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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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祭天
桑落猛然回頭，那聲音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但卻只聞其聲，不聞其人。
“是你？”
他並未有多驚訝，畢竟當年殺他的時候，他也是知道他會活過來的。
“虧戰神還記得我，不過我是應該慶幸還是悲傷呢？”他以一團黑影出現在桑落面前，圍著他繞，像是在環視於他。
隨即他道:“這麽久了，你怎麽混成這樣了？凡人的身軀，被天譴削弱的神力，你不如當年了。”
桑落一笑:“你也一樣，只不過你好像更狼狽，只剩一團神魂游蕩，連本體都沒有，何必嘲笑我？”
“我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那日你與君天下合力將我打得神魂具散，不過你應當清楚，我為真神，永遠不可能完全消失，為了那點稀松平常之事便大動幹戈，我真不懂你。”他停在他面前。
這幾百年間，他享受世人供奉，倒是恢覆得蠻不錯，最起碼能出來走動了，比待在神像裏好很多，不過他一直忘不了那日神魂俱滅的景象，他是四大真神之一，卻受著最多的憎恨。
不過令他興奮的是，竟然真的有不少人在真心盼望著失去！
“人心啊，總是最難測的，你以為沒了我，就是讓他們安度餘生的最好機會，可實際上，他們渴望得到的同時，也在盼望著失去。”他說，那語氣能聽出些許高興來。
“當年我與你的生死局不過是較真罷了，那時的我只想分勝負，可沒那麽多悲憫之心，不過我倒想聽聽，這些年你都發現了什麽，才會讓自己如此這般的得意。”桑落聳聳肩，那時他的確沒有想太多，要是想了些什麽，怕不會是怎麽才能贏得更完美些。
“凡人，總是貪心不足的。”他沈重的嘆了口氣，卻而轉了調子，那是激動的情緒。他說道:“他們盼望失去疾病的折磨，盼望自己的仇人早日消失，盼望痛苦的記憶不再回來，更盼望那些被他們所傷的人永遠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面前，以防自己愧疚，多麽有意思，是他們這一點點的哀求，將我重新營造了出來。”
他圍著桑落轉啊轉，如果他有人形的話，那一定是個激動得無法自拔的模樣。
桑落早知如此，畢竟他從頭到尾想改變的命運都不是旁人的，只是陰差陽錯而已。
“找了他那麽久，你怎麽還沒放棄啊？”他問著，他知道桑落要找的人是誰，這是他第一次見一個清心寡欲的人對生活有了期冀。
“當初帝尊若不是陰差陽錯的滅了羽靈族，然後將罪名冠在你的頭上，硬生生的讓他恨了你，他應當是不會灰飛煙滅，神識俱散的，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這些年我忘了很多，天譴的侵蝕從未停止，不過我現在能記得的，就是我來人界的目的，把他找回去，送他回到他應回的位置。”桑落輕輕地說。
對方說的事，在他這裏得不到一絲反響，他本就是沒有感覺的人，有了凡人身軀，卻沒能有凡人的七情六欲，盡管季瑤婠讓他記起了之前的事，但那些遠遠不夠，而且他能感覺到，他的記憶有被篡改的痕跡。
“天譴呢？它還在傷害你嗎？”
“有吧，或許是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桑落現在才發現，他在意風昭，在意凡間的很多人，這些人因為他的到來，既定命運更改，所以天譴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就更多了。
失去之神想了想，說道：“泠然已成為三界之主，帝尊被他囚禁，你知道嗎？是最近的事了。”
“……不關心。”白蓮於他來說，是“能活就活，活不了就趕緊去見閻王”的存在。
