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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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惱羞成怒
不得不說謝提序這步子還挺穩的，絲毫沒有讓季瑤婠感覺到顛簸。
季瑤婠被綁過來的地方是城外的一處村莊之中，這裏的人不算多，最多也就住著一千人，以種田為生。
不過這裏有很多房屋都已經年久失修了，先前謝提序為了更好的修建這裏，在村子的路口修了放燈籠的架子，每晚在這裏守村的人都會點上，算是照明用的。
那些人在這裏作為一個據點是比較明智的選擇，由於屋子空置，很多黑暗的地方看不清人影，他們可以將人從黑暗裏帶出，關在屋子裏不讓出去，外人也不會輕易發現。
季瑤婠就是這樣被算計的，好在謝提序對這邊還算了解，等著他們露出馬腳便進行抓捕，就在這幾天就能鏟除異己的，結果季瑤婠被綁架了，他便不得不改變計劃，提早動手。
雖然很不想承認季瑤婠對他很重要，但他心裏著實不允許那些人動他身邊的人，先前的大夫之死他還沒找他們算賬呢，如今得寸進尺起來，這忍耐也有個限度，謝提序已經夠寬宏大量了，讓他們多活了這麽些天，如今身死，倒也還了被他們害死的人命。
馬車內，季瑤婠睡的很香，像沒事人一樣，不折騰也不鬧騰的樣子看起來很是乖巧。
不過乖巧歸乖巧，謝提序這會兒還感覺臉疼疼的，他這才想起來計較這女子方才為了自己清醒給他一巴掌的事，真是失策啊……怎麽就被她給打了呢？
“嗯？她胳膊上的這是什麽？”當謝提序正在安慰自己沒關系的時候，餘光註意到季瑤婠的胳膊上出現了一個紫色的印記。
謝提序下意識的去看她的右胳膊，眼睛沒有全好的他只能湊近了看，由於她只穿了裏衣，這紫色的顏色便被襯的很顯眼，像是刻上去的東西。
雖然這樣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好奇她的一切不是正人君子的行為，但謝提序可不管那些，沒辦法，他就是想看。
掀開她的衣袖便見到大約有小拇指長的紫色蝴蝶狀印記刻在她胳膊上，那顏色極度夢幻，蝴蝶的樣子也吸引著他，奇怪……這是什麽？
謝提序以為這是類似於紋身的東西，然而觸摸時並沒有凸起感，它更像是畫上去的，那為何之前沒有見到呢？夏天穿的衣服都很薄，如果不是深色的衣服是能夠印出裏面的花紋的，可之前謝提序一直沒有見到啊。
“別動我！……”季瑤婠一下推開他的手，把他抵觸的很遠，甚至為了防止他靠近用手擋著他，眼睛還是閉著的，身子搖搖晃晃跟喝了似的。
‘咣當——’車劇烈搖晃著。
“誒……！”謝提序眼見著季瑤婠的頭就要撞在車壁上了，趕緊用手去接著，還好夠及時，不然如此大的沖擊力她怕是會被撞得青一塊。
“王爺您沒事吧？”燕雲問道。
“本王沒事。”謝提序敷衍性的回答了一句。
季瑤婠的頭肆意的靠著他的手，謝提序一時感覺這樣的姿勢太累了，便挪動著向她靠近，直到與她真正並肩坐在一起時才沒有再動彈，他小心翼翼的將季瑤婠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聽著她不再急促的呼吸聲，擔憂的心終於是放下了。
大約過了一柱香時間，謝提序終於安然的將季瑤婠帶回了府中，替她安排好床褥，在她床邊的屏風前守著她，五個大夫則侯在季瑤婠的床邊，觀察她的起色。
真是的，本王怎麽對她這麽上心？她到底是哪裏吸引了本王？
“王爺，屬下並未找到公主本人。”燕雲行禮道。
