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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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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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來的時間過得飛快。
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陳璟過生日的這天。
陳璟乘坐最早一班飛機從燕京回到濱城，接著回家換了套衣服，開上車，便馬不停蹄趕到了舒遙家。
敲門時，他手裏還提著一大袋子正在冒熱氣的早餐。
舒遙打開門，素著一張臉，眉眼間有淡淡的困意。
但看見陳璟的時候，神情並不意外，語氣軟軟糯糯：“你怎麽現在就過來了？”她往後撤了一步，讓出門口的位置，讓陳璟進來，“晚上才吃飯，你完全可以在家睡一會兒再過來的。”
陳璟摸了摸她亂亂糟糟的頭發，接著熟門熟路的彎腰拿拖鞋：“在飛機上睡過了。”他脫下外套，眼神環顧一圈，發現掛衣服的地方都滿了，便整齊折疊後，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動作嫻熟，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吃完早飯。
兩個人閑的無聊，便從電視上找了部電影看。
舒遙盤腿坐在地毯上，時不時會從茶幾上拿個薯片塞進自己嘴裏，而陳璟則坐在她斜後方的沙發上，特別安靜，只有當她的水杯空了的時候，他才會悄悄地伸出自己的手臂，將水杯蓄滿，然後再縮回去。
期間，舒遙不時會回過頭和他討論劇情，還有演員的表演技巧，就這樣，時間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中午。
電影結束後，舒遙扶著沙發緩緩站了起來。
她一邊揉著發麻的小腿肌肉，一邊問陳璟中午吃什麽。
還沒等得到回答，門鈴卻先響了起來。
舒遙一楞，接著站直身子朝門外問了句：“誰啊？”
門外緊接著傳來一道女聲：“姐，是我。”
舒遙聽到這一聲姐，明顯楞了一下，畢竟她平時很少和家裏聯系，更別提直接找上門了。
“我妹妹？”舒遙和陳璟大眼對小眼。
陳璟點了點頭，也學她用氣音回答道：“好像是。”
舒遙瞬間回過神。
連忙拍了拍陳璟的手臂，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隨後架著就往客房走：“你先在這裏呆會兒，裏面有漫畫你可以看，床你也能睡。”接著雙手合十：“拜托拜托。”
陳璟笑了笑，替她理順弄亂的頭發：“嗯，去吧。”
舒遙關上門，小跑到玄關，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下一秒，看見舒樂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外，臉頰還泛著潮紅，她一楞：“你這是去跑馬拉松了？”
舒樂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眼神往屋內瞥去：“我方便進去嗎？”
一如既往地直言直語。
舒遙倒是欣賞她的這個性格，有什麽說什麽，總比怯懦不敢說要來得好，和旁人相處也不會吃虧。
她讓開門口的位置，笑著說：“嗯，進來吧。”
舒樂沒換鞋，直接往屋內走去。
舒遙跟在後面，“你先坐，我去給你拿點喝的。”說完，便拐進了廚房。
過了幾秒鐘，詢問聲從廚房裏傳來：“你想喝點什麽？有檸檬水還有飲料。”
舒樂：“檸檬水吧。”
舒遙又問：“冰的可以嗎？”
舒樂“嗯”了一聲。
舒遙倒了兩杯檸檬水，端著出去時，發現舒樂正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的兩個水杯發呆，那是她和陳璟看電影時用過的水杯。
她隱隱擡了下眉，接著將檸檬水放到舒樂面前，隨後坐到她對面，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舒樂：“上次爸爸來給你送東西，他回去之後提起過，我就記住了。”
