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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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執著
“你來啊！那天還在外面對我搖尾乞憐的要銀子，今天倒在這裏穿新衣裳，對我視而不見了？你有本事攀高枝，那就有本事打我啊！”
“你說誰搖尾乞憐？出生高就註定高人一等嗎？你憑什麽輕賤我的命？難道你的命生來便尊貴嗎？”秋時初實在氣不過，指著他的鼻子就罵道，絲毫不管聲音已經傳出很遠，盡管看不見人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我可沒那麽說！當初你在街上向我討要錢財時，說的可比花也美，說日後定對我感恩戴德，如今你富貴了，就對我低看，認為我是出生好，不將我放在眼裏，可你要知道，那天若沒我的好心，你可沒有銀子花，現在可能已經凍死街頭了！”
他站立在那裏不動彈，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秋時初，他不是囂張跋扈，他是想讓他明白，不是所有人攀了高枝便與從前不同了，就可以與從前徹底分離出來，至少他不行。
“哎呀我的秦小公爺，您快別說了，他可是帝師帶回來的！這可惹不得……”周圍的三四個太監見事不好趕緊上前拉著他，不想讓他再靠近秋時初一步。
“帝師？我可聽聞，帝師那日進宮時路上遇見個小乞丐，京中誰人不知每逢快到午時時帝師要從那一條路進宮啊？別人都躲著那裏走，生怕驚擾帝師尊駕，某些人倒好，直接故意倒在了帝師車前，你說是誰啊？”
他說著便看向已然氣急攻心導致臉通紅的秋時初，一臉的不屑。像秋時初這種為自己謀出路的人，在他眼裏就是不要臉！是碰瓷！
“你別胡說！什麽故意的？我根本沒有故意！”秋時初也實在受不住他這樣戳他老底，他的確知道帝師會從那裏來，他也一直在那裏等候。
旁人都與他說，不能冒險，帝師是萬分尊貴的，他怎麽配去攔呢？讓他安穩要飯，可是他不信，帝師那麽好的人，怎麽會見死不救？他就是抓住帝師這一軟肋，所以才有恃無恐的倒在車前。
那時他是害怕極了的，因為他既要裝作凍暈的樣子，又要壓住心中的害怕，他生怕帝師手下一個沒看見就把他壓死，還好他們看見了，也讓他如願的擁有了新生，但他似乎還是擺脫不了生來的低賤。
“你還不承認？算了！本公子也不屑於與你這樣心懷不軌的人糾纏，免得臟了我的風氣！我這樣的人，是不配和你說話的！”說著他便用力推開身旁的太監，瞪了他們一眼，甩了甩被抓的褶皺的袖子，轉身向前走去。
周圍人見他已然不再與秋時初撕打，便放松警惕，也將秋時初給放開了，誰知秋時初竟一下沖了上去，從後面套住秦小公爺的脖子，使盡渾身解數將他向後拉著。
他以為以他一人之力足矣將看著瘦弱的秦小公爺拉倒，實際上秦小公爺只是看著沒力氣，但他可是顧蕭的徒弟，身手是顧蕭親自所教，就連帝師也教過他那麽一兩次，所以對付這種沒有來頭的小伎倆還是可以的。
只見秦小公爺猛地一回身，將本來已經全身壓在他後背上的秋時初給甩了下去，讓秋時初感覺到了左側胳膊無比的疼痛，然而他剛要起身之時，秦小公爺卻又撲上來按住他的雙手，一臉勝利者的模樣看著秋時初。
此時的秋時初渾身無力，幾乎使不上腿部的力度將秦小公爺踢開，更加沒辦法的是，他的雙手被牢牢固定在雪地裏，怎麽也掙脫不了，只能眼睛上逞氣勢。
十歲的對戰十四歲的，肯定是吃力。但秋時初只顧著逞一時之快，竟忘了秦小公爺是在年齡上也一樣壓制他的，
“陛下這邊請……”
“誒？秦瑛你怎麽在這裏？……你們……在幹什麽？”
桑落是極喜歡秦瑛的，他的性子與顧蕭一個樣，從小養在顧蕭身邊，是秦公侯府的小公爺，也算是年少有為，他是經常見的，有時還與他打鬧，或者一同氣顧蕭。