“這次你想讓風昭的元神得到圓滿，得完成三件事，簡單來說，我是帶著方法來幫你的，我可是很大度的，你看你，把我變成這麽個模樣，我都沒有記恨你，還來幫你，你是不是也應有所表示？”他停在他眼前。
桑落： “說。”
“嘿嘿，戰神之失去，於我來說是最大的養料，我能否靠你的失去換得真身，就在此一事上了！”他來找他，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沈念之還是唯一的真神，如果他讓他失去，那將會……完美的讓他恢覆如初！
“你要我失去什麽？”
“人啊，不就是生死離別嗎？總歸都是要失去的，你不必更改這些凡人的宿命，不去插手，讓一切按照原有的來，元神他自會圓滿。”說著，他將一個本子扔到了沈念之身上，又道：“這是命書，凡人的命運皆系在此，讓他們按照路線去走，總不會有錯的，天道也不會認為你是在插手人間事。”
他說著，沈念之就將命書打開了。
第一頁，顧蕭領穆風之命，出征玉門關，於此戰中被萬箭穿心而死。
第二頁，皇帝穆風被王爺謝提序一劍穿透胸膛，皇位被奪。
第三頁，季瑤婠為謝提序擋下致命劍傷，死在其懷中，經查，刺殺者是穆風委任，促使謝提序弒君篡位。
第四頁，廣寧郡主慕容柔璟領兵支援玉門關，遇伏，死不見屍。
第五頁，赤軍統領任廉被穆風派遣至詭都作戰，一行二十萬人，全軍覆沒。
第六頁，秋時初不被謝提序所重用，但礙於桑落情面，封了七品縣令，就此遠離都城。
第七頁，桑落壽終正寢，一生安康。
……
桑落三下五除二，將命書撕得粉碎。
“命？我才不信命。”桑落看著那如同萬樹飛花般的紙片，又說道：“你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秋時初他是凡人，你傷害他，天道便有機會對付你了。”
他仿佛預料到了桑落會如此做，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隨即道：“真無趣，那你便愛怎麽辦怎麽辦吧，人我會放出來，不過我建議你此刻出去一下，看看這座城成了什麽樣子，天道會不會來幫你。”
桑落一驚，立刻沖出寨子，外面已是昏暗至極，天空中看不到一絲亮色，全然被黑暗籠罩，一股力量從北方襲來。
壞了，失去之神這個大坑，可為他送了個好禮！
這東西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當年與他大戰的時候，他用這個，將周遭全部圍住，裏面的活物只剩他們二人，那時他以極強的神力突破，方得到一絲轉機。而今他趁他神力有損，竟再次發動這法陣！
盡管失去之神的法力已今時不同往日，可這是在凡間，凡人的命很脆弱，一不小心就會一命嗚呼，這樣的東西在這裏，幾乎是絕殺。
該死，這時若是帝尊掌管三界就好了，可惜是那個羅剎！
桑落站在原地，赤軍正在向他這裏集中，遠處已然看不清什麽了，附近的樹葉被席卷上天，在空中幻化成碎片，飄飄然而下。
“帝師，那什麽東西？看樣子不像是龍卷風！”任廉跑過來，站在他旁邊。
“不是不信命嗎？這就是代價！今日便全都交代在這兒吧！”他以只有桑落能夠聽見的聲音說著。
“都讓開！”桑落向後吼著，話落，赤軍皆聽令往後退。
任廉不知所措，他就只站在桑落身後，手緊緊握著刀柄。
“唰！”
桑落將他手中的劍抽出，喝道：“後退！”
只見桑落向前走，走至黑雲最為密集之處停下，這裏的雲黑色最深，是法陣最初的發源地。
他揚起劍來，在自己手心狠狠一劃，鮮血驟然而出，染紅了劍身，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隨後便與沙塵融合。
“以我之血，祭天——！”
桑落將帶著血的劍指向天空，隨著他口令的發出，劍上鮮血竟發出金色光芒，像黃金暴露在烈陽之下，閃閃發光。
那閃爍著的金光極為耀眼，周邊駐足的普通人眼前仿佛被蒙上了白色的布，什麽都看不見。
後被放出來的秋時初也不知怎的，就進了桑落的陣法之中，像是有一股力量推動著他。
