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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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周天晴空萬裏，清澈的藍天，幾朵白雲悠閑在空中漂浮著。陽光炙烤大地，灑進房間，移向床鋪上的身影。
季知念頭腦昏脹，眼皮沈重。她察覺到自己睡覺越來越嗜睡，睡醒還特別無力。
季知念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快兩點了。中午和林月吃了個午飯。葉正峰去上班，葉清清在睡覺。
太陽毫不留情地猛烈地曬著大地。
馬路被烤得發出一陣陣濃濃的塑膠味，街道上的郁蔥的樹木曬得蔫蔫的，靜止不動。
季知念打著太陽傘漫無目的地觀察這個城市。
她的家鄉榕城帶著獨屬於小城的熱鬧，極富有生活氣息，街坊都認識彼此。
每次她放學回家從街巷穿過，就有阿婆沖著她喊道：“回來啦，小念念。”
“嗯，阿婆下午好啊”
“哎呀！真乖！等會來阿婆家吃個飯，好伐”
“好！我回家放下書包，就——”
“哎呀，不急，小心點啊——”
清脆的笑聲伴著小跑漸漸遠去。她從小就備受街坊領居的喜歡，常常被領居叫來吃飯。
高樓拔地而起，人群像魚兒一樣，一波一波的。
人人都神色匆匆，神色漠然麻木。她的心裏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空洞了一下。最後走得累了，街邊有一家冰淇淋店。
推門。
一陣猛烈的冷氣撲面而來，燥熱瞬間一掃而空。她擡步走向櫃臺，打算點一個冰淇淋，在店內小憩一下。
到她了，身後隱隱有輕快的腳步聲響起。
季知念看著菜單，猶疑：“能給我拿一個芒果味的嗎？”
“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沒有了。”
店員面帶歉意，彌補般低聲推薦：“但是我們店很火的巧克力口味的，還剩最後一份，您要不要——”
“怎麽只剩下一份了？！”一道清脆嘹亮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她悶悶不樂道：“我大老遠跑來這，還是這麽熱的天，不就是要吃你家巧克力的嗎！？”
氣氛有一瞬間靜止。
季知念一頓，什麽也沒說，只對著店員柔聲道：“嗯……我不喜歡巧克力，給我一份草莓冰淇淋。”
“好，小姐請問是……”
點好後，站在櫃臺旁等著。這才看清剛剛的人，怎麽看起來有點小。
上衣穿著黑色襯衫，下半身緊身熱褲。一雙貓眼，熠熠生輝，高馬尾，顯得精神十足。
江若心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巧克力冰淇淋，心滿意足。這姐姐是天使，和她視線短暫相接觸的時候，她一楞，然後彎起一張笑臉。
季知念朝她淺笑一下，拿著草莓冰淇淋向座位走去。
座位上，季知念拿著勺子慢慢的吃了一口。好涼爽。但是只吃了幾口，她就沒有食欲了。
“姐姐，我能和你一起吃嗎？”
“嗯。”
江若心拿著巧克力冰淇淋蹦蹦跳跳在季知念對面坐下。然後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全部塞進去，嘴巴頓時鼓鼓的。
她咽下去，瞪大雙眼：“唔！好好吃啊！！”
下一秒就是“啊啊啊！好冰好冰，牙齒都要凍掉了！”
看季知念不吃，她又著急忙慌地催促道“快吃啊！姐姐！幹看著幹嘛？”
她吃得眉歡眼笑，眉眼舒展。
季知念點了點頭，挖一小口，入口冰涼，甜甜的。似乎有了一點胃口。
江若心吃得不亦樂乎，邊觀察對面的女生。
外面的淺陽勾勒出她小巧的輪廓，一股輕柔安靜的氣質。這個女生的外貌完全長在她的審美點上，要不是她是女的……我……
誒？不對！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她是直女啊！
