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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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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見|色|起|意”

林卿憐被鄭亦唯摁著掙不脫,有點哀怨地壓低聲音:“還能在乎聲音像不像常安,你根本不愛我。”

“動靜小點。”鄭亦唯把他摁回來,一頭霧水,“可是常安怎麽看怎麽不像是會來這裏的人啊。”

並且她們都高三了。

這根本就不對。

林卿憐:“……”

林卿憐試圖撒開他:“你繼續吧,事解決了我該回房間了。”

鄭亦唯反應過來,伸手抱他:“你別跑你……”

林卿憐掙紮:“你別攔我……”

林卿憐不高興,不停地扭來扭去地掙紮;鄭亦唯力氣大一點,摁在原地不讓他跑。現場一度十分混亂。

只能說是慶幸現場沒有認識他倆的同學,要不就是世紀大片——平日“清冷禁欲”的實高妲己在跟“高不可攀”的學生會長撒嬌……還是恃寵而驕的那種。

直到旁邊偶然路過的某女生終於忍不住咳了一聲:“哎喲呵,挺熱鬧啊你倆。”

“哎哎哎呦!”鄭亦唯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住了林卿憐,他看清楚了人,一陣無奈,“安姐……”

林卿憐不著痕跡地躲了躲。

鄭亦唯急了,把人撈回來:“你躲什麽躲。”

常安看了他一眼:“……可以啊,小朋友玩挺花。”

鄭亦唯:“啊……嗯……”

鄭亦唯有種被家長逮到偷情的尷尬感,他一邊不好意思一邊又舍不得放手,整個人動作都開始不協調了。

常安:“……我說過你真不想被我知道其實可以下一次記得把□□空間和微信屏蔽我。”

鄭亦唯:“我沒有……”

常安:“小男孩談戀愛嘛,我懂。”

鄭亦唯:……

丟臉丟的有點大發。

“你別跑啊,”鄭亦唯撒手放開林卿憐,然後拽著人家袖子不讓走,順便還能轉頭問常安,“怎麽了姐?話說你怎麽會在這?”

林卿憐稍微分了點心,註意到常安的裝扮不太正常。

常安還是一身校服,甚至連鞋子都還是小白鞋。但是實高過於端莊的黑白校服被濺上了一片很明顯的酒液,讓人的視覺和嗅覺有一種很強烈的沖擊。

他突然能明白了鄭亦唯為什麽突然冒出來一句“你怎麽了”。

常安神色坦然:“學校正常月休啊,明天回去上課。”

鄭亦唯:“真的?”

常安皺了皺眉:“是啊,你這孩子話是不是多了一點。”

鄭亦唯聽懂了常安的意思:“OK,我不過問。”

鄭亦唯註視著常安離開過道,林卿憐終於忍不住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你真的不考慮先放開我?”

鄭亦唯不高興:“不要,你跑了怎麽辦?”

林卿憐忍無可忍,看他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炸了。他瞪著鄭亦唯,不高興地壓低聲音:“不跑,不鬧,回房間,晚上跟你回去。”

鄭亦唯滿意地松了手:“你乖啊,先回去房間。”

林卿憐有點失落:“你不和我一起啊。”

鄭亦唯從他的語氣裏捕捉到一絲沮喪,壓低聲音耐心跟他解釋:“我去看看常安,安姐不太對勁。”

林卿憐:“你果然更關心……唔唔?”

鄭亦唯“嘖”了一聲,捂住了他的嘴:“你乖啊安靜點,別亂吃飛醋,你難過了我比對她還擔心。”

林卿憐老實了。

鄭亦唯松了手,順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行了昂,回去回去吧。”

一整棟樓的KTV娛樂會所,最上面一層是很安靜的天臺。

常安坐在天臺上,看著夜幕。

“安姐?”一個易拉罐放在了桌子上,鄭亦唯坐到她旁邊,“你怎麽了?”

常安看著旁邊的聽裝酒,語氣猶豫:“這是?”

鄭亦唯:“看你心情不好,孝敬你一杯。”

常安笑著擺了擺手:“免了,喝不了,孝敬我用不到這個。”

鄭亦唯應了一聲:“但是姐,你身上潑了好明顯的酒。”

常安:“嗯。”

可能是常安的語氣過於平靜,導致鄭亦唯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杯子是我摔的,酒也是當時濺到身上的。”常安的語氣沒什麽起伏,“可能是我的問題吧。”

鄭亦唯嘴比腦子快:“好好的,幹啥想不開啊……”

“寧雨那小姑娘,把我倆的事捅出去了。”常安打斷他,把自己的頭靠在手上,聽不出來語氣,“……跟家裏鬧翻了,沈不住氣……她總是這樣。”

常安含義不明地笑了一聲,沒說別的什麽。

她素來眉目張揚,端莊大方,別說自從當學生會主席以來,她從小到大都沈穩到幾乎沒有任何失態。

而不是現在,情緒不佳,鋒芒收斂讓她看起來像任何一個失戀的小女孩一樣。她看起來已經完全不是當時那個在演講臺上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會長了。

