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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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聚不散
林卿憐偏開頭：“你瘋了。”
鄭亦唯一臉真誠：“我真的舍不得你，之前你你不是同意跟我好嗎，現在為什麽不願意了？”
林卿憐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至極：“鄭亦唯，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鄭亦唯楞了一下：“我知道。”
林卿憐：……
“我不知道，”林卿憐推開他，低聲威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也別玩我了，行不行？”
被推開的鄭亦唯蒙了。
明明林卿憐每個字都是中文，但連在一起他卻聽不懂。就像說是，林卿憐那邊有一段他不知道的、他倆相處的過往。
察覺到鄭亦唯的異常，林卿憐反應過來，連忙試圖搶救：“沒事沒事……”
鄭亦唯的表情更好奇了。
林卿憐捂著臉木了一會兒，然後擺擺手：“走吧走吧。”
林卿憐剛走到門口，發現鄭亦唯還沒跟上來，於是沖他招了招手：“過來啊，走啊。”
鄭亦唯歪頭抱著胳膊笑了：“真的沒事？”
林卿憐：“沒事！你這人很煩！”
鄭亦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可是，你順拐了。”
林卿憐：……
鄭亦唯裝得很像個懂事的“禍世妖妃”：“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啊哥哥。”
林卿憐：……
林卿憐使勁地“邦當”一聲關上了宿舍門，沒過幾秒鐘，鄭亦唯慌慌張張地再次打開，見到門邊冷著臉的林卿憐，瞬間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鎖我。”
林卿憐偏開頭：“呵。”
鄭家大少爺，表面年齡十五六，真實年齡三歲半。
鄭亦唯新奇地彎腰把臉湊過去：“你是不是笑了啊？”
鄭亦唯的眼睛顏色特別深，乍一看特別清澈，好看得驚人。
林卿憐被迫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之後再次錯開目光：“沒有！”
鄭亦唯彎著眼睛笑：“你臉紅了欸。”
林卿憐捂著耳朵：“滾滾滾！”
“好好好，不逗你了。”鄭亦唯笑著站直，“走啦，回家。”
林卿憐不想理他。
還是一路無話，就是從教學樓到校門口那一條黑漆漆的路上隔三差五地有一個昏暗的路燈，
“哎，你發現沒有，今年放假好早啊，中考也沒有放假那麽早啊。”鄭亦唯跟他沒話找話，“今天才六月二十八號……有點反常。”
“實高要升級學校，所以提前放假。”林卿憐看他一眼，“你個大學霸沒話說可以不要沒話找話好不好？”
鄭亦唯郁悶：“我有很明顯的沒話找話嗎？”
林卿憐肯定地回覆：“有。”
鄭亦唯疑惑：“是嗎？”
“……”林卿憐無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在沒話找話。”
鄭亦唯笑了笑：“是嗎……”
林卿憐：……
沒過一會兒，剛走到校門口，鄭亦唯開始繼續沒話找話：“我送你回家？”
林卿憐在校門口挺住，意味深長地看著鄭亦唯：“……你今天很反常啊唯神。”
鄭亦唯：“有嗎？”
林卿憐看著他。
鄭亦唯松了口：“好吧，有，我舍不得你，想想開學就見不到你了我心裏好難受的。”
再開學，就徹底分班分科了。
林卿憐無奈：“都是隔壁，你有啥舍不得的……抱也抱了，分又分不開。”
不說還好，一說，不知道哪句話戳到鄭亦唯了，他的情緒很明顯地低落下來。
林卿憐：……
“行了行了，別找事了昂。”林卿憐朝他揮了揮手，“我姑不在家，讓我去外面隨便吃點。”
市中間有一條河，是淮河的一條支流。鄭亦唯坐在河邊，接通了他媽的電話。
林敘楹的聲音有點奇怪：“豆奶，幫媽帶杯咖啡回來？”
鄭亦唯聲音很悶：“啊？哦，好。”
林敘楹笑了笑：“嗯，早點回來哦，拜拜。”
聽見林敘楹要掛斷，鄭亦唯“哎”了一聲：“媽。”
林敘楹：“怎麽啦？”
鄭亦唯猶豫了一下：“媽，你當初怎麽喜歡的我爸啊？”
