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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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聞擡不起手的那一刻,依然狠狠的盯著趙宇航。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一拳頭把人揍翻。

趙宇航動作沒停,剛要開口說幾句混話。結果下一秒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身後是一人舉著棒球棍,見人倒下那一刻。才走上前把徐聞從地上扶起來。

“別怕。我……我帶你離開。”

徐聞這時才看到她的臉。卻發現是一張陌生的完全不熟悉的臉。

“你是……”徐聞開口說。

“我也是Omega。”那人看起來很緊張,咬字也稍微有點不清晰:“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嗯。”徐聞答應後突然發現,她不一定能背動自己。

在她彎腰蹲在地上的同時,徐聞卻看著她沒有動。她蹲好後,朝後面扭頭說道:“快上來。”

徐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趴到了她背上。雖然她第一時間沒有站起來。但是如此兩三次終於從地上站起來,背著徐聞踉踉蹌蹌的從屋裏走出去了。

出門後還沒走幾下。就圍上來一群AIpha。

女孩嚇了一跳,剛想開口讓他們起開。背上的人開口說話了:“放下我吧,讓他們送我去醫務室。他們都是我同學。”

女生現在慢慢的蹲下來,讓徐聞下去。一群人接過來後就馬不停蹄的跑,把他背去醫務室。

陳景川遠遠的用餘光瞥到一群人背著徐聞往醫務處跑。立馬把球往旁邊空地上一扔。撒腿沖了過去。

隊友很驚訝。

防止他上籃的對手也很驚訝。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跑遠了。

醫務室人不多。況且也真的沒有多少人來這裏。有些時候醫務室就掛一個門。一個星期都不一定見的有一個人能來。

今天校醫剛放下手機想洗把手做午飯來著大門就被打開了。

“校醫,快快快!!!!”一群人擁著門就進來了。

校醫催得趕緊放下手機,立馬就來看什麽情況?

看完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直接宣判道:“沒有事,意外成熱期罷了。

校醫先給徐聞拿了一張醫用的抑制貼,徐聞貼好之後。

校醫默默的從抽屜拿出了三小瓶藥液水,拿出了針管。拔完針後,在藥物裏註射了一點後又全部倒出來,然後又註射了滿滿的一罐。三瓶藥空完之後。針管裏面的液體足足有半個拇指的高度了。

隨後又隨意的環視了一下四周,最後指著陳景川,輕言細語地對徐聞說:“你先趴他腿上,我給你打一針。”

徐聞:…………

屋裏的其他Alpha整整齊齊的扭過頭去。然後都默契十足的從屋裏退出去了。

校醫室是實在是簡陋。連一個能坐的地方都沒有。只有一個小凳子。雖然側裏間還有一個門,但看起來應該是生火做飯的地方。

陳景川聞言立馬坐在那個小凳子上。徐聞扭扭捏捏的走到陳景川旁邊,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說:“能不打針嗎?”

校醫想也沒有想就立馬拒絕:“不行,你的狀況有點突發,要想消下去的話就得打一針。”

徐聞站半天不肯脫褲子。

“咋?”校醫看破不說破:“害羞啦!”

徐聞害羞和不好意思這兩種情緒摻雜在一起。最終才磨磨唧唧的趴在了陳景川的腿上。心裏早把趙宇航的祖宗親切的問候了一遍。

徐聞的感覺就很微妙。尤其是耳根的地方特別紅。

等打針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涼意,隨後又傳來了一種輕微的疼,那種感覺實在是說不出來。

尤其是打針的過程中,還特別慢。又慢又疼的感覺,讓徐聞輕微的發抖。

打完針後徐聞立馬想提上褲子。剛有了動作。就被校醫打斷:“先用棉簽止血。”

徐聞的手只能摁著那個棉簽了。

徐聞心裏一萬個草泥馬。偏偏自己又那麽丟臉,離自己酷哥的形象差了十萬八千裏。

徐聞的心情是想死。

校醫把用過的針管放在醫用垃圾桶裏。踱步來回走了一小圈。一扭頭看見徐聞還在陳景川身上趴著。只是隨口一提:“好了!摁一會兒就好了,不用趴那麽久。”

死的透透的。

徐聞麻溜的從陳景川腿上起來。本來想起一個笑容來緩和一下氛圍,但是實在太疼了。呲牙咧嘴的。就感覺一半屁股疼的要死。

“來把帳結了。”

徐聞剛想掏錢結賬。陳景川立馬就有了動作。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早已準備好的一百塊錢遞給校醫。

校醫收了後,打開抽屜,把錢放裏面,最後又從抽屜掏出一個50的人民幣。又遞給陳景川。

“50這麽貴?”徐聞驚訝出聲。

“昂。”校醫也是毫不避諱:“一個月也就來你這麽一個不得多收一點。”

徐聞:…………

下課鈴聲已經打了。第一波放學時間到了。校醫立馬開始轟人了,說自己要關門回去做午飯了。

徐聞看著人來人往往食堂沖的人流,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現在開始他是真的有在考慮。自己是邁左腳還是邁右腳。總之一半屁股都很痛。

徐聞的面子又比自尊大。況且陳景川還在一旁,徐聞又死活說不出來打屁股針很痛的言論,只能自己受著。

陳景川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怎麽突然成熱期了。”

“被人陰了一道。”徐聞明顯是不想開口再討論這個話題了:“等我好了,立馬找回來。”

“嗯。”陳景川說。

徐聞腳一個深一個淺的往前走著。走著走著發現後面人沒跟上,扭頭說:“走啊,午飯快沒了。”

“嗯。”陳景川快步跟上,“中午去哪兒吃?”

