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唯唯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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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唯唯豆奶
2006年的冬夜，沈勵千剛剛睡著，就被沈奕傾推醒了。
沈勵千茫然地坐起身揉眼睛：“媽媽？”
沈奕傾神色溫柔：“咱們去找豆奶玩，好不好。”
沈勵千也不困了，推開被子一臉開心：“好！”
沈奕傾剛好有輛車，風馳電掣般地帶著沈勵千殺到了醫院。
沈勵千本來就腿短，笨手笨腳的根本跑不快，被沈奕傾拽得踉踉蹌蹌的。等沈奕傾馬不停蹄地在住院部找到林敘楹，沈勵千已經開始喘不過氣了。
鄭亦宸還小，到底熬不了夜，被折騰半天這會兒早就趴林敘楹懷裏睡熟了；鄭亦唯也迷迷糊糊靠在她身上縮成一團，困得有點打哈欠了。
醫院的深夜裏相對安靜，因為很多輕微的聲音在燈光下相互糾纏不清，又條條分明。腳步聲，藥品，輕聲交流，都有。
“林兒？”沈奕傾聲音不大不小地出現在走廊裏。
林敘楹和鄭亦唯，以及走廊裏為數不多的幾個醒著的人同時看向她。
沈奕傾迎著幾個人的註目禮走到林敘楹旁邊坐下：“幫你抱會兒？”
林敘楹沈默之餘騰了一只手低頭看了看表，一臉難以言述：“你可真瘋。”
沈奕傾將其等量代換為“你可真好，大半夜的來陪寂寞無援的我”，於是她一擺手：“小事小事，我多擔心你啊，你能比其他的一切重要？”
鄭亦唯從小面容就又精致又漂亮，他沒有半點狼狽，只是有點可憐兮兮的。看見沈奕傾，他小聲打招呼：“沈……幹媽好。”
“哎呦，小豆奶。”沈奕傾笑瞇瞇地伸手摸了摸鄭亦唯的腦袋，把沈勵千拽到他面前，“跟勵千玩一會兒吧，別纏著你媽媽了。”
沈勵千天生沒啥心事，他笑嘻嘻地從隨身攜帶的小書包裏掏出來一個“沈奕傾前兩天剛給他買的”小卡車給鄭亦唯展示。鄭亦唯到底是個孩子，直接就被它吸引去了註意力。兩人找了個空椅子，頭碰頭地開始一起研究，算是一時半會兒都不困了。
林敘楹心中警鈴大作：“我家裏的玩具是不是有點少了？”
沈奕傾頭都是大的：“祖宗，你家鄭亦唯玩具少嗎？！”
林敘楹家那個賊大的櫃子全是幾個孩子的玩具，光鄭亦唯的就滿滿當當塞了三四層。
這叫少？
林敘楹有點猶豫：“可是……”
沈奕傾“嘖”一聲：“可是什麽可是，你才搬出來多久啊？你給鄭亦唯的那一櫃子玩具我算是不想說話。你這要是算少你告訴我什麽算多？””
林敘楹思考了一下，妥協：“哦……好吧。”
“實在嫌不夠的話，讓勵千去你家當玩具吧，”沈奕傾喜滋滋地把鄭亦宸抱過來，順便安排了一下自家的便宜兒子，“本來要沈勵千就是給亦唯玩的。”
林敘楹：……
她忍不住小聲感嘆：“勵千跟著你真是……”有點倒黴。
“唉……這幾個孩子，他們到底誰像你啊？”沈奕傾思路跳躍很快，她開始研究熟睡中的鄭亦宸，“感覺都看不出來。”
林敘楹應了一聲：“能看出來，亦唯像，但不多。”
沈奕傾擡起頭看了看鄭亦唯，皺著眉壓低聲音對林敘楹說：“我怎麽感覺，亦唯像他……那誰多一些？”
林敘楹點點頭：“確實。”
沈奕傾看著跟沈勵千一起玩小汽車的鄭亦唯有了點笑意，心裏有點難受：“亦唯知道他爸……”
林敘楹很快察覺到了沈奕傾的未盡之言，出言打斷她：“他知道。”
