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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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上學的早……淩晨。
整個實高天還沒亮，早讀時間還沒開始，實驗班已經開始晨讀了。文科班背誦任務重，梁子璇等小女生熱衷於在走廊裏站著讀書。鄭亦唯對這種行為沒什麽感覺，反正他記憶力可以，該背的他都背了個差不多，寫的時候再用腦子稍微想想就好。
“唉……春宵苦短啊……”鄭亦唯伸了個懶腰，嘆了口氣。
梁子珩看了一眼把自己塞在黑白校服沖鋒衣裏悠哉悠哉的鄭亦唯，心裏有點膈應：“滾啊你，小情侶別擱這秀。”
鄭亦唯：“我沒有秀，我這叫嘲笑。”
梁子珩：……
程澈剛好進班：“他以後就笑不出來了，易清恬回來了。”
鄭亦唯的笑凝固在臉上：……？
“她不是請了病假嗎？怎麽不多……”
“沒啊，她去參加一個吉他比賽了，今天就該回來了好像。”程澈剛解釋完，梁子珩得意地發出一串大笑：“某人沒機會秀了吧？”
程澈回覆：“你也沒機會嘲笑了。”
梁子珩依舊放肆地哈哈大笑：“小問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鄭亦唯一邊站起來收拾東西一邊說：“……你們這群壞人真的很討厭。”
梁子珩：“什麽叫討厭，明明就……哎？你去哪？”
鄭亦唯心煩意亂，拿著語文書就走：“我去當你面秀、恩、愛！”
梁子珩：……？
梁子珩扭頭問程澈：“他說什麽？”
程澈面無表情地翻譯：“他嘲諷你沒對象還喜歡多管閑事。”
梁子珩：……
門口有不少讀書的，不過二班的區域……鄭亦唯看了一眼，確定還沒有他要找的人。
於是鄭亦唯走到一班二班交界處，一邊讀書一邊暗戳戳釣魚；果然，不到兩三分鐘，身邊多了個人。
林卿憐一臉乖巧：“滕王閣序……”
鄭亦唯壓低聲音：“想我沒。”
林卿憐搖搖頭：“……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鄭亦唯戳戳他：“小兔崽子我問你話呢。”
林卿憐也壓低聲音：“你丟不丟人？能不能老實背會兒書？”
鄭亦唯“哦”了一聲，聽語氣有點不滿。
林卿憐壓低聲音：“回去再說，扶老師來了。”
扶柳剛剛到校就看見鄭亦唯帶頭在班外讀書，感動得不知道怎麽的好了。
扶柳走過去思考了一下，喜氣洋洋地給鄭亦唯比了一個拇指，然後低頭：“我看看你讀什麽讀這麽認真……”
下一秒，整個走廊都回蕩著扶柳的咆哮：“鄭亦唯！你給我讀數學書讀那麽認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數學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子，在走廊的和在班裏的，讀書的和不讀書的，聽到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沒忍住笑了。
鄭亦唯試圖辯解：“我這是記概念……”
扶柳直接上手把他推回班：“別丟人了，趕緊回班回班……”
看到鄭亦唯被趕回班，梁子珩可算逮到了機會，毫不留情地在他旁邊拍著腿一通嘲笑。
鄭亦唯路過他，沒忘了創他一下。梁子珩被嚇了一跳，扭頭跟鄭亦唯對視一眼。
鄭亦唯笑瞇瞇地沖他做了幾個口型。
“那、你、也、沒、對、象！”
等早讀過完，到了去吃早餐的時候，天終於磨磨唧唧地亮了。
鄭亦唯喜滋滋地溜出班門，找自己親愛的隔壁班小男朋友一起吃早飯。
扶柳神色覆雜地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那副沒出息的德行，扭頭嫌棄地斜了餘鵬程一眼：“你怎麽教的你們班林卿憐，天天“勾引”我們班鄭亦唯。”
“……怎麽著說話呢？怎麽著還扯上誘惑了？你要說林卿憐是個小女生這麽著說還行，一個男孩子你這麽著說合適不？”餘鵬程也不高興了，“咋不說是鄭亦唯勾引的林卿憐？”
“……”