舒遙緩緩點頭，“那你這次過來，是找我有事？”
“我沒事就不能找你了？”舒樂擡頭，臉上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她只是用那雙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舒遙。
倒是把舒遙給盯出了一層薄汗，擔心舒樂誤會自己的意思，她連聲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抿了抿唇，“只是你會主動來找我，我還挺意外的。”
畢竟她這個妹妹，可是平時連條微信都不會給她發。
舒樂聽後，沒有說話。
而是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起來。
盡管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但舒遙還是發現了細微不對勁的地方，比如她的眼神到處亂飄。
舒遙也沒著急問，跟著沈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舒樂將水杯裏的檸檬水喝了大半，才緩緩開口道：“那個......其實，我找你是有點事情。”
舒遙不意外：“你說。”
舒樂將水杯放下，垂著眼眸，不再像剛才那般硬氣：“你能借我點錢嗎？”
舒遙擡眉：“借錢？”
也許是太意外，語氣也跟著低沈了幾分。
“我會還給你的！”舒樂嚇得一個激靈，硬挺著脖子，忙和舒遙解釋：“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寫借條。”
舒遙聽後，眉心向中心緊了緊。
這不是還不還的問題，而是據她所知，爸媽每個月是會給舒樂零花錢的，可她現在卻越過爸媽，直接來找自己要錢，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舒遙問：“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舒樂：“沒有——我就是...有想買的東西。”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始終不肯和舒遙對視，各種躲閃。
舒遙：“什麽東西？把鏈接發給我，我給你買了，直接寄回家去。”
“哎呀，你怎麽和我媽一樣嘮嘮叨叨，你就說給不給吧，不給的話我就走了，我還有事呢。”說完，舒樂就直接站了起來。
“等等。”舒遙見狀，跟著站了起來，擋在舒樂面前。
她沒立即說話，而是看著舒樂沈默了幾秒：“你要借多少錢？”
舒樂立即伸出了一個巴掌。
舒遙：“五百？”
舒樂：“五千塊！”
舒遙一聽數目這麽大，不由皺了皺眉心。
舒樂見狀，立即補了一句：“要不...四千塊也行。”
舒遙耐心向她解釋：“舒樂，你還是個未成年，按理說，我不能在沒得到你的監護人允許的情況下，私自給你這麽多錢的。”
而且，舒樂還不肯把這筆錢的真正用途告訴她，她很怕一旦把錢給了，反倒是害了舒樂。
這個時候，舒樂突然伸出手，抓著她的手臂來回晃動，語氣也軟了許多：“哎呀，姐，我又不會拿著這筆錢去做壞事，你相信我。”
舒遙聽後只是沈默。
舒樂的眼神閃了閃，幹脆展開雙臂，攬住舒遙：“姐，爸媽平時都不怎麽給我零花錢的，每次和朋友們出去我都是蹭吃蹭喝的那一個，真的很沒面子，你給我錢，我保證不亂花，也絕對不做壞事，行嗎？”
舒遙在一聲又一聲的姐姐中，逐漸拖鞋：“那拉鉤。”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舒樂見狀，撅嘴吐槽：“真幼稚。”
舒遙問：“你還要不要錢了？”
“要要要。”舒樂只好將自己的小拇指也給勾了上去，隨後嘟囔道：“姐姐給的這筆錢，我保證不亂花，也不拿去做壞事。”說完，將手旋轉，伸出大拇指蓋了個章，“這樣行了吧？”
舒遙嘆了口氣：“那我給你轉賬？”
“嗯！”舒樂立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謝謝姐！”
舒遙找出她的微信號，隨後轉了五千塊錢過去：“收到了嗎？”
舒樂這邊剛收到，便立即點了收款，動作之快，像是生怕舒遙會反悔一樣。
她看見電子錢包上顯示的數字，立即上前抱了抱舒遙，忍不住說道：“我姐最好了。”
雖然，舒遙和這個妹妹相處的次數不多。
但也許是因為自己以前過得很不好，現在自己有能力，便想著她能過得更加自由自在一點。
