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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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溺
清晨，鄭亦唯睜開眼睛，準備翻身……嗯？翻不動。
他扭頭一看，林卿憐黏在他身邊，下半邊臉埋在被子裏，乖得不行。
昨晚親撒開完倆人都是懵的，林卿憐楞了一會兒不知道想的什麽，鄭亦唯還沒來得及說話，林卿憐順勢就埋他懷裏了。鄭亦唯倒也不介意跟對象親昵，就是林卿憐那孩子還剛哭完，埋他領口的時候蹭了他一領口的鼻涕眼淚。
鄭亦唯嫌棄他：“啊，你好臟啊別蹭。”
林卿憐又埋在他肩上蹭了蹭：“哦。”
“你……”鄭亦唯沒辦法，伸手抽了張紙巾幫他擦幹凈，自己走開了。
林卿憐探頭：“你幹什麽？”
不知道是親的還是哭的，林卿憐的聲音都是啞的。就算是啞的，他還是那一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樣子。
鄭亦唯看了他一眼：“我換一套衣服，又不能穿這個睡，你給我蹭成這個死樣子。”
林卿憐側坐著，靠在椅背上笑得乖得很：“不是你主動的？”
鄭亦唯嘴角抽了抽：“你個小兔崽子……”
林卿憐躲了躲：“你趕緊去換衣服，我嫌棄你。”
鄭亦唯：……
天很晚了，鄭亦唯看著林卿憐：“你住哪裏？”
林卿憐看了看沒收拾的次臥和客房，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鄭亦唯：“跟你睡。”
就這樣，鄭亦唯理直氣壯地把林卿憐留在了主臥。
本著“紳士”原則，鄭亦唯雖然跟林卿憐分享了同一個床和同一張床單，但是他還是另外給林卿憐找了被子和枕頭，頂著林卿憐真誠且探究的目光鋪了兩個床。
然後睡著睡著，可能因為林卿憐睡著了喜歡尋找熱源，所以一覺醒來他不僅給林卿憐分享了自己的床單被子枕頭，連自己整個人都分了林卿憐一半。
鄭亦唯翻身沒翻過去，倒是把身邊的林卿憐弄醒了。林卿憐無意識地輕哼著抱怨了一聲，擡腿搭到了鄭亦唯身上。
鄭亦唯：！！！
慣性反應和青春期的荷爾蒙的夾擊之下，鄭亦唯簡直要死，肌膚相觸的時候連體溫都明顯。關鍵罪魁禍首還一無所知地靠在他身邊，埋在他胳膊上蹭。
林卿憐這孩子平時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樣子，被強吻過後還是能浪得動，就是可憐睡覺的時候喜歡貓成一團，乖乖巧巧地靠在人旁邊，被子拉到嘴上面的安心樣子。
鄭亦唯無力地瞪著天花板，心裏咬牙切齒著決定旁邊那個小兔崽子醒了先收拾一頓再說。
其實他一晚上也沒睡好。
他夢見自己以第三視角參與了林卿憐的這幾年。
他看著林卿憐明明已經生活得不開心了，明明就是活得很累，但是永遠都能收拾收拾繼續向前。
因為前方有一個帶著光的背影。
只因為鄭亦唯在他世界裏是第一個保護他的人。
鄭亦唯看著林卿憐在人群中看著他拼到每一個成績，看著鄭亦唯得到每一個榮譽。最後在高中達到和他比肩的能力，誤打誤撞相互認識，相互談心……
正常的劇情進展完了，然後一切開始荒唐起來。
他看見林卿憐給他寫了很多很多東西，然後隨風飄散。
他在旁邊看著林卿憐陷入沈睡，身邊抱著一個很像他……然後有點像林卿憐的小小小朋友。
這個夢過於扯了，以至於他一覺醒來看見半個腦袋貓在被子裏半個身子埋在他身側的林卿憐，甚至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他逐漸想起來，元旦那天晚上，林卿憐湊在他旁邊小聲地說，不想看他結婚生子。
再到易清恬表白，他說其實不介意他和易清恬談戀愛。
他這邊在糾結，在林卿憐的角度又何嘗不糾結。
鄭亦唯聽說過男生喜歡上喜歡女生的男生，只能做朋友的例子。
他們兩個，如果兩人都沒邁出那一步，很難想往後會有多痛苦。
沒過多久，林卿憐終於也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擡頭跟一臉哀怨的鄭亦唯無辜對視了幾秒。
