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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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6
“我什麽都行，就喝酒不行，今兒高興，兩杯還是醉”，紅酒後勁來的快去的也快。秦尚堯在車上顛了一陣後，清醒不少，他轉臉問葉鳴，“我剛沒失禮吧？”
車開地穩而慢，晃晃悠悠，讓人不由得身心放松。後座空間很大，葉鳴松垮垮的近乎半躺在位置上，微瞇雙眼，看著前方。她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沒太留心秦尚堯說的，隨口應了聲“嗯”。
風從留有縫隙的車窗擠進來，輕輕揉了揉葉鳴的一頭軟發，讓原本垂順的發絲顯出俏皮的淩亂。車頂暖色燈光流溢在葉鳴精美的五官上，她清冷的線條柔和不少。
“你嗯什麽？”秦尚堯狐疑地看她，“對了，今兒周六，明天有什麽安排？”
“你不回去嗎？”
“本來打算是回去的，現在我想多留一天，後個兒再走”
“哼”，葉鳴眼角掃過他，冷笑一聲。
“幹嘛呢你？”
“你不會是……”
“就是，我告訴你就是”，秦尚堯盯著葉鳴，“怎麽？你吃醋啊？”
葉鳴垂下眼眸面無表情，語氣帶著笑意，“你也挺幽默的。”
“覺得我倆般配麽？”秦尚堯橫著身子，目光炯炯地問她。
葉鳴勾著嘴角，很認真地打量起秦尚堯，而後卻給出漫不經心的看法，“好吧。”
“……”，秦尚堯聽她怪裏怪氣的，有點莫名其妙，“得，來聊聊你的，打算怎麽做？”
“送我去清風雅苑，”葉鳴看過手機，“我托運的東西到了。”
“別岔話題，快說說”，秦尚堯拍拍前座，司機撥下右轉鍵，駛入另個路口。
車子開上大道，速度拉了起來，一路燈火似流光，夜的美又一次在葉鳴眼裏綻放。秦尚堯在轉過臉，看葉鳴已經把眼閉上了，很明顯不想和他再繼續聊下去。
“問你也是白問”，秦尚堯悻悻地看向窗外。
清風雅苑地處高位，靠山伴水，環境十分清幽。葉鳴一身乳白運動套裝，剛從山上跑步下來，正漫步於西邊的一條街中。
“美女，”魚攤商販笑臉招呼葉鳴，“早晨新打的魚，多鮮呀，來一條？”
“多錢一斤？”葉鳴走過去，看著盆裏的魚問道，“有刺少的嗎？”
葉鳴走走停停，一路買下去，兩手都快拎不下了，就轉身往別墅走。
“滴”一聲長鳴，葉鳴回頭。
“餵，喇叭都不聽見的嗎？”一輛藍色小貨車剎住，駕駛座車窗探出一張年輕的女人面孔，“按了半天，也不見你讓，最煩你們這樣的，走路還塞個耳機，不要命的呀。”
“你說我嗎？”葉鳴拉下耳機，凝眸望她。
“可不就你杵中間”，年輕女人語中帶氣，略感不耐煩道，“你趕緊邊上去。”
葉鳴前後看了看，二話不說，後退到了路邊，取出手機拍下駛過去的藍色小貨車尾牌。
“餵，您好，這裏是L區市場市容監督……請問你有什麽訴求嗎？”
“我要舉報……”
回到別墅，葉鳴把東西分類擺進冰箱，拎起餘下幾袋，下樓去吃早餐。
“李婆婆，”葉鳴站在保潔休息室外，朝裏喊了一聲。
“哎，誰呀？”裏面走出來一位瘦小的老人，“哎呀，是你呀姑娘，找我有事嗎？”
“沒事，我剛買多了，給您送點”，葉鳴不待老人推辭，把東西往門角一放，“我還有事，再見，李婆婆。”
“……”，李婆婆楞楞地看看地上鼓鼓囊囊的幾個袋子，又看看葉鳴離去的背影，好半天返回神。“啪嗒”一個袋子裏，甩出一條魚尾。李婆婆怔怔地盯著那魚，喃喃道：“真是好姑娘哦。”
“你訂的哪裏？”葉鳴聽完，打開手機地圖，搗鼓一番後，“不如去旁邊那家。”
“你訂的那家太高檔，”對方肯定問了‘為什麽’，葉鳴解釋道，“我說的這家更親和，你也不想人家不自在吧？不說了，我有電話進來，你看著辦吧。”
“您好，這裏是L區市場市容……煩請您過來簽字確認一下。”
“我的個人信息……”
“您請放心，我們對舉報人信息絕對保密。”
“好，我過會就去。”
