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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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
方道全
陸溪放下手中的案卷，揉了揉太陽穴。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原點，要是想找出下毒之人，還得從方家入手。
方老板應該知道些許內情，可要怎麽讓他開口呢？
“讓誰開口？”
溫澤晏坐在房間的另一側，眼尖地發現陸溪面容疲憊，剛要開口勸陸溪回去休息，就聽見陸溪喃喃自語。
多一個人多一種想法，再者溫澤晏也是知情人，於是陸溪把自己的苦惱告訴溫澤晏。
“方家的後人現在還在京城？”
溫澤晏聽到陸溪的話，心裏一動。
“嗯，方家後人名叫方子昂，他把古宅推翻，建成一座茶樓。”
“他改行經商了？”溫澤晏聞言有些驚訝。
“嗯，有什麽問題嗎？”
“沒，只是方大人貧寒出身，好不容易爬到侍郎一職，正常來講，應該希望後代從政，方大人的後代應該不止方子昂一人吧？”
“這我不清楚，我上次去茶樓只見到方子昂，不過他嘴很嚴，我沒從他嘴裏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你有什麽好辦法？”
溫澤晏思考片刻，很快想出對策。
“我們現在對方侍郎的情況知之甚少，這樣，你和蕭清逸著重去調查方侍郎，至於方子昂那邊就交給我。”
“好，可靠你一個人調查，會不會有些吃力？要不我們一起。”
溫澤晏看出在陸溪擔心自己，朝陸溪安撫性地笑道：“沒事，我可以應付。”
“如果實在應付不過來，就來找我們。”
見陸溪那麽關心自己，溫澤晏眼裏的笑意逐漸加深，聽著陸溪的叮囑，一一應下。
陸溪離開後，溫澤晏叫來杜常平和杜常文。
“公子，找我有什麽事？”
“常平，你今晚之前調查出這個茶樓和茶樓老板的情況，至於常文，你陪我去趟這個茶樓。”
交代完畢，溫澤晏帶著杜常文前往茶樓。
“我們要一間雅間。”杜常文朝掌櫃道。
掌櫃見溫澤晏衣著不凡，趕忙給小二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好好招待。
小二心領神會，帶著溫澤晏和杜常平來到一間雅間：“客官需要什麽？”
“來幾盤你們大廚拿手的糕點，再來一壺好茶。”
“好嘞。”
不一會兒，小二就把茶點端上來：“客官慢用，有事朝外面喊一聲就行。”
杜常文站在門口，堵住小二的去處，從懷裏拿出一塊令牌：“去把你們老板叫來。”
小二看了眼令牌，又看了正在品茶的溫澤晏，猜想自家老板是不是犯了什麽事，一溜煙跑下樓告訴掌櫃。
掌櫃經驗比小二豐富，聞言：“你先上去穩住那位客人，我去找老板。”
溫澤晏和杜常文品著茶點，聊了會兒天，依舊沒見有人上門。
杜常文有些坐不住：“等了這麽久都沒來，老板不會跑了吧？”
“那豈不是更好，說明他做賊心虛，到時找個借口讓刑部發布通緝。”
溫澤晏絲毫不慌，慢悠悠享受著茶點。
大概過了一刻鐘，房門被人推開。
方子昂看見兩張陌生面孔，不由挑了挑眉，他本來以為是上次那兩個人。
“最近真是時運不濟，老是有官府的人找上門，都打擾到我茶樓的生意了。”
方子昂坐在溫澤晏對面，也不見外，拿起茶壺為自己倒了杯茶。
“你要是肯好好配合，我們也不會頻繁上門。”
“那兩位大人今日大駕光臨找我有何要事？”
溫澤晏也不廢話：“令堂被人下毒，不久後病逝，令尊在令堂逝世不久，選擇辭官歸家，估計是為了保全自身，我們今日前來，就是想從方老板口中聽到令堂案件的實情。”