倆老師非常幼稚地相看生厭。
在食堂裏，鄭亦唯也不敢太過於張揚，只敢悄悄地牽一下手捏捏胳膊。
“……”林卿憐看著鄭亦唯欲擒故縱的小動作無語，“其實你可以直接上手，我不怕丟人。”
鄭亦唯一臉正氣：“不行，我得給足你面子。”
林卿憐：……
林卿憐真心實意：“你真要命啊。”
鄭亦唯壓低聲音：“哎，你說實話，你有時候跟我……那什麽之後會不會開心一點？”
林卿憐看向他：……
鄭亦唯依然專註地盯著他：“嗯？”
鄭亦唯的眼睛是公認的好看，真的特別漂亮，線條很簡單的杏眼，瞳孔顏色很深，像兩顆漂亮的黑曜石。
很多很多人，包括家人、朋友、同學，都很喜歡他的眼睛。現在這雙眼睛就這樣看著林卿憐，很認真地要一個回答。
林卿憐沈默了。
鄭亦唯楞了一下，感覺到林卿憐的抗拒，也沈默了。他心情覆雜，一直持續到了吃完飯之後回班，還是心煩意亂。
他感覺自己的狀態真的好奇怪啊。
實在憋不住了，他心煩意亂地走到班外，站在樓下發呆。
他看向的地方是一棵樹，樹上一只鳥在喳喳叫。
那黑白分明的配色鄭亦唯很喜歡，他突然想起來這是什麽鳥了……喜鵲。
鄭亦唯肩上被拍了一下，接著是有點戲謔的聲音：“呦，小鄭會長？”
鄭亦唯嚇了一跳，立馬反應過來：“……常姐？”
常安笑嘻嘻地回覆：“記憶力不錯啊你。”
“上高三之後學習太忙也忘了找你了，”常安一邊收拾自己一邊問，“怎麽樣啊？”
鄭亦唯突然有點害羞：“……還好啦。”
“呦，害羞啦？”常安依舊笑嘻嘻地打趣，“聽說你談戀愛了？”
鄭亦唯：……
常安：“我還給你點讚了呢，忘啦？”
鄭亦唯：……
常安：“以後要學會屏蔽和看信息啊小朋友。”
鄭亦唯捂臉：……
常安眼看著把人越說越不好意思，適時地收了手：“不是吧，都多大人了還害羞呢？”
鄭亦唯的腦子終於跟上來一次：“姐，你這是剛回來啊？”
常安點點頭：“寧雨去參加吉他比賽，我代表高三組去接她。”
鄭亦唯抑揚頓挫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代表高三組啊……”
常安聽著他的語音語調就不對，在底下踹了他一腳：“你這個小兔崽子……！”
鄭亦唯往旁邊躲：“錯了錯了……”
就在這時，寧雨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姐姐……”
看見鄭亦唯，寧雨楞生生地剎住了不停蹦蹦噠噠的步子，一邊不著痕跡無比自然地挽住常安一邊相當得體地沖鄭亦唯一笑：“鄭亦唯？高二怎麽樣啊？”
鄭亦唯看著她倆牽在一起在底下晃啊晃啊的手：“……挺好的。”
常安笑得意味深長：“人家有小男朋友了，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寧雨恍然大悟地做了一個“哦”的口型。
鄭亦唯受不了被這倆學姐當面打趣，撂下一句“我回去了”就紅著臉直接離開了。
身後寧雨小聲地問常安：“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常安也很小聲：“沒有啊。”
寧雨小聲提醒：“我覺得你不該點破人家的私生活，這個年紀的小男孩臉皮薄，指定是害羞了。”
常安恍然大悟：“我說呢。”
啥都聽到了的鄭亦唯：……
下一節課，兼教文科班的餘鵬程在講臺上慷慨激昂地講試卷，鄭亦唯死活沒聽進去多少，十有八九是受常安那一句“人家有小男朋友了，日子過得可滋潤了”影響。他整個人還沒緩過來，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一點，滿腦子都開始被“隔壁班的林卿憐在幹什麽”占據。
這一刻，鄭會長突然明白了餘鵬程那一句“談戀愛影響學習”。
還好是講試卷，鄭亦唯看了看自己卷頭上的150，覺得沒啥聽的必要，於是理直氣壯地盯著黑板開始意y……思念隔壁班的小男朋友。
直到一聲“報告”，強行打斷了小鄭同學腦中已經飆到地平線邊緣的車。
得到餘鵬程的示意後，易清恬帶著旁邊的吉他包和書包走進教室，眼神裏面是從未有過的自信和優越。