花蟬急沖沖趕過來，手扶著金屬門把，等氣理順了，要去拉門，門卻被人從裏面一下拉開。對方力氣好大，花蟬被帶得往內一趔趄，整個人往前倒去，一頭跌進那人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兩人同時出聲道歉。花蟬被熟悉的香味包裹住，心裏正疑惑，擡頭一看，“葉鳴？”，“是你”。兩人又異口同聲。
“啊對。”花蟬趕緊站穩，微紅著臉道，“我朋友出了點事。”
“嗯”，葉鳴不想多逗留，側身就要走。
“你有什麽事嗎？”花蟬叫住她。想她不會也遇到什麽問題了吧。
“沒事，”葉鳴牽強笑了笑，搖搖頭。
“奧，那你先走吧”，花蟬看出她沒有想說的意思，覺得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就和她擺手道：“回頭見。”
“再見”。葉鳴點下頭，走去臺階。
花蟬進去後，葉鳴原地站住，轉回身，雙手插在兜裏，眉頭蹙著，神色嚴肅地盯了幾秒後才離開。
秦尚堯原本約了花蟬共進午餐，卻不想對方有事不能來。一個人又覺得無趣，打了葉鳴電話。
“過來吃飯”
“你不是約了人麽？”
“別提了，臨時來電話說她朋友出了點事，要過去解決。”秦尚堯哎呀一聲，透著失望，“你趕緊的，我下午突然來個會，提前要走，就當給我踐行吧。”
“行”
星馳運輸
“介紹大家認識一下，”薛副經理高聲喊道，“這是我們新來的葉總經理，以後公司由她全權主持工作，大家歡迎。”
“劈裏啪啦”，掌聲寥寥草草，沒有聲勢，別說熱烈了，甚是有點敷衍。
“哎呀，早晨都沒吃飯咋滴，”薛副經理揚起眉毛，手指點下面，責怪道，“打起精神來，這是不給新領導面子呀。”說著，眼角朝葉鳴斜過去，又趕緊低頭笑道，“葉總莫見怪，公司效益不好，不好抓紀律。”
“行了，”葉鳴很無所謂地輕笑一聲，“大家坐下吧。”
“那我也忙去了，”說著薛副經理欲要擡腿走人。
“不是效益不好嗎？”葉鳴勾著唇角，微笑地看他。
“呃，您還有事嗎？”薛副經理眼珠子一轉，當頭楞住，一副不懂得樣子。
“我的辦公室要裝修，幫我在這裏騰個位子出來。”
“哎呀，你去我辦公室，我……”
“不用，”葉鳴直接打斷他，“去忙吧”。
“那個小趙，幫葉總騰個位子出來”
“您有事就叫我，最裏面那間。”薛副經理手指了下，點頭走了。
“哇塞，好有型，好酷哦”，三個女職員各靠著一面廁所擋板，對新來的領導開始了一番口水。
“花癡，女的”，靠在左邊的女職員，眼裏流露出些許鄙夷神色，粗裏粗氣板著臉道。
“現在男的女的有什麽關系，長的好看就行，而且又是集團空降來的，肯定有背景。”右邊這位，身材不錯，長的也不錯，嗓音細細柔柔的。
“呵，沒看出來，你男女通吃啊”，最裏面的那個頭一伸，好笑道，“佩服。”
“哼，我的性取向完全看對方是誰好吧。”
“嗯，明白了”
“我可有事做了”
“你想幹什麽？”
“你沒看出來薛總想欺負我家葉總嗎？我要幫幫她呀，看她受欺負，我會難過的嘛。”
“咦～”另外兩個各自摟著胳膊，抖了抖，“肉麻死了。”
三人出來各自回到工位，羅紋紋，那個長得不錯的女職員又站起來踱步過去，問小趙，“要幫忙嗎？”
“羅姐，”小趙拍拍手，笑嘻嘻道，“你看，都布置好了。”
“咋兩換個位子唄？”
“……”
花蟬送的茶具造型確實獨特，很有藝術風味。葉鳴無所事事，幹脆把茶具帶到辦公室，學著泡起了茶。她手持精巧茶壺，細細端詳後，一時不知從何開始。
“葉總，”葉鳴聞聲擡頭，見羅紋紋笑盈盈地一張臉擺在眼前，“葉總是要泡茶嗎？”
葉鳴不言一語，只笑著看她。
“額～～”羅紋紋有點尷尬地摸摸鬢角劉海，“我有上好的茶葉，您稍等，我拿去”。
“不用，我有。”葉鳴手一伸，從桌上舉起一罐茶葉，“泡這個。”
“葉總喝的什麽茶？”羅紋紋打開蓋子，聞了聞，不太確定。
“烏龍酸棗茶”，葉鳴饒有興趣地看她洗茶壺，再一點點撥茶葉。
“烏龍是烏龍茶，酸棗是酸棗茶，我還第一次聽烏龍酸棗茶，葉總您呀大概是記錯了。”
“這是朋友為我配制的，不會錯。”說完，葉鳴靠回椅子裏，眼前的一切變得朦朧，她神情專註，若有所思起來。
7
“葉總您朋友茶技可不一般呀，”羅紋紋邊沖茶邊說，“這茶具想必也是那朋友送您的”。她眨眨眼，用眼神求證。
“嗯，你猜對了”，葉鳴挑眉，讚賞地沖她笑笑，“很聰明嘛。”