不過有一說一，吃著最愛的巧克力冰淇淋，眼前是溫柔的小姐姐供觀賞，好爽。
遇到這麽有好感的小姐姐，怎麽能輕易放過呢？她好想繼續和小姐姐聯系，嘻嘻嘻。
她微擡頭，朝氣的貓眼本來上揚，現在眼尾下垂，裝作憂傷道：“小姐姐，你不想要我的微信嗎？我這麽酷？”沖她拋了一個wink。
到家。
家裏就只有她一人。
微信蹦出一堆消息，是那個少女的。她叫江若心，在江城九中剛讀初一。
【超級可心美少女：小姐姐，我先不聊了！我哥回來了！好可怕！！】
【一只知了：好的，下次。】
季知念收回手機，聽到敲門聲，以為是林月，連忙跑過去開門。結果，發現竟然是還沒有見過面的弟弟。
葉俊明此時上下打量著這個陌生人，媽媽一路都在車上不住念叨他，什麽讓他和新來的姐姐好好相處。
他聽得要煩死了！他不是只有一個叫葉清清的姐姐嗎？
季知念看他仰頭有點費力，蹲下來細聲道：“你好，我叫季知念。”他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她，沒有動靜。
“你可以叫我，姐——”
“你不是我姐姐！”他攢足力氣一推。
她完全沒有防備，身體猛地向後，地板發出“嘭”的一聲。
林月聽到動靜趕過來，女兒的膝蓋青了一片。見此她臉色劇變，趕忙拉起她，帶回房間，塗完藥水，怒氣沖沖出門。
沒過一會，門外傳來聲音。
“葉俊明，誰讓你推姐姐的？給我老實說為什麽？”
“我沒有推姐姐！她誰呀？我的姐姐叫葉！清！清！”
“她就是你的姐姐！媽媽的親女兒！不是姐姐是什麽？”伴隨著一陣悶悶的聲音。
“不是！不是”
季知念聽著這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一陣悶燥，視線盯著地板的一點發呆，瞳孔擴散。
晚上。
葉俊明在房間玩樂高，想到下午蹲在地上看著他說話的季知念，不知不覺有點後悔，他是不是推太重了？
玩著玩著，手就停了下來，平時最愛的樂高游戲都變的不好玩了。
這個當口，葉清清推開門。她聚完會，回來聽到弟弟推了季知念，心裏覺得一陣爽快。
她蹲在葉俊明的旁邊，拿著他的樂高把玩了一會兒，道：“明明，你下午推了念念姐姐嗎？”
“嗯”聲音帶著一絲後悔，“媽媽說我錯了。”
葉清清摸了摸弟弟的腦袋，安慰道：“你沒有錯啊？你突然多一個姐姐，肯定不適應的！”
環顧四周，確定沒人。
她這才壓低聲音道：“你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接受！她就是過來搶走媽媽的！”
葉俊明立馬眼睛一瞪，喊道：“我就知道她要搶走媽媽！她好討厭！”
葉清清看到他的反應，頓覺滿意，心裏不由嗤笑。狗咬狗，多好！
“姐姐，跟你說的都是秘密，知道嗎？不能告訴任何人哦”
“嗯，知道了，姐姐”
“真乖，姐姐陪你玩樂高吧！”
“謝謝姐姐！”
周一。
轉學第一天，林月正打算要帶季知念去學校報到的時候。
“媽媽，我帶姐姐去報道吧！你不用那麽麻煩了，不是已經跟班主任打好招呼了，我帶著讓她直接去就好了，你來回跑很累的！”葉清清眼珠一轉，撒嬌道。
葉正峰也打岔說道：“對啊，讓清清帶著去就好了，你等會再睡個回籠覺。”
他攬著林月的肩膀往回推。
林月揮開他，正要開口拒絕。
一直安靜站著的季知念，突然道：“媽媽，讓清清帶我去吧。”
林月一楞，正要說什麽，卻看到季知念微微游離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車上，繼父攬著林月的畫面一直在季知念腦海裏重覆，她搖了搖頭，想把畫面驅趕走。季知念出神地望著車外。
下車了。
葉清清親熱地挽著季知念的胳膊。學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在門口魚貫而入，喧鬧極了。
葉清清把季知念帶進校門口的時候，突然捂著肚子，痛苦道：“姐姐，你往那個方向走，如果不懂的話，你問問人，我肚子好痛，要急著上廁所，實在不行了！”
說後就她立馬撒腿跑了，不見人影了。
季知念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但最終她還是往葉清清指的方向走去。