看著謝提序並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以及他的臉黑到一定程度的樣子，燕雲則改為單膝跪地的行禮方式，又道：“是屬下辦事不利，讓賊人肆意妄為，請王爺治罪。”
“下不為例。起來。”謝提序的語氣冷漠的說道。
燕雲聽了他這一句話算是松了一口氣，緩緩而起。
謝提序性格偏執，他的東西從來都沒有人敢碰，從前他不與那些人計較，那是因為他們還未觸碰到他的底線。
如今不同了，季瑤婠的藥讓他眼睛大好，見到光明的時間增長了，他的眼睛不再控制不住散發金粒，也能隨意操控蠱惑人心的技能了。
“本王想弄一個府標。”謝提序先是看了看季瑤婠，那眼神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然後他這樣的眼神再看向燕雲，多少有點讓燕雲受寵若驚，這是……啥意思？
“什麽樣的府標？”燕雲不明白，好端端的弄個那玩意兒幹啥？
“你把紙拿來，本王畫。”
看著謝提序一臉正經的樣子沒像在開玩笑，而且他是從不開玩笑的，這樣就使燕雲更加疑惑了，他一頭霧水的去拿筆墨紙硯，放在了桌子上，目視著用心作畫的謝提序。
擡筆而落，黑色的筆墨將蝴蝶的輪廓完整的畫出，由於季瑤婠的胳膊上的印記顏色太難尋找，謝提序幹脆就用黑色代替了，畫完之後，燕雲仍舊一頭霧水。
“本王畫的……不好看？”謝提序看到燕雲的眼色，他似乎不喜歡他畫的。
“……好看，就是……這府標為何要弄個蝴蝶出來？莫非是……有什麽特殊寓意？”燕雲盡力的猜想著謝提序的用意，回答的語氣也比較勉強，好吧，他的確想不到更好的解釋。
因為謝提序是對小玩意兒不感興趣的，市面上能動他心的東西很少，然而……他現在卻畫了個蝴蝶出來，這是喜歡上了蝴蝶？看見什麽了就喜歡了？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沒有，本王只是單純喜歡。”謝提序莫名的感覺心有些慌是怎麽回事？不就一個蝴蝶嗎？用作府標很正常啊。
“那……屬下這就吩咐人去做……”燕雲輕輕拿起那張紙，不敢用一絲的力度，生怕給他弄爛。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本王的府標是這個，包括空桑那邊，見府標者，如見本王。”謝提序吩咐道。
“是。”雖然不知道為何謝提序忽然想到弄個府標出來，但燕雲也能猜出個幾分來。他們也需要一個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謝提序三年沒有出過羽川了，總得讓空桑那邊想起來他才是。
“咳……咳咳……”季瑤婠咳嗽著，身子微微的在床上翻騰著。
謝提序見狀趕緊去了她床邊，看她此刻的狀態，說實話，謝提序不懂醫，但他現在卻盼望自己會醫術，這樣也不會看到她如此而手足無措。
大夫是畏懼謝提序的，幾次為季瑤婠把脈都沒有異常，然而她就是不醒，連藥也灌不進去，她翻騰倒沒什麽，就是謝提序會在意，然後對他們興師問罪。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看的？她怎麽還不醒？”謝提序怒視著他們。
他們自是不敢擡頭的，從一開始進來便沒有擡起過頭，只有在看季瑤婠的時候才會勉強的擡起頭，還要強迫自己的餘光不要透過屏風看到謝提序的眼睛。
謝提序的眼睛有時候是極嚇人的，雖然季瑤婠的藥很有成效，他已經可以看得清楚了，但在一定條件下，謝提序還是半盲狀態，灰白色的眼睛格外不同，加上他生氣時的語氣，把本就畏懼他的人嚇暈也是有可能的。
“王爺恕罪……”五個大夫齊刷刷的跪在地上請罪，白色長衣拖地，他們還是不敢看謝提序，在他們眼中，謝提序是鬼神的存在，他那能夠蠱惑人心的眼睛擁有絕對的優勢，在普通人面前，他是主宰，尤其是心智不堅的人，便更容易受他蠱惑了。