“不是我聰明啦，”羅紋紋微微垂下頭，眉眼透著嬌羞，臉上克制不住笑意，“是您的茶具大有講究，而我看葉總您～～”,她縮了縮脖子，用小心翼翼半似玩笑的語氣柔聲反問道，“您連沖茶都不大會，想來～～也不大會選茶具的吧？”
“哦，茶壺有什麽說法嗎？”葉鳴好奇看她。
“您看這壺嘴，”羅紋紋見葉鳴一點沒擺架子，也沒一丁點生氣，就大大方方地說起來，她指著壺口，“這種壺口，業內人士稱‘一線口’，不管水流多細多緩，水柱都不會斜順到壺身。因為對做工要求很高成品率又很低，市面上難買，不是非常在意的，不太苛求這種。”
“哦”，葉鳴一副了然的神情。
“葉總您試試？”羅紋紋偏頭俏皮一笑，雙手往前攤開，做了請用茶的手勢。
“你茶技看著葉不賴。”葉鳴盯了眼杯中琥珀色茶水，端起聞了聞，抿上一口，點頭道，“很好。”
“謝謝，我也就是喜歡喝茶，了解點皮毛而已，”羅紋紋很謙虛，“您肯定喝過您朋友的茶，跟您的專業朋友我自然沒法比，讓葉總見笑啦。”她起身微微一欠，“您想喝茶，那隨時叫我。”
“嗯好，感謝”
羅紋紋離開後，葉鳴垂著眼眸，繼續啜飲茶水，餘光卻掃到斜過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百葉窗扇葉隨之微顫。薛副經理坐回椅上，笑著道，“她就這麽老老實實的聽話，我稱她一聲‘葉總，要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別怪我不講裏子面子的。’”
“這老子前腳剛走，女兒後腳就被踢了出去，我看她是回不去了”，跟在薛副總經理身後的關助理搖頭嘆息，“葉總什麽都不過問，這裏一切還是薛總說了算”。
“……”，薛副總經理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她是有自知自明。”
“哎”，羅紋紋剛坐回工位，隔壁的女職員，就撇嘴說她，“你好假哦。”
“對呀，整個都變了”，總板著臉的那位女職員不等羅紋紋返神，伸長脖子沒好氣地接過話，“你怎麽知道葉總會喜歡？”
“我還是想看你駕馭恨天高扭起來活靈活現的樣子”，隔壁那位又道，“現像只乖乖羊，一點都不習慣，還是……”
“都閉嘴”。羅紋紋耳邊，你一言他一語，不打斷完全沒機會插嘴，“聽我說。”
“……”
“我家葉總不打扮吧冷艷，打扮吧妖冶，橫看豎看都自帶無與倫比的性感。”羅紋紋咬著筆帽，氣定神閑，若有所思地分析給那兩人聽，“你說我再裝扮性感不是自找尷尬麽，清純可愛又不弱智的那種或許還能勾起她興趣，你們覺得呢？”
“我特想問你，”隔壁那位，架著胳膊爬在羅紋紋欄板上，“你怎麽知道葉總會喜歡女的？”
“陳小曉我再說一遍”，羅紋紋不耐煩翻她一白眼，“什麽喜歡男的女的，讓她愛上我不就完事了，想那些做什麽？”
“做自己不好麽？”，板著臉那位小聲咕噥正要扭回頭。
“黃麗麗”，羅紋紋往前一探，輕扯她的馬尾往後拉，“你說什麽呢？”。黃麗麗被她抓著小辮子，不得不仰著臉，與她面朝面，臉騰就紅了，支吾道：“我～我說你變~變得好。”
“難道像你一樣麽，成年累月板個臉裝正經”，羅紋紋松手時，嗤了一聲，“紮個馬尾還歪的。”
“……”，黃麗麗捋順頭發，頭一甩，鼓著腮幫子送材料去了。
“生氣都好過那張‘僵屍臉’”，羅紋紋嘖了聲。
食指勾著壺柄，拇指正好擱在芽葉兒型柄端，舒適的弧度讓葉鳴下意識地摩挲幾下。葉鳴沒想到花蟬給她的印象這樣深，以至於回想起她笑得樣子竟能精確到兩片薄唇揚起的弧度與芽葉兒相似。
葉鳴抿著的唇線漸漸往上彎，笑意蕩開小小梨渦，眸色微漾。
“羅助理”，葉鳴走到羅紋紋工位，“我要出去一趟，告訴薛副總我下午都不在。”
“還有”，葉鳴走前拍了拍桌上的一摞子文件，“材料幫我歸位，謝謝”。
“好的葉總”，羅紋紋目光跟隨葉鳴直到她出了門。
“眼珠子要被門夾掉拉”，陳小曉打趣她，“你跟去得了。”
“我倒想”，羅紋紋笑瞇瞇地猜測道，“葉總怕是去見什麽人？”
“你怎麽知道？”陳小曉隨口一問。
“葉總走前多看了自己幾眼”
“......”。陳小曉食指戳著下巴，疑惑道，“葉總來沒幾天，會去見誰呢？”
“送茶具的那位唄，”羅紋紋看都沒看陳小曉，耷拉著眼皮道，“我都看到了，茶壺裏落得款名，這人我也認識，雲上茶莊的小老板。唉......”