鄭亦唯沒管他，只是剛好想到要不要教教林卿憐玩自己玩的樂器啥的、如果要教他要怎麽順勢吃人家豆腐，於是兩眼無神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這個表情落在易清恬眼裏，無異於明晃晃的稱讚。
易清恬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得意和炫耀，走路動作也慢了，頗有點帶著炫耀和怡然自得。
餘鵬程忍不住拿尺子敲了敲講臺：“某些同學，你要回位就回位，在這給我走T臺呢？！”
在一片哄笑中，易清恬紅著臉跑回了座位。
自從鄭亦唯宣布戀情之後，易清恬沒過多久就刪掉了那兩條動態，他們就沒有再見過易清恬的動靜。
林卿憐已經大半天沒來找他了，這很不對勁。
鄭亦唯心煩意亂的時候，能想到的就那麽兩個人。
首先，林敘楹絕對不能知道他談戀愛還談了個男生這個事。
於是當天上午的小自習時間，沈勵千收到了鄭亦唯悄悄摸摸的微信：我感覺我最近很奇怪。
多年兄弟情，沈勵千麻溜地get到了鄭亦唯的弦外之音：明白了，中午十二點半，打電話。
與此同時，林卿憐被易清恬叫到了教學樓後面那個死角。
易清恬抱臂看著他，眼神得意：“你和鄭亦唯談了？”
林卿憐：“和你有關系？”
易清恬狀似不經意：“我今天上午去吉他比賽，得獎了。”
“你知道鄭亦唯玩得最好的樂器是什麽嗎？不知道吧？架子鼓你見過嗎？鄭亦唯練架子鼓練了很久了，以前還得過獎。”易清恬一笑，“你知道嗎，架子鼓和吉他，天生就是絕配。”
林卿憐沒什麽表情：“所以呢。”
“鄭亦唯是跟你說過什麽了嗎？他說過什麽，算話嗎？鄭亦唯的家裏不需要情人，需要的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夫人。”
林卿憐忍不住嘲諷：“我看他現在對你也沒什麽意思。”
“家世相當，我長相又不差，我不會輸的。”易清恬笑得特別得意，“放心，我很大度的，我可以把他讓給你玩幾年。”
林卿憐沈默不語。
易清恬托著腮，笑得放肆而溫柔：“所以啊，你就那麽確定他會一直喜歡你？換句話說，你哪點配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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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春宵苦短啊……”鄭亦唯伸了個懶腰，嘆了口氣。
梁子珩看了一眼把自己塞在黑白校服沖鋒衣裏悠哉悠哉的鄭亦唯，心裏有點膈應：“滾啊你，小情侶別擱這秀。”
鄭亦唯：“我沒有秀，我這叫嘲笑。”
梁子珩：……
程澈剛好進班：“他以後就笑不出來了，易清恬回來了。”
鄭亦唯的笑凝固在臉上：……？
“她不是請了病假嗎？怎麽不多……”
“沒啊，她去參加一個吉他比賽了，今天就該回來了好像。”程澈剛解釋完，梁子珩得意地發出一串大笑：“某人沒機會秀了吧？”
程澈回覆：“你也沒機會嘲笑了。”
梁子珩依舊放肆地哈哈大笑：“小問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鄭亦唯一邊站起來收拾東西一邊說：“……你們這群壞人真的很討厭。”
梁子珩：“什麽叫討厭，明明就……哎？你去哪？”
鄭亦唯心煩意亂，拿著語文書就走：“我去當你面秀、恩、愛！”
梁子珩：……？
梁子珩扭頭問程澈：“他說什麽？”
程澈面無表情地翻譯：“他嘲諷你沒對象還喜歡多管閑事。”
梁子珩：……
門口有不少讀書的，不過二班的區域……鄭亦唯看了一眼，確定還沒有他要找的人。
於是鄭亦唯走到一班二班交界處，一邊讀書一邊暗戳戳釣魚；果然，不到兩三分鐘，身邊多了個人。
林卿憐一臉乖巧：“滕王閣序……”
鄭亦唯壓低聲音：“想我沒。”
林卿憐搖搖頭：“……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鄭亦唯戳戳他：“小兔崽子我問你話呢。”
林卿憐也壓低聲音：“你丟不丟人？能不能老實背會兒書？”
鄭亦唯“哦”了一聲，聽語氣有點不滿。
林卿憐壓低聲音：“回去再說，扶老師來了。”
