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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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聽到這話，林柯像是被雷當頭劈下，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兩步。
“你說什麽？”他睜大了眼睛盯著沈燕序，“我不信，怎麽可能，你們才認識多久，不可能！”
沈燕序冷哼一聲，沒有再回答他，而是撇過頭，目光落到了角落擺放的廢棄機器上。
他沒有選擇說更多惹怒林柯，靳時禮肯定已經發現他失蹤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別把林柯惹急眼，等著靳時禮帶人來。
雖然在靳時禮定制那批帶有定位器的襯衫前，他說靳時禮神經太緊張，但是能有這一出他心裏也做好了準備，畢竟林柯這種人，他最清楚不過，他大概也能猜到為什麽林柯鋌而走險把他綁走，在沒收到監控錄像之前，靳時禮就把已經找到證據的消息找人透給了林柯，林柯敢把他綁走，大概是已經被合作夥伴拋棄，窮途末路了。
角落裏堆放的那對機器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了，落滿了灰塵，沈燕序隱約看見了機器上的logo，卻因為灰塵太厚，加之角落的光線暗，他並沒有看清楚那具體是什麽，只是覺得有些眼熟，好像自己曾經在哪兒見過。
還沒等他再次細想，領口忽然被人拽住。
是林柯。
他拽著他的衣領猛地往前一拉，帶著綁著他的木椅都一晃，這椅子似乎也非常有年頭了，承載不住劇烈動作，木腿銜接處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林柯目眥欲裂，眼球被血絲爬滿，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滲人的惡鬼。
“跟他分手，不，你如果不想分，我也不逼你，只要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沈燕序挑了挑眉，氣定神閑的上下掃了他一眼。
“你想當三？”
說罷他彎唇諷刺一笑，“你還真是不挑。”
“什麽都無所謂，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林柯的模樣簡直像是瘋魔了般，仿佛只要沈燕序稍微點一下頭，他就能徹底瘋狂。
沈燕序一時有些摸不清，他到底是被合作方逼瘋了，還是他從來沒看清過他。
林柯的家庭條件並不優越，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階級，他大一時，父親被裁員，因為年紀太大，找不到新的工作，林柯的專業學費比別的專業更高，本就不優越的家庭條件因為父親被裁員雪上加霜，擔子全落到了他母親的身上。
大一寒假回家，林柯發現父親開始酗酒，家裏是永遠都揮散不去的酒味，半夜父母房間還會傳來女人的哀嚎聲。
一開始林柯還會因此發怒，漸漸的，他越發麻木，無視了客廳裏日益增多的空酒瓶，在聽到女人的哀嚎聲時面無表情的戴上耳機，早上心安理得的吃著傷痕累累的媽媽準備的早餐。
他在這個從小長大到，曾經充滿了歡聲笑語的家裏過了個冰冷的新年，電視裏喜迎新年的歡呼聲夾雜著父親的打罵聲跟著客廳的光亮從他房間的門縫裏鉆進來，窗外怦然綻放的煙花時不時穿過玻璃照亮他昏暗的房間，絲絲縷縷的酒氣在他周身縈繞，圈住了他的手腳，終於在暑假結束前一個禮拜，林柯收拾行李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滿目瘡痍，讓他喘不過氣的家。
他回到了學校，也就是那時，他碰到了作為志願者站在門口迎新生的沈燕序。
林柯拖著行李，先是被這個男人的長相迷住了眼，然後他看見他蹙著眉頭，在同伴的催促下，皺著眉頭朝他走來。
他聽見他說。