林卿憐早上剛醒的樣子確實太勾人了。他本來就皮膚白唇色粉，再加上略微上挑的眼尾，額前頭發散亂，確實特別勾人。
鄭亦唯一肚子氣瞬間沒了，就是心跳有點快。
林卿憐順著他的表情想了想，恍然大悟地瞪大眼睛，然後坐起來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縮回了自己的被子順便裹了個嚴實，謹慎地瞪著他：“你不要趁人之危。”
鄭亦唯：……
鄭亦唯才不可能放過他，在旁邊扯他被子：“抱抱。”
林卿憐想了想，搖搖頭。
鄭亦唯看著他挑眉：“睡著我的床，連抱都不讓我抱？”
林卿憐沈默了一下，一邊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一邊別別扭扭地挪過去抱了抱鄭亦唯。
林卿憐當然感覺到了鄭亦唯的狀態不對，他抱了抱就想挪開，然後被鄭亦唯再次撈回懷裏。
鄭亦唯情難自抑地抱住林卿憐，腦袋埋在他身上。當他的手開始不老實的時候，林卿憐條件反射性地把他的手拍開，滿臉戒備。
鄭亦唯和他對視了一眼，隱約看到了他眼底的驚恐和不安。
鄭亦唯突然想到了秦硯，還有那次別人準備對林卿憐動手。
那段事情林卿憐跟他講過，那種昏暗的環境看不清人，但是林卿憐潛意識裏還是恐懼著那個晚上碰過他的人。
鄭亦唯沈默了。他靠過去親了一口，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轉身跑進衛生間咣當一聲關了門。
林卿憐沈默不語，他知道鄭亦唯這個動作的原因……
其實有些事可以過去的不是嗎。
他得冷靜一點，他現在是有對象的人了。
鄭亦唯又不是那些人。
他不可能一輩子跟鄭亦唯的關系僅限於親一口。
……
他好像也沒聽見鄭亦唯鎖門。
兀自糾結了一會兒之後，林卿憐起身直接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隨著一聲“吱呀”，門開了，兩人面面相覷。
鄭亦唯根本沒料到林卿憐會突然開門，被猛地打開門後褲子還沒有提，猛地擡頭跟他對視的時候近乎純黑的杏眼被嚇得滿滿的震驚和不安。
見林卿憐開門，鄭亦唯嚇了一跳，一聲“臥槽”之後一瞬間就把門拍了回去，木門結結實實地拍在林卿憐臉上。
林卿憐倒吸了一口冷氣。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鄭亦唯慌慌張張地拉過來門，抱林卿憐，兩只手楞是都不知道往哪放。
林卿憐明顯感覺鄭亦唯不太對，下意識低頭一看，然後下一秒，也不知道是那個門呼臉上拍的還是被刺激的，直接淌了兩行鼻血。
鄭亦唯著急忙慌地紅著臉拿紙巾幫林卿憐擦：“要不你……先出去？”
林卿憐不擡頭，用手抹了一把鼻血，順便舔了舔嘴角：“不要。”
鄭亦唯提溜著他的後衣領：“……你這是在挑戰我的能力你知道嗎。”
林卿憐裝純，擡頭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活脫脫的挑逗。
“好，不想走別走了。”鄭亦唯踹上門，順便擡手把人抱起來，自己直接坐在旁邊換衣服的凳子上，“都是男生，我看看你？”
林卿憐被抱著躲都沒地方躲，最後做得所有掙紮到頭來反而是把自己往鄭亦唯手上送。
鄭亦唯側抱著他，手裏輕輕地控制著力度。
對象是男生就真的很好拿捏。
林卿憐瞇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被白熾燈刺激出了一點淚，縮在鄭亦唯身上不敢動，生怕多一個動作會激發鄭亦唯更大的“樂趣”。畢竟鄭亦唯骨架不小，力氣也不小，他真在鄭亦唯手裏怎麽掙紮都沒希望。
林卿憐說不出來話，只是拽了拽鄭亦唯的衣服以示求饒。鄭亦唯察覺到了林卿憐的崩潰，決定見好就收停下動作，像逗小孩子一樣他：“你叫我一聲，我就放開你。”
林卿憐糾結地想了想，靠在他耳邊壓著聲音來了一句：
“哥哥。”
那一瞬間，鄭亦唯感覺全身的血液全部湧向頭頂，他感覺自己像在真空罩裏，一整個呼吸不過來。
那一瞬間，除了情難自禁的笑意，別的所有情緒都展示不出來。
綜合林卿憐平時的聲音，鄭亦唯判斷這個肯定是林卿憐特意“夾”過的結果。與平時清冷的聲音完全不一樣，又乖又軟。鄭亦唯更不想放開了，但是本著說到做到的原則，把他放了下來。