“我上次已經跟那兩位大人說過了，有關家母中毒一事，我知道的情況與官府相差無幾，至於家父辭官，也是因為家母病逝，還望大人不要胡亂猜測。”方子昂語氣帶著濃重的警告。
杜常文見氣氛不對，站起來擋在溫澤晏面前，隔絕方子昂的目光。
“都說了是猜測，方老板情緒那麽激動做什麽。”溫澤晏輕笑一聲，站起來拍拍杜常文的肩膀。
“大人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方某還有事要處理，得離開了。”方子昂攥緊拳頭，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正好我們也吃飽喝足，不打擾方老板了，常文，我們走吧。”
溫澤晏越過方子昂朝門外走去，快要踏出房門時，停下腳步回頭對方子昂道：“方老板，好心提醒你一句，茍且一時不代表能茍且一世，你保守秘密，你背後之人可不一定這麽認為。”
回到馬車上，一直一頭霧水的杜常文忍不住開口詢問：“公子，平白無故地怎麽調查起這家茶樓？”
溫澤晏跟杜常文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道：“方家可能跟我父親當年的案件有牽扯。”
杜常文瞬間明白：“公子想怎麽做？”
溫澤晏意味不明地看著茶樓：“把刑部官員來茶樓喝茶的消息散播出去，再給方老板一個警醒，註意，不要連累百姓。”
“我明白了。”
回到溫府，溫澤晏發現陸溪和蕭清逸還沒回來，看了眼逐漸下沈的太陽，心裏有些擔憂，馬上就到宵禁了。
此時，陸溪和蕭清逸還待在村民家中，跟村民閑聊。
“阿婆，這附近都是荒地，你們怎麽居住在這啊？”
陸溪和蕭清逸離開溫府後，騎馬直奔郊外。
卷宗記載，方侍郎進京趕考時，身上沒有盤纏，於是在京城郊外的一個村落中，以教書謀生。
陸溪和蕭清逸到達卷宗記載的地方，映入眼簾的是野草叢生的荒地，哪裏有村落的影子。
“卷宗是不是記錯了？我們一路上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上哪去找村落。”
“先在附近找找看。”
陸溪和蕭清逸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正當他們準備放棄，不遠處升起裊裊炊煙。
陸溪看著炊煙，忍不住興奮起來，招呼蕭清逸：“走，去那邊看看。”
兩人順著炊煙的方向，找到了村落。
走進村落，四處都是破敗空蕩的房屋，裏面不見一個人影。
太陽逐漸下沈，蕭清逸看著空蕩的房屋，心裏開始打起退堂鼓：“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
陸溪沒有回頭，直接拒絕蕭清逸的提議：“都走到這了，要是害怕就自己回去。"
“誰害怕了！我還不是為你著想，怕你一個女孩子夜晚待在野外不安全，這樣，我走前面給你開路。”
蕭清逸昂首挺胸走在陸溪前面。
很快，兩人找到升起炊煙的人家。
蕭清逸看了眼身後的陸溪，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擡手敲門。
門從裏面被打開一條縫，一個老嫗透過門縫觀察蕭清逸和陸溪，警惕道：“你們是誰？來這兒幹什麽？”
陸溪推開蕭清逸，朝老嫗道：“阿婆，我們在找十裏村，不小心迷路了，剛剛看到您家做飯的炊煙，就順著找來了。”
“你們找十裏村做什麽？”
“我們找十裏村的一位教書先生，名叫方道全。”
聽到熟悉的名字，老嫗放下戒心，把門打開：“這裏就是十裏村，你們要找的方先生早就離開十裏村了。”
陸溪沒想到她們運氣這麽好，陰差陽錯找到十裏村的位置，還恰好碰見認識方侍郎的人。
“阿婆，現在天色不早，我們回去恰好撞上宵禁，能否讓我們借宿一宿，我們會給報酬。”