“你好同學，需要幫助麽？”
那是兩個月以來，第一個問他是否需要幫助的人。
盡管他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那麽情願，盡管他只是誤認為自己是新生。
可他仍舊不可自控的沈淪了。
其實林柯的長相不算醜，相反，他還算得上是清秀好看的那掛，在學校裏也有女孩子追，只是那天過後，他像是對那天見到的人沈淪了，他四處打聽迎新那日的志願者名單，在追求者的幫助下，在志願者名單上找到了他。
他知道了他叫沈燕序，是物理系的學生，要不是是幫同學頂班被臨時替換進來的，或許他還真找不到他。
林柯把這當成了是老天賜予他的緣分，堅定了兩人是上天註定。
為什麽剛好在他承受不住逃回學校那天沈燕序剛好幫別人頂班了？為什麽那麽多志願者裏就沈燕序就朝他走過來了？
這不是緣分是什麽，這是老天看他太慘，給他賜下來的救贖，所以他們合該是一對！
他找人要到了沈燕序的電話，好友申請發出去卻猶如落入大海的石子，沒了聲息，他才發現，沈燕序的身邊，好像圍繞著很多人。
於是他想盡辦法進了沈燕序在的社團，終於在一次社團活動裏，加上了沈燕序的好友。
那天他盯著跟沈燕序空白的聊天界面喜不勝收，像魔怔了一樣。
沈燕序一開始並不回他的信息，有時候只是在他詢問社團問題時回寥寥幾句，他看著零丁字數的回覆，就能開心得一晚上都睡不著覺。
他追了沈燕序兩年，終於在社團聚會上，趁沈燕序喝醉，抓住了機會。
他趁著蘇楷上廁所，問沈燕序願不願意當他男朋友，他說他會對他好，會好好愛他，眼神迷蒙的沈燕序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分辨出他是誰，因為酒醉露出了個他從未見過的笑容。
沈燕序說：“隨便你。”
他開心得快昏了過去，看著走廊盡頭搖搖晃晃走過來的蘇楷，鼓起勇氣碰了碰沈燕序的手，快聲說了句，“謝謝你。”
林柯把這當成了沈燕序同意和他在一起的信號，就算人是醉的又怎麽樣，沈燕序答應他了，他們是情侶關系了。
他激動得一夜未睡，第二天天一亮，就迫不及待的給沈燕序發信息。
沈燕序先是給他發了個問號，他好一通解釋，沈燕序才勉強的相信了昨晚答應了他的表白。
林柯幻想著跟沈燕序能像其他的校園情侶一樣，拉手，約會，親吻，然後沈燕序再朝他露出那天晚上的笑。
然而一切都只是他想，沈燕序沈燕序似乎更忙了，忙著畢業論文，忙著做實驗，連社團也退了，他見不到沈燕序，即便見到他也只是匆匆一瞥，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講。
他大著膽子在手機上跟沈燕序抱怨，說想出去約會。
然而沈燕序只是回他：[快畢業了，很忙，抱歉。]
在如此幾天後，林柯才發現，他和沈燕序的相處，好像跟平時差不多一樣，他只不過占了個沈燕序男朋友的身份罷了。
信息裏母親催著自己考研，他只能拋下那些快冒芽的不好的念頭，投身考研，同時繼續堅持不懈的給沈燕序發信息，送飯，送零食送鮮花。
即便他送的東西沈燕序一次也沒收下過，可林柯覺得沈燕序已經漸漸被他打動了，他回他的信息變多了，也會答應他出去吃飯的請求，雖然好多次沈燕序會因為實驗室的數據問題提前走，但是他依舊很開心。
而逐漸，他不滿於此，或者說，他的自卑感在和沈燕序在一起半年後，又開始悄然萌芽。
沈燕序長相清冷疏離，成績好又受到教授的重視，朋友多，家世好，怎麽樣看都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林柯無比的清楚，他是卑劣的小醜，和沈燕序這段關系是他偷來的。
他不滿足與跟沈燕序見面吃飯，他開始嘗試去拉沈燕序的手，然而每次都會被沈燕序蹙著眉頭不動聲色的躲開。
挫敗感油然而生，終於，他忍不住跟沈燕序說了。
沈燕序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當時他正被實驗室的實驗而發愁，只是滿面愁雲的捏了捏眉心，即便身心俱疲，卻還是耐著性子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手。
