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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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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下毒

閻王從來沒有讓仵作來過他的府邸,畢竟他從來沒有這麽寸過……先不說顧司意他惹不起,就連那個很兇的沈念之他也拿他沒法子。

君天下上萬年來沒有見過這個閻王老頭了,沒想到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老,胡子都快成了李白寫的飛流直下三千尺了,這衣服一直也是這個款式,好像缺錢買衣服似的。

鬼仵作仔細地探查著那鬼魂,已經快要飄散的鬼魂很是虛弱,稍微一動可能就會幻化成粉末。至於她的屍體,鬼仵作是不需要看屍體的,因為他只能看摸不著,不如魂魄來的快。

他說:“確實是中毒,魔界的毒,眾所周知,魔界的毒大多數都不能解,尤其是給人吃的,不過她的中毒時間不是昨日,最少已經三天了。”

鬼仵作樣子很慎人,不過說話聲音倒是很好聽,低音,粗嗓,光是聽聲音的話可能會對他有很好的看法,如果配上一張紙人的臉……那就太可怕了……

“顧夜澤!今日,我一定要將你宰了!”陸辰淵竟然沖破了聚魔幡,一整個大魔竟然怒氣滿值的看著沈念之,那叫他的名字的聲音簡直可以沖破雲霄。

他眼睛裏全是黑色的魔力,混黑的衣服使他在閻王府裏並沒有太引人註目。可是這魔氣紛飛的,也讓閻王對他多看了幾眼,這種醇厚的魔力,他還真沒見過。

直到他的魔劍的光芒透過黑霧,沈念之才反應過來這是陸辰淵對他不留情的攻擊。

鶴雲劍已經魔氣遍布,從一開始的白色,沒有一絲雜質的劍轉眼間變成了魔氣沖天的魔劍。

那股股濃厚的劍氣直沖沈念之襲來,絲毫不留情面,他像是沈念之的仇人。

顧司意顯然被他給嚇到了,不過嚇到她的並不是他那恐怖的聲音,而是他叫他的名字,他的名字竟然是顧夜澤!

不可能,鬼王的名字絕對不可能重覆,這是下了死令的,六界絕對不可能出現第二個這樣的名字。而他怎麽也不會是他,他的性格從來不是如此的。

沈念之很淡定的躲開他的第一個攻擊,接下來就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第十個。

沈念之發誓!這是他打得最痛快的一次!從來沒有人與他如此正面的攻擊,還是如此厲害的人物!就連君天下當時也是失了不少魔力才與他對決的。

幾招下來,陸辰淵沒有一點疲倦的意思,還想要再打,畢竟之前的那幾招沈念之一直沒有正面回擊他,他感覺到了恥辱!

看著前方閻王府內的幾個大柱子被陸辰淵打得稀碎,沈念之很是佩服,短短幾個時辰,陸辰淵已經吸收魔力如此的迅速,發揮的如此精妙了,若他遇見的是旁人,那人一定會因失血過多而倒地不起,可他的對手是沈念之,那個六界無一敵手的戰神將軍。

沈念之很輕松地接下他的第十三招:“別打了,你打不過我的。”他說的沒錯,這世上能打的過他的恐怕還沒有出生。

而陸辰淵雖然現在魔力充沛,但是他是剛擁有上紫的魔力,還沒有完全融入他的體內,打多了容易傷害他的身體。

還有他那被封住的靈脈,沒有解開是不能發揮全力的。

陸辰淵像是沒有理智般,出的盡是殺招,少頃,已經沒人敢離他們近了。

陸辰淵擦著嘴角的血,壞笑道:“打不過?那你看看你手上的是什麽,再來跟我說話。”他的聲音一下子便成熟了許多。

沈念之沒有防備的放下手,看著滿是青痕的手心,他根本看不到好吧?他疑惑的看向陸辰淵,沒有痛覺的他感受不到手的疼痛。

用毒,魔界的人是專業的。

沈念之擡頭,皺了皺眉,歪著頭:“什麽?你知道我沒有痛覺的。而且,你應該感受一下自己的內力是不是在上湧才對,怎麽讓我看手呢?”

他指著陸辰淵的下腹部,無辜的眼神在那裏停留著:“很疼是吧?活該,讓你對我下死手。”

陸辰淵忍著腹部的疼痛,想要再進行最後一擊,可不知從哪裏來的亮光色靈力,竟沖進了他的額頭處,進了他的神識,一瞬間,那靈力像是清水一般洗凈他眼中的魔力。

他楞了楞,擡頭看著沈念之,“你說什麽?我活該?……”他沒再說下去,他快速的倒下去,像是失去了重心,一下子,進了沈念之的懷中。

沈念之摸著他的頭:“對,你就是活該。”他知道陸辰淵能聽見,而且聽得很清楚。他握著拳頭,想擡卻擡不起來。

沈念之抓著他的手:“別想動,好好躺著。”他語氣溫柔,手從冰冷變成溫熱,他在他的懷裏躺的很是溫暖,像冬日裏的暖陽。

眾人:磕到了磕到了。此時的表情→(-w-)

君天下一下沒管住自己的嘴:“沈念之!你抱著他幹什麽?讓他躺地上不行嗎?他剛才可是想殺你的!”