“你唉什麽？”，陳小曉看她敗興的樣子覺得好笑。
“那小老板人兒可美可甜了，我想葉總是沖她去的，”落紋紋撇下嘴，有點好奇，“她們怎麽會認識？葉總不像這圈裏的呀？”
“你不會沒自信了吧？”陳小曉看她嘆興的樣子。
“差點”，羅紋紋拖著長音，轉頭被嚇一跳，黃麗麗摟著滿懷的材料，直勾勾杵在她身後。
藝陶工作室
“啊蟬，我想吃煎蛋包”，溫禾耷拉著腦袋，小聲咕噥道，“我到現在都沒吃上飯，好餓啊”。
“都什麽時候了，還吃煎蛋包，該吃午飯啦”，花蟬愁眉不展的在廚房忙前忙後。
“對不起啊蟬，茶葉被扣了，不過你別擔心，我請領導去交涉，很快……”
“我不關心茶葉，我在想你”，花蟬回頭擔憂地看她一眼，手上動作緩下來。
“想我什麽？”溫禾頭依著廚房的門框，疑惑地問。
“想你會不會被記錄留檔，影響你以後啊”
“不會，他們都說了我是初犯，而且……而且我說我是對路況不熟，不會有什麽問題”
“真這樣就好了”，花蟬不甚輕松地低頭切著菜。
“你怎麽這麽好，”溫禾軟塌塌挪到花蟬身後，貼著她的背，嘴裏咕噥著，“我害你不能按時送貨，你還替我考慮，真好。”
“我哪裏好了，”花蟬忍不住笑道，“你幫我，是我連累了你呀。”
“是我逞能要去的，”溫禾紅著臉，“是我不走大道抄近路，讓人舉報，茶葉才被扣……反正是我因小失大，沒……”
“好了，快起開，”花蟬用胳膊肘碰她，“餓還有力氣說個不停，快端菜吃飯。”
“哦”。溫禾端起菜，腳上穿著硬底涼鞋，從廚房到客廳，短短十幾米，走的劈裏啪啦的。
“怎麽還是這雙，”花蟬在後面皺著眉頭，問，“我不是給你買了新鞋嗎？”
“舍不得穿，收起來了”，溫禾毫不在意花蟬不解的目光，下巴一點，“這鞋多結實，耐穿的很。你買的那雙太好了，我得找機會再穿。”
“……”，花蟬沒心思說這些，她盯著溫禾認真道，“回頭你去領導那裏打聽清楚，確定不會留什麽處分記錄。”
“哦好，”溫禾一邊扒拉飯菜，一邊甕聲甕氣點頭，“茶葉我也盡快……”
“茶葉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經讓高叔重新安排了，你們內部我插不上手，你自己多留心，需要什麽就和我說，知道嗎？”花蟬一口氣交代完，才去夾菜。
“嗯嗯”，溫禾用一貫不太正經的口吻，笑道，“你這麽關心我，我是真開心，想以身相許，讓你替我操一輩子心得了。”
“才不，”花蟬嗔她一眼，“你那麽厲害，我怎麽管的住你。”
“呵呵......”
