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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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升旗儀式。

七中第二節下課還剩20分鐘的時候。任課老師已經不講東西了。留著這點時間等著喇叭上通知下樓。

這是新的學期,新的開始。

一班學生這時候都把脫下來的校服紛紛的穿了上去。動作整齊劃一。

不一會兒就清一色的校服了。

此時此刻喇叭上通知。一班二班的下樓。

升旗儀式在前樓廣場上。場地少人多。於是校長只讓高中部的前5個班級來了。其餘的人在教室裏升旗,並且有班主任陪同。

周柏扛著旗就下去了。

到了指定的位置站好後,所有人才開始熱鬧紛紛。

升旗手和護旗手已經站好完畢。

講臺上站了四個人的時候。分別是校長,和地中海的教導處主任。還有優秀的學生代表陳景川和一個主持人。

只等著下課鈴聲一響。所有班主任進到班級裏的那一刻,升旗儀式才開始。

從下課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到主持人講話的這個時間,底下一直亂哄哄的。

直到奏出旗曲開始,說話聲的分貝才開始下降,奏國歌,升國旗。全場更是鴉雀無聲。

肅穆又莊重。

結束後,底下又開始竊竊私語。

主持人說領導講話,臺下也沒安靜多少。校長打官腔說了一堆放飛夢想,超越自我等等鼓勵不忘初心砥礪前行的話。

學生代表發言的時候,臺下莫名靜了幾分鐘,然後又熱鬧起來了。

“這個代表發言人有點帥啊!”

“是啊是啊。”

“我去在我審美上。”

“好帥好帥!”

“每到這個時候我們顏控才有了福利。”

“是不是長的醜的不讓發言?!”

“我天!顏值好高的小哥哥。”

雖然不說亂吧但也是聽不見臺上發言人說的是什麽。好在大家也都不在意。

大家都在談論帥哥的顏值,時間促不急防地流逝。

終於發言完畢,陳景川把話筒關了,下了臺。政教處主任這次剛好趕在陳景川下臺前上臺,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

政教處上完臺後才發現沒話筒,陳景川這才明白過來把手裏的話筒給他。

政教處主任李雙全開始了他的發言,聲音通過小範圍的傳播後又被壓了下去,像海面沒掀起一點波瀾。

陳景川突然想起來自己把話筒關了。

李雙全又壓著嗓子喊了一遍,聲音還是沒傳多遠。

又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又來了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自己差一點破功。

主持人把自己的話筒給他了。於是主持人也沒喊出來“領導講話”,臺下就跟草臺班子一樣,亂了套了。

於是有人趁亂出擊。比如徐聞正恰到好處地踩了李浩楠一腳。周柏故意走到昨天收他外賣的兩學生會後面一人一腳後,快速溜走,快的讓人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

於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臺上陳景川看著徐聞的小動作有點想笑,只是在看到徐聞故意走到趙宇航身邊,故作友好的伸手勾他肩,又巧無聲息地故意帶著他往地下帶後,笑容逐漸消失了。

“臥槽。”趙宇航沒想到腳滑了一下人往地上栽。

身上壓著一個人,不重,就是裁自己身上後特別疼。自己疼的眼淚都差一點出來了。

趙宇航疼的要死,剛想讓人滾開。忽然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

徐聞趕緊手腳靈活地從人身上起來,嘴裏這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聽語氣沒什麽誠意,大概只是想隨便打發人:“對不起同學,你腦子沒事吧?”

趙宇航確定了那淡淡的香味是從眼前的少年身上發出來的。

見人還關心自己,趙宇航心裏的徧見少了不少:“我……沒事。”

這樣關心其實也沒錯,趙宇航就是腦子先著地的。

“哦,這樣啊。”徐聞笑意不達眼底。

趙宇航感覺他笑的好假,不過對上他那張臉,自己確莫名其妙的怨不下去。

趙宇航從地上起來,徐聞卻止住了他要說的話:“那繼續聽主任發言吧。”

趙宇航站起來後兩人的距離更近了,而且味道也更濃了點,趙宇航此時此刻有一點心猿意馬。

政教處主任維持紀律,才讓大會繼續進行下去。

下面除了述名狀就已經基本上結束了。

為什麽要叫述名狀呢?七中學子大有講究。因為一般到這個時候就是訴說哪個班哪個人具體的什麽什麽光榮業績了,也就是用來震懾其他人不要違反紀律,否則下場就是猶如上述之人。

大白話翻譯就是犯校規校紀了,在此刻被統一拉出來溜一圈。

畢竟是十七八歲是傻叉的年紀,什麽東西放在十七八歲都顯得比較合理。

然後他們就看到他們剛剛還熱烈討論的帥哥走上了那個悔過臺。

我靠?!

