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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神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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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神界7

那人影毫不隱藏自己,直接暴露在沈念之面前,毫無畏懼。

沈念之望去,心中一驚,那人一襲黑衣,面戴黑色面具,身後站著剛才攻擊他的女子,看起來很像主仆。

一嬌一魅,嬌的是女子,魅的是戴面具的男子,很奇怪,他內心覺得他跟自己關系很大。

一瞬之間,沈念之想起來他是誰了。

“你……你破開了封印?”沈念之有些不可置信。那主仆二人,正是一個請他去看他,一個非要和他相認的二人組。

“是啊,”男子走近他一步,“多虧了神君,我才能破開帝尊這該死的封印,要不是您救人心切,那封印也不會被你親手打破,終究是因果報應,想永遠困住一個人,封印是遠遠不夠的。”

“君天下,你是故意引我過去的?”他嚴肅地叫出他的名字,周圍殺氣彌漫,盡管他此刻正與人雙修,但仍舊可騰出手來與之對抗,他還從沒敗過,如果有,就是那一次。

“也不算是吧,這魔域多少年沒人來了,一來個人我都想見見的,自然不能錯過神君你,不過也請放心,你我並無仇怨,我不會針對你的,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你知道,我一直想和帝尊再戰,我想看看,這次他會對我怎麽樣。”君天下的拳頭忽然握緊了些。

曾經他被帝尊封印在魔界,許久後傳來他在六界之內的好名聲,很難想不到這是帝尊的手筆,他讓他迷失了最先的自己,卻又給他演這出戲,說得他多麽偉大。

沈念之聽得有些糊塗,他當年不是自願被封成就一段佳話嗎,如今怎麽還想著當初的目的不肯放棄?

可是他一旦回想當年,他的心口就會隱隱作痛,像是被牽制了般,回憶不起來,很難受,那種感覺如果你經歷過,一定不想再經歷。

“神君,待我將帝尊殺了,一切的因果你就會知道了。”君天下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可這時的表情卻告訴沈念之,他不願意說出他們間的恩怨。

“不過,”君天下頓了頓,再說:“神君心中的疑惑神界給不了你,你可以去……暮辰山試試,或許不用等以後,立刻去,你會有收獲的。”他覺得他提點到這裏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那些上神死不死的跟他什麽關系,他當年要死的時候,也沒見他們說句公道話。

“好了,告訴我帝尊在哪……不對,是他的真身在哪,我要將他碎屍萬段!”君天下收起那副溫柔表情,轉化成一種看起來病態聽起來瘋狂的樣子。

“我不知道。”沈念之心如止水,波瀾不驚地回答道,內心卻在想,暮辰山他去了那麽多次,怎麽就沒找到他要的答案?

君天下聽後眉頭不由得一皺,他不知道?怎麽可能?帝尊防人竟然也會防沈念之嗎?

“誰不知道六界帝尊最信賴之人就是星雲神君,他的真身你豈會不知道?除非……是他在防著你!你有什麽不值得他信賴?你都……那樣了……”

“哪樣?把話說清楚!”沈念之求知欲飆升,從他的語氣中嗅到了不對,可現在,他不能離開靈池。

“我不能說,是真不能說,他對知曉這件事的所有人施了法,如果有人違背,會立即魂飛煙滅,我還是建議你去萬機堂,如果不是我有目標沒完成,我肯定會告訴你。”

“……”究竟是什麽,他到底隱瞞了他什麽?

“你若能毀掉他現在的身體,對他傷害也很大,何必非要找到真身呢,別最後找不到卻搭上自己,他不是那麽好殺的,能讓你趁虛而入已經算不錯了。”

“聽你這語氣,你很想他死嗎?還是說……你知道了什麽?”君天下覺得此時的沈念之有點不對,他與帝尊的關系在外人看來很好,而沈念之本人自然也是這麽認為的,可這時怎麽會不在意帝尊的生死?

“我應該知道什麽嗎?或許你說得對,我應該考慮去暮辰山。”沈念之眼神一凜,他這般的說,倒是讓他對他曾經的記憶有些好奇了呢。

君天下怔了怔,做出有口難言的模樣,吭哧癟肚地回了一句:“我管你呢!”