“嘶……”沈奕傾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氣，著急地探過頭，“你跟他說了？”
林敘楹很淡定：“是。 ”
沈奕傾縮回腦袋，看著幾米以外的鄭亦唯，結巴了一下：“那、那鄭亦唯能理解嗎？”
“他懂，”林敘楹低下眼睛，神色平靜，“他不小了。”
這個年紀，再聽不懂事就不合適了。
“你怎麽跟他說的？額，不是……”沈奕傾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改口，“你還跟他說什麽了？”
“明年春天我帶他去看看……”林敘楹想了想，猶豫著開口，“他爸。”
“你跟誰一起，你一個？”
“所以我尋思帶著你來著……”
沈奕傾開玩笑說：“怎麽，你帶著我？到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在裏面團圓，我在外面孤苦伶仃地等著？”
林敘楹真沒心情開玩笑了，她心口一疼，接著眼圈紅了。
她不用知道這些對自己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只是對於鄭亦唯來說……他可能這輩子都很難有一個真正的健康的雙親家庭了。
她只怕那些東西成為鄭亦唯一生不願回頭的累贅。
門開了，病床被推了出來。林敘楹顧不上情緒擦了擦眼睛沖過去：“怎麽樣？”
鄭亦琛特別小的一個，在病床上熟睡，看不出來情況。
“沒什麽大事，畢竟手術都做了，最多孩子太小了得緩一下。”醫護摘下口罩，聲音罕見的溫柔，“你們要是急的話今天接回家也行。”
林敘楹看了看沈奕傾：“那就，今天接回家吧。”
沈奕傾點點頭。
林敘楹謝過了醫生後，輕聲招呼鄭亦唯和沈勵千回家，沈奕傾卻突然開始小聲呼喊林敘楹。
“林林，宸宸狀態好像不太對……”沈奕傾感覺鄭亦宸莫名開始不老實，有點像是很難受但是又哭不出來的感覺。
“宸宸？宸宸？醒醒，寶貝……”林敘楹有點慌地晃晃鄭亦宸，她把鄭亦宸接起來，腦袋靠在自己肩上。
鄭亦宸醒了，使勁地咳了起來。沒什麽大事，就是孩子冒了一身冷汗。鄭亦宸醒了沒多久，趴在林敘楹身上就又睡著了。
沈奕傾輕輕地長嘆了一聲：“要命。”
“可是……真的好費事啊，”林敘楹疲憊地擡起頭，“我怎麽不死在手術臺上啊……”
沈奕傾挑眉，接話：“不要鄭亦唯了？”
林敘楹戰術性沈默。
“走吧，你去抱亦琛，我幫你抱宸宸。”沈奕傾接過鄭亦宸，然後等著她。
林敘楹把鄭亦琛哄醒，接著把他抱起來去找沈奕傾。
在林敘楹耳中，“我幫你養”這種話她不陌生。
當時林敘楹總是想不開，都準備把鄭亦唯托付給沈奕傾了。別人都在想方設法地勸林敘楹活下去，只有沈奕傾當時逼林敘楹活著的話術很統一：如果你不要鄭亦唯了，那好，我就把鄭亦唯交給你爸媽，我不會管他。
沈奕傾知道林敘楹最厭惡自己的原生家庭，林敘楹舍不得，也絕對不會同意把最愛的孩子交給自己父母。
“舍不得鄭亦唯，你就給我爬起來，我幫你養。”沈奕傾面無表情。
就這樣，沈奕傾的掙紮最終換來了鄭亦唯算是有個媽。
她照顧鄭亦唯的意思是，讓林敘楹哪怕受心理問題纏身，至少鄭亦唯還在，她就能掙紮著多活幾年。
出乎意料的是林敘楹的雙相好的不算快，但是可惜林敘楹天生就不是墮落的命，她的事業發展比她的情感狀態好的更快。於是沈奕傾的夢想一開始是從“我和林林逍遙快活一晚上八個男模”到“我掏男模的錢養林林（和她的孩）”，現在就變成了“林林帶我沖上人生巔峰”。