瞌睡一下子醒了。

剛才還在講臺上以優秀代表發言的帥哥上了悔過臺?!

學校想幹嘛?拉不出一個臭名昭著的悔過人嗎?

不是吧用人也不是這麽用的吧?!讓人上臺兩次,關鍵是得看清楚是他該上的嗎就上?

反正正例反例都讓一個人來當了是吧?

史上最好笑的笑話來了。

於是七中史無前例的例子,今天當著全校幾百個人的面,活生生的出現了。

“我是高三,一班的陳景川。”

“由於我前段時間的不良作風,影響了其他人,對此我深刻的作出自我檢討。”

“我不該抱著僥幸的心理。上學帶手機,也更不應該在中午放學的時候拿手機點外賣。更不應該嫌棄食堂的午飯不好吃而點外賣。更不應該中午去操場的欄桿外面去取外賣。”

“對於上述我說的行為深刻的檢討。已知錯,檢查人,陳景川。”

“可是學校的食堂真的不好吃啊。”下面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好吧,好吧。”

“我還以為學校腦抽了,原來這帥哥真犯錯了。”

“他還是好帥啊!”

“我去這哥們兒現在是年級第一啊,臥槽。”

“年級第一帶手機了,我那……我們也帶。”

“屁勒,你自己已經偷偷帶了吧,還怨人家。”

“我去!吳老師都把他當做標桿。”

“果然不愧是一班的。”

“這麽帥。這麽有才華還是年級第一?我愛了。”

“那以後有什麽考試,然後就偷偷的拜一下吧。”

“拜大神這種事情得心靈則成。我多拜一個不就多了一個願望嗎?”

“好強的邏輯,那我也拜一下。”

“這哥們不偏科吧,我是拜的一個呀,還是再去拜其他的呀?”

“都年級第一了,還偏科?”

有了他這個開頭,其他人上臺也沒有那麽羞恥了。

反正不知道上一批的是怎麽樣的?這次犯錯的人個個昂首挺胸,像是在頒獎。

這講完還有同學順帶著鼓掌呢。



升旗儀式結束後就找到人來談話。

因為班級外面爭光墻上的已經貼好了上學期的期末成績單。

這個其實也不是一班特有的,就是每個班都有。只不過有些人會圍過來看一班的成績單。

而且這玩意兒不但按總的,還有單科的來。

從高到低依次排列的清清楚楚。

於是陳景川連著幾個開頭。終於到英語的時候換了個人。不過倆人的相差分數還沒有自己歲數大。

服了。

這麽牛逼的嗎?

第二名徐聞。

臥槽這哥們也很牛逼,雖然是排第二吧。但是總分和第一才差了1分。

“我□□操。”

“我靠,我們班第一能排到前20嗎?”

“臥槽,不愧是實驗班。”

“二班不也是實驗班嗎?二班第一名只能排到第五。”

“別人學□□跟呼吸一樣簡單,我像是得了哮喘。”

至於討論度熱烈甚至超過以往的事例的本人此刻正在辦公室。

曾夢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說他的吧,他人家考了年級第一,帶手機也考年級第一,你說這氣人不?

放過他吧,但是他偏偏扣了自己那麽多分。也是違反校規了,自己不懲戒一凡有點對不起校領導的栽培。

不,可惡。是自己心裏想過不去,tmd小子扣這麽多分。自己全勤獎這個月估計沒有了。不罰他,自己這個氣出不來。自己兢兢業業的工作,這小子能給扣光。

哦,當時還以為這是個乖的。結果到好。還不是個省油的燈。這麽多分!痛心痛心。

曾夢心裏那個難受啊!