兩人吃好飯，都沒磨蹭，花蟬趕去茶館，溫禾直接回了所裏。
雲上茶莊
“叮鈴～～”門上風鈴響。
花蟬以為是高叔，心想這麽快就回來了，轉身出櫃臺，迎上去，“高……”
“葉鳴？”花蟬一瞬呆住，旋即眉目彎彎，輕輕深呼吸，她的眼神驚喜中雜糅了淺淺期許，“你來啦。”
‘你來啦’在葉鳴心房回蕩，她的語氣還是那麽自然親昵，像久別後重逢，又像等待了許久。
見花蟬意外的驚喜，葉鳴也是心神一蕩，她紅唇微抿，禮貌且迅速地點頭嗯了一聲。
“離我公司不遠，初來乍到，只認得你這裏”，葉鳴坦誠布公道，“會打擾嗎？”
“不會，你可要常來”，花蟬笑著領她進屋，“秦總前幾天還來電話問你有沒有來這裏呢。”
“是嗎？”葉鳴笑笑，“他怎麽不直接問我。”
“他～～不好意思？”花蟬看著葉鳴，像是問她，又像問自己。
“我和他沒有不好意思”
“那～～你們關系～挺好的”
“對，自小認識。”
“奧，青梅竹馬呀！”花蟬不可聞地輕輕嘆息，手足無措了幾秒，而後指指茶壺，“下午茶，好嗎？”。
“嗯”，葉鳴眸色柔和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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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都行，就喝酒不行，今兒高興，兩杯還是醉”，紅酒後勁來的快去的也快。秦尚堯在車上顛了一陣後，清醒不少，他轉臉問葉鳴，“我剛沒失禮吧？”
車開地穩而慢，晃晃悠悠，讓人不由得身心放松。後座空間很大，葉鳴松垮垮的近乎半躺在位置上，微瞇雙眼，看著前方。她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沒太留心秦尚堯說的，隨口應了聲“嗯”。
風從留有縫隙的車窗擠進來，輕輕揉了揉葉鳴的一頭軟發，讓原本垂順的發絲顯出俏皮的淩亂。車頂暖色燈光流溢在葉鳴精美的五官上，她清冷的線條柔和不少。
“你嗯什麽？”秦尚堯狐疑地看她，“對了，今兒周六，明天有什麽安排？”
“你不回去嗎？”
“本來打算是回去的，現在我想多留一天，後個兒再走”
“哼”，葉鳴眼角掃過他，冷笑一聲。
“幹嘛呢你？”
“你不會是……”
“就是，我告訴你就是”，秦尚堯盯著葉鳴，“怎麽？你吃醋啊？”
葉鳴垂下眼眸面無表情，語氣帶著笑意，“你也挺幽默的。”
“覺得我倆般配麽？”秦尚堯橫著身子，目光炯炯地問她。
葉鳴勾著嘴角，很認真地打量起秦尚堯，而後卻給出漫不經心的看法，“好吧。”
“……”，秦尚堯聽她怪裏怪氣的，有點莫名其妙，“得，來聊聊你的，打算怎麽做？”
“送我去清風雅苑，”葉鳴看過手機，“我托運的東西到了。”
“別岔話題，快說說”，秦尚堯拍拍前座，司機撥下右轉鍵，駛入另個路口。
車子開上大道，速度拉了起來，一路燈火似流光，夜的美又一次在葉鳴眼裏綻放。秦尚堯在轉過臉，看葉鳴已經把眼閉上了，很明顯不想和他再繼續聊下去。
“問你也是白問”，秦尚堯悻悻地看向窗外。
清風雅苑地處高位，靠山伴水，環境十分清幽。葉鳴一身乳白運動套裝，剛從山上跑步下來，正漫步於西邊的一條街中。
“美女，”魚攤商販笑臉招呼葉鳴，“早晨新打的魚，多鮮呀，來一條？”
“多錢一斤？”葉鳴走過去，看著盆裏的魚問道，“有刺少的嗎？”
葉鳴走走停停，一路買下去，兩手都快拎不下了，就轉身往別墅走。
“滴”一聲長鳴，葉鳴回頭。
“餵，喇叭都不聽見的嗎？”一輛藍色小貨車剎住，駕駛座車窗探出一張年輕的女人面孔，“按了半天，也不見你讓，最煩你們這樣的，走路還塞個耳機，不要命的呀。”
“你說我嗎？”葉鳴拉下耳機，凝眸望她。
“可不就你杵中間”，年輕女人語中帶氣，略感不耐煩道，“你趕緊邊上去。”
葉鳴前後看了看，二話不說，後退到了路邊，取出手機拍下駛過去的藍色小貨車尾牌。
“餵，您好，這裏是L區市場市容監督……請問你有什麽訴求嗎？”
“我要舉報……”
回到別墅，葉鳴把東西分類擺進冰箱，拎起餘下幾袋，下樓去吃早餐。
“李婆婆，”葉鳴站在保潔休息室外，朝裏喊了一聲。
“哎，誰呀？”裏面走出來一位瘦小的老人，“哎呀，是你呀姑娘，找我有事嗎？”
“沒事，我剛買多了，給您送點”，葉鳴不待老人推辭，把東西往門角一放，“我還有事，再見，李婆婆。”
“……”，李婆婆楞楞地看看地上鼓鼓囊囊的幾個袋子，又看看葉鳴離去的背影，好半天返回神。“啪嗒”一個袋子裏，甩出一條魚尾。李婆婆怔怔地盯著那魚，喃喃道：“真是好姑娘哦。”
“你訂的哪裏？”葉鳴聽完，打開手機地圖，搗鼓一番後，“不如去旁邊那家。”
