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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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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張聲勢

自從出了密林,回到迎客來後,溫澤晏整日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活什麽,陸溪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不過這樣也好,避免兩人單獨相處的尷尬。

這天,陸溪用完膳後準備回房休息,剛好碰到幻娘。

“喲,又在等你的小情郎?”

“幻娘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面對幻娘戲謔的神情,陸溪連忙解釋。

幻娘看著窗外的天色,但笑不語,攏了攏衣襟:“你的小情郎為我辦事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夜晚氣溫低,你回房等吧。”

辦事?辦什麽事?陸溪正想細問,發現幻娘已經走遠。

回到房間,幻娘說的話一直在陸溪腦海中盤旋,思來想去困意沒了大半。

陸溪幹脆盤腿坐在床上,等溫澤晏回來。

房前黑漆漆一片,溫澤晏躡手躡腳進入屋內,生怕吵醒陸溪。

“你去幹什麽了?”

幽冷的嗓音嚇了溫澤晏一跳,依稀辨認出陸溪的身影,心頭一松。

溫澤晏點燃蠟燭,走到床邊:“我吵醒你了?”

“沒有,你這幾天去幹什麽了?”

“擔心我?放心,我沒事。”

陸溪斜了溫澤晏一眼,溫澤晏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我們馬上就可以會柳州了。”

陸溪沒有說話,從密林回來不久,奸細進入雲城的消息已傳遍大街小巷。

每天都可以在街上看到士兵盤問路人,要不是因為幻娘掩護,他們早就暴露了。

溫澤晏發現陸溪情緒不對,小心翼翼道:“你不高興?”

“幻娘讓你做什麽事?”

溫澤晏一楞,隨即道:“我跟幻娘做了筆交易,你不用擔心,我都已經處理好了,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見溫澤晏不打算多說,陸溪沒有繼續問下去:“天色不早了,早點睡吧。”

幻娘辦事速度很快,天還未亮,幻娘就派夥計去叫溫澤晏和陸溪。

溫澤晏和陸溪跟著夥計來到馬廄,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跟幻娘說,就被塞進馬車內,隨即被扔來一個大包裹。

“我都替你們把行囊收拾好了,待會兒安靜待在裏面,不要發出聲音,出發吧。”最後一句話是對馬夫說的。

溫澤晏一手抓緊陸溪,一手摸向胸膛處的紙張,在心裏默默對幻娘道謝。

馬車輪子軲轆軲轆轉動,不知行駛了多久,馬夫把車簾拉開,對裏面的人道:“到了,您二位就沿著這條小路走,再穿過一座橋,就到柳州邊界了。”

“多謝老伯。”

溫澤晏跟老伯道別,背上包裹,牽著陸溪,深一腳淺一腳向前方走去。

路上沒遇到什麽危險,兩人順利到達柳州邊界,段參將已安排人接應。

回到軍營,溫澤晏直接拉著陸溪來到段參將的帳篷。

段參謀看到溫澤晏平安無事,心裏松了一口氣,隨後把目光放在陸溪身上:“這位是?”

因為被溫澤晏認出,陸溪便沒再使用易容膏,現在阿路的模樣徹底褪去,陸溪本來的樣貌顯現出來。

陸溪意識到這個問題,下意識低下頭躲在溫澤晏身後。

她不知道該怎麽跟段參將解釋,萬一解釋不好,連累了李大夫,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溫澤晏察覺到陸溪的動作,上前一步,把陸溪護在身後:“這是我的恩人陸溪,多虧了她,雲城之行才會如此順利。”

“阿路呢?怎麽沒看到他?”

“趕路太累,阿路先回去休息了。”

“這位……小姐,我有事要跟阿晏商談,路途艱辛,我先讓人帶你下去休息,如何?”

陸溪點頭,轉身朝外走。

溫澤晏見狀:“段叔,我把陸小姐送到帳篷去再來。”

段參將還未來得及阻攔,溫澤晏已經追著人家跑出去。

溫澤晏追上陸溪:“阿溪,你現在這個樣子直接去找李大夫不太合適,我住的帳篷只有我和段參將兩人,不如你先去我的帳篷梳洗一番再去找李大夫吧。”

陸溪想了想,覺得溫澤晏說的有道理,於是跟著溫澤晏來到他的帳篷。

跟普通士兵的大通鋪不同,帳篷內只有一張簡陋的大草席和一張桌子。

溫澤晏把桌上雜亂無章的文書快速收拾好,把陸溪的行囊放在桌子上:“這帳篷只有我和段叔兩個人住,我和段叔平時討論完事後直接睡在,李大夫的帳篷人多口雜,不太方便,你這段時間可以直接住在我這……”

陸溪拒絕溫澤晏的好意:“不用,李大夫那挺好的。”

溫澤晏小心思落空,情緒有些低落,但很快振作起來:“那我去門外等你,你收拾好後我送你去李大夫帳篷,有事叫我。”

話落,生怕陸溪開口拒絕,腳步匆匆往外走,站在門口,給陸溪當起守門神。

陸溪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收拾完畢,背上行囊離開帳篷。

看著跟門神一樣的溫澤晏,心裏嘆了口氣:“走吧。”

溫澤晏接過陸溪的行囊,殷勤地跟在陸溪身後,一路上噓寒問暖。

聽著溫澤晏啰嗦的話,陸溪感到煩躁,好不容易到達李大夫帳篷外,見溫澤晏擡腳準備進去,陸溪嚇得連忙叫住溫澤晏:“送到這裏就可以了,別忘記我們兩個人現在的身份。”

溫澤晏停住腳步,依依不舍道:“那我之後還能來找你嗎?”