“帝師？！我……”秦瑛見到湊上來看他們兩個撕打的桑落，一下松開了手，站的筆直的看著他，然後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禮道：“這可是他先動手的，周圍宮人可都看見了！”
說著他便看向周圍已經跪倒一片的宮人，然而無一個人敢擡頭訴說緣由，皆將頭埋在了雪裏。
桑落首先將秦瑛扶了起來，然後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雪渣，隨後看向楞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秋時初，他……這是不懂規矩還是忘了行禮？
穆風與眾大臣見勢都走上前來，這時，距離秋時初最近的隨行太監在他耳旁悄悄道：“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見陛下不跪那可是大不敬！”
秋時初如雷貫耳，他竟一時只顧著想自己被打的沒有顏面而忘記行禮，緊張之下他趕緊像那些宮人一樣也跪在地上，什麽話也沒說，因為在絕對的權力上，他並不想為自己多辯駁，該不信的還是不信。
“不如諸位大臣先行去後面吧，我怕是不能隨行了……”
“帝師！什麽阿貓阿狗的都能讓您費心？宮中設宴，這個被您撿回來的小乞丐與秦公侯府小公爺打了起來，他還想幹什麽？以下犯上，只多不少是嗎？”
“我監察司可是觀察他很久了！唯恐擔心帝師遭人跟蹤，結果他卻手疾眼快的躺在您車前，讓我們暗處的那些人無從出面阻止，真是好大一個臉面！”
此話是監察司掌事徐掌事所說，他隸屬於監察司，是桑落一手創辦的監察官員以及民間百姓的場所，在朝中也頗有地位，宮人們的出身都是他們查的。
在宮外發生什麽事都會首先傳到宮裏，保證消息靈通，而每次在桑落必經之路，這裏都會派有人員看守，以免不測。
可秋時初卻是個意外，他夜間躲在竹筐裏，沒有被他們發現，快到午時的時候那些人便躲在了暗處，他身子小，自然看不清楚，誰知他會這麽大膽的躺在帝師車前，還揪著湯明的腿不放。
“好了好了徐掌事，我又沒出什麽事，一個孩子而已，跟就跟著我吧，宮裏也不缺他這一口吃食。你們能不能把這事交給我處理？還想繼續看熱鬧嗎？”桑落向後看去，一堆大臣在那裏嘰嘰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反正定然是不中聽的。
而桑落的逐客令都下的這麽明顯了，他們怎麽可能還厚著臉皮在這裏賴著不走看熱鬧？自然就都各自散去，由領頭的先行離場。
“陛下快去吧，這裏有我呢！”顧蕭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難免有些吃驚，眾大臣圍在一起看戲，看的還是帝師撿回來的男孩的戲，這得多丟臉啊。
穆風聽到此話，自然也就沒有再多管這事，跟著那些大臣一同去了後面。
“帝師，不是我多嘴，一個小孩而已，您撿就撿了，我監察司是不會說什麽不同意的話的。而我們也查明了他的來由，知道他清清白白，無非就是為了充饑而偷饅頭，罪過並不大，這才放心讓他跟著您，不然我們早就暗中派人將他給殺了。
只是帝師以後萬不可這樣好心，他來宮中才多久啊，與秦小公爺撕打在一起，這就不說了，可他昨日竟莽撞到與陛下撞在一起，這要是把陛下撞出個好歹來，誰能付得起這個責任？”
徐掌事的官居五品，他這人說話從來都沒有好氣，不管是誰他都能一視同仁，而桑落就是看重他這點，才讓他管理監察司的，不過他做的也確實不錯，挑不出毛病。
桑落依舊語氣平淡的說道：“哎呀我知道了，徐掌事不要管了，你這樣真的很吵！”他真是討厭徐掌事這樣嘮嘮叨叨的性格。
“……行行行！清官難斷家務事，我走行不行？”徐掌事見這裏好像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便識趣的離場，臨走時還故意甩了一下袖子。
顧蕭先行去看臉蛋通紅的秦瑛，看到他身上沒什麽傷處，轉而把矛頭指向了依舊跪著的秋時初，“你怎麽回事？現在你連尊卑都不能分了嗎？他若是尋常人家的，你想打也便打了，可他是小公爺，你怎麽能打他？再給你個膽子，你是不是敢打救你回來的帝師？”
