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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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原來葉鳴的辦公室經過重新設計，偌大的空間被一分為三。正對門的為辦公區，左邊是配有吧臺的休息室，右邊成了鍛煉的地方。
正午陽光在濾光性很好的落地窗簾上投射出一片暗影。葉鳴從鍛煉房出來，渾身汗津津，瑩亮亮的。她邊擦汗，邊點開手機通訊錄，進到休息室倒了半杯紅酒。
“關技監，忙嗎？”葉鳴抿完一口紅酒，那邊剛好接通。
“葉總有事您吩咐”，對方的回答恭敬而嚴肅。
“我是想麻煩你過來一趟”
“葉總，您容我三分鐘”，對方掛電話之前，很客氣地說道：“董事長現就在這裏。”
“好”，葉鳴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一口一口品著紅酒，寬長的眼睛忽而變窄，黑長的睫羽垂下來遮住了瞳仁，與細白的皮膚相稱，看上去異常清冷。
葉氏集團總部
那丫頭說什麽？”葉伯鎧點落香煙灰，又吸了一口，吐出淡藍煙霧，不緩不急地問道。
“葉總，”關技監微一低頭，恭敬回道：“小葉總讓我今晚去那邊，啟動新程序。”
“她找你，是信得過你。”說完，葉伯鎧在煙霧中瞇著眼看他，神情悠然，眼神卻透著逼人的鋒芒。
“是。”關技監被盯得頭皮一麻，即刻反應道，“我這就動身。”
“不還是要找我？”關技監帶上門，葉伯鎧臉上顯出溫和且得意的笑容，“丫頭，走到哪都別忘了你叔我。”
“爸，”葉通垮著臉，半是埋怨，半是哀求地說，“您什麽時候把小葉再接回來呀，我這天天一個頭兩個大，真不知道小葉以前都是怎麽扛下來的，我都快被那些人給搞抑郁了。”
“你還好意思說，”葉伯鎧手指點著葉通，恨鐵不成鋼地沈聲道：“你妹替你受苦受累那麽久，就不能讓她好好放松放松啊，光顧自己快活，受不了你也給我先受著。”
“爸，我可是你親兒子啊”，葉通擠著嗓子，哀嚎道：“何必這麽折磨我啊。”
“她還是你親妹呢，你何苦折磨她？”葉伯鎧被葉通一副偽娘派頭，氣的手抖，把煙蒂狠狠按進煙灰缸，“只要你扛得下來，你和唐家那小子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真的？”葉通聽了，高興地兩眼發光，一下從沙發上挺身而起，“爸，您看好吧，德謬給我支招，絕對保證在小葉回來前，一切罩得住。”說完，葉通翹起手指，笑嘻嘻地走了。
“德謬~~唐德謬”，葉伯鎧鼓著兩眼，鄙夷地嘆興道：“我葉家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唐家。”
星馳運輸
“電腦怎麽登錄不上了，你的呢？”羅紋紋像只鵝似得，伸著脖子問黃麗麗。
“我的也登不上”，黃麗麗又輸了一遍密碼，按了Enter後，屏幕依然提示密碼登錄錯誤，滿是疑惑地搖搖頭道：“不可能呀。”
“哪個動我電腦了？”薛副總經理怒沖沖的，從他的辦公室幾步沖到共享辦公區，很吵地嚷起來，“誰幹的？誰？”
“薛總，我們電腦都登陸不上了”，所有人都被這離奇的事，搞得一頭霧水，面面相覷，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
“每人桌上都有一份新合同，其中的十三份是解聘合同。”葉鳴帶著嚴肅的神情和不容商量的語氣，從她辦公室出來，後面跟著三個生人面孔，兩男一女，“當然，你們可以選擇，也可以不選擇。”
“我希望諸位看過後再做抉擇”，說完，葉鳴瞟了眼墻上的鐘表，朝關技監點下頭。
“大家早上好，我是總部的技術總監，關勝廷”，站在葉鳴身旁的關技監，一副看慣這種場面的樣子，頂著烏青的眼圈，漠然地掃視這些沒反應過來還在楞神的人，“葉總的這項決定，不是臨時起意，是來之前就有的規劃，望大家理解。”
“合同是本人擬定，有什麽問題請與我直接交涉”，那名清爽幹練的女人，很職業地笑道：“我對合同內容負法律責任，諸位的申辯也有法律支持，請認真閱讀。”
“離開和留下的都有半小時準備，”關技監撂下這句話，原本死一樣寂靜的空間，忽地響起“唰唰唰”翻動紙張的聲音。