說完,竟帶著他的手下離開了他的視線,沈念之更加疑惑了,其實更多的是生氣,竟沒人願意告訴他答案……

忽的,風昭動了動身子,讓他從失神中回過神來,他繼續看向他。

***

神界。

君天下領著風後攻上了神界,將神界的守門將全都殺了,連帶著神界的擺設都給燒了,兩人的魔氣不斷從身體中散發,本高潔無暇的神界瞬間沾染上了魔氣。

某人最煩的

君天下的眼睛泛紅,那帶著仇恨而黑化後的煙熏妝顯得殺氣十足。

聽說帝尊在閉關療傷,這對他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趁機讓他重傷,倒也不枉他費盡心力的逃出來。

二人以極快的速度打到濯清宮,這裏是帝尊的居所,機關結界遍地,若能打破最後一個屏障便離成功不遠了。

可那結界感應到了外來人員的接近,放出耀眼的白光,伴隨著帝尊的法術灼清譜,二人的魔力瞬間煙消雲散,像是發生了化學反應,這魔力只要接近灼清譜就會消失。

君天下絕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他以百傾而攻,充滿屠殺的氣息,像擊碎玻璃般的將結界擊破,闖入第二重機關陣。

風後的法術可破天下機關,無需魔力就能使人毫發無損的通過,君天下自是受了她的庇護才全須全尾的進入。

而這第三重,是帝尊的絕殺,傳聞中無人能通過這裏,因為這裏隱藏著一個神器,名為造憶香,凡聞到此香者不管修為有多高,都會失去操控者想讓你失去的記憶,而操控者只需施加靈力改造,就會在原來的人腦中生成全新的記憶。

沈念之便是因此忘記了他該記得的,擁有了不屬於他的記憶,至今都沒有想起來。

這最後一關他自然不能讓風後涉險,這是他與帝尊的恩怨,牽扯一個數千年為自己考慮的人是不道德的。

他回頭望去,風後的身上已經被劃出了很多口子,盡管她極力掩飾,那狼狽之色還是顯露了出來。

“你走吧,剩下的路,我要自己走。”君天下說。

風後一驚,自然是不願意離開,但她想再向前,卻被一個來自君天下的屏障給阻撓了。

“尊上……屬下想……”

她伸著顫抖的手想抓他,然而他卻向後一閃,直接躲開了。

他道:“別叫我尊上了,我不喜歡這個稱呼,還有……我從不將你當做下屬,離開了我,天地廣闊,任你縱橫。”

只見她淚眼朦朧。

說完,君天下以一陣罡風將風後從面前彈開,她還沒來得及說出‘你就是我的命’便離開了君天下,從神界墜落下去。

而她的魔力已經不足以支持她再次回到神界了。

她那如同羽毛般輕盈的身體落入魔域,她毫無畏懼的面對著死亡,心已如死灰般。

她找了君天下很久,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年,她也在魔域待了很久,只為能見到他,她的心從始至終都沒變,而他也是,還是那麽固執,他仍舊要和帝尊分個高低,來個你死我活。

風後快速地降落著,猶如已經失去操控力的飛機馬上面臨墜毀,她也失去了求生欲,想著這樣死了也好,省的一生總為別人而活。

***

沈念之在魔域的深處尋到了風後,是聽到了一聲巨響,本以為摔下來的東西會成為粉末,最起碼也是破碎不堪,可風後的周身全是保護自己的屏障,讓她安穩地躺在地上,除了身上的一些皮外傷倒也沒其他的了。

本來他是不想管的,誰讓她傷了風昭,可是仔細一看,那保護本體的屏障竟不是她本人的,而是君天下的。

且不說君天下闖關耗費多少靈力,光是這個屏障,就絕不是容易的,君天下能為屬下做到這個地步,想來她也有什麽特殊之處。

摸著她微弱的脈搏,沈念之一瞬間有些驚訝,她只是看起來傷勢不重罷了,實際上她的五臟六腑在被不停地腐蝕,神界的攻擊讓她此刻正處於生死邊緣。

剛救完風昭的沈念之又要因為好心而救她,如果他不出手,怕是風後真的會死,可她不能死,他得找君天下問清楚問明白,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誰知給風後輸送完靈力後,她醒來便把他推開了,虛弱的站起身來,單手扶著樹,眼神敵對地看著他:“是你救了我?”