林敘楹聲音毫無感情：“家族聯姻，不喜歡。”
鄭亦唯：“我爸！我爸啊！沒說是鄭子言他爸！”
“嗯？哦，他啊……”林敘楹的聲音一下子就溫和了，“那都多久了……”
鄭亦唯的親生父親顏值高情商高智商高，成績優異人品優良，性格活潑開朗大氣端莊……
鄭亦唯聽著他媽的這一系列描述目瞪口呆，林敘楹神色自若：“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是這麽說的。”
鄭亦唯：……？
林敘楹：“當然現實也是這樣。”
鄭亦唯：……
只是需要忽略梁夫人提及就特別自然的白眼和沈奕傾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後幹脆不說的狀態。
鄭亦唯幽幽地來了一句：“那這能不能算是誇我了？”
林敘楹：“啊？”
鄭亦唯理所當然：“爸媽都這麽好，我也差不到哪去啊。”
林敘楹想了想，居然認可了他這個說法。
“那……後來呢？”鄭亦唯忍不住提出問題。
“後來啊……”林敘楹開始回憶。
如果說林敘楹愛書沈奕傾愛畫，兩人能玩到一起很正常；但是問題就在於鄭亦唯父親喜歡研究經濟貿易不喜歡那些虛的，林敘楹喜歡琴棋書畫並且最討厭經濟貿易。沈奕傾當年腦袋想得發疼怎麽都不明白這倆人怎麽玩到一起怎麽談得起來戀愛的。
林敘楹解釋為性格相合。
性格相合真的可以抵擋萬物，也能創造萬種感情。
可是……
“家世不合，父母不同意。”林敘楹不太想扯到後面的話題，“感覺這輩子幹過最瘋狂的事，一個是賭能不能把你留下，一個是為了你和他同一個姓才去的鄭家。”
林敘楹說不想要孩子，他說好啊一起浪跡天涯；林敘楹說不喜歡家業，他說好啊那就去享受生活。
愛好迥異的人，性格相合待在一起就很舒服。
星光閃爍，鄭亦唯看著天空不知道說什麽。
他沒見過父親，甚至經常感覺別人跟他描述的、林敘楹在他父親面前驕縱任性活潑乖巧的樣子很陌生，根本不是那個從他有記憶起就很熟悉的，冷酷理性到帶著三個孩子還能把產業搞起來的單親母親。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林敘楹取的。
他不清楚林敘楹為什麽留下他，究竟是為了留一個念想還是明知留不下他父親。只能說是從林敘楹看他的充滿愛意的目光裏隱隱約約窺伺到一點對他父親的思念。
“媽。”
“嗯？”
“喜歡是什麽感覺。”
鄭亦唯的聲音沒有語調，仿佛簡單到只是在詢問她早上吃什麽。
“喜歡啊……”林敘楹下意識地頓了頓，“簡單來說就是占有、親密，沒談戀愛就表現為好奇，想吸引他註意。”
鄭亦唯那邊沈默不語，林敘楹突然反應過來了：“怎麽？你有喜歡的人了？誰？哪個小姑娘？梁子璇？你要是敢說易清恬我可不讓你進家門了。”
“不是小姑娘……”鄭亦唯突然不好意思了，“哎呀沒有沒有！”
“這孩子，”林敘楹也覺得不太可能是易清恬，於是就用看透一切的語氣輕聲笑了，“回來吧，家裏面都在等你呢。”
“好。”
半小時後，鄭亦唯打開家門，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一場豐盛的宴會。
一個鮮紅的橫幅：“鄭亦唯生日快樂”。
意料之外的是……
“回來好早啊你。”梁子珩笑瞇瞇地從左邊湊過來。
“別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這是你的生日。”周曉漁欠嗖嗖地從右邊湊過來。
後面跟著幾乎全班同學和朋友家人，超級熱情地跟他說“生日快樂”。其中剛剛告別的林卿憐在遠處手裏端著鄭亦琛剛剛遞給他的咖啡，意味深長地沖他看了一眼，輕輕擡杯。
鄭亦唯面無表情地把目光移到了林敘楹身上。
“你別看林姨，”梁子珩把他的頭掰過來，樂滋滋的嘴往他臉上湊，“我們跟她說的要來，要不然我閑著沒事組這個晚飯局，本來就尋思著有一個算一個都拽過來。”
鄭亦唯一巴掌把他的臉呼開：“謝謝你，好意心領了，臉別往我這湊，滾蛋。”
梁子珩裝腔作勢嚶嚶嚶：“唯神你……”
鄭亦唯煩得要死：“你別粘我，沈勵千呢？沒來？”
如他所料，下一秒就從後面被抱住：“豆奶寶貝兒！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鄭亦唯如願以償地把人反手按到地上，撐著膝蓋笑了：“滿意了。”
鄭亦唯跟沈勵千從小玩到大，打鬧從來都是鄭亦唯留一手。即使這種情況下，鄭亦唯還是穩住了沈勵千的重心沒把他磕地上去。