“別亂花。”舒遙收起手機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舒樂的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知道知道。”她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那姐...我先走了啊？我約了同學一起吃午飯的。”
舒遙考慮到陳璟還在房間裏，便沒有留她：“那你到家後給我發條信息，知道嗎？”
舒樂一邊點頭一邊往玄關的方向走，最後在門邊停住，向她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舒遙勾了勾嘴角，叮囑她註意安全。
舒樂迅速應了兩聲，便關上了門。
舒遙在玄關站了會兒。
隨後回到客廳，將茶幾上的水杯放到廚房的水池裏，洗幹凈後，抽了張紙巾，一邊擦著手上的水漬，一邊朝客房走去。
開門後。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放在床鋪上的漫畫書。
隨著她往屋內走，才看見已經側躺在床邊睡著的陳璟。
舒遙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聲，緩緩挪動到床邊，然後從旁邊揪過一條毛毯，蓋在他身上。
男人似乎在睡夢中察覺到突然壓在身上的重量，微微蹙眉，輕哼了一聲。
舒遙一驚。
一動不動，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還在維持著給他蓋毛毯的動作，手臂都沒來得及收回來。
就這樣保持了十幾秒。
直到確定陳璟還在熟睡，沒有要醒的跡象後，她才悄悄嘆了口氣。
從客房出來後。
舒遙閑得無聊，便把家裏的衛生給打掃了一遍。
接著又找了一部動漫，倚靠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直到下午三點鐘。
舒遙正坐在地毯上，一邊化妝一邊看動漫，然後突然聽到客房開門的聲音，她擡眸望過去，看見陳璟有些困意的站在門口，頭發也亂了些，毛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看上去倒是有些呆萌。
舒遙勾了勾嘴角，“你醒了？”
陳璟撓了撓頭發，“我睡了多久？”
舒遙說：“也沒多久，三個小時吧。”
陳璟聞言，肩膀明顯向下塌了，接著不好意思道：“抱歉。”
舒遙往臉上掃著腮紅：“沒什麽，反正我們又不著急。”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成果，比較滿意，接著擡頭再次看向陳璟，“餓嗎？我家冰箱裏只有速凍的餛飩，給你煮一碗？”
陳璟走到沙發旁，倒了下去，將臉埋在靠枕裏，嘟囔道：“你吃了嗎？”
舒遙放下手裏的化妝刷，拿起一瓶擰開的礦泉水，往旁邊的空水杯裏倒了點，接著用手肘向後捅了捅，示意陳璟喝水：“沒呢，我不吃午飯。”
陳璟側過腦袋，看見眼前的那杯礦泉水，猶豫了兩秒，撐起身子，端過來仰頭喝盡：“我也不餓。”他將水杯放回到原處後，再次趴下，這次他直接將臉貼到了舒遙的後背上，像是撒嬌一般，蹭了蹭。
舒遙感受著後背傳來的觸感，臉上的神情都變得柔和了許多：“那等你餓了再說。”
陳璟拖著長腔“嗯——”了一聲。
他閉著眼睛，很快，意識再次變得有些模糊，身子也變得輕飄飄，好像整個人正在往夢網裏墜去。
就在他感覺自己又要睡著時，腦袋裏突然回想起睡前響起的門鈴。
他瞬間回過神，擡頭，疑惑問道：“對了，你妹妹呢？”
舒遙的化妝動作沒停，說：“早就走了。”
陳璟聽後，松了口氣，又把腦袋垂下：“她來找你有事？”
“嗯，要零花錢。”想起這件事，舒遙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過頭問陳璟：“對了，你家裏有幾個孩子？”
陳璟側著腦袋，與她對視：“兩個，我還有個哥哥。”
“哦——”舒遙本想著，他要是有個弟弟妹妹的話，自己可以向他取取經，但聽到是哥哥後，便沒了這個心思。
陳璟見她問完之後，就沒了動靜，便追問了一句：“怎麽了？”
舒遙搖頭：“沒事。”
陳璟倒也沒好奇。