“最近實在太忙了，不好意思。”
沈燕序總是如此，將人拒之千裏之外。
沈燕序不讓他碰，最多只是拉拉手，終於在和沈燕序戀愛的第十一個月，他出軌了，任由小一屆的學弟爬上了自己的床。
那種感覺無疑是刺激的，看著在自己身下滿面酡紅意亂情迷的學弟，學弟情動的臉變成了沈燕序那張淡漠時常面無表情的臉，唯一一點愧疚徹底沖淡，湮沒在了墨色的夜裏。
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愧疚感死灰覆燃，火舌從他的腳底燎起，灼燒得他遍體鱗傷。
學弟身上是星星點點的吻痕，親昵的趴在他身上，和他說：“學長不要自責，如果不是你男朋友不夠好，你怎麽會跟我躺在一張床上呢？是他把你推遠的。”
急於給自己情緒找個發洩口的林柯因為學弟的一句話，突然醒悟，理所當然的把出軌的過錯全推到了沈燕序身上，又理所當然的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和學弟一次又一次的廝混，有時候在酒店，有時候在學校無人的空教室，有時候在他和沈燕序確認關系的那個KTV……
他任由學弟留下他們纏綿過後的暧昧照片，甚至在他和沈燕序在一起的一周年，在沈燕序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正在酒店的床上和學弟翻雲覆雨，任由學弟掛了自己的電話，溫存時任由學弟把那些照片發給沈燕序。
他想看看，沈燕序到底在不在乎他。
而幾分鐘之後，他收到了沈燕序的分手信息，附上了學弟發過去的他們C照的截圖。
他以為沈燕序會生氣因而跟他吵，那他可以跟他好好道歉，承諾跟學弟斷了，好好的哄哄他，卻沒想到沈燕序要和他分手。
而分手信息的上一條，是半個小時前，是沈燕序說一周年自己定好了餐廳，還有實驗室的事忙完了，以後會清閑一點。
就差一點，全毀了。
而他再一次，理所當然的把錯都怪到了身邊躺著的學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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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林柯像是被雷當頭劈下，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兩步。
“你說什麽？”他睜大了眼睛盯著沈燕序，“我不信，怎麽可能，你們才認識多久，不可能！”
沈燕序冷哼一聲，沒有再回答他，而是撇過頭，目光落到了角落擺放的廢棄機器上。
他沒有選擇說更多惹怒林柯，靳時禮肯定已經發現他失蹤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別把林柯惹急眼，等著靳時禮帶人來。
雖然在靳時禮定制那批帶有定位器的襯衫前，他說靳時禮神經太緊張，但是能有這一出他心裏也做好了準備，畢竟林柯這種人，他最清楚不過，他大概也能猜到為什麽林柯鋌而走險把他綁走，在沒收到監控錄像之前，靳時禮就把已經找到證據的消息找人透給了林柯，林柯敢把他綁走，大概是已經被合作夥伴拋棄，窮途末路了。
角落裏堆放的那對機器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了，落滿了灰塵，沈燕序隱約看見了機器上的logo，卻因為灰塵太厚，加之角落的光線暗，他並沒有看清楚那具體是什麽，只是覺得有些眼熟，好像自己曾經在哪兒見過。
還沒等他再次細想，領口忽然被人拽住。
是林柯。
他拽著他的衣領猛地往前一拉，帶著綁著他的木椅都一晃，這椅子似乎也非常有年頭了，承載不住劇烈動作，木腿銜接處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林柯目眥欲裂，眼球被血絲爬滿，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滲人的惡鬼。