沈勵千踉蹌了一下，掙紮著爬起來，笑著勒他脖子：“鄭亦唯你真行啊你，我那麽想你你上來就給我搞地上去了？”
鄭亦唯半點沒有不耐煩，笑著任他勒著脖子左搖右晃：“怎麽？這是咱倆關系親密的證明。”
鄭亦唯這輩子唯一不煩的同齡人可能就是沈勵千了。這份感情不管是梁子珩還是別人都比不上。
林卿憐看向鄭亦唯和沈勵千的方向，滿眼的羨慕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鄭亦琛戳戳林卿憐，翻開手心露出一把糖：“林卿憐哥哥。”
林卿憐伸手接過糖：“謝謝你。”
鄭亦琛拽拽林卿憐的袖子：“林卿憐哥哥，你知道嗎，沈勵千哥哥是我哥從出生之後就開始一起玩的。”
林卿憐點點頭：“是嗎……”
鄭亦琛終於扯到了正題：“但是我們都感覺哥哥更喜歡你耶。”
林卿憐的手頓住：？
那邊，沈勵千笑嘻嘻地遞過去自己的禮物：“吶，生日禮物。生日快樂啊寶貝兒，新的一歲不許跟我幹架了。”
鄭亦唯接過那個小盒子，打開後看到了一個手表：“喲，這麽高級，說吧，明天生日想要什麽？”
“上道！”沈勵千笑了，“說真的你隨便給就可以……”
“你真不要臉。”
沈勵千大言不慚：“肯定不要啊，我的臉向來都是你給的。”
“……”鄭亦唯無語，在底下給了他一腳。
時間不早了，大家過來也是為了給鄭亦唯一個最後過一個夜宵生日。大家送了禮物吃了點東西就紛紛告別了。最後，鄭亦唯家“按照慣例”只留下了沈勵千。
鄭亦唯生日六月二十八，沈勵千的生日六月二十九，只差了一天又基本上都剛好趕在放假那一天。沈勵千小時候習慣性地黏在鄭亦唯家裏過夜。
從湊在一起睡到湊在一起打游戲，倆人感情一直很好。
也可能只是……沈勵千同學目前還沒有意識到這一晚上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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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唯楞了一下：“我知道。”
林卿憐：……
“我不知道，”林卿憐推開他，低聲威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也別玩我了，行不行？”
被推開的鄭亦唯蒙了。
明明林卿憐每個字都是中文，但連在一起他卻聽不懂。就像說是，林卿憐那邊有一段他不知道的、他倆相處的過往。
察覺到鄭亦唯的異常，林卿憐反應過來，連忙試圖搶救：“沒事沒事……”
鄭亦唯的表情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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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唯歪頭抱著胳膊笑了：“真的沒事？”
林卿憐：“沒事！你這人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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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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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憐：……
林卿憐使勁地“邦當”一聲關上了宿舍門，沒過幾秒鐘，鄭亦唯慌慌張張地再次打開，見到門邊冷著臉的林卿憐，瞬間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鎖我。”
林卿憐偏開頭：“呵。”
鄭家大少爺，表面年齡十五六，真實年齡三歲半。
鄭亦唯新奇地彎腰把臉湊過去：“你是不是笑了啊？”
鄭亦唯的眼睛顏色特別深，乍一看特別清澈，好看得驚人。
林卿憐被迫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之後再次錯開目光：“沒有！”
鄭亦唯彎著眼睛笑：“你臉紅了欸。”