既然她不想說，又事關她家人，自己便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這件事便被丟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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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來的時間過得飛快。
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陳璟過生日的這天。
陳璟乘坐最早一班飛機從燕京回到濱城，接著回家換了套衣服，開上車，便馬不停蹄趕到了舒遙家。
敲門時，他手裏還提著一大袋子正在冒熱氣的早餐。
舒遙打開門，素著一張臉，眉眼間有淡淡的困意。
但看見陳璟的時候，神情並不意外，語氣軟軟糯糯：“你怎麽現在就過來了？”她往後撤了一步，讓出門口的位置，讓陳璟進來，“晚上才吃飯，你完全可以在家睡一會兒再過來的。”
陳璟摸了摸她亂亂糟糟的頭發，接著熟門熟路的彎腰拿拖鞋：“在飛機上睡過了。”他脫下外套，眼神環顧一圈，發現掛衣服的地方都滿了，便整齊折疊後，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動作嫻熟，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吃完早飯。
兩個人閑的無聊，便從電視上找了部電影看。
舒遙盤腿坐在地毯上，時不時會從茶幾上拿個薯片塞進自己嘴裏，而陳璟則坐在她斜後方的沙發上，特別安靜，只有當她的水杯空了的時候，他才會悄悄地伸出自己的手臂，將水杯蓄滿，然後再縮回去。
期間，舒遙不時會回過頭和他討論劇情，還有演員的表演技巧，就這樣，時間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中午。
電影結束後，舒遙扶著沙發緩緩站了起來。
她一邊揉著發麻的小腿肌肉，一邊問陳璟中午吃什麽。
還沒等得到回答，門鈴卻先響了起來。
舒遙一楞，接著站直身子朝門外問了句：“誰啊？”
門外緊接著傳來一道女聲：“姐，是我。”
舒遙聽到這一聲姐，明顯楞了一下，畢竟她平時很少和家裏聯系，更別提直接找上門了。
“我妹妹？”舒遙和陳璟大眼對小眼。
陳璟點了點頭，也學她用氣音回答道：“好像是。”
舒遙瞬間回過神。
連忙拍了拍陳璟的手臂，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隨後架著就往客房走：“你先在這裏呆會兒，裏面有漫畫你可以看，床你也能睡。”接著雙手合十：“拜托拜托。”
陳璟笑了笑，替她理順弄亂的頭發：“嗯，去吧。”
舒遙關上門，小跑到玄關，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下一秒，看見舒樂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外，臉頰還泛著潮紅，她一楞：“你這是去跑馬拉松了？”
舒樂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眼神往屋內瞥去：“我方便進去嗎？”
一如既往地直言直語。
舒遙倒是欣賞她的這個性格，有什麽說什麽，總比怯懦不敢說要來得好，和旁人相處也不會吃虧。
她讓開門口的位置，笑著說：“嗯，進來吧。”
舒樂沒換鞋，直接往屋內走去。
舒遙跟在後面，“你先坐，我去給你拿點喝的。”說完，便拐進了廚房。
過了幾秒鐘，詢問聲從廚房裏傳來：“你想喝點什麽？有檸檬水還有飲料。”
舒樂：“檸檬水吧。”
舒遙又問：“冰的可以嗎？”
舒樂“嗯”了一聲。
舒遙倒了兩杯檸檬水，端著出去時，發現舒樂正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的兩個水杯發呆，那是她和陳璟看電影時用過的水杯。
她隱隱擡了下眉，接著將檸檬水放到舒樂面前，隨後坐到她對面，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舒樂：“上次爸爸來給你送東西，他回去之後提起過，我就記住了。”
舒遙緩緩點頭，“那你這次過來，是找我有事？”
“我沒事就不能找你了？”舒樂擡頭，臉上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她只是用那雙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舒遙。
