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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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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番外)

佟湘玉醒來後,身體還是很虛弱,但精神卻十分好。她的眸色不再像過去那般淺淡如琉璃,而是變深了些,陽光下看上去像是棕色,也是極其的漂亮。

大家都很高興,整日裏圍著她打轉,七嘴八舌地告訴她昏迷期間發生的很多事情,比如說莫小貝的功課進步了,都得到夫子的誇獎了,練武也小有所成,作風逐漸沈穩,舉手投足間越來越有衡山派掌門人的風範,令陸一鳴師兄弟三人感激涕零;又比如因她不在,同福客棧一直都沒開,好多熟悉的食客都來打聽消息,說七俠鎮鎮花去哪兒了,什麽時候才能再吃到同福家的好吃的,紛紛對她想念的緊;還有燕小六邢育森師徒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抓住她的手,對她哭訴思念之情;呂秀才由於擔心掌櫃的,每天憂郁得詩興大發,作詩好幾首,竟得到了鄰家小姐青睞,聽說人家也是讀過好多書的;還有李大嘴近日接到他師父諸葛孔明的來信,說是想他了,邀請他去京城做客順便教他幾手新菜式,本來掌櫃的身體不好,李大嘴拖著不想去,但現在掌櫃的醒來了,他也打算去瞧瞧師父,順道再去京城見見世面......

郭薔薇自聽說佟姐姐出事之後便趕赴過來後一直留在客棧裏,幫助姐姐處理事情,楊蕙蘭很不耐煩,但看在郭薔薇面子上還是按捺著性子留了下來,偶爾也會幫援一二;祝無雙和展紅綾二人本來是在外地辦案,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是用最快速度把案件完結後就立馬趕了回來,祝無雙打下手兼照顧莫小貝,展紅綾有時候會接替郭芙蓉輸送內力,因為所有人當中就屬她們兩人的內力最相近,也比較溫和,適合療養;賽貂蟬拄著拐杖帶著小翠一瘸一拐地過來,當她看到佟湘玉躺在床上無知無覺的模樣,一向堅強的賽掌櫃也雙眼泛紅,駐足床頭不肯離開,小翠沒辦法只能在同福客棧長住下來,同賽貂蟬一同等待佟湘玉醒來;韓娟渾身風塵仆仆,她離此地最遠,卻是最快趕回來的,她和佟湘玉自小相識,情誼自是非同一般,況且佟湘玉在她心裏早已不止是閨中密友,現在湘玉有難,她豈能不出現,豈能不施以援手?韓娟家裏是開當鋪的,她立馬調動韓家所有人脈資源,每日送來無數珍貴藥材,只為了能讓湘玉身體盡快好起來......

當聽說佟家過去發生的事情,還在闖蕩江湖的佟石頭火速回來,跪在佟湘玉床邊,滿面悔恨。他雖然行為上沒有欺負過姐,但心裏對這位佟家千金多少有輕視過怠慢過,甚至受過別人挑撥,覺得佟家如果只有他一人,豈不更好?他以前一直認為自己受盡家中寵愛是天經地義,可現在才知道,哪有這麽多天經地義?他不過是命好而已,而姐又是憑什麽要受這一切痛苦?就因為那該死的天煞孤星命格?簡直是笑話。他現在什麽都不求,只盼望長姐能早一日醒過來,好聽見她弟弟親口告訴她,其實他真的很喜愛她......

出了這樣的事情,蘇蕖和白翠萍自然也是沒了玩樂的心思,日夜兼程趕來,看到佟湘玉又是心疼,看到女兒不分晝夜地守在她身邊又是無奈,可是沒人勸得了她。蘇蕖明白,芙兒是佟湘玉的命,同樣的,佟湘玉也是女兒的命。她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給予這一對人無盡的支持。

幸好,結局總不是太差。

佟湘玉醒來後,郭芙蓉更是貼身照顧她,食物一口一口地餵,所有事情都不讓她操勞,恨不得把她捧在手掌心呵護。佟湘玉失笑:“我哪有這麽嬌弱?”