“你訂的那家太高檔，”對方肯定問了‘為什麽’，葉鳴解釋道，“我說的這家更親和，你也不想人家不自在吧？不說了，我有電話進來，你看著辦吧。”
“您好，這裏是L區市場市容……煩請您過來簽字確認一下。”
“我的個人信息……”
“您請放心，我們對舉報人信息絕對保密。”
“好，我過會就去。”
花蟬急沖沖趕過來，手扶著金屬門把，等氣理順了，要去拉門，門卻被人從裏面一下拉開。對方力氣好大，花蟬被帶得往內一趔趄，整個人往前倒去，一頭跌進那人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兩人同時出聲道歉。花蟬被熟悉的香味包裹住，心裏正疑惑，擡頭一看，“葉鳴？”，“是你”。兩人又異口同聲。
“啊對。”花蟬趕緊站穩，微紅著臉道，“我朋友出了點事。”
“嗯”，葉鳴不想多逗留，側身就要走。
“你有什麽事嗎？”花蟬叫住她。想她不會也遇到什麽問題了吧。
“沒事，”葉鳴牽強笑了笑，搖搖頭。
“奧，那你先走吧”，花蟬看出她沒有想說的意思，覺得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就和她擺手道：“回頭見。”
“再見”。葉鳴點下頭，走去臺階。
花蟬進去後，葉鳴原地站住，轉回身，雙手插在兜裏，眉頭蹙著，神色嚴肅地盯了幾秒後才離開。
秦尚堯原本約了花蟬共進午餐，卻不想對方有事不能來。一個人又覺得無趣，打了葉鳴電話。
“過來吃飯”
“你不是約了人麽？”
“別提了，臨時來電話說她朋友出了點事，要過去解決。”秦尚堯哎呀一聲，透著失望，“你趕緊的，我下午突然來個會，提前要走，就當給我踐行吧。”
“行”
星馳運輸
“介紹大家認識一下，”薛副經理高聲喊道，“這是我們新來的葉總經理，以後公司由她全權主持工作，大家歡迎。”
“劈裏啪啦”，掌聲寥寥草草，沒有聲勢，別說熱烈了，甚是有點敷衍。
“哎呀，早晨都沒吃飯咋滴，”薛副經理揚起眉毛，手指點下面，責怪道，“打起精神來，這是不給新領導面子呀。”說著，眼角朝葉鳴斜過去，又趕緊低頭笑道，“葉總莫見怪，公司效益不好，不好抓紀律。”
“行了，”葉鳴很無所謂地輕笑一聲，“大家坐下吧。”
“那我也忙去了，”說著薛副經理欲要擡腿走人。
“不是效益不好嗎？”葉鳴勾著唇角，微笑地看他。
“呃，您還有事嗎？”薛副經理眼珠子一轉，當頭楞住，一副不懂得樣子。
“我的辦公室要裝修，幫我在這裏騰個位子出來。”
“哎呀，你去我辦公室，我……”
“不用，”葉鳴直接打斷他，“去忙吧”。
“那個小趙，幫葉總騰個位子出來”
“您有事就叫我，最裏面那間。”薛副經理手指了下，點頭走了。
“哇塞，好有型，好酷哦”，三個女職員各靠著一面廁所擋板，對新來的領導開始了一番口水。
“花癡，女的”，靠在左邊的女職員，眼裏流露出些許鄙夷神色，粗裏粗氣板著臉道。
“現在男的女的有什麽關系，長的好看就行，而且又是集團空降來的，肯定有背景。”右邊這位，身材不錯，長的也不錯，嗓音細細柔柔的。
“呵，沒看出來，你男女通吃啊”，最裏面的那個頭一伸，好笑道，“佩服。”
“哼，我的性取向完全看對方是誰好吧。”
“嗯，明白了”
“我可有事做了”
“你想幹什麽？”
“你沒看出來薛總想欺負我家葉總嗎？我要幫幫她呀，看她受欺負，我會難過的嘛。”
“咦～”另外兩個各自摟著胳膊，抖了抖，“肉麻死了。”
三人出來各自回到工位，羅紋紋，那個長得不錯的女職員又站起來踱步過去，問小趙，“要幫忙嗎？”
“羅姐，”小趙拍拍手，笑嘻嘻道，“你看，都布置好了。”
“咋兩換個位子唄？”
“……”
花蟬送的茶具造型確實獨特，很有藝術風味。葉鳴無所事事，幹脆把茶具帶到辦公室，學著泡起了茶。她手持精巧茶壺，細細端詳後，一時不知從何開始。
“葉總，”葉鳴聞聲擡頭，見羅紋紋笑盈盈地一張臉擺在眼前，“葉總是要泡茶嗎？”
葉鳴不言一語，只笑著看她。
“額～～”羅紋紋有點尷尬地摸摸鬢角劉海，“我有上好的茶葉，您稍等，我拿去”。
“不用，我有。”葉鳴手一伸，從桌上舉起一罐茶葉，“泡這個。”
“葉總喝的什麽茶？”羅紋紋打開蓋子，聞了聞，不太確定。
“烏龍酸棗茶”，葉鳴饒有興趣地看她洗茶壺，再一點點撥茶葉。
“烏龍是烏龍茶，酸棗是酸棗茶，我還第一次聽烏龍酸棗茶，葉總您呀大概是記錯了。”
“這是朋友為我配制的，不會錯。”說完，葉鳴靠回椅子裏，眼前的一切變得朦朧，她神情專註，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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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總您朋友茶技可不一般呀，”羅紋紋邊沖茶邊說，“這茶具想必也是那朋友送您的”。她眨眨眼，用眼神求證。
