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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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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陷害

蘇歲歡眼疾手快,接住了紫荷,那人也被紫荷嚇了一跳,站起來,慌亂道:"她沒事吧!"

這個聲音,是孫思嫣。

蘇孫嫣話還沒有說完,轟一身倒了下去。

蘇歲歡看著孫思嫣身邊站在的高大身影,頭疼道:"霍二郎君。"

*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鬼是黃門侍郎的女兒,不是什麽刺客。"

蘇歲歡拿過一旁的被子給紫荷和孫思嫣蓋上,霍雲起在旁邊瞪大眼睛。

蘇歲歡蓋好被子,將霍雲起拉至另外一邊,在霍雲起你是不是又耍我的目光中,肯定道,

"她確實是黃門侍郎的女兒,我沒有騙霍二郎君。"

霍雲起還是不相信,"那她怎麽一個人在外面,還受了傷?而且,你的丫鬟怎麽會突然暈倒?"

蘇歲歡道:"她為什麽帶傷出現在外面我不知道,紫荷暈倒是因為她被嚇到了。"

"那你怎麽沒有被嚇到?"

因為明白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蘇歲歡不想要提起自己的過往,她看著穿著夜行衣的霍雲起,瞇起眼道:"那我還想要問問霍二郎君,深更半夜穿著夜行衣出現在女眷的院子,是為什麽?"

霍雲起眼神一飄,"我就是好奇女眷的院子有何不同。你不了解,我們這些紈絝子弟就喜歡探索。"

拙劣的謊言。

蘇歲歡道:"那郎君看完了嗎?"

霍雲起摸摸鼻子,道:"還來不及看。"

來不及看?

蘇歲歡轉身,指著門口道:"郎君,出門右轉就可以去到女眷的住所。"

霍雲起這下意識到自己剛剛那番話多麽的歧義,他戲謔湊上前,"娘子這是助紂為虐啊。"

蘇歲歡轉過身,燭火下女郎的面容清秀動人,說出來的話卻無比無情,"只待郎君一去,我立馬喊人。"

霍雲起低聲笑出聲,"娘子真是無情。"

蘇歲歡揚眉,外面忽然一聲清脆鳥鳴,霍雲起笑意一凝。

"時辰不早了,今日就不再打擾娘子,娘子莫要想我。"幾步越過高墻,聲音自空中而來

話落,那個登徒子就已消失在門外。

*

孫思嫣是在一片酸痛中醒來,她慢慢從床上坐起,後頸一陣酸痛。

"醒了。"

孫思嫣看過去,蘇歲歡穿戴整齊坐在椅子上,紫荷在旁邊布菜。

孫思嫣下了床,走到蘇歲歡身邊,"我昨日是怎麽了,我記得紫荷暈倒,我想要去看看,然後我就脖子一疼。"

蘇歲歡拿起茶盞,遞過去,慢條斯理道:"昨日我們在樹林遇到你,你看到紫荷暈倒,你也莫名其妙暈倒。"

孫思嫣接過茶盞,覺得有些奇怪,又說不上來。

紫荷走過來,將碗筷擺在孫思嫣面前,"孫娘子還是先用過早飯罷。"

孫思嫣不好意思道:"多謝。"

三人沈默的吃著素齋,蘇歲歡不動聲色的打量孫思嫣臉上的傷疤。

吃完飯,紫荷下去收拾。

孫思嫣縮成一團坐在凳子上,手不安的攪在一起。

蘇歲歡將帶來的蜜餞推過去,開口道:"心裏苦,就吃點甜的。"

孫思嫣聞言眼淚啪啪留下,她抓住蘇歲歡的衣袖,開口就是驚世駭俗,"蘇娘子,我我想要逃離孫家。"

蘇歲歡瞳孔一縮。

女子自古以來就像被決定了一樣。

出嫁前依附家族。

出嫁後依附夫家。

她們的一生都困在四四方方的宅子裏。

逃離家族,沒有幾個女子做得到,也沒有幾個女子敢。

蘇歲歡垂眸,看著那雙抓住衣袖的纖弱小手,這樣一雙手,任何風吹雨打都會使她折斷。

"你真的想好了?你知道一個女子在外面生活有多困難嗎?"