眾人:哎呀這個傻子,怎麽叫出他的名字了呢……這樣又要吵架了。→~( ̄▽ ̄~)~,想著陸辰淵醋壇子打翻的那一刻,眾人覺得這個表情非常適合他們。

陸辰淵拳頭微微顫動,“沈念之……是誰?”他問的問題只有沈念之可以聽到,所以沈念之停頓了一秒:“是我,我叫沈念之,你可能是第一次聽到我的名字。”他很心平氣和的說。

他覺得告訴了也沒什麽所謂,畢竟也是要告訴他的。

陸辰淵沈默了很久,他的心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樣,和他相處三年,他竟然是第一次聽到他的真正名字,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他覺得自己之前付諸給他的信任都白搭了,他的心現在很涼,一首《涼涼》非常配他。

沈念之拿右手又摸了摸他的頭,因為左手抓著他的手,所以用的是右手。可以感覺的出,他在奮力抵抗著沈念之的觸摸,可他就像被定了穴,想動一下都是奢侈。

沈念之:“別想掙脫我,好好躺著就行了,又不用你付錢。等你醒了,我再同你解釋。不過……你是不是也應同我解釋一下,我手上的這個到底是什麽?”

他看著泛黑的右手,剛剛是青色所以他看不見,現在是黑色他才勉強看得出。

陸辰淵的神識非常生氣,像一團火焰似的從他的眉心中竄出,忽閃忽閃的在沈念之面前晃悠,像是在罵他,可罵夠了後便悄無聲息的回去了,可能是不想見到他了吧,畢竟三年的欺騙對於陸辰淵這種偏執的人傷害很大。

君天下被宋言拉著,趁他不註意一下甩開了他的手,只見閻王府上方飛來無數的符咒,那些符咒閃閃發著金光,竟像受到了指令一樣,準確無誤的落在觀看人的頭上,一下便消失了。

那些符咒像漫天飛雨一樣在閻王府不停地下著,即使有人奮力的躲著但也會被擊中,一下,便損失了剛才的記憶。

顧司意就是這損失記憶中的一個,她還沒來得及問沈念之到底是不是戰神的轉世時就被符咒扣住,瞬間失去了剛才聽到的一切。

而鬼仵作是紙做的,行動起來不是很方便,所以也被一擊而中,就連閻王也沒有躲過。

只不過像閻王這樣的修為斷不會像顧司意一樣失去剛才的記憶,只是被封住了穴,讓他不能將剛才所見所聞給說出去罷了。

君天下是想給陸辰淵下的,可沈念之給他們二人結的結界他打不開,外物也進不去,所以那些符咒在他的結界處便消散不見了,一張也沒有貼到陸辰淵頭上。

沈念之見符咒不再向下落,便解開了結界,公主抱起陸辰淵,他不是很沈,由於沈念之感受不到重物有多重的原因,所以他抱起他很輕松。

他將他放在了來時黃泉口的大船裏,解開了他的神識,把他放了出來,結果他一探頭,竟撞到了沈念之的結界。

沈念之看著他想出來的樣子,與恨不得現在就把他送進閻王府的仇恨面容就很不滿意,他這是把孩子養歪了,而且還歪得直不起來!

孩子大了,到了叛逆期,還妄想將他打死,真是不聽話呢……怎麽辦,要不要重新養一個?在線等挺急的。

“你放我出去!!”陸辰淵在結界裏說的話只能看見口型聽不見聲音,而沈念之是個不會看口型的,所以他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麽,應該是什麽不會原諒他之類的話吧。

沈念之並沒有離他,而是給了他一個及其好看的微笑,可對於陸辰淵來說,他這是在嘲笑他!

*

蘭芝迷迷糊糊的,她揉了揉眼睛,看著周圍同剛才一樣的景象,除了少了一個人以外沒有什麽異常。

她婆婆的鬼魂不能停留太久,所以已經飄回去了,鬼仵作給了她從她婆婆身上提取的毒素,整整一小瓶,黑色的液體,看起來和毒液差不多。

蘭芝接過:“我……我該怎麽辦?”她看向正揉著頭的顧司意,這會兒恐怕只有顧司意能給她出主意了。

“嗯?啊……我頭疼……我感覺我好像忘記了什麽……到底是什麽呢……”她念叨著,看到了蘭芝非常無助的表情:“沒事兒,魔界出來作祟很久了,你婆婆也不是第一個死的。華山腳下,不知道埋著多少屍體。”

蘭芝點頭,她以為這種事從來不會發生在她家身上,可飛來橫禍,她的婆婆就這樣無聲無息的中毒,甚至是無聲無息的死了,沒有一點並發癥。

而且蘭芝婆婆的毒並不算太重,比起華山腳下村子裏的,真是微不足道。

君天下從蘭芝的手中搶過瓶子:“疫病,只要接觸過密接者就會感染,不過這毒很稀奇,像□□的變異藥品,可又比斷腸草輕微,想來是花了大價錢的。”

宋言:“魔書上曾寫著,這種毒藥是一株花,很好看,有淡淡而香遠的香味,可以吸引人過去,然後靠花粉傳播,只要那人聞過這個花,就一定會感染。”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好厲害的樣子。”顧司意崇拜的看著這位帥氣且知識淵博的男子。

君天下:“起開,他是我的。”

等等……他在說什麽?宋言什麽時候成了他的了?他怎麽會說出這麽肉麻的話?

宋言楞了楞,感覺自己被人給占便宜了……不對,他可不當攻……受多好……嗯對。

顧司意:“啊?他……是你的?我的天啊……這種驚天大事我也可以知道?”

宋言:“不,你不可以,請你閉嘴謝謝。”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那紅的似火的耳垂已經被君天下盯住了。

“哇……耳朵都紅了?”蘭芝是個不會說謊的人,所以她沒有說謊,反倒說了出來。

宋言假裝咳嗽:“咳咳咳……我跟他沒有關系,你誤會了,我只是太熱而已。”

地府會熱嗎?它不應該是陰森陰冷的嗎?怎麽會有人熱呢?除非……他害羞了。

君天下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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