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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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
天剛剛亮的實高多少是有些靜默的。
天沒亮時倒能趕個早讀讀一會兒書，天剛剛亮也就意味著實高這個點剛剛吃早飯。連夜苦學的疲勞和早上睜不開眼睛的特點同時侵襲著祖國的花朵，整個實高日常睡倒一片，連早飯都恨不得托人帶回來。
尤其是實驗班，除了去吃飯的，都睡了一片。
鄭亦唯見林卿憐心切，根本不想睡，去食堂跑得比誰都快。就是可憐了梁子珩好不容易背到早讀結束，聽見下課鈴聲伴隨著鄭亦唯的椅子“咣當”一聲響，用最後的理智摸索著把自己的飯卡塞到鄭亦唯手裏，努力睜開眼睛說了句“帶個餅”就趴在桌子上斷片了。
鄭亦唯煩得把手裏的飯卡丟回給他：“不帶！……”
不帶也沒法兒，梁子珩已經睡熟了。
鄭亦唯糾結了一下，“紆尊降貴”地掂起了那個帶著一個傻乎乎的卡通奧特曼大頭的飯卡。
搶飯這事，就算鄭亦唯曾經自詡過“高冷男神”……
不過，“高冷男神”也要搶飯吃。
林卿憐一邊窩在角落裏的椅子上自我感覺是個“搶飯廢物”，一邊看著鄭亦唯一左一右地端著兩盤早餐穿過人流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心裏多少是有些感慨的。
“累死我了！”鄭亦唯一放下盤子就開始炸毛，“餛燉餛燉不好排，泡饃泡饃不好排，那個梁子珩還非得吃那個什麽雞肉餅！更不好排了！我都快擠成餅了！”
林卿憐一邊給他筷子一邊笑：“我看你不急，排著隊還在背英語單詞，都被餘主任拍下來了。”
“我那不是……給各位同學們做個榜樣。”鄭亦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筷子丟到林卿憐面前，“有吃的不錯了！還是我親自給你端過來的！你老老實實地吃了行不行？”
“好啊，”林卿憐笑著，一邊拆筷子一邊壓低聲音，“謝謝……豆奶哥哥……”
鄭亦唯擡頭：“什麽？”
林卿憐一邊壓低聲音一邊用鞋子勾他的校服褲子：“豆奶哥哥……你真好……”
鄭亦唯手一抖：……草。
鄭亦唯緩慢擡頭，臉上禮貌微笑：“誰教你的？”
林卿憐裝無辜：“沈勵千跟我說的，可以這樣叫你。”
鄭亦唯突然那麽迫切而真誠地很想瞬移到美院附中手刃沈勵千。
怎麽那麽喜歡帶壞小孩呢……
“豆奶哥哥你不高興嗎……唔？”林卿憐話還沒說完嘴就被雞排封住。
鄭亦唯雙手合十晃了晃：“乖，你行行好，老老實實吃一會兒行嗎？”
還好林卿憐可能真的是小狐貍轉世，對於雞肉有一種奇怪的執著和熱愛。鄭亦唯給他餵了一塊雞排，他還是選擇了安靜下來。
林卿憐咬著雞排的樣子太乖了，鄭亦唯忍不住托腮看了一會兒。
嗯，看著就好養活。
不像他……雖然是單親家庭的小孩，可憐從小到大還是有那麽幾年是任性到非得親媽和保姆摁著餵飯的。
就林卿憐吧，抱著啃雞排的樣子實在太乖了。
也可能是鄭亦唯牌特殊濾鏡，人家林卿憐同學明明只是正正常常地吃了個雞排，被鄭亦唯這兔崽子做了好一個酣暢淋漓的……yy。
林卿憐啃了好一會兒雞排，擡頭看著鄭亦唯笑瞇瞇的眼神，局促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團：“幹什麽……你要吃我啊。”
鄭亦唯依舊笑瞇瞇地搖搖頭：“沒事沒事，你吃你的。”
林卿憐一邊默默地一口把剩下的雞排全部塞進嘴裏一邊想：雖然但是，我是真的好怕你連雞排帶我都吃了。
鄭亦唯則一邊看著一邊想：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我為什麽不能吃你嘴裏那一口……
就這樣，兩人各懷鬼胎，最終還是吃完了這極為困難的一頓飯。
回班的路上，鄭亦唯依然是牽著他的手晃啊晃：“你說，這次會考咱們學校會不會有人沒過啊。”
林卿憐試圖把手縮回來：“不會，你低估了實高的實力。”