林敘楹無話可說，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打著“幫你養孩子”的旗號興致勃勃地帶著沈勵千搬到他家隔壁的沈奕傾，無奈。
畢竟鄭亦唯接受良好，鄭亦宸他倆也接受良好，沈奕傾也確實經常幫她帶孩子，林敘楹別的自然就沒法多說什麽。
如果林敘楹能預料到未來，她會知道未來她們生活的很好，她會看到那個她最喜歡的孩子糅合了她和她曾經很愛的人的優點，健康地長成了幾乎最好的樣子。
他可能走的路不是尋常道路，但他一生都會很幸福。
可她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一切，她現在只能每天擔心著鄭亦唯，擔心著那個沒有爸爸的孩子會不會有心理負擔，能不能好好長大。
下樓的時候她看著前面鄭亦唯的背影，不知為什麽，剛滿六歲多的身影在她眼裏還是小小的一個。
可是他小小的，就開始揚言要保護她一輩子。
林敘楹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她總會想到鄭亦唯上幼兒園的時候被欺負，也不懂事，只會可憐兮兮地抹眼淚。
按照林敘楹的性格，她會哄鄭亦唯，然後哄完之後握著他的手說，你打回去，不要怕。
因為你是我和你爸爸唯一的孩子，你做什麽媽媽都會給你兜底。這句話林敘楹沒有說出口過，但是不知道在心裏重覆了多少遍。
鄭亦唯目前一無所知，他真的實在撐不住了，上了沈奕傾的車就在後排靠著沈勵千睡著了，鄭亦宸和鄭亦琛也靠在鄭亦唯另一邊睡著了。
沈奕傾看著後面的一片東倒西歪，看了一眼副駕駛上擦了擦眼睛的林敘楹，嘆了口氣給自己拉上安全帶：“行了，你也睡會兒吧，這都幾點了，真是……”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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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冬夜，沈勵千剛剛睡著，就被沈奕傾推醒了。
沈勵千茫然地坐起身揉眼睛：“媽媽？”
沈奕傾神色溫柔：“咱們去找豆奶玩，好不好。”
沈勵千也不困了，推開被子一臉開心：“好！”
沈奕傾剛好有輛車，風馳電掣般地帶著沈勵千殺到了醫院。
沈勵千本來就腿短，笨手笨腳的根本跑不快，被沈奕傾拽得踉踉蹌蹌的。等沈奕傾馬不停蹄地在住院部找到林敘楹，沈勵千已經開始喘不過氣了。
鄭亦宸還小，到底熬不了夜，被折騰半天這會兒早就趴林敘楹懷裏睡熟了；鄭亦唯也迷迷糊糊靠在她身上縮成一團，困得有點打哈欠了。
醫院的深夜裏相對安靜，因為很多輕微的聲音在燈光下相互糾纏不清，又條條分明。腳步聲，藥品，輕聲交流，都有。
“林兒？”沈奕傾聲音不大不小地出現在走廊裏。
林敘楹和鄭亦唯，以及走廊裏為數不多的幾個醒著的人同時看向她。
沈奕傾迎著幾個人的註目禮走到林敘楹旁邊坐下：“幫你抱會兒？”
林敘楹沈默之餘騰了一只手低頭看了看表，一臉難以言述：“你可真瘋。”
沈奕傾將其等量代換為“你可真好，大半夜的來陪寂寞無援的我”，於是她一擺手：“小事小事，我多擔心你啊，你能比其他的一切重要？”
鄭亦唯從小面容就又精致又漂亮，他沒有半點狼狽，只是有點可憐兮兮的。看見沈奕傾，他小聲打招呼：“沈……幹媽好。”
“哎呦，小豆奶。”沈奕傾笑瞇瞇地伸手摸了摸鄭亦唯的腦袋，把沈勵千拽到他面前，“跟勵千玩一會兒吧，別纏著你媽媽了。”