他說著便想沖過去給他點教訓，一時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可剛邁出一步便被一個從後面來的力度給拽了回去，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抓著他衣袖的秦瑛。
“你幹什麽？”顧蕭問道。
“師父別，我也沒有計較……您再把他打壞了怎麽辦？帝師還在這裏呢。”秦瑛大大的眼睛凝望著他，語氣絲柔，略帶請求。
“我說顧將軍，小孩子之間的打鬧你管什麽？”桑落微笑的說著，“秋時初，你還跪著幹什麽？起來就是了，我也不會計較你們因為打鬧而招來一堆人。”
秦瑛遲遲的說道：“是我玩鬧過頭了，多謝帝師不計較……”說著便彎腰作揖。
“你呢？你想說什麽？”桑落繼續凝視著一句話不說的秋時初。
“對不起。”秋時初這才耐不住壓力而道歉，其實他就是想要個說法，為什麽他要對秦瑛畢恭畢敬，就是因為他是小公爺嗎？而見到只比他大幾歲的皇帝也要強行下跪，他不想，他覺得恥辱。
“你很不服氣是嗎？你覺得你應該受到平等對待是嗎？你想讓別人看得起你是嗎？”桑落一把推開杵在他面前的顧蕭，徑直的朝他走去。
秋時初沒有說話，但他的臉頰卻異常紅潤，不是因為天太冷，而是他確實如同桑落那樣說的，他不服氣。
緩緩向他走來的桑落使他倍感壓迫，他就只是靠近自己只有半步的距離而已，為何他連頭也不敢擡呢？他到底在害怕什麽？他不是要平等嗎？結果他卻連擡頭都做不到，只能兩手緊緊抓著靛青色的衣尾，眼睛垂下看著他衣服上用精白色所繪的圖案，強迫自己擡起頭來。
直到有一刻，他終於克服心理恐懼，敢於再次直視比他高出半身的桑落，可是這一看，他卻感覺脖子有被勒的緊張感，呼吸竟然也有所不暢了，擡眼一看，竟是桑落在掐著自己的脖子，將自己舉起在半空中，雙腳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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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搖尾乞憐？出生高就註定高人一等嗎？你憑什麽輕賤我的命？難道你的命生來便尊貴嗎？”秋時初實在氣不過，指著他的鼻子就罵道，絲毫不管聲音已經傳出很遠，盡管看不見人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我可沒那麽說！當初你在街上向我討要錢財時，說的可比花也美，說日後定對我感恩戴德，如今你富貴了，就對我低看，認為我是出生好，不將我放在眼裏，可你要知道，那天若沒我的好心，你可沒有銀子花，現在可能已經凍死街頭了！”
他站立在那裏不動彈，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秋時初，他不是囂張跋扈，他是想讓他明白，不是所有人攀了高枝便與從前不同了，就可以與從前徹底分離出來，至少他不行。
“哎呀我的秦小公爺，您快別說了，他可是帝師帶回來的！這可惹不得……”周圍的三四個太監見事不好趕緊上前拉著他，不想讓他再靠近秋時初一步。
“帝師？我可聽聞，帝師那日進宮時路上遇見個小乞丐，京中誰人不知每逢快到午時時帝師要從那一條路進宮啊？別人都躲著那裏走，生怕驚擾帝師尊駕，某些人倒好，直接故意倒在了帝師車前，你說是誰啊？”
他說著便看向已然氣急攻心導致臉通紅的秋時初，一臉的不屑。像秋時初這種為自己謀出路的人，在他眼裏就是不要臉！是碰瓷！
“你別胡說！什麽故意的？我根本沒有故意！”秋時初也實在受不住他這樣戳他老底，他的確知道帝師會從那裏來，他也一直在那裏等候。
旁人都與他說，不能冒險，帝師是萬分尊貴的，他怎麽配去攔呢？讓他安穩要飯，可是他不信，帝師那麽好的人，怎麽會見死不救？他就是抓住帝師這一軟肋，所以才有恃無恐的倒在車前。