鄭亦唯抱著林卿憐離開之前沒忘了把他清理幹凈。林卿憐趴在床上生無可戀，鄭亦唯挑他下巴：“你可別告訴我你之前自己沒碰過。”
林卿憐：……
林卿憐更絕望了，擡頭看著他的表情特別要命。鄭亦唯沒忍住，笑了。
“剛剛叫我的時候，想的什麽？”鄭亦唯趴在旁邊摟著他，“叫得那麽好聽，以後我就當起床鈴了？”
林卿憐往他身上靠了靠，解釋：“本能，為了討你歡。”
鄭亦唯“哦”了一聲，就是那九曲十八彎到快要成山歌調子的尾音讓林卿憐聽著不太舒服。
還好鄭亦唯這人談對象的時候智力勉強在線，察覺到林卿憐他迅速轉移了話題。
“你要回家嗎？”鄭亦唯揉了揉他的腦袋，“還是……”
林卿憐果斷搖頭：“不回家。”
鄭亦唯：“那……出去玩？”
林卿憐：“走。”
鄭亦唯逗他：“不學習了？”
林卿憐堅定搖頭：“不學了。”
鄭亦唯站起來：“走吧。”
“好。”
鄭亦唯隨手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面前一個囂張至極的白色骷髏頭。
他滿意地在穿衣鏡前打理了一下，然後扭頭一看……
鄭亦唯沈默了。
林卿憐不明所以地給自己拉拉鏈：“嗯？”
鄭亦唯神色覆雜：“你穿校服去約會？！”
林卿憐眨了眨眼睛超級無辜：“我沒帶別的衣服啊。”
鄭亦唯頭都大了一圈。
鄭亦唯轉身去翻自己的櫃子：“你給我站那別動，我給你找。”
鄭亦唯去年的衣服也都在，他貓在櫃子裏翻翻找找，心裏一動，薅到兩件之後撂給了林卿憐。
鄭亦唯偏好大一圈的衣服，再加上他比林卿憐打了一圈兒，所以林卿憐得到的衣服就也比他大了一點兒。
黑色的褲子倒是沒啥，就是那件面前白色線條貓頭的深藍色衛衣……
鄭亦唯遞給林卿憐，示意他到衛生間去換。他有點擔心林卿憐穿不穿，最後看著林卿憐默不作聲地穿著衣服從衛生間裏出來，順便揪著衣領聞了聞：“還挺香。”
鄭亦唯站在門口手插著兜笑嘻嘻地給他了一個wink：“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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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一看，林卿憐黏在他身邊，下半邊臉埋在被子裏，乖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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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唯嫌棄他：“啊，你好臟啊別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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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親的還是哭的，林卿憐的聲音都是啞的。就算是啞的，他還是那一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樣子。
鄭亦唯看了他一眼：“我換一套衣服，又不能穿這個睡，你給我蹭成這個死樣子。”
林卿憐側坐著，靠在椅背上笑得乖得很：“不是你主動的？”
鄭亦唯嘴角抽了抽：“你個小兔崽子……”
林卿憐躲了躲：“你趕緊去換衣服，我嫌棄你。”
鄭亦唯：……
天很晚了，鄭亦唯看著林卿憐：“你住哪裏？”
林卿憐看了看沒收拾的次臥和客房，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鄭亦唯：“跟你睡。”
就這樣，鄭亦唯理直氣壯地把林卿憐留在了主臥。
本著“紳士”原則，鄭亦唯雖然跟林卿憐分享了同一個床和同一張床單，但是他還是另外給林卿憐找了被子和枕頭，頂著林卿憐真誠且探究的目光鋪了兩個床。
然後睡著睡著，可能因為林卿憐睡著了喜歡尋找熱源，所以一覺醒來他不僅給林卿憐分享了自己的床單被子枕頭，連自己整個人都分了林卿憐一半。