林卿憐捂著耳朵：“滾滾滾！”
“好好好，不逗你了。”鄭亦唯笑著站直，“走啦，回家。”
林卿憐不想理他。
還是一路無話，就是從教學樓到校門口那一條黑漆漆的路上隔三差五地有一個昏暗的路燈，
“哎，你發現沒有，今年放假好早啊，中考也沒有放假那麽早啊。”鄭亦唯跟他沒話找話，“今天才六月二十八號……有點反常。”
“實高要升級學校，所以提前放假。”林卿憐看他一眼，“你個大學霸沒話說可以不要沒話找話好不好？”
鄭亦唯郁悶：“我有很明顯的沒話找話嗎？”
林卿憐肯定地回覆：“有。”
鄭亦唯疑惑：“是嗎？”
“……”林卿憐無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在沒話找話。”
鄭亦唯笑了笑：“是嗎……”
林卿憐：……
沒過一會兒，剛走到校門口，鄭亦唯開始繼續沒話找話：“我送你回家？”
林卿憐在校門口挺住，意味深長地看著鄭亦唯：“……你今天很反常啊唯神。”
鄭亦唯：“有嗎？”
林卿憐看著他。
鄭亦唯松了口：“好吧，有，我舍不得你，想想開學就見不到你了我心裏好難受的。”
再開學，就徹底分班分科了。
林卿憐無奈：“都是隔壁，你有啥舍不得的……抱也抱了，分又分不開。”
不說還好，一說，不知道哪句話戳到鄭亦唯了，他的情緒很明顯地低落下來。
林卿憐：……
“行了行了，別找事了昂。”林卿憐朝他揮了揮手，“我姑不在家，讓我去外面隨便吃點。”
市中間有一條河，是淮河的一條支流。鄭亦唯坐在河邊，接通了他媽的電話。
林敘楹的聲音有點奇怪：“豆奶，幫媽帶杯咖啡回來？”
鄭亦唯聲音很悶：“啊？哦，好。”
林敘楹笑了笑：“嗯，早點回來哦，拜拜。”
聽見林敘楹要掛斷，鄭亦唯“哎”了一聲：“媽。”
林敘楹：“怎麽啦？”
鄭亦唯猶豫了一下：“媽，你當初怎麽喜歡的我爸啊？”
林敘楹聲音毫無感情：“家族聯姻，不喜歡。”
鄭亦唯：“我爸！我爸啊！沒說是鄭子言他爸！”
“嗯？哦，他啊……”林敘楹的聲音一下子就溫和了，“那都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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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亦唯聽著他媽的這一系列描述目瞪口呆，林敘楹神色自若：“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是這麽說的。”
鄭亦唯：……？
林敘楹：“當然現實也是這樣。”
鄭亦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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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楹：“啊？”
鄭亦唯理所當然：“爸媽都這麽好，我也差不到哪去啊。”
林敘楹想了想，居然認可了他這個說法。
“那……後來呢？”鄭亦唯忍不住提出問題。
“後來啊……”林敘楹開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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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楹解釋為性格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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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家世不合，父母不同意。”林敘楹不太想扯到後面的話題，“感覺這輩子幹過最瘋狂的事，一個是賭能不能把你留下，一個是為了你和他同一個姓才去的鄭家。”
林敘楹說不想要孩子，他說好啊一起浪跡天涯；林敘楹說不喜歡家業，他說好啊那就去享受生活。
愛好迥異的人，性格相合待在一起就很舒服。
星光閃爍，鄭亦唯看著天空不知道說什麽。