那時他是害怕極了的，因為他既要裝作凍暈的樣子，又要壓住心中的害怕，他生怕帝師手下一個沒看見就把他壓死，還好他們看見了，也讓他如願的擁有了新生，但他似乎還是擺脫不了生來的低賤。
“你還不承認？算了！本公子也不屑於與你這樣心懷不軌的人糾纏，免得臟了我的風氣！我這樣的人，是不配和你說話的！”說著他便用力推開身旁的太監，瞪了他們一眼，甩了甩被抓的褶皺的袖子，轉身向前走去。
周圍人見他已然不再與秋時初撕打，便放松警惕，也將秋時初給放開了，誰知秋時初竟一下沖了上去，從後面套住秦小公爺的脖子，使盡渾身解數將他向後拉著。
他以為以他一人之力足矣將看著瘦弱的秦小公爺拉倒，實際上秦小公爺只是看著沒力氣，但他可是顧蕭的徒弟，身手是顧蕭親自所教，就連帝師也教過他那麽一兩次，所以對付這種沒有來頭的小伎倆還是可以的。
只見秦小公爺猛地一回身，將本來已經全身壓在他後背上的秋時初給甩了下去，讓秋時初感覺到了左側胳膊無比的疼痛，然而他剛要起身之時，秦小公爺卻又撲上來按住他的雙手，一臉勝利者的模樣看著秋時初。
此時的秋時初渾身無力，幾乎使不上腿部的力度將秦小公爺踢開，更加沒辦法的是，他的雙手被牢牢固定在雪地裏，怎麽也掙脫不了，只能眼睛上逞氣勢。
十歲的對戰十四歲的，肯定是吃力。但秋時初只顧著逞一時之快，竟忘了秦小公爺是在年齡上也一樣壓制他的，
“陛下這邊請……”
“誒？秦瑛你怎麽在這裏？……你們……在幹什麽？”
桑落是極喜歡秦瑛的，他的性子與顧蕭一個樣，從小養在顧蕭身邊，是秦公侯府的小公爺，也算是年少有為，他是經常見的，有時還與他打鬧，或者一同氣顧蕭。
“帝師？！我……”秦瑛見到湊上來看他們兩個撕打的桑落，一下松開了手，站的筆直的看著他，然後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禮道：“這可是他先動手的，周圍宮人可都看見了！”
說著他便看向周圍已經跪倒一片的宮人，然而無一個人敢擡頭訴說緣由，皆將頭埋在了雪裏。
桑落首先將秦瑛扶了起來，然後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雪渣，隨後看向楞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秋時初，他……這是不懂規矩還是忘了行禮？
穆風與眾大臣見勢都走上前來，這時，距離秋時初最近的隨行太監在他耳旁悄悄道：“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麽？見陛下不跪那可是大不敬！”
秋時初如雷貫耳，他竟一時只顧著想自己被打的沒有顏面而忘記行禮，緊張之下他趕緊像那些宮人一樣也跪在地上，什麽話也沒說，因為在絕對的權力上，他並不想為自己多辯駁，該不信的還是不信。
“不如諸位大臣先行去後面吧，我怕是不能隨行了……”
“帝師！什麽阿貓阿狗的都能讓您費心？宮中設宴，這個被您撿回來的小乞丐與秦公侯府小公爺打了起來，他還想幹什麽？以下犯上，只多不少是嗎？”
“我監察司可是觀察他很久了！唯恐擔心帝師遭人跟蹤，結果他卻手疾眼快的躺在您車前，讓我們暗處的那些人無從出面阻止，真是好大一個臉面！”
此話是監察司掌事徐掌事所說，他隸屬於監察司，是桑落一手創辦的監察官員以及民間百姓的場所，在朝中也頗有地位，宮人們的出身都是他們查的。
在宮外發生什麽事都會首先傳到宮裏，保證消息靈通，而每次在桑落必經之路，這裏都會派有人員看守，以免不測。
可秋時初卻是個意外，他夜間躲在竹筐裏，沒有被他們發現，快到午時的時候那些人便躲在了暗處，他身子小，自然看不清楚，誰知他會這麽大膽的躺在帝師車前，還揪著湯明的腿不放。
“好了好了徐掌事，我又沒出什麽事，一個孩子而已，跟就跟著我吧，宮裏也不缺他這一口吃食。你們能不能把這事交給我處理？還想繼續看熱鬧嗎？”桑落向後看去，一堆大臣在那裏嘰嘰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反正定然是不中聽的。