鄭亦唯翻身沒翻過去，倒是把身邊的林卿憐弄醒了。林卿憐無意識地輕哼著抱怨了一聲，擡腿搭到了鄭亦唯身上。
鄭亦唯：！！！
慣性反應和青春期的荷爾蒙的夾擊之下，鄭亦唯簡直要死，肌膚相觸的時候連體溫都明顯。關鍵罪魁禍首還一無所知地靠在他身邊，埋在他胳膊上蹭。
林卿憐這孩子平時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樣子，被強吻過後還是能浪得動，就是可憐睡覺的時候喜歡貓成一團，乖乖巧巧地靠在人旁邊，被子拉到嘴上面的安心樣子。
鄭亦唯無力地瞪著天花板，心裏咬牙切齒著決定旁邊那個小兔崽子醒了先收拾一頓再說。
其實他一晚上也沒睡好。
他夢見自己以第三視角參與了林卿憐的這幾年。
他看著林卿憐明明已經生活得不開心了，明明就是活得很累，但是永遠都能收拾收拾繼續向前。
因為前方有一個帶著光的背影。
只因為鄭亦唯在他世界裏是第一個保護他的人。
鄭亦唯看著林卿憐在人群中看著他拼到每一個成績，看著鄭亦唯得到每一個榮譽。最後在高中達到和他比肩的能力，誤打誤撞相互認識，相互談心……
正常的劇情進展完了，然後一切開始荒唐起來。
他看見林卿憐給他寫了很多很多東西，然後隨風飄散。
他在旁邊看著林卿憐陷入沈睡，身邊抱著一個很像他……然後有點像林卿憐的小小小朋友。
這個夢過於扯了，以至於他一覺醒來看見半個腦袋貓在被子裏半個身子埋在他身側的林卿憐，甚至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他逐漸想起來，元旦那天晚上，林卿憐湊在他旁邊小聲地說，不想看他結婚生子。
再到易清恬表白，他說其實不介意他和易清恬談戀愛。
他這邊在糾結，在林卿憐的角度又何嘗不糾結。
鄭亦唯聽說過男生喜歡上喜歡女生的男生，只能做朋友的例子。
他們兩個，如果兩人都沒邁出那一步，很難想往後會有多痛苦。
沒過多久，林卿憐終於也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擡頭跟一臉哀怨的鄭亦唯無辜對視了幾秒。
林卿憐早上剛醒的樣子確實太勾人了。他本來就皮膚白唇色粉，再加上略微上挑的眼尾，額前頭發散亂，確實特別勾人。
鄭亦唯一肚子氣瞬間沒了，就是心跳有點快。
林卿憐順著他的表情想了想，恍然大悟地瞪大眼睛，然後坐起來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縮回了自己的被子順便裹了個嚴實，謹慎地瞪著他：“你不要趁人之危。”
鄭亦唯：……
鄭亦唯才不可能放過他，在旁邊扯他被子：“抱抱。”
林卿憐想了想，搖搖頭。
鄭亦唯看著他挑眉：“睡著我的床，連抱都不讓我抱？”
林卿憐沈默了一下，一邊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一邊別別扭扭地挪過去抱了抱鄭亦唯。
林卿憐當然感覺到了鄭亦唯的狀態不對，他抱了抱就想挪開，然後被鄭亦唯再次撈回懷裏。
鄭亦唯情難自抑地抱住林卿憐，腦袋埋在他身上。當他的手開始不老實的時候，林卿憐條件反射性地把他的手拍開，滿臉戒備。
鄭亦唯和他對視了一眼，隱約看到了他眼底的驚恐和不安。
鄭亦唯突然想到了秦硯，還有那次別人準備對林卿憐動手。
那段事情林卿憐跟他講過，那種昏暗的環境看不清人，但是林卿憐潛意識裏還是恐懼著那個晚上碰過他的人。
鄭亦唯沈默了。他靠過去親了一口，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轉身跑進衛生間咣當一聲關了門。
林卿憐沈默不語，他知道鄭亦唯這個動作的原因……
其實有些事可以過去的不是嗎。
他得冷靜一點，他現在是有對象的人了。
鄭亦唯又不是那些人。
他不可能一輩子跟鄭亦唯的關系僅限於親一口。
……
他好像也沒聽見鄭亦唯鎖門。
兀自糾結了一會兒之後，林卿憐起身直接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隨著一聲“吱呀”，門開了，兩人面面相覷。
鄭亦唯根本沒料到林卿憐會突然開門，被猛地打開門後褲子還沒有提，猛地擡頭跟他對視的時候近乎純黑的杏眼被嚇得滿滿的震驚和不安。