“一群廢物！”謝提序厲聲罵著，只是這樣自然不夠解氣，但整個羽川最好的大夫都被他連夜從被窩裏薅起來了，再也找不到更厲害的了，不然他總得殺一個解解氣。
季瑤婠的臉色不是紅的，而是白的，但也不是慘白，總感覺比慘白要好些，她的眼珠沒有在動，除了身子不安分以外，她整個人就像靜止了一樣，這到底是什麽毒？
“王爺，這會不會是公主故意的？”燕雲站在屏風後，把心裏疑問吐出。
季瑤婠不同於其他大夫，她的身份連謝提序都查不到，而且來歷不明，是真的從天上落下來的，他們親眼看到的，如果那個人真的想對付謝提序，大可以除了接觸過他的人，而季瑤婠就是那一個，因為至今，羽川還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那個人最討厭裝神秘的人了。
“公主？你倒是叫的很親，什麽狗屁公主，不過是詭都最沒有競爭力的皇室罷了，想與本王聯合，還處處挑戰本王的底線，真當本王是吃素的？”謝提序的目光鋒利起來，看他的眼神都是能夠讓人閉嘴的。
“給她點面子是因為本王不屑於與她鬥，如今她倒是越發的不要臉了。”謝提序起身道：“把那東西拿過來。”
燕雲心中一驚，雖然他知道謝提序這樣做有些冒險，但他不敢出言阻止。去了片刻後便將一個女子狀的木偶拿了過來，遞到他的手中。
木偶是渾身皆白，臉上的那一部分畫著五官，大體像給死人用的紙人一樣，看起來挺詭異的。
隨後謝提序的眼睛竟散發出金色的微光來，這樣的光是細微的，只有在極度黑暗下才能看清，不然便是模糊的。
那光很迅速的進了木偶的身體內，木偶白色的身子瞬間變成黑色。
靜妃，也就是他的母親說過，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詭都的人也是如此，他是聖女的兒子，擁有蠱惑人心的天姿，卻被人害了眼睛，但他還能夠用這個來遏制他人，那位公主便是如此。
詭都的人終生以能夠蠱惑人心的人為尊，巧的是，謝提序在大煜這幾年裏一直狀瞎子，到了羽川後幹脆沒有在人前用過這蠱惑人心之術，所以便有極少的人知道他是這個秘術的第一人，他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詭都現在的統治者也要敬他三分。
寒昭寧這個女人是他母親遠房哥哥的女兒，在詭都因為他母親和親的緣故封了公主。不過很不幸運的是，她有七個哥哥姐姐，都是正姓，為謝。
詭都稱主以能力為主，她的確有能力，說服她父親同意送他母親入大煜，而都主以為是他母親同意的，結果後來才發現，他是想借此發現他們家，選房哥哥，終究是不親，可惜靜妃竟信了她，嫁到大煜後一直沒有機會與都主通信，等到都主知道實情後已經晚了。
最關鍵的還不是這裏，寒昭寧的行為一般是肆無忌憚的，曾經她有多固執，現在就有多悲慘，她想以他母親入大煜為詭都換來和平本錢升位，結果卻因此惹怒了都主，讓她在十多年沒有參與奪權，她父親死的時候也沒有風光入葬，據說還是悄無聲息的死。
她以為謝提序是個好欺負的，就如同靜妃一樣，大煜不讓她與詭都聯系她便真的聽話般，也想著用她那微不足道的蠱惑人心之術來操控謝提序，讓他助她得位。
謝提序原先只是覺得她不足為患，讓她在自己的底線處肆意彈跳，如今她連臉也不要了，妄想阻斷他藥的來源以節制他，真是好心機。
在詭都她是人畜無害，在這裏她是無惡不作，以他的名義殺來自空桑的暗探，又針對普通百姓，簡直是個欺軟怕硬的小人，本來這種人是不配讓謝提序花心思的，結果她自己找死，動了他的人，那便不能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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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謝提序這步子還挺穩的，絲毫沒有讓季瑤婠感覺到顛簸。