她感覺得出來，葉清清厭惡她，她看著她的眼裏常常帶著不屑和厭惡，但是為什麽呢？
越往前走的時候，越發現不對勁。
怎麽學生越來越少了，越來越多，好像是一片小樹林。
季知念停住腳步，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打算原路回去。
小跑起來，希望能遇見一個同學，好給她指個路。
陽光淺淺地穿過樹林的縫隙，不時有清脆的鳥叫聲，讓整個小樹林愈發的靜謐。
踩到樹葉的聲音，咯吱咯吱不停作響。
她往遠望去，前方一棵大樹下，一個高瘦的身影，心中一喜，腳步加快，向那個身影飛速跑去。
視野逐漸清晰，但是季知念卻緩緩停下了腳步。
最後在七八步的距離停下來，不敢上前了。
一個高瘦挺拔的男生，懶散倚靠著樹幹，下顎微斂，眉眼冷冷淡淡。察覺到來人，他朝對面的女孩望去一眼，薄唇輕輕吐了一口煙。
他不理會來人了，右手中指和食指夾著煙，一上一下，一吸一吐，就這麽專心地抽著煙。
那張清俊的輪廓在煙霧下若隱若現。腳下散著十幾個煙頭。這是在這裏吸了多久了？
她想開口問一下路，卻突然覺得即使問了，他也不會搭理。再一看時間，快要過去了。
就是現在走也要來不及了。
怎麽辦。等著？
她擡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陽光有點刺眼，金燦燦的。轉學第一天早上，她在等一個男生吸煙。
濃濃的煙味不時飄散過來，季知念偷偷往旁邊挪了幾步，乖乖等著他。灰塵，煙霧在晨光的照射中飛舞，跳躍，兩個人淡淡籠罩其中。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淌，他還不走她心裏越來越急，急得不行，但面上也只能老實等著他。
他猛吸煙的樣子，不敢上前問話。
要不自己走？
可她是路癡。最後她心裏開始絕望了。煙有這麽好吸嗎？
終於前面那個身影動了，朝這邊不急不緩走來。
他站直身體氣質一下子突變，厭世感驟然間變得清冷了。
她看到他終於動了，提在心口的氣終於松了。
他越走越近，她趕忙止住胡思亂想，往旁邊挪了幾步，準備默默跟在他後面逃離這個小迷宮。
“呵”帶著一聲輕蔑，低不可聞。
但季知念還是聽到了。她看了看他的背影。也沒打擾他啊。最後，還得到他的一聲嘲笑？
心裏有點郁悶，卻急忙跟上那道要走遠的高瘦挺拔的身影。
旭日的陽光從樹葉的間隙灑下裏，星星點點。兩道影子拉的長長的，時而交錯，時而分開。
終於出去了。
上課了，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那個……同學……不好意思，我是今天剛轉學的第一天，迷路了。你能……那個我想找到高二九班的班主任，請問你能指個路嗎？”季知念吸了口氣，沖那道身影喊道。
前方那個背影腳步一頓。
頭稍微側著，流暢的下頜骨，他的嘴角勾出一個抹弧度：“高二九班？”
“嗯。”
話落，他擡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向一個方向，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人影消失。
*
聽到有人來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了。
但他真的很煩，擡頭，掃了一眼。是個乖學生，嘴唇微張，驚訝又不安地看著他。
繼續吸著煙，吐了個煙。
迷路了，要不要這麽蠢？看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就沒叫人滾了。她左看右看，躁動不安，不時再看著他，帶著祈求的熱烈的目光。挺有趣。
他就這麽把她當作消遣，吸著煙盒裏剩下的幾根。
等他回神，心中的戾氣竟然沒了。
挑了一下眉，行吧，那就帶她走吧。