沈勵千天生沒啥心事，他笑嘻嘻地從隨身攜帶的小書包裏掏出來一個“沈奕傾前兩天剛給他買的”小卡車給鄭亦唯展示。鄭亦唯到底是個孩子，直接就被它吸引去了註意力。兩人找了個空椅子，頭碰頭地開始一起研究，算是一時半會兒都不困了。
林敘楹心中警鈴大作：“我家裏的玩具是不是有點少了？”
沈奕傾頭都是大的：“祖宗，你家鄭亦唯玩具少嗎？！”
林敘楹家那個賊大的櫃子全是幾個孩子的玩具，光鄭亦唯的就滿滿當當塞了三四層。
這叫少？
林敘楹有點猶豫：“可是……”
沈奕傾“嘖”一聲：“可是什麽可是，你才搬出來多久啊？你給鄭亦唯的那一櫃子玩具我算是不想說話。你這要是算少你告訴我什麽算多？””
林敘楹思考了一下，妥協：“哦……好吧。”
“實在嫌不夠的話，讓勵千去你家當玩具吧，”沈奕傾喜滋滋地把鄭亦宸抱過來，順便安排了一下自家的便宜兒子，“本來要沈勵千就是給亦唯玩的。”
林敘楹：……
她忍不住小聲感嘆：“勵千跟著你真是……”有點倒黴。
“唉……這幾個孩子，他們到底誰像你啊？”沈奕傾思路跳躍很快，她開始研究熟睡中的鄭亦宸，“感覺都看不出來。”
林敘楹應了一聲：“能看出來，亦唯像，但不多。”
沈奕傾擡起頭看了看鄭亦唯，皺著眉壓低聲音對林敘楹說：“我怎麽感覺，亦唯像他……那誰多一些？”
林敘楹點點頭：“確實。”
沈奕傾看著跟沈勵千一起玩小汽車的鄭亦唯有了點笑意，心裏有點難受：“亦唯知道他爸……”
林敘楹很快察覺到了沈奕傾的未盡之言，出言打斷她：“他知道。”
“嘶……”沈奕傾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氣，著急地探過頭，“你跟他說了？”
林敘楹很淡定：“是。 ”
沈奕傾縮回腦袋，看著幾米以外的鄭亦唯，結巴了一下：“那、那鄭亦唯能理解嗎？”
“他懂，”林敘楹低下眼睛，神色平靜，“他不小了。”
這個年紀，再聽不懂事就不合適了。
“你怎麽跟他說的？額，不是……”沈奕傾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改口，“你還跟他說什麽了？”
“明年春天我帶他去看看……”林敘楹想了想，猶豫著開口，“他爸。”
“你跟誰一起，你一個？”
“所以我尋思帶著你來著……”
沈奕傾開玩笑說：“怎麽，你帶著我？到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在裏面團圓，我在外面孤苦伶仃地等著？”
林敘楹真沒心情開玩笑了，她心口一疼，接著眼圈紅了。
她不用知道這些對自己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只是對於鄭亦唯來說……他可能這輩子都很難有一個真正的健康的雙親家庭了。
她只怕那些東西成為鄭亦唯一生不願回頭的累贅。
門開了，病床被推了出來。林敘楹顧不上情緒擦了擦眼睛沖過去：“怎麽樣？”
鄭亦琛特別小的一個，在病床上熟睡，看不出來情況。
“沒什麽大事，畢竟手術都做了，最多孩子太小了得緩一下。”醫護摘下口罩，聲音罕見的溫柔，“你們要是急的話今天接回家也行。”
林敘楹看了看沈奕傾：“那就，今天接回家吧。”
沈奕傾點點頭。
林敘楹謝過了醫生後，輕聲招呼鄭亦唯和沈勵千回家，沈奕傾卻突然開始小聲呼喊林敘楹。
“林林，宸宸狀態好像不太對……”沈奕傾感覺鄭亦宸莫名開始不老實，有點像是很難受但是又哭不出來的感覺。