季瑤婠被綁過來的地方是城外的一處村莊之中，這裏的人不算多，最多也就住著一千人，以種田為生。
不過這裏有很多房屋都已經年久失修了，先前謝提序為了更好的修建這裏，在村子的路口修了放燈籠的架子，每晚在這裏守村的人都會點上，算是照明用的。
那些人在這裏作為一個據點是比較明智的選擇，由於屋子空置，很多黑暗的地方看不清人影，他們可以將人從黑暗裏帶出，關在屋子裏不讓出去，外人也不會輕易發現。
季瑤婠就是這樣被算計的，好在謝提序對這邊還算了解，等著他們露出馬腳便進行抓捕，就在這幾天就能鏟除異己的，結果季瑤婠被綁架了，他便不得不改變計劃，提早動手。
雖然很不想承認季瑤婠對他很重要，但他心裏著實不允許那些人動他身邊的人，先前的大夫之死他還沒找他們算賬呢，如今得寸進尺起來，這忍耐也有個限度，謝提序已經夠寬宏大量了，讓他們多活了這麽些天，如今身死，倒也還了被他們害死的人命。
馬車內，季瑤婠睡的很香，像沒事人一樣，不折騰也不鬧騰的樣子看起來很是乖巧。
不過乖巧歸乖巧，謝提序這會兒還感覺臉疼疼的，他這才想起來計較這女子方才為了自己清醒給他一巴掌的事，真是失策啊……怎麽就被她給打了呢？
“嗯？她胳膊上的這是什麽？”當謝提序正在安慰自己沒關系的時候，餘光註意到季瑤婠的胳膊上出現了一個紫色的印記。
謝提序下意識的去看她的右胳膊，眼睛沒有全好的他只能湊近了看，由於她只穿了裏衣，這紫色的顏色便被襯的很顯眼，像是刻上去的東西。
雖然這樣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好奇她的一切不是正人君子的行為，但謝提序可不管那些，沒辦法，他就是想看。
掀開她的衣袖便見到大約有小拇指長的紫色蝴蝶狀印記刻在她胳膊上，那顏色極度夢幻，蝴蝶的樣子也吸引著他，奇怪……這是什麽？
謝提序以為這是類似於紋身的東西，然而觸摸時並沒有凸起感，它更像是畫上去的，那為何之前沒有見到呢？夏天穿的衣服都很薄，如果不是深色的衣服是能夠印出裏面的花紋的，可之前謝提序一直沒有見到啊。
“別動我！……”季瑤婠一下推開他的手，把他抵觸的很遠，甚至為了防止他靠近用手擋著他，眼睛還是閉著的，身子搖搖晃晃跟喝了似的。
‘咣當——’車劇烈搖晃著。
“誒……！”謝提序眼見著季瑤婠的頭就要撞在車壁上了，趕緊用手去接著，還好夠及時，不然如此大的沖擊力她怕是會被撞得青一塊。
“王爺您沒事吧？”燕雲問道。
“本王沒事。”謝提序敷衍性的回答了一句。
季瑤婠的頭肆意的靠著他的手，謝提序一時感覺這樣的姿勢太累了，便挪動著向她靠近，直到與她真正並肩坐在一起時才沒有再動彈，他小心翼翼的將季瑤婠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聽著她不再急促的呼吸聲，擔憂的心終於是放下了。
大約過了一柱香時間，謝提序終於安然的將季瑤婠帶回了府中，替她安排好床褥，在她床邊的屏風前守著她，五個大夫則侯在季瑤婠的床邊，觀察她的起色。
真是的，本王怎麽對她這麽上心？她到底是哪裏吸引了本王？
“王爺，屬下並未找到公主本人。”燕雲行禮道。
看著謝提序並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以及他的臉黑到一定程度的樣子，燕雲則改為單膝跪地的行禮方式，又道：“是屬下辦事不利，讓賊人肆意妄為，請王爺治罪。”