沈念之甩了甩袖子,一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表情對著她:“是啊。不然能是誰?你的尊上嗎?怕是他現在已經被帝尊的結界給撕成碎片了!”

“胡說!”她挺著聲音,隨即從腰間拿出一個圓形的金色琉璃,看起來很像鏤空的鏡面,“就算他死了又怎樣?我有辦法把他救回來!”

說著,她將那琉璃扔到空中,迅速地施法,紅色的靈力鉆進鏤空中,很快與那金色混合起來,形成了巨大的光圈,並發出耀眼的光芒,射程達百裏。

沈念之很快意識到那是什麽了,那是神族神器逆時軌,風後要倒退時間,她要阻止他。

“不可!”沈念之自然要阻撓她,以她現在虛弱的靈力回到過去,就算告訴君天下有危險她自己也活不下來了,而且君天下不會聽她的,他還是會死腦筋。

“給我滾開!”風後徹底被魔氣擾亂了心智,她體內的魔氣散發出來,將她全身包圍,像洪水一樣的流進鏤空中,那威力勢不可擋。

使用逆時軌這樣高級的神器,神界的人一定會知曉,倘若不及時阻止,最後只會器毀人亡。

她以為這樣他就奈何不了她了嗎?笑話!

沈念之站在原地,雙手開始結印,周身瞬間散出強大無比的神力,將周圍樹木撼動,引遠處河水擊起,空中驟然劈下閃電,烏雲在二人之間形成漩渦,像將烏雲從天上借過來般,風後被其緊緊包裹著。

那層烏雲中閃爍著閃電,不時發出雷聲,風後所持神器在烏雲中很難再發出光澤,顏色也逐漸變淺,像是被削弱了般,竟開始搖搖欲墜。

雖不知風後是從哪裏得到的神器,可這東西威力巨大,真要讓她回到過去,而且讓她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這是很可怕的,她能改變的東西太多了,要是傷到其他人,從而造成混亂,誰也別想好過。

沈念之的神力以強大的威壓沖擊著神器,讓它的光芒逐漸衰退,最後損失了飛起來的力量,成了一個破銅爛鐵掉在地上,而風後也因為短時間聚集過大靈力而傷勢加重,氣息奄奄地躺在地上,只靠沈念之那救治的神力吊著一口氣。

神力用來壓制逆時軌,他更加看不到那遠方傳來的信了。

*

回到巫山後的第二天,沈念之收到了神界的來信,是他的侍神,信上說,帝尊遭到攻擊,神力損失殆盡,需要盡快有人來救他。

可笑,沈念之根本不會回去,他覺得巫山挺好的,帝尊要死要活關他什麽事。

他將信捏成粉末,就像從沒收到過一樣,渾身輕盈地踏出房門,而風昭就在不遠處。

這裏,才是他真正想待的地方,他寧願不回去做這個狗屁神君。

“神君,你看,我的靈力增強了!”風昭在林中試著靈力,那樹梢微微顫動,樹葉緩緩飄落,一片黃色的銀杏樹葉正落在他的頭上。

沈念之慢步走去,停在他面前,凝視著他,竟沒發覺風昭已被他凝視地不知所措。

他道:“我早就說過,你並非平平無奇,不知道你從前有沒有註意過自己的靈力,它遠比你想的要強大。”沈念之肯定地說著,從他眼神中,風昭看出,他這不是放大厥詞,可是他怎麽會強大呢?

“你的靈力,不僅能救植物,更能救人。它是世間唯一還存著的治愈系靈力了。”他又補充道,其實準確來說,這不應該是靈力,而是神力,只不過風昭尚未過神劫,不能完全將這法力發揮至最大。

風昭點點頭,心中有點恍惚,莫說是與他有知遇之恩的紫霜神女沒有告訴過他這些,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他一直以為,這種法力是個仙子都會。

沈念之靜靜地看著他,擡手將他頭上的樹葉取了下來,捏在手中,只見那片銀杏樹葉在他手裏變成了一根簪子,金色的閃閃發光,如同真的樹葉形狀,栩栩如生。

他將簪子簪到了他的頭發上,風昭梳著馬尾,看起來是有些少年氣息的,尤其是在奔跑時,那層厚厚的白衣在風的吹動下飄著,意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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