鄭亦唯不樂意了：“……你躲什麽？”
林卿憐：“沒躲。”
鄭亦唯：“你躲了！”
林卿憐看著錯峰趕來吃飯的人群向他倆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頭都大了。他把手塞給鄭亦唯之後就順勢把鄭亦唯本人拽到了隱蔽一點的那條路上。鄭亦唯見他不躲，很滿意，也就任由他把自己拽走。
林卿憐感慨：“你還給梁子珩帶，他不出來吃嗎？”
鄭亦唯哼哼唧唧：“他懶，他要睡覺，我就順便幫他帶了啊。”
林卿憐默默地擡頭研究樹葉，沈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哦，那以後我不出來吃飯，你也幫我帶嗎？”
鄭亦唯一邊伸手小心拉住他一邊感覺很受傷：“你為什麽不出來吃飯？我都出來你為什麽不出來？”
林卿憐扭頭看他：“你出來吃？”
“肯定要出來吃飯啊，”鄭亦唯眨了眨眼睛撒嬌，“太想你了嘛。”
林卿憐別開頭：“幼稚，你這樣好掉價啊。”
鄭亦唯晃他：“哪有。”
扶柳進班之後，就在一片昏暗中越過人群跟最後一排一邊翹著腿晃椅子一邊背政治的鄭亦唯四目相對。
鄭亦唯沖他眨了眨眼睛，繼續背政治。
扶柳看著班裏這一片死氣沈沈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沒辦法，這群人的成績在那擺著。
實一班就這點好：大家睡眠時間出奇的固定，早上根本醒不來，然後其他時間根本睡不著。
這完全是餘鵬程“慣”出來的，老餘堅信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證成績，久而久之，這就成了階段裏“不成文的規矩”。
鄭亦唯坐回班裏，發現班裏燈都被關了，留了一堆小燈用來學習。他把餅從校服兜裏掏出來塞進梁子珩懷裏，梁子珩似有察覺，奈何困到實在醒不過來。
這時，餘鵬程的聲音在廣播裏傳出來：“同學們準備好用昂揚的鬥志迎接高考倒計時了嗎？”
“高考個頭啊……不是還有一年呢嗎。”鄭亦唯輕聲嘀咕，“連會考都剛過。”
鄭亦唯話音剛落，餘鵬程剛好播報完走到他們班門口。他啪一下打開了燈：“堂堂實驗一班，早上睡倒一片！像話嗎！”
全體在班裏的條件反射性地站起來，迷迷瞪瞪地伸手掏書站起來背。鄭亦唯一邊嘆為觀止地搖了搖頭“嘖嘖”兩聲一邊掂著書站起來背，餘鵬程一根手指比到了他頭上：“你！鄭亦唯！”
鄭亦唯指了指自己表示疑惑：“我？”
“對對對，就是你，”餘鵬程點點頭，“你跟二班班長把這次的數學卷子抱過來！這次考試也就你倆的成績能看一點，快期中了也不帶急的，會考過了一個二個飄成啥樣了……”
鄭亦唯走之前伸頭往班裏看了一眼：“老餘，卷子放哪了？”
餘鵬程停下動作想了想：“哦，對哦，不在教學樓，在實驗樓，我記得是實驗樓頂樓的那個桌子上吧？我的桌子上。”
鄭亦唯“哦“了一聲，把頭縮了出去。
鄭亦唯這的樣子餘鵬程居然有點懷念。他在原地兀自懷念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背著手晃回了實驗理二班。
晃回理二班，餘鵬程站在講臺上滿意地看著全班認認真真地讀書，滿意地看著鄭亦唯把林卿憐帶去實驗樓辦公室拿卷子。
“不對，”餘鵬程往下溜溜達達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一皺眉發現問題不對，“今天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好像把卷子放走了？不在桌子上啊？”
一邊是十有八九他走了就不好好讀書開始坐下要麽刷題要麽聊天的實驗理科班，一邊是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東西會不會影響他教學進度的學生。餘鵬程看著班裏的人內心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跟過去提醒一下。