“跟他分手，不，你如果不想分，我也不逼你，只要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沈燕序挑了挑眉，氣定神閑的上下掃了他一眼。
“你想當三？”
說罷他彎唇諷刺一笑，“你還真是不挑。”
“什麽都無所謂，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林柯的模樣簡直像是瘋魔了般，仿佛只要沈燕序稍微點一下頭，他就能徹底瘋狂。
沈燕序一時有些摸不清，他到底是被合作方逼瘋了，還是他從來沒看清過他。
林柯的家庭條件並不優越，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階級，他大一時，父親被裁員，因為年紀太大，找不到新的工作，林柯的專業學費比別的專業更高，本就不優越的家庭條件因為父親被裁員雪上加霜，擔子全落到了他母親的身上。
大一寒假回家，林柯發現父親開始酗酒，家裏是永遠都揮散不去的酒味，半夜父母房間還會傳來女人的哀嚎聲。
一開始林柯還會因此發怒，漸漸的，他越發麻木，無視了客廳裏日益增多的空酒瓶，在聽到女人的哀嚎聲時面無表情的戴上耳機，早上心安理得的吃著傷痕累累的媽媽準備的早餐。
他在這個從小長大到，曾經充滿了歡聲笑語的家裏過了個冰冷的新年，電視裏喜迎新年的歡呼聲夾雜著父親的打罵聲跟著客廳的光亮從他房間的門縫裏鉆進來，窗外怦然綻放的煙花時不時穿過玻璃照亮他昏暗的房間，絲絲縷縷的酒氣在他周身縈繞，圈住了他的手腳，終於在暑假結束前一個禮拜，林柯收拾行李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滿目瘡痍，讓他喘不過氣的家。
他回到了學校，也就是那時，他碰到了作為志願者站在門口迎新生的沈燕序。
林柯拖著行李，先是被這個男人的長相迷住了眼，然後他看見他蹙著眉頭，在同伴的催促下，皺著眉頭朝他走來。
他聽見他說。
“你好同學，需要幫助麽？”
那是兩個月以來，第一個問他是否需要幫助的人。
盡管他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那麽情願，盡管他只是誤認為自己是新生。
可他仍舊不可自控的沈淪了。
其實林柯的長相不算醜，相反，他還算得上是清秀好看的那掛，在學校裏也有女孩子追，只是那天過後，他像是對那天見到的人沈淪了，他四處打聽迎新那日的志願者名單，在追求者的幫助下，在志願者名單上找到了他。
他知道了他叫沈燕序，是物理系的學生，要不是是幫同學頂班被臨時替換進來的，或許他還真找不到他。
林柯把這當成了是老天賜予他的緣分，堅定了兩人是上天註定。
為什麽剛好在他承受不住逃回學校那天沈燕序剛好幫別人頂班了？為什麽那麽多志願者裏就沈燕序就朝他走過來了？
這不是緣分是什麽，這是老天看他太慘，給他賜下來的救贖，所以他們合該是一對！
他找人要到了沈燕序的電話，好友申請發出去卻猶如落入大海的石子，沒了聲息，他才發現，沈燕序的身邊，好像圍繞著很多人。
於是他想盡辦法進了沈燕序在的社團，終於在一次社團活動裏，加上了沈燕序的好友。
那天他盯著跟沈燕序空白的聊天界面喜不勝收，像魔怔了一樣。
沈燕序一開始並不回他的信息，有時候只是在他詢問社團問題時回寥寥幾句，他看著零丁字數的回覆，就能開心得一晚上都睡不著覺。
他追了沈燕序兩年，終於在社團聚會上，趁沈燕序喝醉，抓住了機會。
他趁著蘇楷上廁所，問沈燕序願不願意當他男朋友，他說他會對他好，會好好愛他，眼神迷蒙的沈燕序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分辨出他是誰，因為酒醉露出了個他從未見過的笑容。
沈燕序說：“隨便你。”
他開心得快昏了過去，看著走廊盡頭搖搖晃晃走過來的蘇楷，鼓起勇氣碰了碰沈燕序的手，快聲說了句，“謝謝你。”
林柯把這當成了沈燕序同意和他在一起的信號，就算人是醉的又怎麽樣，沈燕序答應他了，他們是情侶關系了。
他激動得一夜未睡，第二天天一亮，就迫不及待的給沈燕序發信息。
沈燕序先是給他發了個問號，他好一通解釋，沈燕序才勉強的相信了昨晚答應了他的表白。