“宸宸？宸宸？醒醒，寶貝……”林敘楹有點慌地晃晃鄭亦宸，她把鄭亦宸接起來，腦袋靠在自己肩上。
鄭亦宸醒了，使勁地咳了起來。沒什麽大事，就是孩子冒了一身冷汗。鄭亦宸醒了沒多久，趴在林敘楹身上就又睡著了。
沈奕傾輕輕地長嘆了一聲：“要命。”
“可是……真的好費事啊，”林敘楹疲憊地擡起頭，“我怎麽不死在手術臺上啊……”
沈奕傾挑眉，接話：“不要鄭亦唯了？”
林敘楹戰術性沈默。
“走吧，你去抱亦琛，我幫你抱宸宸。”沈奕傾接過鄭亦宸，然後等著她。
林敘楹把鄭亦琛哄醒，接著把他抱起來去找沈奕傾。
在林敘楹耳中，“我幫你養”這種話她不陌生。
當時林敘楹總是想不開，都準備把鄭亦唯托付給沈奕傾了。別人都在想方設法地勸林敘楹活下去，只有沈奕傾當時逼林敘楹活著的話術很統一：如果你不要鄭亦唯了，那好，我就把鄭亦唯交給你爸媽，我不會管他。
沈奕傾知道林敘楹最厭惡自己的原生家庭，林敘楹舍不得，也絕對不會同意把最愛的孩子交給自己父母。
“舍不得鄭亦唯，你就給我爬起來，我幫你養。”沈奕傾面無表情。
就這樣，沈奕傾的掙紮最終換來了鄭亦唯算是有個媽。
她照顧鄭亦唯的意思是，讓林敘楹哪怕受心理問題纏身，至少鄭亦唯還在，她就能掙紮著多活幾年。
出乎意料的是林敘楹的雙相好的不算快，但是可惜林敘楹天生就不是墮落的命，她的事業發展比她的情感狀態好的更快。於是沈奕傾的夢想一開始是從“我和林林逍遙快活一晚上八個男模”到“我掏男模的錢養林林（和她的孩）”，現在就變成了“林林帶我沖上人生巔峰”。
林敘楹無話可說，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打著“幫你養孩子”的旗號興致勃勃地帶著沈勵千搬到他家隔壁的沈奕傾，無奈。
畢竟鄭亦唯接受良好，鄭亦宸他倆也接受良好，沈奕傾也確實經常幫她帶孩子，林敘楹別的自然就沒法多說什麽。
如果林敘楹能預料到未來，她會知道未來她們生活的很好，她會看到那個她最喜歡的孩子糅合了她和她曾經很愛的人的優點，健康地長成了幾乎最好的樣子。
他可能走的路不是尋常道路，但他一生都會很幸福。
可她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一切，她現在只能每天擔心著鄭亦唯，擔心著那個沒有爸爸的孩子會不會有心理負擔，能不能好好長大。
下樓的時候她看著前面鄭亦唯的背影，不知為什麽，剛滿六歲多的身影在她眼裏還是小小的一個。
可是他小小的，就開始揚言要保護她一輩子。
林敘楹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她總會想到鄭亦唯上幼兒園的時候被欺負，也不懂事，只會可憐兮兮地抹眼淚。
按照林敘楹的性格，她會哄鄭亦唯，然後哄完之後握著他的手說，你打回去，不要怕。
因為你是我和你爸爸唯一的孩子，你做什麽媽媽都會給你兜底。這句話林敘楹沒有說出口過，但是不知道在心裏重覆了多少遍。
鄭亦唯目前一無所知，他真的實在撐不住了，上了沈奕傾的車就在後排靠著沈勵千睡著了，鄭亦宸和鄭亦琛也靠在鄭亦唯另一邊睡著了。
沈奕傾看著後面的一片東倒西歪，看了一眼副駕駛上擦了擦眼睛的林敘楹，嘆了口氣給自己拉上安全帶：“行了，你也睡會兒吧，這都幾點了，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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