聽到有報酬，老嫗思索片刻，讓陸溪和蕭清逸進門。
城門口，溫澤晏見馬上要到宵禁時間，城門快要關閉，卻依舊沒看見陸溪和蕭清逸的身影，內心焦急不已。
“溫大人，馬上就到宵禁時間了，趕緊回家吧。”守衛好心勸道。
看著快要合上的城門，溫澤晏咬咬牙，對旁邊的杜常文道：“常文，今晚的行動由你、常平、常武三人共同負責。”
“公子，你要去哪？”
“我去找陸溪。”溫澤晏扔下這一句，匆匆朝城門外跑去。
此時，待在村民家跟老嫗聊天的陸溪完全不知道溫澤晏正在來找她的路上。
“這裏以前都是樹木，可惜被官府的人亂砍亂伐，才變成荒地，也因為這，村裏的青壯年都進城做工，在城中有了落腳地，就把孩子父母接過去，慢慢村子就變空了，我在這住了一輩子，老了也不想挪地，就繼續在這住著。”
“你剛剛說的方先生還住在這裏嗎？”
“沒有，方先生中了進士後，就被下放到其他地方做官，很少再回十裏村。”
“很少，意思是他做官後回來過？”
老嫗點頭:“方先生是好人，他後來回到京城做官，還來十裏村看過我們，見官府在這亂砍亂伐，還說要為我們做主，可惜……”
老嫗深深嘆了一口氣。
“可惜什麽？”蕭清逸追問道。
陸溪瞪了蕭清逸一眼，她們一路走來見到的都是荒地，方道全擺明沒有成功阻攔官府。
陸溪在腦中絞盡腦汁組織話語來安慰老嫗。
還沒想出來，就聽門外有人喊道：“老伴兒，我回來了，路上還碰到一個小夥子……”
老嫗聽到聲音，連忙站起往外走，陸溪連忙跟上。
到了屋外，陸溪看見溫澤晏一個老翁身後，心裏止不住驚訝，溫澤晏怎麽會在這？
溫澤晏也看見陸溪，眼裏滿是驚喜。
他只知道陸溪要去十裏村，但他不知道十裏村的具體位置，只好在這附近亂逛。
正好撞上趕集回家的老翁，老翁見他似乎迷路，熱情地邀請他回家。
溫澤晏本打算拒絕，但聽老翁說附近幾十裏只有他一戶人家，不由地想陸溪是不是也在，於是跟著老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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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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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誰開口？”
溫澤晏坐在房間的另一側，眼尖地發現陸溪面容疲憊，剛要開口勸陸溪回去休息，就聽見陸溪喃喃自語。
多一個人多一種想法，再者溫澤晏也是知情人，於是陸溪把自己的苦惱告訴溫澤晏。
“方家的後人現在還在京城？”
溫澤晏聽到陸溪的話，心裏一動。
“嗯，方家後人名叫方子昂，他把古宅推翻，建成一座茶樓。”
“他改行經商了？”溫澤晏聞言有些驚訝。
“嗯，有什麽問題嗎？”
“沒，只是方大人貧寒出身，好不容易爬到侍郎一職，正常來講，應該希望後代從政，方大人的後代應該不止方子昂一人吧？”
“這我不清楚，我上次去茶樓只見到方子昂，不過他嘴很嚴，我沒從他嘴裏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你有什麽好辦法？”
溫澤晏思考片刻，很快想出對策。
“我們現在對方侍郎的情況知之甚少，這樣，你和蕭清逸著重去調查方侍郎，至於方子昂那邊就交給我。”
“好，可靠你一個人調查，會不會有些吃力？要不我們一起。”
溫澤晏看出在陸溪擔心自己，朝陸溪安撫性地笑道：“沒事，我可以應付。”
“如果實在應付不過來，就來找我們。”
見陸溪那麽關心自己，溫澤晏眼裏的笑意逐漸加深，聽著陸溪的叮囑，一一應下。
陸溪離開後，溫澤晏叫來杜常平和杜常文。
