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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想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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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想救他

“帝尊?您怎麽會來?”沈念之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溫柔,一身白衣的絕色男子。若說他是天下最美的,倒也不誇張。

在過去的日日夜夜裏,沈念之無不在腦中回想著他的模樣,他是那樣的溫柔,可又是那樣的自私,為了三界,他甚至可以舍棄一切,他的手段沈念之早已見過無數次。

“小沈,你怎麽弄成了這個樣子?你的傷……這也太多了吧?”他溫柔地說著。沈念之從來沒有聽過他如此溫柔的語氣,難道是他又想出了什麽新方法來考驗他?不至於吧,他都被綁著誒……

面對如此陰晴不定的白蓮帝尊,他的師尊,沈念之不知道如何開口,到底是叫他師尊,還是帝尊?

他恍惚的擡頭看向一直盯著他的白蓮,他不說話,似乎在等著自己說。

沈念之逃離天庭上百年,當初也因白蓮的救治而舊傷覆原,可他就是躲著他,還與他最討厭的一類人走得很近,他心虛道:“帝尊,我……錯了。”沈念之不是第一次給他道歉,在他面前,沈念之永遠也裝不起來高冷。

而且他很明白,白蓮就吃他這一套。

“哦?哪裏錯了?本尊怎麽覺得你一點也沒有悔改的意思?跟一個魔族之人糾纏不清,縱使他是那個山神的元神,你也不當如此,還想著要讓他變強,你不會是瘋掉了吧?”

白蓮帝尊的語氣從溫柔變換到犀利,他向來這麽諷刺沈念之,從不會留給他半分薄面,而他的諷刺對於沈念之來說像風中的冰錐一樣刺骨,也像柔刀般對他沒有感覺,他已經習慣了。

但他不應該提起風昭,雖然他沒有義務去救風昭,可他眼睜睜的看著風昭慘死就是不對!

然而他最不習慣的便是白蓮帝尊的冷面無情,他以最冷靜的形象做著最令他不喜之事。只見他的手觸摸到他的臉龐,輕輕地碰著。

“你都知道了?也是,你什麽不知道?能夠不費吹灰之力找到我被關押的地方的人,天下僅此你一個。”他討厭他。與其那麽溫柔的同他說話,不如現在就跟他杠。

“好大的膽子啊沈念之,你敢同本尊這麽說話,你是不要命了嗎?”他手經過的地方皆劃過一條細小的傷痕,如同被柳樹的葉子劃過一樣。

“嘶……”第十下,沈念之沒有辦法不說話,他的手法向來狠辣,狠辣到他無法忍受。

白蓮帝尊的手從臉龐漸漸劃到了他的脖子上,再到鎖骨,緊接著便是胸前,他看著沈念之疼得不能說話的樣子,道:“本尊若是再傷下去,你命便沒了。”他指尖停留在他的心臟前,輕輕地敲打著,可這種敲打對於沈念之來說是痛苦的。

“帝尊的手段只能用在我身上……”他眉頭緊皺,大汗淋漓,被綁著的雙手握得緊緊的,虛弱的呼吸著。

“是嗎?本尊還可以用在陸辰淵身上,讓你親手殺了他,這個方法怎麽樣?或者……本尊讓他永遠都回不來。”他微笑著。對於魔族,他從來沒有好善之心。

至於風昭,他不過就是個能夠討沈念之歡心的人罷了,與他相識相熟也是因為他死纏爛打,他自己其實是很嫉妒風昭的,盡管風昭神力不高,但還是能夠得到沈念之的真心對待,而他對於沈念之來說,貌似只有黑暗。

“陸辰淵嗎?他已經遍體鱗傷了你還要怎樣?風昭你也沒資格提他!你除了用這種方法還有其他折磨我手段嗎?啊……”沈念之的心口處處像被刀割一樣,他以前一直是這樣過的。“道歉。”白蓮帝尊不緊不慢的說著。