"不僅是銀錢上的苦難,更可怕的是外面的流言蜚語。"

"他們會造你的謠,會威脅騷擾你。"

"或者直接殺了你。"

蘇歲歡直直盯著孫思嫣錯愕的眼睛,"你真的想好了?"

蘇歲歡的眼神太有壓迫,在這樣的眼神下孫思嫣竟然有些害怕,但是她還是堅定道:"娘子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我還是想要試試。"

"能遇到娘子是我的福氣,然而天下還有很多跟我一樣深受狐臭痛苦的人。"

"我很愚笨膽小,可是我想到世上還有很多跟我一樣受苦的人,我就充滿勇氣。"

"孫府不缺女兒,但是天下或許缺一個能治病的人。"

"我想要盡我的綿薄之力。"

孫思嫣的眼神堅定有力,燦若星辰,蘇歲歡眸光微動。

她曾經以為孫思嫣與自己是同一類人,現在發現不是。

她前世沒有這麽大的魄力,也沒有為他人考慮的心思。

"你如果光靠香包只能掩蓋氣味,要是想要徹底去除,我這裏有法子。"

蘇歲歡掏出袖子裏的銀針,孫思嫣睜大眼睛,蘇歲歡解釋道,

"我身子不好,因此看過不少醫書,有一本典籍裏就記載了如何去除狐臭,你若信我,我可以幫你去除並且教會你。"

孫思嫣聞言沈默,隨即挪開凳子,雙手鋪地,結結實實行大禮。

蘇歲歡楞住,隨即趕忙伸出手扶起地上的孫思嫣,孫思嫣避開手,道:"蘇娘子與我有恩,我拿不出像樣的東西,唯有一拜。"

*

屋內,四周的窗戶都已關緊,紫荷被派在外面守門。

明晃晃的燭火下,蘇歲歡收好銀針,轉頭對著整理衣裳的孫思嫣道:"剛剛我與孫娘子講的,可記住?"

孫思嫣笑容滿面道:"記住了,多謝娘子。"

她因狐臭而受人白眼,如今狐臭祛除,這對於她來說,可是天大喜事。

孫思嫣現在對蘇歲歡充滿了感激,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一收,湊上去,壓低聲音道,

"娘子要小心你的嫡姐。"

"昨夜我被欺負跑出來時,在竹林裏看到蘇大娘子與誰站在一處,我離得遠聽不見什麽,但似乎聽見了她們說起你的名字。"

"庶女在家本就容易受欺負,望娘子小心。"

孫思嫣說完後,就以不便叨擾為由,離開。

待她走後,蘇歲歡坐到凳子上,慢慢思索。

前世蘇鏡黎也下過藥,可惜她提前發現沒有喝。

只是蘇歲歡一直以為這只是蘇鏡黎一個人的主意,現在聽孫思嫣的話看,還有同謀。

手一搭一搭在桌面上敲著,紫荷陰著臉推開門,後面跟著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娘。

蘇鏡黎施施然坐下,上下打量屋裏,又瞧著面前的蘇歲歡。

不管蘇鏡黎如何討厭蘇歲歡,也不能否認蘇歲歡著實漂亮。

青黛峨眉似四月春水,眼角向上似琉璃珠一樣流光溢彩,微張的紅唇似那嬌艷欲滴的垂絲海棠花。

雖比不上她,但這副樣子也著實看著讓人心厭。

想到後面的計劃,蘇鏡黎眼裏閃過一絲快意。

"妹妹是第一次來浮緣寺,姐姐想著帶妹妹四處瞧瞧。"

四處瞧瞧,怕是要害我吧!