倒是把舒遙給盯出了一層薄汗，擔心舒樂誤會自己的意思，她連聲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抿了抿唇，“只是你會主動來找我，我還挺意外的。”
畢竟她這個妹妹，可是平時連條微信都不會給她發。
舒樂聽後，沒有說話。
而是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起來。
盡管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但舒遙還是發現了細微不對勁的地方，比如她的眼神到處亂飄。
舒遙也沒著急問，跟著沈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舒樂將水杯裏的檸檬水喝了大半，才緩緩開口道：“那個......其實，我找你是有點事情。”
舒遙不意外：“你說。”
舒樂將水杯放下，垂著眼眸，不再像剛才那般硬氣：“你能借我點錢嗎？”
舒遙擡眉：“借錢？”
也許是太意外，語氣也跟著低沈了幾分。
“我會還給你的！”舒樂嚇得一個激靈，硬挺著脖子，忙和舒遙解釋：“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寫借條。”
舒遙聽後，眉心向中心緊了緊。
這不是還不還的問題，而是據她所知，爸媽每個月是會給舒樂零花錢的，可她現在卻越過爸媽，直接來找自己要錢，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舒遙問：“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舒樂：“沒有——我就是...有想買的東西。”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始終不肯和舒遙對視，各種躲閃。
舒遙：“什麽東西？把鏈接發給我，我給你買了，直接寄回家去。”
“哎呀，你怎麽和我媽一樣嘮嘮叨叨，你就說給不給吧，不給的話我就走了，我還有事呢。”說完，舒樂就直接站了起來。
“等等。”舒遙見狀，跟著站了起來，擋在舒樂面前。
她沒立即說話，而是看著舒樂沈默了幾秒：“你要借多少錢？”
舒樂立即伸出了一個巴掌。
舒遙：“五百？”
舒樂：“五千塊！”
舒遙一聽數目這麽大，不由皺了皺眉心。
舒樂見狀，立即補了一句：“要不...四千塊也行。”
舒遙耐心向她解釋：“舒樂，你還是個未成年，按理說，我不能在沒得到你的監護人允許的情況下，私自給你這麽多錢的。”
而且，舒樂還不肯把這筆錢的真正用途告訴她，她很怕一旦把錢給了，反倒是害了舒樂。
這個時候，舒樂突然伸出手，抓著她的手臂來回晃動，語氣也軟了許多：“哎呀，姐，我又不會拿著這筆錢去做壞事，你相信我。”
舒遙聽後只是沈默。
舒樂的眼神閃了閃，幹脆展開雙臂，攬住舒遙：“姐，爸媽平時都不怎麽給我零花錢的，每次和朋友們出去我都是蹭吃蹭喝的那一個，真的很沒面子，你給我錢，我保證不亂花，也絕對不做壞事，行嗎？”
舒遙在一聲又一聲的姐姐中，逐漸拖鞋：“那拉鉤。”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舒樂見狀，撅嘴吐槽：“真幼稚。”
舒遙問：“你還要不要錢了？”
“要要要。”舒樂只好將自己的小拇指也給勾了上去，隨後嘟囔道：“姐姐給的這筆錢，我保證不亂花，也不拿去做壞事。”說完，將手旋轉，伸出大拇指蓋了個章，“這樣行了吧？”
舒遙嘆了口氣：“那我給你轉賬？”
“嗯！”舒樂立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謝謝姐！”
舒遙找出她的微信號，隨後轉了五千塊錢過去：“收到了嗎？”
舒樂這邊剛收到，便立即點了收款，動作之快，像是生怕舒遙會反悔一樣。
她看見電子錢包上顯示的數字，立即上前抱了抱舒遙，忍不住說道：“我姐最好了。”
雖然，舒遙和這個妹妹相處的次數不多。
但也許是因為自己以前過得很不好，現在自己有能力，便想著她能過得更加自由自在一點。