“嗯，你猜對了”，葉鳴挑眉，讚賞地沖她笑笑，“很聰明嘛。”
“不是我聰明啦，”羅紋紋微微垂下頭，眉眼透著嬌羞，臉上克制不住笑意，“是您的茶具大有講究，而我看葉總您～～”,她縮了縮脖子，用小心翼翼半似玩笑的語氣柔聲反問道，“您連沖茶都不大會，想來～～也不大會選茶具的吧？”
“哦，茶壺有什麽說法嗎？”葉鳴好奇看她。
“您看這壺嘴，”羅紋紋見葉鳴一點沒擺架子，也沒一丁點生氣，就大大方方地說起來，她指著壺口，“這種壺口，業內人士稱‘一線口’，不管水流多細多緩，水柱都不會斜順到壺身。因為對做工要求很高成品率又很低，市面上難買，不是非常在意的，不太苛求這種。”
“哦”，葉鳴一副了然的神情。
“葉總您試試？”羅紋紋偏頭俏皮一笑，雙手往前攤開，做了請用茶的手勢。
“你茶技看著葉不賴。”葉鳴盯了眼杯中琥珀色茶水，端起聞了聞，抿上一口，點頭道，“很好。”
“謝謝，我也就是喜歡喝茶，了解點皮毛而已，”羅紋紋很謙虛，“您肯定喝過您朋友的茶，跟您的專業朋友我自然沒法比，讓葉總見笑啦。”她起身微微一欠，“您想喝茶，那隨時叫我。”
“嗯好，感謝”
羅紋紋離開後，葉鳴垂著眼眸，繼續啜飲茶水，餘光卻掃到斜過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百葉窗扇葉隨之微顫。薛副經理坐回椅上，笑著道，“她就這麽老老實實的聽話，我稱她一聲‘葉總，要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別怪我不講裏子面子的。’”
“這老子前腳剛走，女兒後腳就被踢了出去，我看她是回不去了”，跟在薛副總經理身後的關助理搖頭嘆息，“葉總什麽都不過問，這裏一切還是薛總說了算”。
“……”，薛副總經理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她是有自知自明。”
“哎”，羅紋紋剛坐回工位，隔壁的女職員，就撇嘴說她，“你好假哦。”
“對呀，整個都變了”，總板著臉的那位女職員不等羅紋紋返神，伸長脖子沒好氣地接過話，“你怎麽知道葉總會喜歡？”
“我還是想看你駕馭恨天高扭起來活靈活現的樣子”，隔壁那位又道，“現像只乖乖羊，一點都不習慣，還是……”
“都閉嘴”。羅紋紋耳邊，你一言他一語，不打斷完全沒機會插嘴，“聽我說。”
“……”
“我家葉總不打扮吧冷艷，打扮吧妖冶，橫看豎看都自帶無與倫比的性感。”羅紋紋咬著筆帽，氣定神閑，若有所思地分析給那兩人聽，“你說我再裝扮性感不是自找尷尬麽，清純可愛又不弱智的那種或許還能勾起她興趣，你們覺得呢？”
“我特想問你，”隔壁那位，架著胳膊爬在羅紋紋欄板上，“你怎麽知道葉總會喜歡女的？”
“陳小曉我再說一遍”，羅紋紋不耐煩翻她一白眼，“什麽喜歡男的女的，讓她愛上我不就完事了，想那些做什麽？”
“做自己不好麽？”，板著臉那位小聲咕噥正要扭回頭。
“黃麗麗”，羅紋紋往前一探，輕扯她的馬尾往後拉，“你說什麽呢？”。黃麗麗被她抓著小辮子，不得不仰著臉，與她面朝面，臉騰就紅了，支吾道：“我～我說你變~變得好。”
“難道像你一樣麽，成年累月板個臉裝正經”，羅紋紋松手時，嗤了一聲，“紮個馬尾還歪的。”
“……”，黃麗麗捋順頭發，頭一甩，鼓著腮幫子送材料去了。
“生氣都好過那張‘僵屍臉’”，羅紋紋嘖了聲。
食指勾著壺柄，拇指正好擱在芽葉兒型柄端，舒適的弧度讓葉鳴下意識地摩挲幾下。葉鳴沒想到花蟬給她的印象這樣深，以至於回想起她笑得樣子竟能精確到兩片薄唇揚起的弧度與芽葉兒相似。
葉鳴抿著的唇線漸漸往上彎，笑意蕩開小小梨渦，眸色微漾。
“羅助理”，葉鳴走到羅紋紋工位，“我要出去一趟，告訴薛副總我下午都不在。”
“還有”，葉鳴走前拍了拍桌上的一摞子文件，“材料幫我歸位，謝謝”。
“好的葉總”，羅紋紋目光跟隨葉鳴直到她出了門。
“眼珠子要被門夾掉拉”，陳小曉打趣她，“你跟去得了。”
“我倒想”，羅紋紋笑瞇瞇地猜測道，“葉總怕是去見什麽人？”
“你怎麽知道？”陳小曉隨口一問。
“葉總走前多看了自己幾眼”
“......”。陳小曉食指戳著下巴，疑惑道，“葉總來沒幾天，會去見誰呢？”
“送茶具的那位唄，”羅紋紋看都沒看陳小曉，耷拉著眼皮道，“我都看到了，茶壺裏落得款名，這人我也認識，雲上茶莊的小老板。唉......”