“回班吃吧。”徐聞本來想走快一點的,但是實在是走不快。於是沒幾步陳景川就跟上來了。

路過食堂的時候,陳景川突然停下腳步說:“我先去打飯吧,你先回教室。”

“好。”徐聞點點頭。

陳景川隨著人流進了食堂。

徐聞上樓梯的時候。用手扶著欄桿單腳一步一步的往上跳。索性現在是吃飯時間,樓梯裏沒有多少人。

徐聞跳到4樓的時候。額頭才出了一點點汗。進班立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最終下來感覺比考試考前覆習還累。

陳景川回來的時候,徐聞早把桌兜裏的飯盒抽出來了。一人一個。順理成章的接過來另一份。

筷子是一次性的,袋子也是食堂準備的。

除了夏天的時候食堂人多一點。尤其是空調底下,幾乎都是坐滿了人。冬天的時候雖然有人,但基本上都是打滿了飯,回班裏吃的。所以幾乎人手一個盒飯。

今天中午陳景川買了兩份米飯。徐聞把不喜歡的菜都一個一個的挑出來,放到陳景川碗裏。

徐聞拿出去食堂的時候扯多了的袋子,撐開放在自己的前面。隨後又把自己飯盒裏面的蔥挑出來放在裏面。

陳景川從自己飯盒裏撈出來了一塊肉,放在徐聞碗裏,徐聞皺著眉又從自己碗裏撈出來的那塊肉放在了陳景川碗裏。

“不喜歡吃肉。”

陳景川稍微疑惑了一下:“以前不是喜歡嗎?”

“嗯。”徐聞說,“現在不喜歡了。”

陳景川說:“嗯。”

“不喜歡吃肥肉。”徐聞又補充了一句。

“好。”陳景川說完後,兩個人都默不作聲的開始吃飯。

今年夏天來的特別快。特別還是碰見了罕見的厄爾尼諾年。

極端天氣頻發。雨量比較集中。

天氣預報這個星期都會有大中小雨。有時候就算下了一場雨,空氣還是悶熱。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比如說上午的一場雨,教室空調才剛關。中午雨就可能停了。下午的空調又開開了。

學校用電量比較集中,幾乎是每個教室裏同時開。人也比較多,還帶不動。

徐聞位置挑的特別不好。空調幾乎不朝這裏吹。每每到上課的時候都熱的煩躁。拿著一個在外面印著補習班的扇子來回的扇。還是感覺到沒有一絲的涼意。

徐聞特別的不喜歡下雨天。尤其是放學後還騎電動車的時候,最討厭下雨了。

因為帶著雨傘開車還不能太快。放學那一條路上交通是最擁堵的。堵了有差不多一會兒吧。最後一路上都暢通無阻了。

徐聞拐進了小區後,把車放在停車的地方後才打著傘上去了。摁了一下電梯。周圍黑漆漆的,裝的是聲控燈。徐聞跺了一下腳燈就亮了。

電梯的數字還在緩慢的往下降。最後門才慢慢的打開。進了電梯裏,摁了12樓之後。才慢慢喘了口氣。

等了一會兒,徐聞用鑰匙開開門。書包後面有半截兒不小心淋了一點雨。徐聞把書包從身上拿下來放在了椅子上,打算晾半夜。

在玄關處換了拖鞋,打算進屋。此時已經是十一點了。

徐聞進衛生間洗漱了半天。終於在快十二點的時候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麽消息。

徐聞手機裏定的有鬧鐘。一般到雙休的時候才會關掉。徐聞的作息幾乎也是特別的準了。

睡覺時間點一點一點的往後移。凡是十二點之前睡覺的,自己早上幾乎會困的睜不開眼。

這時,微信彈出來一條消息。

[巴甫洛夫的狗]:到家了嗎?

[薛定諤的貓]:到了。

[巴甫洛夫的狗]:嗯。早點睡吧,不然明天早讀又沒精神。

[薛定諤的貓]:好,晚安。

話是這麽說的。結果徐聞轉頭就在APP裏刷單詞的詞匯量去了。

另一邊的陳景川,旁邊的臺燈還亮著。桌子上是學校裏發的卷子。此刻此刻放下手機後又專心致志的刷了一套。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拿起手機。網購了一個電風扇。

地址填在了學校門外店鋪經常放快遞的地方。加錢順豐應該能一天就到。下完單後才又放下手機。

剛剛入夏,又臨近三模。陳景川和徐聞的成績幾乎定在了年一和年二,不是你第一就是他第一。

雖然都同是實驗班的。二班和一班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尤其還是在年級前三的位置都在被一班同時包攬的情況下。

夏天好像才剛臨近,窗外又是一夜的大雨。高中生活的最後一個夏天已經悄然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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