即使鄭亦唯已經比她高了一小截,在她面前還是有點擔心。

他沈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那……現在的處理結果是……”

常安托著腮,看起來似乎回到了當會長時的表情:“我們倆爸媽都是明事理的,沒鬧大,只是家長不同意,她爸媽把她接走了,給她安排了韓國留學。”

鄭亦唯楞了一下:“不高考了?那……”

“不會,”常安冷靜得嚇人,“只是被迫分開,不是被迫埋葬未來。”

鄭亦唯不知道說什麽,他好像也沒資格說什麽,陷入了沈默。

鄭亦唯覺得自己待的地方太不是時候,於是索性站起來跟她道別:“安姐,我先走了啊,我該回包間了,不行等會兒他們該以為我被拐賣了。”

常安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鄭亦唯心神不寧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根本不是急著回包間,他是條件反射性地想到了林敘楹。

按照他對林敘楹的理解,他總覺得林敘楹跟傳說中的“常安父母”沒什麽差別,行事得體必然不會鬧大,但是手段不會軟到哪去。就他對於林敘楹的了解,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掰斷他倆中間的所有聯系。

他不會也要留學吧……雖然說林敘楹之前確實有這麽想過來著。

有時候他心存僥幸,比如林敘楹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之,接受林卿憐進門。畢竟她好像從來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甚至於對他偏愛到了親口說出“就算你在外面亂搞,我也只會盡最大的努力把這件事壓下去”這種話……

但是這好像只能證明林敘楹挺愛他……爸,然後因此很愛他。至於他帶個男孩回家,林敘楹會不會把他打死,這個不一定;結合林敘楹的個性,是直接把林卿憐給處理了的可能性更大。

……

鄭亦唯越想越亂,一擡頭看見了他們包間的門牌。他擡手推開門,正在“引吭高歌”的梁子珩看了一眼,立馬上來掐他:“回來了?你還知道回來?”

鄭亦唯被撈得嗆了嗆:“咳咳……啊?咋?”

梁子珩松開他,一臉矜持:“罰你……罰你唱首歌吧!”

“這不太好,還唱歌?”周曉漁不滿地懟開他,“置咱們學生會長的威嚴於何地?”

鄭亦唯感動不已。

誰知周曉漁一拍桌子:“要我說就要跟林卿憐的情歌對唱!”

林卿憐:……

鄭亦唯:……

“怎麽能這樣呢?應該直接換成罰酒!”汪沐逸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在鄭亦唯覺得終於有一個人能完美替他解決的時候,他“咣當”一下把倆杯子放在他倆面前,又來了後半句,“來吧唯哥!交杯酒!”

鄭亦唯:……

林卿憐:……

沈勵千忍不住出言阻止:“悠著點兒,開玩笑別太過分了……”

鄭亦唯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幾個意思啊,拉人上臺不帶家屬……不帶對象會怎麽的是嗎?這麽討厭呢!”

梁子珩賤嗖嗖地壓低聲音:“主要是程哥我們不敢鬧啊……畢竟……”

周曉漁嘿嘿一笑:“畢竟另一個人也不在……對吧唯神,你妹又不在。”

鄭亦唯不喜歡他們牽扯上自己的家人:“還我妹,想死啊……”

張秋黎喜歡程澈,他們幾個知道;張秋黎在追求程澈,他們幾個也知道。

包括即使沈勵千不在他們學校,但是該知道的也都知道——原因很簡單,多虧張秋黎喜歡發說說。

只是……她最近很明顯安靜了很多。

程澈在旁邊笑著接話:“對啊,想死啊,我倆啥關系都沒有,還說我……”

“你他媽再給我說一句?!”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鄭亦唯拍了一下桌子扭頭看他,眼神迅速不友善起來。

程澈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陷入了沈默。

旁邊的人都註意到了鄭亦唯不滿的目光,也不太敢說話。

鄭亦唯直接氣笑了:“好啊,我叫我妹妹過來,反正高一部考試比我們早。”

俗話說,亦唯一笑生死難料。

沈勵千在旁邊揉了揉他,幫著勸了勸:“你別生氣。”

鄭亦唯:“嗯。”

林卿憐註視著他倆的動作面無表情。

鄭亦唯打通電話,張秋黎沒什麽語氣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餵,哥。”

鄭亦唯軟下了聲音:“你來那個ktv嗎?我們在這邊……聚會。”

張秋黎的聲音還是沒有語氣:“不去,累。”

鄭亦唯:“來玩嘛,熱鬧熱鬧,放松一下。”

張秋黎頓了頓:“他也在嗎?”

“嗯?”鄭亦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又應了一聲,“是,也在。”

張秋黎那邊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行,我去了。”

鄭亦唯聽著那邊突然來的嘟嘟掛斷聲,拿下手機看了看掛斷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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