林柯幻想著跟沈燕序能像其他的校園情侶一樣，拉手，約會，親吻，然後沈燕序再朝他露出那天晚上的笑。
然而一切都只是他想，沈燕序沈燕序似乎更忙了，忙著畢業論文，忙著做實驗，連社團也退了，他見不到沈燕序，即便見到他也只是匆匆一瞥，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講。
他大著膽子在手機上跟沈燕序抱怨，說想出去約會。
然而沈燕序只是回他：[快畢業了，很忙，抱歉。]
在如此幾天後，林柯才發現，他和沈燕序的相處，好像跟平時差不多一樣，他只不過占了個沈燕序男朋友的身份罷了。
信息裏母親催著自己考研，他只能拋下那些快冒芽的不好的念頭，投身考研，同時繼續堅持不懈的給沈燕序發信息，送飯，送零食送鮮花。
即便他送的東西沈燕序一次也沒收下過，可林柯覺得沈燕序已經漸漸被他打動了，他回他的信息變多了，也會答應他出去吃飯的請求，雖然好多次沈燕序會因為實驗室的數據問題提前走，但是他依舊很開心。
而逐漸，他不滿於此，或者說，他的自卑感在和沈燕序在一起半年後，又開始悄然萌芽。
沈燕序長相清冷疏離，成績好又受到教授的重視，朋友多，家世好，怎麽樣看都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林柯無比的清楚，他是卑劣的小醜，和沈燕序這段關系是他偷來的。
他不滿足與跟沈燕序見面吃飯，他開始嘗試去拉沈燕序的手，然而每次都會被沈燕序蹙著眉頭不動聲色的躲開。
挫敗感油然而生，終於，他忍不住跟沈燕序說了。
沈燕序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當時他正被實驗室的實驗而發愁，只是滿面愁雲的捏了捏眉心，即便身心俱疲，卻還是耐著性子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手。
“最近實在太忙了，不好意思。”
沈燕序總是如此，將人拒之千裏之外。
沈燕序不讓他碰，最多只是拉拉手，終於在和沈燕序戀愛的第十一個月，他出軌了，任由小一屆的學弟爬上了自己的床。
那種感覺無疑是刺激的，看著在自己身下滿面酡紅意亂情迷的學弟，學弟情動的臉變成了沈燕序那張淡漠時常面無表情的臉，唯一一點愧疚徹底沖淡，湮沒在了墨色的夜裏。
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愧疚感死灰覆燃，火舌從他的腳底燎起，灼燒得他遍體鱗傷。
學弟身上是星星點點的吻痕，親昵的趴在他身上，和他說：“學長不要自責，如果不是你男朋友不夠好，你怎麽會跟我躺在一張床上呢？是他把你推遠的。”
急於給自己情緒找個發洩口的林柯因為學弟的一句話，突然醒悟，理所當然的把出軌的過錯全推到了沈燕序身上，又理所當然的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和學弟一次又一次的廝混，有時候在酒店，有時候在學校無人的空教室，有時候在他和沈燕序確認關系的那個KTV……
他任由學弟留下他們纏綿過後的暧昧照片，甚至在他和沈燕序在一起的一周年，在沈燕序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正在酒店的床上和學弟翻雲覆雨，任由學弟掛了自己的電話，溫存時任由學弟把那些照片發給沈燕序。
他想看看，沈燕序到底在不在乎他。
而幾分鐘之後，他收到了沈燕序的分手信息，附上了學弟發過去的他們C照的截圖。
他以為沈燕序會生氣因而跟他吵，那他可以跟他好好道歉，承諾跟學弟斷了，好好的哄哄他，卻沒想到沈燕序要和他分手。
而分手信息的上一條，是半個小時前，是沈燕序說一周年自己定好了餐廳，還有實驗室的事忙完了，以後會清閑一點。
就差一點，全毀了。
而他再一次，理所當然的把錯都怪到了身邊躺著的學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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