“下不為例。起來。”謝提序的語氣冷漠的說道。
燕雲聽了他這一句話算是松了一口氣，緩緩而起。
謝提序性格偏執，他的東西從來都沒有人敢碰，從前他不與那些人計較，那是因為他們還未觸碰到他的底線。
如今不同了，季瑤婠的藥讓他眼睛大好，見到光明的時間增長了，他的眼睛不再控制不住散發金粒，也能隨意操控蠱惑人心的技能了。
“本王想弄一個府標。”謝提序先是看了看季瑤婠，那眼神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然後他這樣的眼神再看向燕雲，多少有點讓燕雲受寵若驚，這是……啥意思？
“什麽樣的府標？”燕雲不明白，好端端的弄個那玩意兒幹啥？
“你把紙拿來，本王畫。”
看著謝提序一臉正經的樣子沒像在開玩笑，而且他是從不開玩笑的，這樣就使燕雲更加疑惑了，他一頭霧水的去拿筆墨紙硯，放在了桌子上，目視著用心作畫的謝提序。
擡筆而落，黑色的筆墨將蝴蝶的輪廓完整的畫出，由於季瑤婠的胳膊上的印記顏色太難尋找，謝提序幹脆就用黑色代替了，畫完之後，燕雲仍舊一頭霧水。
“本王畫的……不好看？”謝提序看到燕雲的眼色，他似乎不喜歡他畫的。
“……好看，就是……這府標為何要弄個蝴蝶出來？莫非是……有什麽特殊寓意？”燕雲盡力的猜想著謝提序的用意，回答的語氣也比較勉強，好吧，他的確想不到更好的解釋。
因為謝提序是對小玩意兒不感興趣的，市面上能動他心的東西很少，然而……他現在卻畫了個蝴蝶出來，這是喜歡上了蝴蝶？看見什麽了就喜歡了？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沒有，本王只是單純喜歡。”謝提序莫名的感覺心有些慌是怎麽回事？不就一個蝴蝶嗎？用作府標很正常啊。
“那……屬下這就吩咐人去做……”燕雲輕輕拿起那張紙，不敢用一絲的力度，生怕給他弄爛。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本王的府標是這個，包括空桑那邊，見府標者，如見本王。”謝提序吩咐道。
“是。”雖然不知道為何謝提序忽然想到弄個府標出來，但燕雲也能猜出個幾分來。他們也需要一個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謝提序三年沒有出過羽川了，總得讓空桑那邊想起來他才是。
“咳……咳咳……”季瑤婠咳嗽著，身子微微的在床上翻騰著。
謝提序見狀趕緊去了她床邊，看她此刻的狀態，說實話，謝提序不懂醫，但他現在卻盼望自己會醫術，這樣也不會看到她如此而手足無措。
大夫是畏懼謝提序的，幾次為季瑤婠把脈都沒有異常，然而她就是不醒，連藥也灌不進去，她翻騰倒沒什麽，就是謝提序會在意，然後對他們興師問罪。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看的？她怎麽還不醒？”謝提序怒視著他們。
他們自是不敢擡頭的，從一開始進來便沒有擡起過頭，只有在看季瑤婠的時候才會勉強的擡起頭，還要強迫自己的餘光不要透過屏風看到謝提序的眼睛。
謝提序的眼睛有時候是極嚇人的，雖然季瑤婠的藥很有成效，他已經可以看得清楚了，但在一定條件下，謝提序還是半盲狀態，灰白色的眼睛格外不同，加上他生氣時的語氣，把本就畏懼他的人嚇暈也是有可能的。
“王爺恕罪……”五個大夫齊刷刷的跪在地上請罪，白色長衣拖地，他們還是不敢看謝提序，在他們眼中，謝提序是鬼神的存在，他那能夠蠱惑人心的眼睛擁有絕對的優勢，在普通人面前，他是主宰，尤其是心智不堅的人，便更容易受他蠱惑了。