“不道……啊——”他幾乎沒有力氣叫出來。白蓮帝尊折磨的不是他的肉身,是他的神識,他的神識非常虛弱,不管恢沒恢覆六識,他都能感覺到疼痛。

“若本尊不停手,你猜,你能忍到幾時?你的記憶又能記清哪個片段?求我,或許我會考慮放過陸辰淵,也放過你,還會……給你們一個機會。”他的手不再動彈,眼睛深情的看著他的眼睛,“最後一次機會,道歉。”

“好……對不起,我錯了。”沈念之用指甲將自己的手心勒出一個個印子,他可以為了陸辰淵而服軟,準確來說應該是風昭,但這並不代表他怕了他。

他那眼神中全是怨恨及不服氣,作為一個帝尊,他怎麽會這麽心狠手辣?

“哈哈哈……你為了他,倒是什麽都能做出來。”他擡起他的下巴,食指抹去汗珠道:“不過,我並不想讓他活著,他總是能得到我得不到的東西。”比如沈念之。

“是你不想讓他活著,還是不想讓君天下活著?借用我的手,殺去這世間獨一無二的魔,然後讓君天下和我決一死戰,這不是你的目的嗎?風昭只是一個變數而已,是你沒算準的變數!”

“你錯了沈念之,你從來都不理解本尊。我如何對你,你渾然不知,我不想你死,你的弱身體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風昭他換了你的邪氣,那就讓他代替你去死好了,為什麽你要找回他?本尊不可能看著你去死啊。

君天下他同你一樣,本尊想保住你們兩個人的性命,那本尊又錯在了哪裏?只是因為不愛惜魔族人的生命?或者是一個與本尊不相熟的山神?可那些人與你們比起來,在本尊眼力皆為草芥沙礫!”白蓮敲打著綁他的柱子,兩人間的距離從一米變成……五厘米。

“對,我是喜歡折磨你,可我更不想看著你去死而我無動於衷!你就仗著我寵著你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本尊底線,你視他如至寶,可他呢?除了試探你還會幹什麽?他只是一個元神就傷你這麽多,我恨極了他,倘若是別人與魔族走的那麽近,我定會將他碎屍萬段!”他痛恨魔族天下皆知。

“你所說的寵我就是傷害我嗎?我身上的每一處傷口不都是你造成的?你對我,有過愧疚嗎?”

“沒有。你的命是我給的,要打要罵是我決定的。本來想將你的心魄早些還給你,讓你好受些,可你根本不想活著,我又何必煞費苦心呢?你說對不對?”他的手停在他的唇瓣上,“別說話,會很疼。”

沈念之忽然感覺自己身體猶如被火燒一樣,他努力地呼吸著,如同他所說的,他根本不能言語。

紅色的靈力從沈念之周圍散發,一個五角星的結陣在他面前出現,這是……紅蓮業火!若灼燒在身上會使人痛苦不堪,這是白蓮帝尊折磨沈念之的最後籌碼。

利用紅蓮業火將沈念之神識削弱,使他不能與外界聯系。

他看著沈念之咬著嘴唇,臉色蒼白,卻回答一句:“忍著吧,本尊不能看著你為他而不要命,難道失去他的痛苦你還沒有遭受夠嗎?”他低沈的問著。

“我絕不允許你傷害他!不允許!”沈念之奮力撐破他的陣法,可他還是不能掙脫這個綁住他的繩索,他嘴角滲出血來,流在下巴邊緣處。他的神識虛弱到了不能站起,若不是那繩子,恐怕他現在已經倒地了。

“沈念之你聽著,為了你能活,本尊已經等了近千年,殺了魔煞星,用他的魔骨養護你,你就不用遭受這般苦楚了,本尊是在救你。”

“可我不想你救我,你不配救我。”

“可本尊想救你,這是本尊心甘情願的,正如你想維護陸辰淵一樣。”