見林卿憐開門，鄭亦唯嚇了一跳，一聲“臥槽”之後一瞬間就把門拍了回去，木門結結實實地拍在林卿憐臉上。
林卿憐倒吸了一口冷氣。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鄭亦唯慌慌張張地拉過來門，抱林卿憐，兩只手楞是都不知道往哪放。
林卿憐明顯感覺鄭亦唯不太對，下意識低頭一看，然後下一秒，也不知道是那個門呼臉上拍的還是被刺激的，直接淌了兩行鼻血。
鄭亦唯著急忙慌地紅著臉拿紙巾幫林卿憐擦：“要不你……先出去？”
林卿憐不擡頭，用手抹了一把鼻血，順便舔了舔嘴角：“不要。”
鄭亦唯提溜著他的後衣領：“……你這是在挑戰我的能力你知道嗎。”
林卿憐裝純，擡頭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活脫脫的挑逗。
“好，不想走別走了。”鄭亦唯踹上門，順便擡手把人抱起來，自己直接坐在旁邊換衣服的凳子上，“都是男生，我看看你？”
林卿憐被抱著躲都沒地方躲，最後做得所有掙紮到頭來反而是把自己往鄭亦唯手上送。
鄭亦唯側抱著他，手裏輕輕地控制著力度。
對象是男生就真的很好拿捏。
林卿憐瞇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被白熾燈刺激出了一點淚，縮在鄭亦唯身上不敢動，生怕多一個動作會激發鄭亦唯更大的“樂趣”。畢竟鄭亦唯骨架不小，力氣也不小，他真在鄭亦唯手裏怎麽掙紮都沒希望。
林卿憐說不出來話，只是拽了拽鄭亦唯的衣服以示求饒。鄭亦唯察覺到了林卿憐的崩潰，決定見好就收停下動作，像逗小孩子一樣他：“你叫我一聲，我就放開你。”
林卿憐糾結地想了想，靠在他耳邊壓著聲音來了一句：
“哥哥。”
那一瞬間，鄭亦唯感覺全身的血液全部湧向頭頂，他感覺自己像在真空罩裏，一整個呼吸不過來。
那一瞬間，除了情難自禁的笑意，別的所有情緒都展示不出來。
綜合林卿憐平時的聲音，鄭亦唯判斷這個肯定是林卿憐特意“夾”過的結果。與平時清冷的聲音完全不一樣，又乖又軟。鄭亦唯更不想放開了，但是本著說到做到的原則，把他放了下來。
鄭亦唯抱著林卿憐離開之前沒忘了把他清理幹凈。林卿憐趴在床上生無可戀，鄭亦唯挑他下巴：“你可別告訴我你之前自己沒碰過。”
林卿憐：……
林卿憐更絕望了，擡頭看著他的表情特別要命。鄭亦唯沒忍住，笑了。
“剛剛叫我的時候，想的什麽？”鄭亦唯趴在旁邊摟著他，“叫得那麽好聽，以後我就當起床鈴了？”
林卿憐往他身上靠了靠，解釋：“本能，為了討你歡。”
鄭亦唯“哦”了一聲，就是那九曲十八彎到快要成山歌調子的尾音讓林卿憐聽著不太舒服。
還好鄭亦唯這人談對象的時候智力勉強在線，察覺到林卿憐他迅速轉移了話題。
“你要回家嗎？”鄭亦唯揉了揉他的腦袋，“還是……”
林卿憐果斷搖頭：“不回家。”
鄭亦唯：“那……出去玩？”
林卿憐：“走。”
鄭亦唯逗他：“不學習了？”
林卿憐堅定搖頭：“不學了。”
鄭亦唯站起來：“走吧。”
“好。”
鄭亦唯隨手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面前一個囂張至極的白色骷髏頭。
他滿意地在穿衣鏡前打理了一下，然後扭頭一看……
鄭亦唯沈默了。
林卿憐不明所以地給自己拉拉鏈：“嗯？”
鄭亦唯神色覆雜：“你穿校服去約會？！”
林卿憐眨了眨眼睛超級無辜：“我沒帶別的衣服啊。”
鄭亦唯頭都大了一圈。
鄭亦唯轉身去翻自己的櫃子：“你給我站那別動，我給你找。”
鄭亦唯去年的衣服也都在，他貓在櫃子裏翻翻找找，心裏一動，薅到兩件之後撂給了林卿憐。
鄭亦唯偏好大一圈的衣服，再加上他比林卿憐打了一圈兒，所以林卿憐得到的衣服就也比他大了一點兒。
黑色的褲子倒是沒啥，就是那件面前白色線條貓頭的深藍色衛衣……
鄭亦唯遞給林卿憐，示意他到衛生間去換。他有點擔心林卿憐穿不穿，最後看著林卿憐默不作聲地穿著衣服從衛生間裏出來，順便揪著衣領聞了聞：“還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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