“你怎麽來了？”桑落震驚，為什麽一回頭他就在身後呆呆地站著？
“我……我不知道呀……有力量推我進來的！”
桑落顧不上問他細節，他這凡人身軀所設的法陣是以吸收陣中人壽命為主的，他倒是沒什麽，死便死了，他又不是凡人，只是秋時初他是風昭的神識，這樣做怕是會對他不利。
忽的，狂風從四周襲來。
“你們玩得真歡，我是該管還是不該管？”
聲音是從天空傳來的，傳進桑落和秋時初耳朵裏。
“哪裏的人說話？”秋時初看不見人，但聲音是聽到了，可總感覺很奇怪。
“泠然！既出現，趕緊解決問題，作為三界之主，你還想看熱鬧？”桑落好像快支撐不住了。
“看熱鬧多好啊，誒，你身邊這個是你一直在找的嗎？看著也沒什麽特別的，我說你是不是找錯了？”
秋時初： “找誰？他說的是帝師你嗎？”
“你我一直以來沒什麽交際，你說我這次要是幫了你，我有什麽好處？”他問。
桑落：“凡界在你所管轄的範圍內，若這裏亂了，你覺得你那三界之主的位置還能坐安穩嗎？”
“也是，很多人喜歡以維護三界蒼生為己任，但讓三界蒼生受苦的，恰恰是喜歡維護的人，你說呢？你此刻若不在凡界，這裏大抵是安好的，失去之神也不會閑著用自己剛剛恢覆的神力來對付你，說實話，你真不應該在這兒，不然就回去吧。”
“回哪兒？我已為我自己下了封印，不成功，我是回不去的。”
話落，空中墜下一紫色的法力匯入桑落身體，泠然靠此看到了在他體內的封印——為了尋風昭神識，他給自己下的死咒。
如果他不幸神隕，這東西會保留他的神識，繼續去找，直到找見神識才會徹底消散，而如果他還活著，那麽這東西就會一直存留在他體內，讓他不得離開要尋找之人，必須在他身邊待著。
這既保證了他能夠立刻認出神識，也確保他死後意識不會消散，繼續尋找。
“原來如此，那便……幫幫你吧。”
聲落，巨大的紫色靈團從空中落下，將失去之神設下的法陣擊碎。
失去之神仿佛感到了遺憾，聽他嘆息一聲，說道：“果然，這三界沒有任何人能夠完全拒絕你。”
“我怕是不能得逞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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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他並未有多驚訝，畢竟當年殺他的時候，他也是知道他會活過來的。
“虧戰神還記得我，不過我是應該慶幸還是悲傷呢？”他以一團黑影出現在桑落面前，圍著他繞，像是在環視於他。
隨即他道:“這麽久了，你怎麽混成這樣了？凡人的身軀，被天譴削弱的神力，你不如當年了。”
桑落一笑:“你也一樣，只不過你好像更狼狽，只剩一團神魂游蕩，連本體都沒有，何必嘲笑我？”
“我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那日你與君天下合力將我打得神魂具散，不過你應當清楚，我為真神，永遠不可能完全消失，為了那點稀松平常之事便大動幹戈，我真不懂你。”他停在他面前。
這幾百年間，他享受世人供奉，倒是恢覆得蠻不錯，最起碼能出來走動了，比待在神像裏好很多，不過他一直忘不了那日神魂俱滅的景象，他是四大真神之一，卻受著最多的憎恨。
不過令他興奮的是，竟然真的有不少人在真心盼望著失去！
“人心啊，總是最難測的，你以為沒了我，就是讓他們安度餘生的最好機會，可實際上，他們渴望得到的同時，也在盼望著失去。”他說，那語氣能聽出些許高興來。
“當年我與你的生死局不過是較真罷了，那時的我只想分勝負，可沒那麽多悲憫之心，不過我倒想聽聽，這些年你都發現了什麽，才會讓自己如此這般的得意。”桑落聳聳肩，那時他的確沒有想太多，要是想了些什麽，怕不會是怎麽才能贏得更完美些。