而桑落的逐客令都下的這麽明顯了，他們怎麽可能還厚著臉皮在這裏賴著不走看熱鬧？自然就都各自散去，由領頭的先行離場。
“陛下快去吧，這裏有我呢！”顧蕭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難免有些吃驚，眾大臣圍在一起看戲，看的還是帝師撿回來的男孩的戲，這得多丟臉啊。
穆風聽到此話，自然也就沒有再多管這事，跟著那些大臣一同去了後面。
“帝師，不是我多嘴，一個小孩而已，您撿就撿了，我監察司是不會說什麽不同意的話的。而我們也查明了他的來由，知道他清清白白，無非就是為了充饑而偷饅頭，罪過並不大，這才放心讓他跟著您，不然我們早就暗中派人將他給殺了。
只是帝師以後萬不可這樣好心，他來宮中才多久啊，與秦小公爺撕打在一起，這就不說了，可他昨日竟莽撞到與陛下撞在一起，這要是把陛下撞出個好歹來，誰能付得起這個責任？”
徐掌事的官居五品，他這人說話從來都沒有好氣，不管是誰他都能一視同仁，而桑落就是看重他這點，才讓他管理監察司的，不過他做的也確實不錯，挑不出毛病。
桑落依舊語氣平淡的說道：“哎呀我知道了，徐掌事不要管了，你這樣真的很吵！”他真是討厭徐掌事這樣嘮嘮叨叨的性格。
“……行行行！清官難斷家務事，我走行不行？”徐掌事見這裏好像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便識趣的離場，臨走時還故意甩了一下袖子。
顧蕭先行去看臉蛋通紅的秦瑛，看到他身上沒什麽傷處，轉而把矛頭指向了依舊跪著的秋時初，“你怎麽回事？現在你連尊卑都不能分了嗎？他若是尋常人家的，你想打也便打了，可他是小公爺，你怎麽能打他？再給你個膽子，你是不是敢打救你回來的帝師？”
他說著便想沖過去給他點教訓，一時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可剛邁出一步便被一個從後面來的力度給拽了回去，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抓著他衣袖的秦瑛。
“你幹什麽？”顧蕭問道。
“師父別，我也沒有計較……您再把他打壞了怎麽辦？帝師還在這裏呢。”秦瑛大大的眼睛凝望著他，語氣絲柔，略帶請求。
“我說顧將軍，小孩子之間的打鬧你管什麽？”桑落微笑的說著，“秋時初，你還跪著幹什麽？起來就是了，我也不會計較你們因為打鬧而招來一堆人。”
秦瑛遲遲的說道：“是我玩鬧過頭了，多謝帝師不計較……”說著便彎腰作揖。
“你呢？你想說什麽？”桑落繼續凝視著一句話不說的秋時初。
“對不起。”秋時初這才耐不住壓力而道歉，其實他就是想要個說法，為什麽他要對秦瑛畢恭畢敬，就是因為他是小公爺嗎？而見到只比他大幾歲的皇帝也要強行下跪，他不想，他覺得恥辱。
“你很不服氣是嗎？你覺得你應該受到平等對待是嗎？你想讓別人看得起你是嗎？”桑落一把推開杵在他面前的顧蕭，徑直的朝他走去。
秋時初沒有說話，但他的臉頰卻異常紅潤，不是因為天太冷，而是他確實如同桑落那樣說的，他不服氣。
緩緩向他走來的桑落使他倍感壓迫，他就只是靠近自己只有半步的距離而已，為何他連頭也不敢擡呢？他到底在害怕什麽？他不是要平等嗎？結果他卻連擡頭都做不到，只能兩手緊緊抓著靛青色的衣尾，眼睛垂下看著他衣服上用精白色所繪的圖案，強迫自己擡起頭來。
直到有一刻，他終於克服心理恐懼，敢於再次直視比他高出半身的桑落，可是這一看，他卻感覺脖子有被勒的緊張感，呼吸竟然也有所不暢了，擡眼一看，竟是桑落在掐著自己的脖子，將自己舉起在半空中，雙腳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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