郭芙蓉凝視著她,表情萬分認真,融著心疼與憐惜,眼底深處還有大難過後的心有餘悸,眸光閃爍,口中卻微微撒嬌。“反正我照顧你也照顧慣了,就讓我來嘛。”

這樣的芙兒,她如何抗拒?如何拒絕?

況且也確實是自己狠狠傷了她。

佟湘玉沒轍,軟聲哄她道:“好好好,都依你。”

郭芙蓉幫她揉捏按摩,松緩長久躺臥後無力的腿部肌肉,臉上狀若漫不經心道:“那天,怎麽南宮殘花突然就輸了,然後他的第二人格蘇醒,南宮敗柳忽然醒了過來?而在幻境裏,你一般都做些什麽?”

佟湘玉一怔,這還是自她醒來後她們首次談論這個事情。她想了想,道:“那是我親手構造的幻境,景象只能由我來改變,別人動不了,在那裏,我就是王,可以創造一切,也可以毀滅一切。”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眉毛微揚眼角微挑,這一眼氣勢橫生,十分自負傲然。“這也是當初為什麽南宮殘花會失敗的原因。他那天和我鬥法,你先掉入他的幻境,但他施法時有一瞬間心神松懈,我抓住機會趁機侵入他思想。主要是在點蒼山上,也沒什麽事好做,每天發發呆,和小師弟的一縷元神說說話。有時候也會去十年前我們共同去過的那些地方。”她臉上緩緩綻放愉悅的笑容。“想到那個時候的你,會很開心很放松。”

郭芙蓉心裏一松,湘玉能主動說出十年前的事情,證明她心中已經好不介懷。“那個時候我很笨的,年紀又小又沒什麽心機,經常被你耍著團團轉。”她看到佟湘玉臉上忍俊不禁的神色,又轉而道:“不過就算是被你耍著玩,我也很高興,因為我喜歡在你臉上看見笑容,那很難得,很寶貴。”

佟湘玉笑容微斂,神情一下子就柔軟了下來,眼中柔情如水。芙兒啊,不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永遠都對她毫不設防,付出十二分的真心卻從不渴求回報。

她輕輕推了推她的腦袋,笑罵道:“你怎麽這麽瓜。十年前的我,分明就是一個壞人。如果不是遇見你,我恐怕真的會去打家劫舍,無惡不作,你怕不怕?”

“不怕。”郭芙蓉順勢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溫柔地輕吻,眸心純粹而炙熱,好像要燙入心間。“大不了就陪在你身邊,一直看著你,如果你真做了壞事不得好死,那我大不了也就陪你不得好死就是了。”

她郭芙蓉自也有她的錚錚傲骨!

如果要死,那就一起死!

這情話聽起來著實有些驚悚不詳,但佟湘玉卻聽得萬分歡喜,微微一笑,眼睫水光閃爍,她手掌一張,托住郭芙蓉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聲音喑啞。“傻姑娘,我可舍不得。”

“但我也有害怕的時候。”郭芙蓉順從地把臉頰偎入她溫熱的掌心裏,眼睛微閉,眼角的弧線十分精致,神色間極其難得地露出一分媚色,佟湘玉看得目不轉睛,似是被她迷住,耳中聽得她輕聲道:“我害怕你不願意回到現實中來,選擇就此長睡不醒。”

尾音似嗔似怨。

佟湘玉低吟一聲,芙兒話裏的擔憂和害怕令她心中大慟,嘆息道:“我豈會——”

幻境中的時間不如現實裏那麽清晰,但也過去了許多時日。她本來確實想過一直在幻境中,至少不用出去面對知曉了一切的芙兒和大家。她害怕被人厭憎她嫌棄她,那種感覺會讓她生不如死,還不如死去的好。可是隨著時間過去,她卻是越來越想念芙兒,對她的思念和愛意刻骨銘心,無法抑制。

她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著纏綿的情話,問她是否願意共同到白頭?