呵。錯身而過時，他忍不住嗤笑她一聲。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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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晴空萬裏，清澈的藍天，幾朵白雲悠閑在空中漂浮著。陽光炙烤大地，灑進房間，移向床鋪上的身影。
季知念頭腦昏脹，眼皮沈重。她察覺到自己睡覺越來越嗜睡，睡醒還特別無力。
季知念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快兩點了。中午和林月吃了個午飯。葉正峰去上班，葉清清在睡覺。
太陽毫不留情地猛烈地曬著大地。
馬路被烤得發出一陣陣濃濃的塑膠味，街道上的郁蔥的樹木曬得蔫蔫的，靜止不動。
季知念打著太陽傘漫無目的地觀察這個城市。
她的家鄉榕城帶著獨屬於小城的熱鬧，極富有生活氣息，街坊都認識彼此。
每次她放學回家從街巷穿過，就有阿婆沖著她喊道：“回來啦，小念念。”
“嗯，阿婆下午好啊”
“哎呀！真乖！等會來阿婆家吃個飯，好伐”
“好！我回家放下書包，就——”
“哎呀，不急，小心點啊——”
清脆的笑聲伴著小跑漸漸遠去。她從小就備受街坊領居的喜歡，常常被領居叫來吃飯。
高樓拔地而起，人群像魚兒一樣，一波一波的。
人人都神色匆匆，神色漠然麻木。她的心裏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空洞了一下。最後走得累了，街邊有一家冰淇淋店。
推門。
一陣猛烈的冷氣撲面而來，燥熱瞬間一掃而空。她擡步走向櫃臺，打算點一個冰淇淋，在店內小憩一下。
到她了，身後隱隱有輕快的腳步聲響起。
季知念看著菜單，猶疑：“能給我拿一個芒果味的嗎？”
“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沒有了。”
店員面帶歉意，彌補般低聲推薦：“但是我們店很火的巧克力口味的，還剩最後一份，您要不要——”
“怎麽只剩下一份了？！”一道清脆嘹亮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她悶悶不樂道：“我大老遠跑來這，還是這麽熱的天，不就是要吃你家巧克力的嗎！？”
氣氛有一瞬間靜止。
季知念一頓，什麽也沒說，只對著店員柔聲道：“嗯……我不喜歡巧克力，給我一份草莓冰淇淋。”
“好，小姐請問是……”
點好後，站在櫃臺旁等著。這才看清剛剛的人，怎麽看起來有點小。
上衣穿著黑色襯衫，下半身緊身熱褲。一雙貓眼，熠熠生輝，高馬尾，顯得精神十足。
江若心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巧克力冰淇淋，心滿意足。這姐姐是天使，和她視線短暫相接觸的時候，她一楞，然後彎起一張笑臉。
季知念朝她淺笑一下，拿著草莓冰淇淋向座位走去。
座位上，季知念拿著勺子慢慢的吃了一口。好涼爽。但是只吃了幾口，她就沒有食欲了。
“姐姐，我能和你一起吃嗎？”
“嗯。”
江若心拿著巧克力冰淇淋蹦蹦跳跳在季知念對面坐下。然後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全部塞進去，嘴巴頓時鼓鼓的。
她咽下去，瞪大雙眼：“唔！好好吃啊！！”
下一秒就是“啊啊啊！好冰好冰，牙齒都要凍掉了！”
看季知念不吃，她又著急忙慌地催促道“快吃啊！姐姐！幹看著幹嘛？”
她吃得眉歡眼笑，眉眼舒展。
季知念點了點頭，挖一小口，入口冰涼，甜甜的。似乎有了一點胃口。
江若心吃得不亦樂乎，邊觀察對面的女生。
外面的淺陽勾勒出她小巧的輪廓，一股輕柔安靜的氣質。這個女生的外貌完全長在她的審美點上，要不是她是女的……我……
誒？不對！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她是直女啊！
不過有一說一，吃著最愛的巧克力冰淇淋，眼前是溫柔的小姐姐供觀賞，好爽。
遇到這麽有好感的小姐姐，怎麽能輕易放過呢？她好想繼續和小姐姐聯系，嘻嘻嘻。