另一邊，鄭亦唯跟林卿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傳說中的”數學卷子。
“卷子呢？怎麽不在他桌子上啊。”
鄭亦唯皺著眉頭翻了翻，老餘的桌子上只有教案和筆記本，連數學書都沒有。
林卿憐心細一些，他伸手翻了翻老餘的櫃子，找到了那沓剛改過的卷子。
“好聰明啊你。”鄭亦唯低頭湊近，試圖親林卿憐，“走吧。”
林卿憐有點不好意思，他躲了躲，壓低聲音埋怨：“你……丟不丟人。”
鄭亦唯站直了裝樣子：“丟什麽人，又沒人看見。”
林卿憐感覺有點不好意思：“萬一呢。”
鄭亦唯看他：“把我帶出去會給你丟臉嗎？”
林卿憐無奈：“長臉，行了吧？”
鄭亦唯笑了：“挺會說話。”
鄭亦唯壓低聲音湊過去：“其實你也挺給我長臉的。”
林卿憐瞇了瞇眼睛，很明顯被取悅到了。
兩人手上一邊收拾，嘴上一邊輕聲調情。
最後收拾完準備離開，鄭亦唯終於忍不住湊過去在林卿憐臉上親了一下。
下一秒，兩人同時聽見了門口細微的響聲。
“……”
兩人四目相對，陷入了漫長的沈默。
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旁邊就是走廊和樓梯，就算平時來的人少也算是處在一個明顯的地方。
鄭亦唯心頭一緊，但是看著林卿憐瞬間緊張的表情，還是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林卿憐穩住他，自己出門看了看。
走廊上空無一人，安靜得仿佛不屬於一個正常高中。連教學樓和操場的喧囂也特別遠。
鄭亦唯松了口氣，一轉身，林卿憐一下撞到了他身上。
林卿憐被撞得鼻子疼，捂著鼻子也不敢發出聲音，鄭亦唯莫名被逗笑了。
此地不宜久留。鄭亦唯把一摞卷子抱給林卿憐，另一摞自己抱起來，就這樣帶著林卿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實驗樓，直到看到教學樓才松了口氣。
在他們剛剛離開的走廊拐角的死角處，餘鵬程頭一次緊張得呼吸急促，伸手使勁揉了揉兩個小瞇瞇眼。
他感覺他的教師生涯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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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實驗班，除了去吃飯的，都睡了一片。
鄭亦唯見林卿憐心切，根本不想睡，去食堂跑得比誰都快。就是可憐了梁子珩好不容易背到早讀結束，聽見下課鈴聲伴隨著鄭亦唯的椅子“咣當”一聲響，用最後的理智摸索著把自己的飯卡塞到鄭亦唯手裏，努力睜開眼睛說了句“帶個餅”就趴在桌子上斷片了。
鄭亦唯煩得把手裏的飯卡丟回給他：“不帶！……”
不帶也沒法兒，梁子珩已經睡熟了。
鄭亦唯糾結了一下，“紆尊降貴”地掂起了那個帶著一個傻乎乎的卡通奧特曼大頭的飯卡。
搶飯這事，就算鄭亦唯曾經自詡過“高冷男神”……
不過，“高冷男神”也要搶飯吃。
林卿憐一邊窩在角落裏的椅子上自我感覺是個“搶飯廢物”，一邊看著鄭亦唯一左一右地端著兩盤早餐穿過人流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心裏多少是有些感慨的。
“累死我了！”鄭亦唯一放下盤子就開始炸毛，“餛燉餛燉不好排，泡饃泡饃不好排，那個梁子珩還非得吃那個什麽雞肉餅！更不好排了！我都快擠成餅了！”
林卿憐一邊給他筷子一邊笑：“我看你不急，排著隊還在背英語單詞，都被餘主任拍下來了。”
“我那不是……給各位同學們做個榜樣。”鄭亦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筷子丟到林卿憐面前，“有吃的不錯了！還是我親自給你端過來的！你老老實實地吃了行不行？”
“好啊，”林卿憐笑著，一邊拆筷子一邊壓低聲音，“謝謝……豆奶哥哥……”
鄭亦唯擡頭：“什麽？”
林卿憐一邊壓低聲音一邊用鞋子勾他的校服褲子：“豆奶哥哥……你真好……”