陸溪知道,就算自己拒絕溫澤晏也不一定會聽,而且自己的耳朵可能會遭到更嚴重的摧殘,於是答應下來。

溫澤晏見陸溪點頭,臉上立馬揚起燦爛的微笑:“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陸溪接過行囊,頭也不回地鉆進帳篷內。

李大夫和徒弟阿桑正在其他帳篷救治傷員,陸溪進入帳篷,簡單把行囊收拾好,打算去幫忙。

“小溪,好久不見。”

一道熟悉的身音在背後響起,陸溪渾身一僵,緩慢轉身,跟來人打招呼:“師兄,好久不見。”

顏羽把玩著精致匕首,饒有興致地看著陸溪擺出防備的姿勢:“小溪不打算跟我解釋?”

“解釋什麽?”陸溪眉頭緊鎖,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顏羽,不敢有絲毫松懈。

“我不是說過讓你遠離溫澤晏嗎?小溪沒把師兄的話聽進去?”顏羽臉色陡然變冷,連帶著聲音都變得陰狠起來。

“師兄,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已經有了成熟的是非觀,做出的選擇自然也不同。”

“所以,你要站在我的對立面?”

陸溪抿了抿唇,把臉別向一邊:“我只是站在我認為正確的一方。”

“師妹還是太天真的,你敢保證溫澤晏永遠都是正確的?”

“我不能保證,但我敢肯定武安侯一定不是好人,你繼續跟著他,下場不會好到哪去,師兄,趁早收手吧!”陸溪還是不死心地勸道。

陸溪篤定地話語讓顏羽不由地讓開始產生懷疑。

第一次,顏羽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陸溪:“溫澤晏去雲城幹了什麽?”

其實陸溪也不清楚,但不妨礙陸溪虛張聲勢:“自然是去調查戰局膠著的原因,玄朝的兵力明明勝雲族數倍,僅僅因為雲族占據險要地勢,戰局就僵持數月之久,其中武安侯出了不少力吧?”

陸溪面帶譏諷地看著顏羽,雖然她不知道武安侯具體幹了什麽,但她在軍營中待的時間不長,武安侯的所作所為她都看在眼裏,再結合在蘇州的經歷,哪能猜不出武安侯的目的。

顏羽臉色一變:“溫澤晏手裏掌握什麽證據?”

“我還真不知道。”陸溪雙手一攤,語氣格外誠懇。

顏羽站在原地思索良久:“如果我跟溫澤晏合作,我能得到什麽?”

見顏羽有棄惡從善的意思,陸溪眼前一亮,但她也不能直接替溫澤晏做決定:“我帶你去找溫澤晏,你直接跟他談!”

“我可以去找溫澤晏,但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顏羽在陸溪耳邊低語幾句,陸溪聽後猶疑片刻,緩緩點頭。

另一邊,溫澤晏還不知道陸溪成功說服顏羽,正苦惱地跟段參將商討如何對付武安侯。

“你找的這些證據不行。”段參將翻看完證據,給出自己的意見。

溫澤晏有些不甘心:“怎麽不行?這張收據上有武安侯府的印章,這把武器上帶有武安侯府徽記……”

“唉,但他們都不能直接證明武安侯參與此事,等到對簿公堂的時候,武安侯完全可以直接把過錯推給下面的人,他頂多落個管教不當的罪責,再憑借他在朝中多年的經營,這件事估計到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段參將的話讓溫澤晏想到之前面聖陳冤的場景,臉色也不自覺變得黯淡。

“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武安侯通敵賣國,卻什麽都不做嗎?”

“段叔,只要把武安侯通敵叛國的消息稟報給聖上,哪怕證據不足,武安侯也絕不可能繼續待在主將的位置上,屆時,雲族沒了武安侯的幫助,戰局也能盡早結束。”

溫澤晏心裏清楚,這是扳倒武安侯的最佳時機,一旦陛下心中起疑,那麽扳倒武安侯只是時間問題。

“阿晏,你要沈住氣,此事事關重大,我必須好好想想……”

“段叔,戰事再這麽僵持下去,士兵和百姓只會遭受更大傷害……”

氣氛凝固之時,陸溪帶著顏羽走進營帳。

“溫公子,師兄他想跟你做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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