“公子，找我有什麽事？”
“常平，你今晚之前調查出這個茶樓和茶樓老板的情況，至於常文，你陪我去趟這個茶樓。”
交代完畢，溫澤晏帶著杜常文前往茶樓。
“我們要一間雅間。”杜常文朝掌櫃道。
掌櫃見溫澤晏衣著不凡，趕忙給小二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好好招待。
小二心領神會，帶著溫澤晏和杜常平來到一間雅間：“客官需要什麽？”
“來幾盤你們大廚拿手的糕點，再來一壺好茶。”
“好嘞。”
不一會兒，小二就把茶點端上來：“客官慢用，有事朝外面喊一聲就行。”
杜常文站在門口，堵住小二的去處，從懷裏拿出一塊令牌：“去把你們老板叫來。”
小二看了眼令牌，又看了正在品茶的溫澤晏，猜想自家老板是不是犯了什麽事，一溜煙跑下樓告訴掌櫃。
掌櫃經驗比小二豐富，聞言：“你先上去穩住那位客人，我去找老板。”
溫澤晏和杜常文品著茶點，聊了會兒天，依舊沒見有人上門。
杜常文有些坐不住：“等了這麽久都沒來，老板不會跑了吧？”
“那豈不是更好，說明他做賊心虛，到時找個借口讓刑部發布通緝。”
溫澤晏絲毫不慌，慢悠悠享受著茶點。
大概過了一刻鐘，房門被人推開。
方子昂看見兩張陌生面孔，不由挑了挑眉，他本來以為是上次那兩個人。
“最近真是時運不濟，老是有官府的人找上門，都打擾到我茶樓的生意了。”
方子昂坐在溫澤晏對面，也不見外，拿起茶壺為自己倒了杯茶。
“你要是肯好好配合，我們也不會頻繁上門。”
“那兩位大人今日大駕光臨找我有何要事？”
溫澤晏也不廢話：“令堂被人下毒，不久後病逝，令尊在令堂逝世不久，選擇辭官歸家，估計是為了保全自身，我們今日前來，就是想從方老板口中聽到令堂案件的實情。”
“我上次已經跟那兩位大人說過了，有關家母中毒一事，我知道的情況與官府相差無幾，至於家父辭官，也是因為家母病逝，還望大人不要胡亂猜測。”方子昂語氣帶著濃重的警告。
杜常文見氣氛不對，站起來擋在溫澤晏面前，隔絕方子昂的目光。
“都說了是猜測，方老板情緒那麽激動做什麽。”溫澤晏輕笑一聲，站起來拍拍杜常文的肩膀。
“大人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方某還有事要處理，得離開了。”方子昂攥緊拳頭，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正好我們也吃飽喝足，不打擾方老板了，常文，我們走吧。”
溫澤晏越過方子昂朝門外走去，快要踏出房門時，停下腳步回頭對方子昂道：“方老板，好心提醒你一句，茍且一時不代表能茍且一世，你保守秘密，你背後之人可不一定這麽認為。”
回到馬車上，一直一頭霧水的杜常文忍不住開口詢問：“公子，平白無故地怎麽調查起這家茶樓？”
溫澤晏跟杜常文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道：“方家可能跟我父親當年的案件有牽扯。”
杜常文瞬間明白：“公子想怎麽做？”
溫澤晏意味不明地看著茶樓：“把刑部官員來茶樓喝茶的消息散播出去，再給方老板一個警醒，註意，不要連累百姓。”
“我明白了。”
回到溫府，溫澤晏發現陸溪和蕭清逸還沒回來，看了眼逐漸下沈的太陽，心裏有些擔憂，馬上就到宵禁了。
此時，陸溪和蕭清逸還待在村民家中，跟村民閑聊。
“阿婆，這附近都是荒地，你們怎麽居住在這啊？”
陸溪和蕭清逸離開溫府後，騎馬直奔郊外。
卷宗記載，方侍郎進京趕考時，身上沒有盤纏，於是在京城郊外的一個村落中，以教書謀生。
陸溪和蕭清逸到達卷宗記載的地方，映入眼簾的是野草叢生的荒地，哪裏有村落的影子。
“卷宗是不是記錯了？我們一路上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上哪去找村落。”