鄭亦唯手一抖：……草。
鄭亦唯緩慢擡頭，臉上禮貌微笑：“誰教你的？”
林卿憐裝無辜：“沈勵千跟我說的，可以這樣叫你。”
鄭亦唯突然那麽迫切而真誠地很想瞬移到美院附中手刃沈勵千。
怎麽那麽喜歡帶壞小孩呢……
“豆奶哥哥你不高興嗎……唔？”林卿憐話還沒說完嘴就被雞排封住。
鄭亦唯雙手合十晃了晃：“乖，你行行好，老老實實吃一會兒行嗎？”
還好林卿憐可能真的是小狐貍轉世，對於雞肉有一種奇怪的執著和熱愛。鄭亦唯給他餵了一塊雞排，他還是選擇了安靜下來。
林卿憐咬著雞排的樣子太乖了，鄭亦唯忍不住托腮看了一會兒。
嗯，看著就好養活。
不像他……雖然是單親家庭的小孩，可憐從小到大還是有那麽幾年是任性到非得親媽和保姆摁著餵飯的。
就林卿憐吧，抱著啃雞排的樣子實在太乖了。
也可能是鄭亦唯牌特殊濾鏡，人家林卿憐同學明明只是正正常常地吃了個雞排，被鄭亦唯這兔崽子做了好一個酣暢淋漓的……yy。
林卿憐啃了好一會兒雞排，擡頭看著鄭亦唯笑瞇瞇的眼神，局促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團：“幹什麽……你要吃我啊。”
鄭亦唯依舊笑瞇瞇地搖搖頭：“沒事沒事，你吃你的。”
林卿憐一邊默默地一口把剩下的雞排全部塞進嘴裏一邊想：雖然但是，我是真的好怕你連雞排帶我都吃了。
鄭亦唯則一邊看著一邊想：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我為什麽不能吃你嘴裏那一口……
就這樣，兩人各懷鬼胎，最終還是吃完了這極為困難的一頓飯。
回班的路上，鄭亦唯依然是牽著他的手晃啊晃：“你說，這次會考咱們學校會不會有人沒過啊。”
林卿憐試圖把手縮回來：“不會，你低估了實高的實力。”
鄭亦唯不樂意了：“……你躲什麽？”
林卿憐：“沒躲。”
鄭亦唯：“你躲了！”
林卿憐看著錯峰趕來吃飯的人群向他倆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頭都大了。他把手塞給鄭亦唯之後就順勢把鄭亦唯本人拽到了隱蔽一點的那條路上。鄭亦唯見他不躲，很滿意，也就任由他把自己拽走。
林卿憐感慨：“你還給梁子珩帶，他不出來吃嗎？”
鄭亦唯哼哼唧唧：“他懶，他要睡覺，我就順便幫他帶了啊。”
林卿憐默默地擡頭研究樹葉，沈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哦，那以後我不出來吃飯，你也幫我帶嗎？”
鄭亦唯一邊伸手小心拉住他一邊感覺很受傷：“你為什麽不出來吃飯？我都出來你為什麽不出來？”
林卿憐扭頭看他：“你出來吃？”
“肯定要出來吃飯啊，”鄭亦唯眨了眨眼睛撒嬌，“太想你了嘛。”
林卿憐別開頭：“幼稚，你這樣好掉價啊。”
鄭亦唯晃他：“哪有。”
扶柳進班之後，就在一片昏暗中越過人群跟最後一排一邊翹著腿晃椅子一邊背政治的鄭亦唯四目相對。
鄭亦唯沖他眨了眨眼睛，繼續背政治。
扶柳看著班裏這一片死氣沈沈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沒辦法，這群人的成績在那擺著。
實一班就這點好：大家睡眠時間出奇的固定，早上根本醒不來，然後其他時間根本睡不著。
這完全是餘鵬程“慣”出來的，老餘堅信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證成績，久而久之，這就成了階段裏“不成文的規矩”。
鄭亦唯坐回班裏，發現班裏燈都被關了，留了一堆小燈用來學習。他把餅從校服兜裏掏出來塞進梁子珩懷裏，梁子珩似有察覺，奈何困到實在醒不過來。
這時，餘鵬程的聲音在廣播裏傳出來：“同學們準備好用昂揚的鬥志迎接高考倒計時了嗎？”
“高考個頭啊……不是還有一年呢嗎。”鄭亦唯輕聲嘀咕，“連會考都剛過。”
鄭亦唯話音剛落，餘鵬程剛好播報完走到他們班門口。他啪一下打開了燈：“堂堂實驗一班，早上睡倒一片！像話嗎！”
