微信,赫然發現他的回覆,僅有一個字,很簡潔卻很絕情,異常刺眼,刺得眼眶登時發紅發腫。

“好。”

不作他想,她慌得趕忙去酒吧找他。

可是,陳鶴飛看到她了,眼神十分淡漠,就一眼,真的就只有一眼!

接著就輕描淡寫地移開了,和客人談笑風聲,好像她只是個不值得一提的人。

鄭心怡當場全身僵硬,就像一盆刺骨的冷冰冰的水在冬天把她毫不留情的,從頭到尾澆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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