“葉總，這麽大的人事變動，怎不提前知會我一聲？”，薛副總經理一直拉著張黑臉，聲音像烏雲中的閃電，明厲而快。
“你已被免職。”葉鳴眼看著前方，無所謂道：“我跟你說的著嗎？”
“葉總開玩笑呢吧？”薛副總經理眉頭一擰，完全無法置信，嘴張了足有一分鐘，才說得出話：“你~~你是不知道我手裏握著多少客戶，多少資……”。
“無所謂，”葉鳴用眼角覷他一眼，“我要是把你那些看在眼裏，我來這兒還有什麽意思？”
“葉~~葉總，我們借一步說話，行嗎？”，薛副總經理強擠出笑，做個請的手勢，“我想單獨向你......”。
“你去和人事說吧”，葉鳴絲毫未動，不動聲色地凝視眼前的幾十號人，從他們的神色看，能大致猜出他們手中拿到的是那類合同。
“葉總，”薛副總經理的眸色晦暗下來，斜弋著眼，口氣已不似先前客氣，“你不會做這麽絕的對吧？”
“會”，葉鳴與他對視，嘴角勾笑，“我的為人你不是打聽過了嗎？”
“你個被踢出局的人，能有什麽大能耐”，葉鳴無視他的態度，令薛副總經理顏面掃地，他捏著拳頭，氣急敗壞地低吼道：“我沒收到任免通知，更沒收到任免文件，憑你一句話，就能解雇我嗎？”
“集團正式的任免通知書”，清爽幹練型的女人，從手提公包取出一份文件，遞給薛副總經理，“這是昨晚二十點十分，董事會臨時召開電話會議下的決定。”
“……”，薛副總經理接過任免通知，快速掃完幾行文字後，一直低頭不語。沈默了大概三分鐘，他擡頭冷笑一聲，“大家看到了吧，這就是集團對待功臣的方式哈，太欺負人了，你們還能呆得下去？”他一手撐腰，一手抖著那份任免文件，“我薛城朋友廣，路子多，誰今兒肯跟我走，我保證誰以後混的只會比這裏好。”
那些收到解聘合同的員工，眼珠子轉了轉，這時候除了自己和葉總等人，其他同事都不知道彼此的底子。而且合同附件中列明其被解雇的原因及詳細的補償措施，讓他們找不出有力的申訴理由。一番心裏盤算後，不如就坡下驢，不僅保住了面子，還顯得義氣。陸陸續續十幾個人收拾完，站到了薛城的身後。
葉鳴面無表情地橫掃這群人一眼，勾著唇角，轉身朝自己辦公室走去，“黃麗麗，你過來。”
“是”，黃麗麗本能地回應道。
在羅紋紋疑惑的目光中，黃麗麗誠惶誠恐地進了葉鳴的辦公室。
“好奇我為什麽選你？”葉鳴放松地靠坐在旋轉椅裏，微微偏著頭看黃麗麗。
“嗯，”黃麗麗重重點下頭。
“因為你人緣夠差”，葉鳴微微一笑，“做事夠認真，很會學習，我需要這樣的人。”
“……”，葉總還從未露過如此溫和笑容，黃麗麗一時間看癡了。
“合同你都看明白了？”葉鳴看黃麗麗有點恍惚，收起笑容，嚴肅且鄭重地說道，“高薪意味著高負荷，你可以嗎？”
“……嗯”，黃麗麗只稍稍一頓，攏回心神，鼓足勇氣，自信從容道，“我可以的葉總，感謝您給的機會，我一定不讓公司失望。”
“十五分鐘後開會”，葉鳴低頭開始看文件，“每個人的工作方案匯總給我。”
“啊，是。”
“每個人的？”黃麗麗出來後，眉頭緊蹙，一臉難為的神情。
“怎麽了，麗麗？”羅紋紋揪心地看著黃麗麗，以為她是因被解雇，心裏承受不住這突來地打擊，正要出言安慰。
“各位同事，”黃麗麗沒顧上羅紋紋，朝留下的眾人，一拍手道，“十分鐘之內，把各自手頭上的工作，整理成簡明扼要的方案發給我，要快”，隨即又正聲道，“十五分鐘後會議室集合。”
會議室
“我留下你們是因為你們各有所長，現在人走了將近一半，有足夠你們的發揮的空間了，我不希望再出現侵犯和沖突。
“新系統你們熟悉一下，以後工作不要多浪費時間，按時下班。”
“公司會重新裝修，你們的姿態與其風格要匹配。”
“諸位的工作內容多少有變，所以你們對自己工作的成果要有提前的預判。”
“你覺得我期望你做什麽，那就按期望的來辦。”
“每個人都會有磨礪空間，至於被磨成什麽樣子？看你自己造化了。”
“打破部門間的壁壘，只是信息共享，讓你的知識和資源能被這些旁系人士充分吸收利用上是公司的目的。”