“先在附近找找看。”
陸溪和蕭清逸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正當他們準備放棄，不遠處升起裊裊炊煙。
陸溪看著炊煙，忍不住興奮起來，招呼蕭清逸：“走，去那邊看看。”
兩人順著炊煙的方向，找到了村落。
走進村落，四處都是破敗空蕩的房屋，裏面不見一個人影。
太陽逐漸下沈，蕭清逸看著空蕩的房屋，心裏開始打起退堂鼓：“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
陸溪沒有回頭，直接拒絕蕭清逸的提議：“都走到這了，要是害怕就自己回去。"
“誰害怕了！我還不是為你著想，怕你一個女孩子夜晚待在野外不安全，這樣，我走前面給你開路。”
蕭清逸昂首挺胸走在陸溪前面。
很快，兩人找到升起炊煙的人家。
蕭清逸看了眼身後的陸溪，給自己壯了壯膽子，擡手敲門。
門從裏面被打開一條縫，一個老嫗透過門縫觀察蕭清逸和陸溪，警惕道：“你們是誰？來這兒幹什麽？”
陸溪推開蕭清逸，朝老嫗道：“阿婆，我們在找十裏村，不小心迷路了，剛剛看到您家做飯的炊煙，就順著找來了。”
“你們找十裏村做什麽？”
“我們找十裏村的一位教書先生，名叫方道全。”
聽到熟悉的名字，老嫗放下戒心，把門打開：“這裏就是十裏村，你們要找的方先生早就離開十裏村了。”
陸溪沒想到她們運氣這麽好，陰差陽錯找到十裏村的位置，還恰好碰見認識方侍郎的人。
“阿婆，現在天色不早，我們回去恰好撞上宵禁，能否讓我們借宿一宿，我們會給報酬。”
聽到有報酬，老嫗思索片刻，讓陸溪和蕭清逸進門。
城門口，溫澤晏見馬上要到宵禁時間，城門快要關閉，卻依舊沒看見陸溪和蕭清逸的身影，內心焦急不已。
“溫大人，馬上就到宵禁時間了，趕緊回家吧。”守衛好心勸道。
看著快要合上的城門，溫澤晏咬咬牙，對旁邊的杜常文道：“常文，今晚的行動由你、常平、常武三人共同負責。”
“公子，你要去哪？”
“我去找陸溪。”溫澤晏扔下這一句，匆匆朝城門外跑去。
此時，待在村民家跟老嫗聊天的陸溪完全不知道溫澤晏正在來找她的路上。
“這裏以前都是樹木，可惜被官府的人亂砍亂伐，才變成荒地，也因為這，村裏的青壯年都進城做工，在城中有了落腳地，就把孩子父母接過去，慢慢村子就變空了，我在這住了一輩子，老了也不想挪地，就繼續在這住著。”
“你剛剛說的方先生還住在這裏嗎？”
“沒有，方先生中了進士後，就被下放到其他地方做官，很少再回十裏村。”
“很少，意思是他做官後回來過？”
老嫗點頭:“方先生是好人，他後來回到京城做官，還來十裏村看過我們，見官府在這亂砍亂伐，還說要為我們做主，可惜……”
老嫗深深嘆了一口氣。
“可惜什麽？”蕭清逸追問道。
陸溪瞪了蕭清逸一眼，她們一路走來見到的都是荒地，方道全擺明沒有成功阻攔官府。
陸溪在腦中絞盡腦汁組織話語來安慰老嫗。
還沒想出來，就聽門外有人喊道：“老伴兒，我回來了，路上還碰到一個小夥子……”
老嫗聽到聲音，連忙站起往外走，陸溪連忙跟上。
到了屋外，陸溪看見溫澤晏一個老翁身後，心裏止不住驚訝，溫澤晏怎麽會在這？
溫澤晏也看見陸溪，眼裏滿是驚喜。
他只知道陸溪要去十裏村，但他不知道十裏村的具體位置，只好在這附近亂逛。
正好撞上趕集回家的老翁，老翁見他似乎迷路，熱情地邀請他回家。
溫澤晏本打算拒絕，但聽老翁說附近幾十裏只有他一戶人家，不由地想陸溪是不是也在，於是跟著老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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