隔壁班的數學老師,見兩個人面對面半天沒說話,於是開口當做老好人:“曾老師,也不能這樣……”

“是!”曾夢打斷數學老師的話說,“那也不能考年級第一就帶手機啊。”

隔壁數學老師心想:……誰問你這個?

而且搭話都搭了,萬事開頭就容易多了:“學生不也貪玩嗎?而且帶手機就考年級第一不也是很厲害啊?”

“汪老師你可別誇他了,可別誇了這一次。下次驕傲自滿考到年級第二去了。”

隔壁班的數學老師:“……”

發現對方都是在往自己心口上紮針,於是就閉嘴了。

曾夢心裏樂開花了,教了兩個年級第一,爽!!

於是就讓他將功折罪,去拖走廊一個星期,才放人走。

只是她不知道,這走廊拖著拖著就變成兩個人一起拖了。可能這都是後話了。

陳景川回來後班級外面還是圍了那麽多人。只不過他站到後面還沒有開口說話,所有人就要主動的給他讓出來了一個位置。

陳景川就這麽眾目睽睽之下走了進去。

“我去,這個心態好啊。”

“我去這要是我,這麽多人圍著我都暈倒過去了。”

“我們班開學還是頭一次這麽多人圍著吧。”

“我以這個班為榮。”

“我天,知道我進來的時候有爽嗎?和學霸做同班同學真的很爽。”

當然也不乏有說風涼話的。

比如趙宇航不屑一顧,直言:“裝逼男。”

徐聞也聽到了嘲諷的意思,不過更覺得趙宇航此刻說的也沒有錯啊,陳景川就是逼王。這麽優秀還讓自己談了。真想給陳景川蓋章,宣誓一下主權。

上課鈴聲響了,所有人也都走了。

都等著任課老師來,同學們現在紛紛的彎腰去找這節課該用的書。

徐聞小聲問他:“夢姐怎麽罰你的?”

陳景川也小聲地回答:“拖走廊一個星期。”

徐聞:“你還怪慘的。”

陳景川:“嗯。”

徐聞心裏別扭:“手機呢?”

陳景川說:“高考完就給我。”

好吧。

徐聞心裏下了一個決定。

他往年存的壓歲錢,再加上今年的壓歲錢他要給陳景川買一個新手機。

陳景川會喜歡嗎?

有手機用就不錯了,管他喜不喜歡呢?

於是徐聞決定回家把自己的小豬存錢罐給砸了。攢下來的錢估計能買一個蘋果15。

買完後什麽時候送啊?是立馬送給他?還是等等再送啊?那就等他生日的時候再送給他吧。不行,他生日還那麽遠呢。生日在11月那還遙遙無期呢。

算了算了,就當平常的小禮物給他算了。畢竟誰讓他倆是好兄弟呢?

對。就這麽辦。

陳景川用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小聲的提醒他老師來了。

徐聞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在走神。連忙握著筆低頭看書。

陳景川在老師走後,盯著他說:“上課發什麽呆。老師來了都不知道,怕不是個傻的吧?”

算了,他們都談了還好兄弟什麽啊!

好兄弟能為他兩肋插刀。對象能幹什麽?只會損他。

下次再親我,我就反擊。說親多了會變傻。

“你又走神了。”陳景川說。

徐聞受不了他了,偷偷的在腳底下踩了他一腳。陳景川順勢勾著他的腿。徐聞倒也沒有生氣。

“上課別走神。”徐聞反擊他,“好好聽講行嗎?”

陳景川聲音特別低,但是還是能讓一個人聽見:“心上人在旁邊,心裏裝的都是他已經沒有其他的地方來好好聽課了。”

對方立馬和他撇開關系。

耳朵感覺癢癢的,用力揉了幾輪。手放下來的時候立馬紅了。

於是不和他打嘴仗了,認認真真的聽課。見徐聞老實了,陳景川也不在玩鬧了,也開始聽課,於是一直到下課,中間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

下課後徐聞找了前桌女生的筆記,又把自己經常抄公式的本子拿出來。認認真真的才把前桌的筆記記了下來,不過字寫的有點辣眼睛。

陳景川順帶的看了兩眼,記了幾個。不過都記在腦子裏了,本子上一個字沒有。

周柏課一下,那個腦袋像是已經斷了就挨在桌面上。一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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