“凡人，總是貪心不足的。”他沈重的嘆了口氣，卻而轉了調子，那是激動的情緒。他說道:“他們盼望失去疾病的折磨，盼望自己的仇人早日消失，盼望痛苦的記憶不再回來，更盼望那些被他們所傷的人永遠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面前，以防自己愧疚，多麽有意思，是他們這一點點的哀求，將我重新營造了出來。”
他圍著桑落轉啊轉，如果他有人形的話，那一定是個激動得無法自拔的模樣。
桑落早知如此，畢竟他從頭到尾想改變的命運都不是旁人的，只是陰差陽錯而已。
“找了他那麽久，你怎麽還沒放棄啊？”他問著，他知道桑落要找的人是誰，這是他第一次見一個清心寡欲的人對生活有了期冀。
“當初帝尊若不是陰差陽錯的滅了羽靈族，然後將罪名冠在你的頭上，硬生生的讓他恨了你，他應當是不會灰飛煙滅，神識俱散的，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這些年我忘了很多，天譴的侵蝕從未停止，不過我現在能記得的，就是我來人界的目的，把他找回去，送他回到他應回的位置。”桑落輕輕地說。
對方說的事，在他這裏得不到一絲反響，他本就是沒有感覺的人，有了凡人身軀，卻沒能有凡人的七情六欲，盡管季瑤婠讓他記起了之前的事，但那些遠遠不夠，而且他能感覺到，他的記憶有被篡改的痕跡。
“天譴呢？它還在傷害你嗎？”
“有吧，或許是我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桑落現在才發現，他在意風昭，在意凡間的很多人，這些人因為他的到來，既定命運更改，所以天譴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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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心。”白蓮於他來說，是“能活就活，活不了就趕緊去見閻王”的存在。
“這次你想讓風昭的元神得到圓滿，得完成三件事，簡單來說，我是帶著方法來幫你的，我可是很大度的，你看你，把我變成這麽個模樣，我都沒有記恨你，還來幫你，你是不是也應有所表示？”他停在他眼前。
桑落： “說。”
“嘿嘿，戰神之失去，於我來說是最大的養料，我能否靠你的失去換得真身，就在此一事上了！”他來找他，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沈念之還是唯一的真神，如果他讓他失去，那將會……完美的讓他恢覆如初！
“你要我失去什麽？”
“人啊，不就是生死離別嗎？總歸都是要失去的，你不必更改這些凡人的宿命，不去插手，讓一切按照原有的來，元神他自會圓滿。”說著，他將一個本子扔到了沈念之身上，又道：“這是命書，凡人的命運皆系在此，讓他們按照路線去走，總不會有錯的，天道也不會認為你是在插手人間事。”
他說著，沈念之就將命書打開了。
第一頁，顧蕭領穆風之命，出征玉門關，於此戰中被萬箭穿心而死。
第二頁，皇帝穆風被王爺謝提序一劍穿透胸膛，皇位被奪。
第三頁，季瑤婠為謝提序擋下致命劍傷，死在其懷中，經查，刺殺者是穆風委任，促使謝提序弒君篡位。
第四頁，廣寧郡主慕容柔璟領兵支援玉門關，遇伏，死不見屍。
第五頁，赤軍統領任廉被穆風派遣至詭都作戰，一行二十萬人，全軍覆沒。
第六頁，秋時初不被謝提序所重用，但礙於桑落情面，封了七品縣令，就此遠離都城。
第七頁，桑落壽終正寢，一生安康。
……
桑落三下五除二，將命書撕得粉碎。
“命？我才不信命。”桑落看著那如同萬樹飛花般的紙片，又說道：“你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秋時初他是凡人，你傷害他，天道便有機會對付你了。”
他仿佛預料到了桑落會如此做，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隨即道：“真無趣，那你便愛怎麽辦怎麽辦吧，人我會放出來，不過我建議你此刻出去一下，看看這座城成了什麽樣子，天道會不會來幫你。”