她微擡頭，朝氣的貓眼本來上揚，現在眼尾下垂，裝作憂傷道：“小姐姐，你不想要我的微信嗎？我這麽酷？”沖她拋了一個wink。
到家。
家裏就只有她一人。
微信蹦出一堆消息，是那個少女的。她叫江若心，在江城九中剛讀初一。
【超級可心美少女：小姐姐，我先不聊了！我哥回來了！好可怕！！】
【一只知了：好的，下次。】
季知念收回手機，聽到敲門聲，以為是林月，連忙跑過去開門。結果，發現竟然是還沒有見過面的弟弟。
葉俊明此時上下打量著這個陌生人，媽媽一路都在車上不住念叨他，什麽讓他和新來的姐姐好好相處。
他聽得要煩死了！他不是只有一個叫葉清清的姐姐嗎？
季知念看他仰頭有點費力，蹲下來細聲道：“你好，我叫季知念。”他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她，沒有動靜。
“你可以叫我，姐——”
“你不是我姐姐！”他攢足力氣一推。
她完全沒有防備，身體猛地向後，地板發出“嘭”的一聲。
林月聽到動靜趕過來，女兒的膝蓋青了一片。見此她臉色劇變，趕忙拉起她，帶回房間，塗完藥水，怒氣沖沖出門。
沒過一會，門外傳來聲音。
“葉俊明，誰讓你推姐姐的？給我老實說為什麽？”
“我沒有推姐姐！她誰呀？我的姐姐叫葉！清！清！”
“她就是你的姐姐！媽媽的親女兒！不是姐姐是什麽？”伴隨著一陣悶悶的聲音。
“不是！不是”
季知念聽著這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一陣悶燥，視線盯著地板的一點發呆，瞳孔擴散。
晚上。
葉俊明在房間玩樂高，想到下午蹲在地上看著他說話的季知念，不知不覺有點後悔，他是不是推太重了？
玩著玩著，手就停了下來，平時最愛的樂高游戲都變的不好玩了。
這個當口，葉清清推開門。她聚完會，回來聽到弟弟推了季知念，心裏覺得一陣爽快。
她蹲在葉俊明的旁邊，拿著他的樂高把玩了一會兒，道：“明明，你下午推了念念姐姐嗎？”
“嗯”聲音帶著一絲後悔，“媽媽說我錯了。”
葉清清摸了摸弟弟的腦袋，安慰道：“你沒有錯啊？你突然多一個姐姐，肯定不適應的！”
環顧四周，確定沒人。
她這才壓低聲音道：“你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接受！她就是過來搶走媽媽的！”
葉俊明立馬眼睛一瞪，喊道：“我就知道她要搶走媽媽！她好討厭！”
葉清清看到他的反應，頓覺滿意，心裏不由嗤笑。狗咬狗，多好！
“姐姐，跟你說的都是秘密，知道嗎？不能告訴任何人哦”
“嗯，知道了，姐姐”
“真乖，姐姐陪你玩樂高吧！”
“謝謝姐姐！”
周一。
轉學第一天，林月正打算要帶季知念去學校報到的時候。
“媽媽，我帶姐姐去報道吧！你不用那麽麻煩了，不是已經跟班主任打好招呼了，我帶著讓她直接去就好了，你來回跑很累的！”葉清清眼珠一轉，撒嬌道。
葉正峰也打岔說道：“對啊，讓清清帶著去就好了，你等會再睡個回籠覺。”
他攬著林月的肩膀往回推。
林月揮開他，正要開口拒絕。
一直安靜站著的季知念，突然道：“媽媽，讓清清帶我去吧。”
林月一楞，正要說什麽，卻看到季知念微微游離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車上，繼父攬著林月的畫面一直在季知念腦海裏重覆，她搖了搖頭，想把畫面驅趕走。季知念出神地望著車外。
下車了。
葉清清親熱地挽著季知念的胳膊。學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在門口魚貫而入，喧鬧極了。
葉清清把季知念帶進校門口的時候，突然捂著肚子，痛苦道：“姐姐，你往那個方向走，如果不懂的話，你問問人，我肚子好痛，要急著上廁所，實在不行了！”
說後就她立馬撒腿跑了，不見人影了。
季知念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但最終她還是往葉清清指的方向走去。
她感覺得出來，葉清清厭惡她，她看著她的眼裏常常帶著不屑和厭惡，但是為什麽呢？