“一群廢物！”謝提序厲聲罵著，只是這樣自然不夠解氣，但整個羽川最好的大夫都被他連夜從被窩裏薅起來了，再也找不到更厲害的了，不然他總得殺一個解解氣。
季瑤婠的臉色不是紅的，而是白的，但也不是慘白，總感覺比慘白要好些，她的眼珠沒有在動，除了身子不安分以外，她整個人就像靜止了一樣，這到底是什麽毒？
“王爺，這會不會是公主故意的？”燕雲站在屏風後，把心裏疑問吐出。
季瑤婠不同於其他大夫，她的身份連謝提序都查不到，而且來歷不明，是真的從天上落下來的，他們親眼看到的，如果那個人真的想對付謝提序，大可以除了接觸過他的人，而季瑤婠就是那一個，因為至今，羽川還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那個人最討厭裝神秘的人了。
“公主？你倒是叫的很親，什麽狗屁公主，不過是詭都最沒有競爭力的皇室罷了，想與本王聯合，還處處挑戰本王的底線，真當本王是吃素的？”謝提序的目光鋒利起來，看他的眼神都是能夠讓人閉嘴的。
“給她點面子是因為本王不屑於與她鬥，如今她倒是越發的不要臉了。”謝提序起身道：“把那東西拿過來。”
燕雲心中一驚，雖然他知道謝提序這樣做有些冒險，但他不敢出言阻止。去了片刻後便將一個女子狀的木偶拿了過來，遞到他的手中。
木偶是渾身皆白，臉上的那一部分畫著五官，大體像給死人用的紙人一樣，看起來挺詭異的。
隨後謝提序的眼睛竟散發出金色的微光來，這樣的光是細微的，只有在極度黑暗下才能看清，不然便是模糊的。
那光很迅速的進了木偶的身體內，木偶白色的身子瞬間變成黑色。
靜妃，也就是他的母親說過，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詭都的人也是如此，他是聖女的兒子，擁有蠱惑人心的天姿，卻被人害了眼睛，但他還能夠用這個來遏制他人，那位公主便是如此。
詭都的人終生以能夠蠱惑人心的人為尊，巧的是，謝提序在大煜這幾年裏一直狀瞎子，到了羽川後幹脆沒有在人前用過這蠱惑人心之術，所以便有極少的人知道他是這個秘術的第一人，他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詭都現在的統治者也要敬他三分。
寒昭寧這個女人是他母親遠房哥哥的女兒，在詭都因為他母親和親的緣故封了公主。不過很不幸運的是，她有七個哥哥姐姐，都是正姓，為謝。
詭都稱主以能力為主，她的確有能力，說服她父親同意送他母親入大煜，而都主以為是他母親同意的，結果後來才發現，他是想借此發現他們家，選房哥哥，終究是不親，可惜靜妃竟信了她，嫁到大煜後一直沒有機會與都主通信，等到都主知道實情後已經晚了。
最關鍵的還不是這裏，寒昭寧的行為一般是肆無忌憚的，曾經她有多固執，現在就有多悲慘，她想以他母親入大煜為詭都換來和平本錢升位，結果卻因此惹怒了都主，讓她在十多年沒有參與奪權，她父親死的時候也沒有風光入葬，據說還是悄無聲息的死。
她以為謝提序是個好欺負的，就如同靜妃一樣，大煜不讓她與詭都聯系她便真的聽話般，也想著用她那微不足道的蠱惑人心之術來操控謝提序，讓他助她得位。
謝提序原先只是覺得她不足為患，讓她在自己的底線處肆意彈跳，如今她連臉也不要了，妄想阻斷他藥的來源以節制他，真是好心機。
在詭都她是人畜無害，在這裏她是無惡不作，以他的名義殺來自空桑的暗探，又針對普通百姓，簡直是個欺軟怕硬的小人，本來這種人是不配讓謝提序花心思的，結果她自己找死，動了他的人，那便不能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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