“你唉什麽？”，陳小曉看她敗興的樣子覺得好笑。
“那小老板人兒可美可甜了，我想葉總是沖她去的，”落紋紋撇下嘴，有點好奇，“她們怎麽會認識？葉總不像這圈裏的呀？”
“你不會沒自信了吧？”陳小曉看她嘆興的樣子。
“差點”，羅紋紋拖著長音，轉頭被嚇一跳，黃麗麗摟著滿懷的材料，直勾勾杵在她身後。
藝陶工作室
“啊蟬，我想吃煎蛋包”，溫禾耷拉著腦袋，小聲咕噥道，“我到現在都沒吃上飯，好餓啊”。
“都什麽時候了，還吃煎蛋包，該吃午飯啦”，花蟬愁眉不展的在廚房忙前忙後。
“對不起啊蟬，茶葉被扣了，不過你別擔心，我請領導去交涉，很快……”
“我不關心茶葉，我在想你”，花蟬回頭擔憂地看她一眼，手上動作緩下來。
“想我什麽？”溫禾頭依著廚房的門框，疑惑地問。
“想你會不會被記錄留檔，影響你以後啊”
“不會，他們都說了我是初犯，而且……而且我說我是對路況不熟，不會有什麽問題”
“真這樣就好了”，花蟬不甚輕松地低頭切著菜。
“你怎麽這麽好，”溫禾軟塌塌挪到花蟬身後，貼著她的背，嘴裏咕噥著，“我害你不能按時送貨，你還替我考慮，真好。”
“我哪裏好了，”花蟬忍不住笑道，“你幫我，是我連累了你呀。”
“是我逞能要去的，”溫禾紅著臉，“是我不走大道抄近路，讓人舉報，茶葉才被扣……反正是我因小失大，沒……”
“好了，快起開，”花蟬用胳膊肘碰她，“餓還有力氣說個不停，快端菜吃飯。”
“哦”。溫禾端起菜，腳上穿著硬底涼鞋，從廚房到客廳，短短十幾米，走的劈裏啪啦的。
“怎麽還是這雙，”花蟬在後面皺著眉頭，問，“我不是給你買了新鞋嗎？”
“舍不得穿，收起來了”，溫禾毫不在意花蟬不解的目光，下巴一點，“這鞋多結實，耐穿的很。你買的那雙太好了，我得找機會再穿。”
“……”，花蟬沒心思說這些，她盯著溫禾認真道，“回頭你去領導那裏打聽清楚，確定不會留什麽處分記錄。”
“哦好，”溫禾一邊扒拉飯菜，一邊甕聲甕氣點頭，“茶葉我也盡快……”
“茶葉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經讓高叔重新安排了，你們內部我插不上手，你自己多留心，需要什麽就和我說，知道嗎？”花蟬一口氣交代完，才去夾菜。
“嗯嗯”，溫禾用一貫不太正經的口吻，笑道，“你這麽關心我，我是真開心，想以身相許，讓你替我操一輩子心得了。”
“才不，”花蟬嗔她一眼，“你那麽厲害，我怎麽管的住你。”
“呵呵......”
兩人吃好飯，都沒磨蹭，花蟬趕去茶館，溫禾直接回了所裏。
雲上茶莊
“叮鈴～～”門上風鈴響。
花蟬以為是高叔，心想這麽快就回來了，轉身出櫃臺，迎上去，“高……”
“葉鳴？”花蟬一瞬呆住，旋即眉目彎彎，輕輕深呼吸，她的眼神驚喜中雜糅了淺淺期許，“你來啦。”
‘你來啦’在葉鳴心房回蕩，她的語氣還是那麽自然親昵，像久別後重逢，又像等待了許久。
見花蟬意外的驚喜，葉鳴也是心神一蕩，她紅唇微抿，禮貌且迅速地點頭嗯了一聲。
“離我公司不遠，初來乍到，只認得你這裏”，葉鳴坦誠布公道，“會打擾嗎？”
“不會，你可要常來”，花蟬笑著領她進屋，“秦總前幾天還來電話問你有沒有來這裏呢。”
“是嗎？”葉鳴笑笑，“他怎麽不直接問我。”
“他～～不好意思？”花蟬看著葉鳴，像是問她，又像問自己。
“我和他沒有不好意思”
“那～～你們關系～挺好的”
“對，自小認識。”
“奧，青梅竹馬呀！”花蟬不可聞地輕輕嘆息，手足無措了幾秒，而後指指茶壺，“下午茶，好嗎？”。
“嗯”，葉鳴眸色柔和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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