以上是每位員工用心記下來的，葉總第一次開會給他們的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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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葉鳴的辦公室經過重新設計，偌大的空間被一分為三。正對門的為辦公區，左邊是配有吧臺的休息室，右邊成了鍛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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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技監，忙嗎？”葉鳴抿完一口紅酒，那邊剛好接通。
“葉總有事您吩咐”，對方的回答恭敬而嚴肅。
“我是想麻煩你過來一趟”
“葉總，您容我三分鐘”，對方掛電話之前，很客氣地說道：“董事長現就在這裏。”
“好”，葉鳴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一口一口品著紅酒，寬長的眼睛忽而變窄，黑長的睫羽垂下來遮住了瞳仁，與細白的皮膚相稱，看上去異常清冷。
葉氏集團總部
那丫頭說什麽？”葉伯鎧點落香煙灰，又吸了一口，吐出淡藍煙霧，不緩不急地問道。
“葉總，”關技監微一低頭，恭敬回道：“小葉總讓我今晚去那邊，啟動新程序。”
“她找你，是信得過你。”說完，葉伯鎧在煙霧中瞇著眼看他，神情悠然，眼神卻透著逼人的鋒芒。
“是。”關技監被盯得頭皮一麻，即刻反應道，“我這就動身。”
“不還是要找我？”關技監帶上門，葉伯鎧臉上顯出溫和且得意的笑容，“丫頭，走到哪都別忘了你叔我。”
“爸，”葉通垮著臉，半是埋怨，半是哀求地說，“您什麽時候把小葉再接回來呀，我這天天一個頭兩個大，真不知道小葉以前都是怎麽扛下來的，我都快被那些人給搞抑郁了。”
“你還好意思說，”葉伯鎧手指點著葉通，恨鐵不成鋼地沈聲道：“你妹替你受苦受累那麽久，就不能讓她好好放松放松啊，光顧自己快活，受不了你也給我先受著。”
“爸，我可是你親兒子啊”，葉通擠著嗓子，哀嚎道：“何必這麽折磨我啊。”
“她還是你親妹呢，你何苦折磨她？”葉伯鎧被葉通一副偽娘派頭，氣的手抖，把煙蒂狠狠按進煙灰缸，“只要你扛得下來，你和唐家那小子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真的？”葉通聽了，高興地兩眼發光，一下從沙發上挺身而起，“爸，您看好吧，德謬給我支招，絕對保證在小葉回來前，一切罩得住。”說完，葉通翹起手指，笑嘻嘻地走了。
“德謬~~唐德謬”，葉伯鎧鼓著兩眼，鄙夷地嘆興道：“我葉家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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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怎麽登錄不上了，你的呢？”羅紋紋像只鵝似得，伸著脖子問黃麗麗。
“我的也登不上”，黃麗麗又輸了一遍密碼，按了Enter後，屏幕依然提示密碼登錄錯誤，滿是疑惑地搖搖頭道：“不可能呀。”
“哪個動我電腦了？”薛副總經理怒沖沖的，從他的辦公室幾步沖到共享辦公區，很吵地嚷起來，“誰幹的？誰？”
“薛總，我們電腦都登陸不上了”，所有人都被這離奇的事，搞得一頭霧水，面面相覷，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
“每人桌上都有一份新合同，其中的十三份是解聘合同。”葉鳴帶著嚴肅的神情和不容商量的語氣，從她辦公室出來，後面跟著三個生人面孔，兩男一女，“當然，你們可以選擇，也可以不選擇。”
“我希望諸位看過後再做抉擇”，說完，葉鳴瞟了眼墻上的鐘表，朝關技監點下頭。
“大家早上好，我是總部的技術總監，關勝廷”，站在葉鳴身旁的關技監，一副看慣這種場面的樣子，頂著烏青的眼圈，漠然地掃視這些沒反應過來還在楞神的人，“葉總的這項決定，不是臨時起意，是來之前就有的規劃，望大家理解。”
“合同是本人擬定，有什麽問題請與我直接交涉”，那名清爽幹練的女人，很職業地笑道：“我對合同內容負法律責任，諸位的申辯也有法律支持，請認真閱讀。”