桑落一驚，立刻沖出寨子，外面已是昏暗至極，天空中看不到一絲亮色，全然被黑暗籠罩，一股力量從北方襲來。
壞了，失去之神這個大坑，可為他送了個好禮！
這東西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當年與他大戰的時候，他用這個，將周遭全部圍住，裏面的活物只剩他們二人，那時他以極強的神力突破，方得到一絲轉機。而今他趁他神力有損，竟再次發動這法陣！
盡管失去之神的法力已今時不同往日，可這是在凡間，凡人的命很脆弱，一不小心就會一命嗚呼，這樣的東西在這裏，幾乎是絕殺。
該死，這時若是帝尊掌管三界就好了，可惜是那個羅剎！
桑落站在原地，赤軍正在向他這裏集中，遠處已然看不清什麽了，附近的樹葉被席卷上天，在空中幻化成碎片，飄飄然而下。
“帝師，那什麽東西？看樣子不像是龍卷風！”任廉跑過來，站在他旁邊。
“不是不信命嗎？這就是代價！今日便全都交代在這兒吧！”他以只有桑落能夠聽見的聲音說著。
“都讓開！”桑落向後吼著，話落，赤軍皆聽令往後退。
任廉不知所措，他就只站在桑落身後，手緊緊握著刀柄。
“唰！”
桑落將他手中的劍抽出，喝道：“後退！”
只見桑落向前走，走至黑雲最為密集之處停下，這裏的雲黑色最深，是法陣最初的發源地。
他揚起劍來，在自己手心狠狠一劃，鮮血驟然而出，染紅了劍身，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隨後便與沙塵融合。
“以我之血，祭天——！”
桑落將帶著血的劍指向天空，隨著他口令的發出，劍上鮮血竟發出金色光芒，像黃金暴露在烈陽之下，閃閃發光。
那閃爍著的金光極為耀眼，周邊駐足的普通人眼前仿佛被蒙上了白色的布，什麽都看不見。
後被放出來的秋時初也不知怎的，就進了桑落的陣法之中，像是有一股力量推動著他。
“你怎麽來了？”桑落震驚，為什麽一回頭他就在身後呆呆地站著？
“我……我不知道呀……有力量推我進來的！”
桑落顧不上問他細節，他這凡人身軀所設的法陣是以吸收陣中人壽命為主的，他倒是沒什麽，死便死了，他又不是凡人，只是秋時初他是風昭的神識，這樣做怕是會對他不利。
忽的，狂風從四周襲來。
“你們玩得真歡，我是該管還是不該管？”
聲音是從天空傳來的，傳進桑落和秋時初耳朵裏。
“哪裏的人說話？”秋時初看不見人，但聲音是聽到了，可總感覺很奇怪。
“泠然！既出現，趕緊解決問題，作為三界之主，你還想看熱鬧？”桑落好像快支撐不住了。
“看熱鬧多好啊，誒，你身邊這個是你一直在找的嗎？看著也沒什麽特別的，我說你是不是找錯了？”
秋時初： “找誰？他說的是帝師你嗎？”
“你我一直以來沒什麽交際，你說我這次要是幫了你，我有什麽好處？”他問。
桑落：“凡界在你所管轄的範圍內，若這裏亂了，你覺得你那三界之主的位置還能坐安穩嗎？”
“也是，很多人喜歡以維護三界蒼生為己任，但讓三界蒼生受苦的，恰恰是喜歡維護的人，你說呢？你此刻若不在凡界，這裏大抵是安好的，失去之神也不會閑著用自己剛剛恢覆的神力來對付你，說實話，你真不應該在這兒，不然就回去吧。”
“回哪兒？我已為我自己下了封印，不成功，我是回不去的。”
話落，空中墜下一紫色的法力匯入桑落身體，泠然靠此看到了在他體內的封印——為了尋風昭神識，他給自己下的死咒。
如果他不幸神隕，這東西會保留他的神識，繼續去找，直到找見神識才會徹底消散，而如果他還活著，那麽這東西就會一直存留在他體內，讓他不得離開要尋找之人，必須在他身邊待著。
這既保證了他能夠立刻認出神識，也確保他死後意識不會消散，繼續尋找。
“原來如此，那便……幫幫你吧。”
聲落，巨大的紫色靈團從空中落下，將失去之神設下的法陣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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