扶柳剛剛到校就看見鄭亦唯帶頭在班外讀書，感動得不知道怎麽的好了。
扶柳走過去思考了一下，喜氣洋洋地給鄭亦唯比了一個拇指，然後低頭：“我看看你讀什麽讀這麽認真……”
下一秒，整個走廊都回蕩著扶柳的咆哮：“鄭亦唯！你給我讀數學書讀那麽認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數學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子，在走廊的和在班裏的，讀書的和不讀書的，聽到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沒忍住笑了。
鄭亦唯試圖辯解：“我這是記概念……”
扶柳直接上手把他推回班：“別丟人了，趕緊回班回班……”
看到鄭亦唯被趕回班，梁子珩可算逮到了機會，毫不留情地在他旁邊拍著腿一通嘲笑。
鄭亦唯路過他，沒忘了創他一下。梁子珩被嚇了一跳，扭頭跟鄭亦唯對視一眼。
鄭亦唯笑瞇瞇地沖他做了幾個口型。
“那、你、也、沒、對、象！”
等早讀過完，到了去吃早餐的時候，天終於磨磨唧唧地亮了。
鄭亦唯喜滋滋地溜出班門，找自己親愛的隔壁班小男朋友一起吃早飯。
扶柳神色覆雜地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那副沒出息的德行，扭頭嫌棄地斜了餘鵬程一眼：“你怎麽教的你們班林卿憐，天天“勾引”我們班鄭亦唯。”
“……怎麽著說話呢？怎麽著還扯上誘惑了？你要說林卿憐是個小女生這麽著說還行，一個男孩子你這麽著說合適不？”餘鵬程也不高興了，“咋不說是鄭亦唯勾引的林卿憐？”
“……”
倆老師非常幼稚地相看生厭。
在食堂裏，鄭亦唯也不敢太過於張揚，只敢悄悄地牽一下手捏捏胳膊。
“……”林卿憐看著鄭亦唯欲擒故縱的小動作無語，“其實你可以直接上手，我不怕丟人。”
鄭亦唯一臉正氣：“不行，我得給足你面子。”
林卿憐：……
林卿憐真心實意：“你真要命啊。”
鄭亦唯壓低聲音：“哎，你說實話，你有時候跟我……那什麽之後會不會開心一點？”
林卿憐看向他：……
鄭亦唯依然專註地盯著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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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唯楞了一下，感覺到林卿憐的抗拒，也沈默了。他心情覆雜，一直持續到了吃完飯之後回班，還是心煩意亂。
他感覺自己的狀態真的好奇怪啊。
實在憋不住了，他心煩意亂地走到班外，站在樓下發呆。
他看向的地方是一棵樹，樹上一只鳥在喳喳叫。
那黑白分明的配色鄭亦唯很喜歡，他突然想起來這是什麽鳥了……喜鵲。
鄭亦唯肩上被拍了一下，接著是有點戲謔的聲音：“呦，小鄭會長？”
鄭亦唯嚇了一跳，立馬反應過來：“……常姐？”
常安笑嘻嘻地回覆：“記憶力不錯啊你。”
“上高三之後學習太忙也忘了找你了，”常安一邊收拾自己一邊問，“怎麽樣啊？”
鄭亦唯突然有點害羞：“……還好啦。”
“呦，害羞啦？”常安依舊笑嘻嘻地打趣，“聽說你談戀愛了？”
鄭亦唯：……
常安：“我還給你點讚了呢，忘啦？”
鄭亦唯：……
常安：“以後要學會屏蔽和看信息啊小朋友。”
鄭亦唯捂臉：……
常安眼看著把人越說越不好意思，適時地收了手：“不是吧，都多大人了還害羞呢？”
鄭亦唯的腦子終於跟上來一次：“姐，你這是剛回來啊？”
常安點點頭：“寧雨去參加吉他比賽，我代表高三組去接她。”
鄭亦唯抑揚頓挫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代表高三組啊……”
常安聽著他的語音語調就不對，在底下踹了他一腳：“你這個小兔崽子……！”
鄭亦唯往旁邊躲：“錯了錯了……”
就在這時，寧雨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姐姐……”