“別亂花。”舒遙收起手機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舒樂的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知道知道。”她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那姐...我先走了啊？我約了同學一起吃午飯的。”
舒遙考慮到陳璟還在房間裏，便沒有留她：“那你到家後給我發條信息，知道嗎？”
舒樂一邊點頭一邊往玄關的方向走，最後在門邊停住，向她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舒遙勾了勾嘴角，叮囑她註意安全。
舒樂迅速應了兩聲，便關上了門。
舒遙在玄關站了會兒。
隨後回到客廳，將茶幾上的水杯放到廚房的水池裏，洗幹凈後，抽了張紙巾，一邊擦著手上的水漬，一邊朝客房走去。
開門後。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放在床鋪上的漫畫書。
隨著她往屋內走，才看見已經側躺在床邊睡著的陳璟。
舒遙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聲，緩緩挪動到床邊，然後從旁邊揪過一條毛毯，蓋在他身上。
男人似乎在睡夢中察覺到突然壓在身上的重量，微微蹙眉，輕哼了一聲。
舒遙一驚。
一動不動，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還在維持著給他蓋毛毯的動作，手臂都沒來得及收回來。
就這樣保持了十幾秒。
直到確定陳璟還在熟睡，沒有要醒的跡象後，她才悄悄嘆了口氣。
從客房出來後。
舒遙閑得無聊，便把家裏的衛生給打掃了一遍。
接著又找了一部動漫，倚靠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直到下午三點鐘。
舒遙正坐在地毯上，一邊化妝一邊看動漫，然後突然聽到客房開門的聲音，她擡眸望過去，看見陳璟有些困意的站在門口，頭發也亂了些，毛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看上去倒是有些呆萌。
舒遙勾了勾嘴角，“你醒了？”
陳璟撓了撓頭發，“我睡了多久？”
舒遙說：“也沒多久，三個小時吧。”
陳璟聞言，肩膀明顯向下塌了，接著不好意思道：“抱歉。”
舒遙往臉上掃著腮紅：“沒什麽，反正我們又不著急。”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成果，比較滿意，接著擡頭再次看向陳璟，“餓嗎？我家冰箱裏只有速凍的餛飩，給你煮一碗？”
陳璟走到沙發旁，倒了下去，將臉埋在靠枕裏，嘟囔道：“你吃了嗎？”
舒遙放下手裏的化妝刷，拿起一瓶擰開的礦泉水，往旁邊的空水杯裏倒了點，接著用手肘向後捅了捅，示意陳璟喝水：“沒呢，我不吃午飯。”
陳璟側過腦袋，看見眼前的那杯礦泉水，猶豫了兩秒，撐起身子，端過來仰頭喝盡：“我也不餓。”他將水杯放回到原處後，再次趴下，這次他直接將臉貼到了舒遙的後背上，像是撒嬌一般，蹭了蹭。
舒遙感受著後背傳來的觸感，臉上的神情都變得柔和了許多：“那等你餓了再說。”
陳璟拖著長腔“嗯——”了一聲。
他閉著眼睛，很快，意識再次變得有些模糊，身子也變得輕飄飄，好像整個人正在往夢網裏墜去。
就在他感覺自己又要睡著時，腦袋裏突然回想起睡前響起的門鈴。
他瞬間回過神，擡頭，疑惑問道：“對了，你妹妹呢？”
舒遙的化妝動作沒停，說：“早就走了。”
陳璟聽後，松了口氣，又把腦袋垂下：“她來找你有事？”
“嗯，要零花錢。”想起這件事，舒遙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過頭問陳璟：“對了，你家裏有幾個孩子？”
陳璟側著腦袋，與她對視：“兩個，我還有個哥哥。”
“哦——”舒遙本想著，他要是有個弟弟妹妹的話，自己可以向他取取經，但聽到是哥哥後，便沒了這個心思。
陳璟見她問完之後，就沒了動靜，便追問了一句：“怎麽了？”
舒遙搖頭：“沒事。”
陳璟倒也沒好奇。
既然她不想說，又事關她家人，自己便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這件事便被丟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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