越往前走的時候，越發現不對勁。
怎麽學生越來越少了，越來越多，好像是一片小樹林。
季知念停住腳步，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打算原路回去。
小跑起來，希望能遇見一個同學，好給她指個路。
陽光淺淺地穿過樹林的縫隙，不時有清脆的鳥叫聲，讓整個小樹林愈發的靜謐。
踩到樹葉的聲音，咯吱咯吱不停作響。
她往遠望去，前方一棵大樹下，一個高瘦的身影，心中一喜，腳步加快，向那個身影飛速跑去。
視野逐漸清晰，但是季知念卻緩緩停下了腳步。
最後在七八步的距離停下來，不敢上前了。
一個高瘦挺拔的男生，懶散倚靠著樹幹，下顎微斂，眉眼冷冷淡淡。察覺到來人，他朝對面的女孩望去一眼，薄唇輕輕吐了一口煙。
他不理會來人了，右手中指和食指夾著煙，一上一下，一吸一吐，就這麽專心地抽著煙。
那張清俊的輪廓在煙霧下若隱若現。腳下散著十幾個煙頭。這是在這裏吸了多久了？
她想開口問一下路，卻突然覺得即使問了，他也不會搭理。再一看時間，快要過去了。
就是現在走也要來不及了。
怎麽辦。等著？
她擡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陽光有點刺眼，金燦燦的。轉學第一天早上，她在等一個男生吸煙。
濃濃的煙味不時飄散過來，季知念偷偷往旁邊挪了幾步，乖乖等著他。灰塵，煙霧在晨光的照射中飛舞，跳躍，兩個人淡淡籠罩其中。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淌，他還不走她心裏越來越急，急得不行，但面上也只能老實等著他。
他猛吸煙的樣子，不敢上前問話。
要不自己走？
可她是路癡。最後她心裏開始絕望了。煙有這麽好吸嗎？
終於前面那個身影動了，朝這邊不急不緩走來。
他站直身體氣質一下子突變，厭世感驟然間變得清冷了。
她看到他終於動了，提在心口的氣終於松了。
他越走越近，她趕忙止住胡思亂想，往旁邊挪了幾步，準備默默跟在他後面逃離這個小迷宮。
“呵”帶著一聲輕蔑，低不可聞。
但季知念還是聽到了。她看了看他的背影。也沒打擾他啊。最後，還得到他的一聲嘲笑？
心裏有點郁悶，卻急忙跟上那道要走遠的高瘦挺拔的身影。
旭日的陽光從樹葉的間隙灑下裏，星星點點。兩道影子拉的長長的，時而交錯，時而分開。
終於出去了。
上課了，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那個……同學……不好意思，我是今天剛轉學的第一天，迷路了。你能……那個我想找到高二九班的班主任，請問你能指個路嗎？”季知念吸了口氣，沖那道身影喊道。
前方那個背影腳步一頓。
頭稍微側著，流暢的下頜骨，他的嘴角勾出一個抹弧度：“高二九班？”
“嗯。”
話落，他擡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向一個方向，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人影消失。
*
聽到有人來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了。
但他真的很煩，擡頭，掃了一眼。是個乖學生，嘴唇微張，驚訝又不安地看著他。
繼續吸著煙，吐了個煙。
迷路了，要不要這麽蠢？看她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就沒叫人滾了。她左看右看，躁動不安，不時再看著他，帶著祈求的熱烈的目光。挺有趣。
他就這麽把她當作消遣，吸著煙盒裏剩下的幾根。
等他回神，心中的戾氣竟然沒了。
挑了一下眉，行吧，那就帶她走吧。
呵。錯身而過時，他忍不住嗤笑她一聲。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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