看見鄭亦唯，寧雨楞生生地剎住了不停蹦蹦噠噠的步子，一邊不著痕跡無比自然地挽住常安一邊相當得體地沖鄭亦唯一笑：“鄭亦唯？高二怎麽樣啊？”
鄭亦唯看著她倆牽在一起在底下晃啊晃啊的手：“……挺好的。”
常安笑得意味深長：“人家有小男朋友了，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寧雨恍然大悟地做了一個“哦”的口型。
鄭亦唯受不了被這倆學姐當面打趣，撂下一句“我回去了”就紅著臉直接離開了。
身後寧雨小聲地問常安：“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常安也很小聲：“沒有啊。”
寧雨小聲提醒：“我覺得你不該點破人家的私生活，這個年紀的小男孩臉皮薄，指定是害羞了。”
常安恍然大悟：“我說呢。”
啥都聽到了的鄭亦唯：……
下一節課，兼教文科班的餘鵬程在講臺上慷慨激昂地講試卷，鄭亦唯死活沒聽進去多少，十有八九是受常安那一句“人家有小男朋友了，日子過得可滋潤了”影響。他整個人還沒緩過來，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一點，滿腦子都開始被“隔壁班的林卿憐在幹什麽”占據。
這一刻，鄭會長突然明白了餘鵬程那一句“談戀愛影響學習”。
還好是講試卷，鄭亦唯看了看自己卷頭上的150，覺得沒啥聽的必要，於是理直氣壯地盯著黑板開始意y……思念隔壁班的小男朋友。
直到一聲“報告”，強行打斷了小鄭同學腦中已經飆到地平線邊緣的車。
得到餘鵬程的示意後，易清恬帶著旁邊的吉他包和書包走進教室，眼神裏面是從未有過的自信和優越。
鄭亦唯沒管他，只是剛好想到要不要教教林卿憐玩自己玩的樂器啥的、如果要教他要怎麽順勢吃人家豆腐，於是兩眼無神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這個表情落在易清恬眼裏，無異於明晃晃的稱讚。
易清恬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得意和炫耀，走路動作也慢了，頗有點帶著炫耀和怡然自得。
餘鵬程忍不住拿尺子敲了敲講臺：“某些同學，你要回位就回位，在這給我走T臺呢？！”
在一片哄笑中，易清恬紅著臉跑回了座位。
自從鄭亦唯宣布戀情之後，易清恬沒過多久就刪掉了那兩條動態，他們就沒有再見過易清恬的動靜。
林卿憐已經大半天沒來找他了，這很不對勁。
鄭亦唯心煩意亂的時候，能想到的就那麽兩個人。
首先，林敘楹絕對不能知道他談戀愛還談了個男生這個事。
於是當天上午的小自習時間，沈勵千收到了鄭亦唯悄悄摸摸的微信：我感覺我最近很奇怪。
多年兄弟情，沈勵千麻溜地get到了鄭亦唯的弦外之音：明白了，中午十二點半，打電話。
與此同時，林卿憐被易清恬叫到了教學樓後面那個死角。
易清恬抱臂看著他，眼神得意：“你和鄭亦唯談了？”
林卿憐：“和你有關系？”
易清恬狀似不經意：“我今天上午去吉他比賽，得獎了。”
“你知道鄭亦唯玩得最好的樂器是什麽嗎？不知道吧？架子鼓你見過嗎？鄭亦唯練架子鼓練了很久了，以前還得過獎。”易清恬一笑，“你知道嗎，架子鼓和吉他，天生就是絕配。”
林卿憐沒什麽表情：“所以呢。”
“鄭亦唯是跟你說過什麽了嗎？他說過什麽，算話嗎？鄭亦唯的家裏不需要情人，需要的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夫人。”
林卿憐忍不住嘲諷：“我看他現在對你也沒什麽意思。”
“家世相當，我長相又不差，我不會輸的。”易清恬笑得特別得意，“放心，我很大度的，我可以把他讓給你玩幾年。”
林卿憐沈默不語。
易清恬托著腮，笑得放肆而溫柔：“所以啊，你就那麽確定他會一直喜歡你？換句話說，你哪點配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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