蘇歲歡揚起嘴角,面上溫順道,"那就聽姐姐的。"

"今兒天好,擇日不如撞日,我們就今天去吧。"

蘇鏡黎說著一把拉起蘇歲歡的手,就要她往外走。

紫荷快步跟上,蘇鏡黎轉過頭冷聲道:"我和妹妹同游,你就不必跟來了。"

"娘子!"紫荷轉頭看向蘇歲歡,蘇歲歡瑤瑤頭,"紫荷你就不必跟來了。"

紫荷焦急的呆在原地看著蘇歲歡離開。

浮緣寺後山,樹木枝繁葉茂,亭亭如蓋。林間清脆鳥鳴與浮動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蘇鏡黎自來到林中後,就忽然不見了身影。

蘇歲歡站在大樹下,耳邊傳來腳步聲。

"美人,我來了。"

猥瑣的聲音自後背而來,那人伸出雙手就想要環住蘇歲歡。

蘇歲歡眼神一冷,袖子裏的銀針向那人的手紮進去。

"啊!"

王禧舉著自己不能動彈的的右手,慘叫著往後退。

"蘇歲歡,我可是戶部尚書的兒子,你敢動我!"

蘇歲歡望著這個穿金戴銀,肥頭大耳的蠢貨,心中冷笑。

前世蘇歲歡為了讓李銘宸登基,找了朝中不少大臣結交。

其中就有戶部尚書。

蘇歲歡記得她去的那天,戶部尚書閉門不開。

王禧在門口當眾調戲她。

為了大業,蘇歲歡忍住沒有動手。

後來戶部尚書讓仆人帶來一句話。

"卑微之蟻,豈敢攀上。"

卑微之蟻,可偏偏是這個卑微之蟻,最後登上了皇位。

蘇歲歡射出三針,王禧這下全身都動不得,只能看著蘇歲歡一步步逼近。

蘇歲歡上前,一腳踹在王禧腳下,王禧撲通一聲跪下,害怕的看著她手裏的銀針。

"你不是喜歡玩嗎?"

"那我就讓你再也不能人事。"

*

明亮日光,輕輕揚揚撒向地面。

蘇鏡黎望著遠處的竹林,眼裏惡意閃過。

沒有了清白,我看你以後如何自處。

你這卑微的庶女,就應該永遠在塵埃裏。

蘇鏡黎心頭一陣爽快,正往前走時一個人影出現,二人撞到一起。

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這個香味竟然比蘇鏡黎花大價錢買的還要香。

"大膽!"蘇鏡黎的貼身丫鬟珠兒趕忙上前扶住蘇鏡黎,對著黃衣女子呵斥。

孫思嫣認出蘇鏡黎的身份,慌亂道:"蘇娘子,我不是有意的。"

蘇鏡黎平時永遠是端莊,眼下這一撞,她頭上的珠釵碎裂在地。

孫思嫣瞥到了地上的碎片,心中更是害怕幾分,竟直接跪下。

蘇鏡黎討厭讓自己出醜的人,她看著地上跪著低眉的孫思嫣,冷聲道:"你喜歡跪,就一直給我跪到天黑。"

跪到天黑!

孫思嫣今日是準備來找蘇歲歡告別的。

她已經計劃了今夜趁著大家熟睡,背著包袱離開。

眼下這一遭。

孫思嫣不敢得罪蘇鏡黎,她只能顫抖嘴皮帶著哭腔,"是。"

艷紅的裙擺從眼角劃過,炎炎夏日,孫思嫣留著淚跪在地上。

蘇鏡黎先去大殿陪著母親祭拜,又與其他家娘子吃茶,回到屋子已是天黑,珠兒捧來茶盞,冷靜下來後,蘇鏡黎忽然覺得覺得那個人有點熟悉。

而且那個獨特的香味好熟悉。

還沒等想出思緒,門被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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