“離開和留下的都有半小時準備，”關技監撂下這句話，原本死一樣寂靜的空間，忽地響起“唰唰唰”翻動紙張的聲音。
“葉總，這麽大的人事變動，怎不提前知會我一聲？”，薛副總經理一直拉著張黑臉，聲音像烏雲中的閃電，明厲而快。
“你已被免職。”葉鳴眼看著前方，無所謂道：“我跟你說的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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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葉總，我們借一步說話，行嗎？”，薛副總經理強擠出笑，做個請的手勢，“我想單獨向你......”。
“你去和人事說吧”，葉鳴絲毫未動，不動聲色地凝視眼前的幾十號人，從他們的神色看，能大致猜出他們手中拿到的是那類合同。
“葉總，”薛副總經理的眸色晦暗下來，斜弋著眼，口氣已不似先前客氣，“你不會做這麽絕的對吧？”
“會”，葉鳴與他對視，嘴角勾笑，“我的為人你不是打聽過了嗎？”
“你個被踢出局的人，能有什麽大能耐”，葉鳴無視他的態度，令薛副總經理顏面掃地，他捏著拳頭，氣急敗壞地低吼道：“我沒收到任免通知，更沒收到任免文件，憑你一句話，就能解雇我嗎？”
“集團正式的任免通知書”，清爽幹練型的女人，從手提公包取出一份文件，遞給薛副總經理，“這是昨晚二十點十分，董事會臨時召開電話會議下的決定。”
“……”，薛副總經理接過任免通知，快速掃完幾行文字後，一直低頭不語。沈默了大概三分鐘，他擡頭冷笑一聲，“大家看到了吧，這就是集團對待功臣的方式哈，太欺負人了，你們還能呆得下去？”他一手撐腰，一手抖著那份任免文件，“我薛城朋友廣，路子多，誰今兒肯跟我走，我保證誰以後混的只會比這裏好。”
那些收到解聘合同的員工，眼珠子轉了轉，這時候除了自己和葉總等人，其他同事都不知道彼此的底子。而且合同附件中列明其被解雇的原因及詳細的補償措施，讓他們找不出有力的申訴理由。一番心裏盤算後，不如就坡下驢，不僅保住了面子，還顯得義氣。陸陸續續十幾個人收拾完，站到了薛城的身後。
葉鳴面無表情地橫掃這群人一眼，勾著唇角，轉身朝自己辦公室走去，“黃麗麗，你過來。”
“是”，黃麗麗本能地回應道。
在羅紋紋疑惑的目光中，黃麗麗誠惶誠恐地進了葉鳴的辦公室。
“好奇我為什麽選你？”葉鳴放松地靠坐在旋轉椅裏，微微偏著頭看黃麗麗。
“嗯，”黃麗麗重重點下頭。
“因為你人緣夠差”，葉鳴微微一笑，“做事夠認真，很會學習，我需要這樣的人。”
“……”，葉總還從未露過如此溫和笑容，黃麗麗一時間看癡了。
“合同你都看明白了？”葉鳴看黃麗麗有點恍惚，收起笑容，嚴肅且鄭重地說道，“高薪意味著高負荷，你可以嗎？”
“……嗯”，黃麗麗只稍稍一頓，攏回心神，鼓足勇氣，自信從容道，“我可以的葉總，感謝您給的機會，我一定不讓公司失望。”
“十五分鐘後開會”，葉鳴低頭開始看文件，“每個人的工作方案匯總給我。”
“啊，是。”
“每個人的？”黃麗麗出來後，眉頭緊蹙，一臉難為的神情。
“怎麽了，麗麗？”羅紋紋揪心地看著黃麗麗，以為她是因被解雇，心裏承受不住這突來地打擊，正要出言安慰。
“各位同事，”黃麗麗沒顧上羅紋紋，朝留下的眾人，一拍手道，“十分鐘之內，把各自手頭上的工作，整理成簡明扼要的方案發給我，要快”，隨即又正聲道，“十五分鐘後會議室集合。”
會議室
“我留下你們是因為你們各有所長，現在人走了將近一半，有足夠你們的發揮的空間了，我不希望再出現侵犯和沖突。
“新系統你們熟悉一下，以後工作不要多浪費時間，按時下班。”
“公司會重新裝修，你們的姿態與其風格要匹配。”
“諸位的工作內容多少有變，所以你們對自己工作的成果要有提前的預判。”
“你覺得我期望你做什麽，那就按期望的來辦。”
“每個人都會有磨礪空間，至於被磨成什麽樣子？看你自己造化了。”
“打破部門間的壁壘，只是信息共享，讓你的知識和資源能被這些旁系人士充分吸收利用上是公司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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