雖然白蓮帝尊有時對待沈念之不好,但其實他很希望沈念之能夠活著,至少可以不用永遠消失。

白蓮漸漸收手,臨走時還露出不舍及決絕的樣子給沈念之看。

只見他逐漸走遠,身影消失。沈念之在神識裏綁著的更緊了,使他無法動彈,無法去告訴任何人他的位置,他只能等著,等著他的……靈獸。

白蓮帝尊或許怎麽想也沒想到,他會用自己僅剩的神力去讓他的靈獸蘇醒,從而救下他,破壞他的計劃。

設下的結界足夠讓他停留在神識裏十天半個月,若他想要殺死陸辰淵那必須在這期間動手,否則魔界就會有人來認領陸辰淵,他便沒機會了。

他現在顧不得自己了,他滿心的陸辰淵,他不能讓白蓮取他魔骨。

他思考著,如果自己可以用最後一絲力氣保護住陸辰淵,說不定可以讓他死的有意義些。

——幾月後。

“昆墟閣都打到家門口了,咱們應不應戰?前幾日那幾個宗門可都被滅門了,難不成我泱泱大派竟要葬身魔教?”

“應戰?咱們拿什麽和他們打?看看咱們華山派周圍的結界都被磨損成什麽樣子了?還有那個顧夜澤一回來就進去閉關,幾個月也不見身影,他那攬風閣都長了一大片野草了!

還有他的那個徒弟,叫什麽來著?啊對……陸辰淵!天天悶在房間裏,我都怕他悶死!”宋言吐槽著,看著楊世清那一臉的愁容,他都怕讓他愁死。

也不怪他們愁,整個修仙界能打的就沒幾個,前些日子昆墟閣滅了十三個大小門派,如今他們覺得那幾個門派不夠塞牙縫的,所以轉而攻向修仙界的五門。

這五門其中就有華山派,華山派位列第二,那第一的仙宗門坐落河底,幾年沒出來參加過五門的會議了,人人都說他們是不喜歡理凡塵,畢竟人家那都是快要飛升的。

誰知說曹操曹操到,陸辰淵站在門外可是聽了半天,一臉的不屑說道:“打回去不就行了?吵吵嚷嚷的,很煩。”自從沈念之去了那個冰洞裏他就每天魂不守舍的,見到各位峰主也不行禮了,那攬風閣都成他的住宅了,天天在裏面發脾氣。

“陸辰淵!你怎麽跟長輩這麽說話?”楊世清猛地站起來指著他不屑一顧的表情。

“有什麽不對嗎?長輩?你們也配?一群酒囊飯袋。”陸辰淵從來就沒看起過這幾位峰主,修煉的不咋地,還管的挺寬。

“你!顧夜澤怎麽教出來你這麽個徒弟?”楊世清追到外面,又說道:“難怪他受傷,我看就是你!”

陸辰淵怔怔的停了一會兒,說道:“你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還在這裏跟我講道理?他受傷又怎麽了?那還不是活該?你跟這兒瞎起什麽哄?”

楊世清徹底惱羞成怒,連同跟在他後面的人一起攻擊陸辰淵,竟被反攻了回來,他說道:“我魔族血統,也是你們配和我打的?垃圾!”

說著,他便不費吹灰之力的將那三位長老打得不能還手,“連我都打不過,還想和昆墟閣打?癡心妄想了吧?”他甩手而去。

從回來時,幾位峰主便聽了關於陸辰淵的謠言,一開始還是不信的,沒想到用探魔珠一探才發現。

本是想著若他沒有做什麽的話他們還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成想他連跟他們說話都非常不屑,這可引起不少怨懟。

後來他久居攬風閣,屁事不管,他們才對他放下戒備,誰知他今日竟像發了瘋一般與他們如此說話,這可謂是讓他們措手不及。

“哈哈哈,不愧是魔尊,這份威嚴在哪裏也不遜色。”一男子的聲音從遠處發出,那聲音逐漸變近,一瞬間,在他們面前出現了黑衣裹身,黑袍披身,遙遙望去,似是上千人。

如此場景,哪是人間能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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