他沒見過父親，甚至經常感覺別人跟他描述的、林敘楹在他父親面前驕縱任性活潑乖巧的樣子很陌生，根本不是那個從他有記憶起就很熟悉的，冷酷理性到帶著三個孩子還能把產業搞起來的單親母親。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林敘楹取的。
他不清楚林敘楹為什麽留下他，究竟是為了留一個念想還是明知留不下他父親。只能說是從林敘楹看他的充滿愛意的目光裏隱隱約約窺伺到一點對他父親的思念。
“媽。”
“嗯？”
“喜歡是什麽感覺。”
鄭亦唯的聲音沒有語調，仿佛簡單到只是在詢問她早上吃什麽。
“喜歡啊……”林敘楹下意識地頓了頓，“簡單來說就是占有、親密，沒談戀愛就表現為好奇，想吸引他註意。”
鄭亦唯那邊沈默不語，林敘楹突然反應過來了：“怎麽？你有喜歡的人了？誰？哪個小姑娘？梁子璇？你要是敢說易清恬我可不讓你進家門了。”
“不是小姑娘……”鄭亦唯突然不好意思了，“哎呀沒有沒有！”
“這孩子，”林敘楹也覺得不太可能是易清恬，於是就用看透一切的語氣輕聲笑了，“回來吧，家裏面都在等你呢。”
“好。”
半小時後，鄭亦唯打開家門，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一場豐盛的宴會。
一個鮮紅的橫幅：“鄭亦唯生日快樂”。
意料之外的是……
“回來好早啊你。”梁子珩笑瞇瞇地從左邊湊過來。
“別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這是你的生日。”周曉漁欠嗖嗖地從右邊湊過來。
後面跟著幾乎全班同學和朋友家人，超級熱情地跟他說“生日快樂”。其中剛剛告別的林卿憐在遠處手裏端著鄭亦琛剛剛遞給他的咖啡，意味深長地沖他看了一眼，輕輕擡杯。
鄭亦唯面無表情地把目光移到了林敘楹身上。
“你別看林姨，”梁子珩把他的頭掰過來，樂滋滋的嘴往他臉上湊，“我們跟她說的要來，要不然我閑著沒事組這個晚飯局，本來就尋思著有一個算一個都拽過來。”
鄭亦唯一巴掌把他的臉呼開：“謝謝你，好意心領了，臉別往我這湊，滾蛋。”
梁子珩裝腔作勢嚶嚶嚶：“唯神你……”
鄭亦唯煩得要死：“你別粘我，沈勵千呢？沒來？”
如他所料，下一秒就從後面被抱住：“豆奶寶貝兒！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鄭亦唯如願以償地把人反手按到地上，撐著膝蓋笑了：“滿意了。”
鄭亦唯跟沈勵千從小玩到大，打鬧從來都是鄭亦唯留一手。即使這種情況下，鄭亦唯還是穩住了沈勵千的重心沒把他磕地上去。
沈勵千踉蹌了一下，掙紮著爬起來，笑著勒他脖子：“鄭亦唯你真行啊你，我那麽想你你上來就給我搞地上去了？”
鄭亦唯半點沒有不耐煩，笑著任他勒著脖子左搖右晃：“怎麽？這是咱倆關系親密的證明。”
鄭亦唯這輩子唯一不煩的同齡人可能就是沈勵千了。這份感情不管是梁子珩還是別人都比不上。
林卿憐看向鄭亦唯和沈勵千的方向，滿眼的羨慕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鄭亦琛戳戳林卿憐，翻開手心露出一把糖：“林卿憐哥哥。”
林卿憐伸手接過糖：“謝謝你。”
鄭亦琛拽拽林卿憐的袖子：“林卿憐哥哥，你知道嗎，沈勵千哥哥是我哥從出生之後就開始一起玩的。”
林卿憐點點頭：“是嗎……”
鄭亦琛終於扯到了正題：“但是我們都感覺哥哥更喜歡你耶。”
林卿憐的手頓住：？
那邊，沈勵千笑嘻嘻地遞過去自己的禮物：“吶，生日禮物。生日快樂啊寶貝兒，新的一歲不許跟我幹架了。”
鄭亦唯接過那個小盒子，打開後看到了一個手表：“喲，這麽高級，說吧，明天生日想要什麽？”
“上道！”沈勵千笑了，“說真的你隨便給就可以……”
“你真不要臉。”
沈勵千大言不慚：“肯定不要啊，我的臉向來都是你給的。”
“……”鄭亦唯無語，在底下給了他一腳。
時間不早了，大家過來也是為了給鄭亦唯一個最後過一個夜宵生日。大家送了禮物吃了點東西就紛紛告別了。最後，鄭亦唯家“按照慣例”只留下了沈勵千。
鄭亦唯生日六月二十八，沈勵千的生日六月二十九，只差了一天又基本上都剛好趕在放假那一天。沈勵千小時候習慣性地黏在鄭亦唯家裏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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