全體在班裏的條件反射性地站起來，迷迷瞪瞪地伸手掏書站起來背。鄭亦唯一邊嘆為觀止地搖了搖頭“嘖嘖”兩聲一邊掂著書站起來背，餘鵬程一根手指比到了他頭上：“你！鄭亦唯！”
鄭亦唯指了指自己表示疑惑：“我？”
“對對對，就是你，”餘鵬程點點頭，“你跟二班班長把這次的數學卷子抱過來！這次考試也就你倆的成績能看一點，快期中了也不帶急的，會考過了一個二個飄成啥樣了……”
鄭亦唯走之前伸頭往班裏看了一眼：“老餘，卷子放哪了？”
餘鵬程停下動作想了想：“哦，對哦，不在教學樓，在實驗樓，我記得是實驗樓頂樓的那個桌子上吧？我的桌子上。”
鄭亦唯“哦“了一聲，把頭縮了出去。
鄭亦唯這的樣子餘鵬程居然有點懷念。他在原地兀自懷念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背著手晃回了實驗理二班。
晃回理二班，餘鵬程站在講臺上滿意地看著全班認認真真地讀書，滿意地看著鄭亦唯把林卿憐帶去實驗樓辦公室拿卷子。
“不對，”餘鵬程往下溜溜達達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一皺眉發現問題不對，“今天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好像把卷子放走了？不在桌子上啊？”
一邊是十有八九他走了就不好好讀書開始坐下要麽刷題要麽聊天的實驗理科班，一邊是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東西會不會影響他教學進度的學生。餘鵬程看著班裏的人內心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跟過去提醒一下。
另一邊，鄭亦唯跟林卿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傳說中的”數學卷子。
“卷子呢？怎麽不在他桌子上啊。”
鄭亦唯皺著眉頭翻了翻，老餘的桌子上只有教案和筆記本，連數學書都沒有。
林卿憐心細一些，他伸手翻了翻老餘的櫃子，找到了那沓剛改過的卷子。
“好聰明啊你。”鄭亦唯低頭湊近，試圖親林卿憐，“走吧。”
林卿憐有點不好意思，他躲了躲，壓低聲音埋怨：“你……丟不丟人。”
鄭亦唯站直了裝樣子：“丟什麽人，又沒人看見。”
林卿憐感覺有點不好意思：“萬一呢。”
鄭亦唯看他：“把我帶出去會給你丟臉嗎？”
林卿憐無奈：“長臉，行了吧？”
鄭亦唯笑了：“挺會說話。”
鄭亦唯壓低聲音湊過去：“其實你也挺給我長臉的。”
林卿憐瞇了瞇眼睛，很明顯被取悅到了。
兩人手上一邊收拾，嘴上一邊輕聲調情。
最後收拾完準備離開，鄭亦唯終於忍不住湊過去在林卿憐臉上親了一下。
下一秒，兩人同時聽見了門口細微的響聲。
“……”
兩人四目相對，陷入了漫長的沈默。
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旁邊就是走廊和樓梯，就算平時來的人少也算是處在一個明顯的地方。
鄭亦唯心頭一緊，但是看著林卿憐瞬間緊張的表情，還是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林卿憐穩住他，自己出門看了看。
走廊上空無一人，安靜得仿佛不屬於一個正常高中。連教學樓和操場的喧囂也特別遠。
鄭亦唯松了口氣，一轉身，林卿憐一下撞到了他身上。
林卿憐被撞得鼻子疼，捂著鼻子也不敢發出聲音，鄭亦唯莫名被逗笑了。
此地不宜久留。鄭亦唯把一摞卷子抱給林卿憐，另一摞自己抱起來，就這樣帶著林卿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實驗樓，直到看到教學樓才松了口氣。
在他們剛剛離開的走廊拐角的死角處，餘鵬程頭一次緊張得呼吸急促，伸手使勁揉了揉兩個小瞇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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