佟湘玉心想,她已經逃避過一次,這次她不能再逃下去,她應該回去面對,即使這相當痛苦。

但她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因為有人在等著她。

“我知道我知道。”郭芙蓉還未等她說出話來,便欺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不必再說,我都知道。

你舍不得我。

多謝你,願意為了我而回來。

這次自然沒有其他人來打擾。大家都知道如果再擾了佟掌櫃清凈,郭大小姐可是要沈臉發飆的。

良久,兩人才分開來,貼著額頭,郭芙蓉笑道:“你是何時認出我來的?”

佟湘玉紅暈滿頰,眼波含艷,微微喘氣,眉梢微微一挑。“一開始我確實沒認出你來,後來大概是跟你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尤其是明了自己喜歡你的心意以後,記憶慢慢會恢覆一點,,會看到一些過去的碎片。但完全想起來,還是南宮殘花來了以後。”

“那你又是何時第二次喜歡上我的?”郭芙蓉眉眼略彎,重音放在“第二次”幾字上,笑得歡暢又自得,一副我就知道本姑娘大有魅力的無賴模樣。

佟湘玉嗔怪似地睨了她一眼,手指輕點自己的紅唇,笑容有幾分狡猾,聲音悠揚。“我忘了。”

她才不會輕易告訴她,她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就喜歡上芙兒了。或許就在那天晚上,重逢相見的第一眼,她已被驚艷住,從此讓她入了心,再也沒出來過?

啊,壞人。

郭芙蓉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明知道她想說什麽但她家掌櫃的卻偏偏不說,佟湘玉笑得端莊而喜氣,最後實在忍受不住把可愛的小姑娘拉過來,抱在懷裏好好揉弄了一番。

等佟湘玉身體徹底恢覆後,兩人商量著打算徹底離開七俠鎮。李大嘴和呂秀才聽了第一個不幹,李大嘴本來正要和佟湘玉請一段時間的假去京城,而呂秀才近日和鄰家範小姐聊得火熱,互相引為知己,此刻也是一頭亂麻。李大嘴是廚子,佟湘玉是他的老板,這裏是他的家;呂秀才是賬房先生,而且他手裏只有地契,沒有房契,如果同福客棧關閉,他們該何去何從?

佟湘玉微笑:“我的意思是我們兩人離開,但同福客棧依舊開著,你們的職位仍舊不變,房契我會交還秀才,你們可以自行選擇是留下繼續經營,還是另尋他處謀生,我會給足他盤纏。但無論如何,同福客棧仍舊在這裏,永不會倒閉。”她看了看身邊的郭芙蓉,柔聲道:“我答應了芙兒,要和她一起去江湖看看。”

李大嘴呂秀才對她依依不舍:“掌櫃的,那我們以後能去找你玩嗎?”

佟湘玉笑道:“當然可以啦。”

莫小貝不依,拉著佟湘玉的衣袖不放手疊聲叫道:“嫂子嫂子,別忘了我!你們去哪兒,我就跟去哪兒。”

佟湘玉摸摸她的頭,對她眨了眨眼睛。“小家夥,額怎麽可能忘了膩。只是——”她目光掃過欲言又止的衡山派三師兄弟,笑得意味深長。“這麽長時間了,你也該回衡山派看看了。既然你已經身為衡山派掌門人,總該回去穩定下局勢,不是嗎?我和芙兒會等你來找我們。放心,嫂子永遠都等著你。”

莫小貝撇撇嘴,但看了看師兄們,拒絕耍賴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點點頭,小臉堅定,勉強道:“好,給我一年時間,我回衡山派整頓下就立馬去找你們。”

白展堂見佟湘玉去意已決,也不勸她,只是道:“那我呢?”

佟湘玉含笑回他:“看你的意願,如果想跟著我們,當然可以。”白展堂立馬喜滋滋地表示要和她們一起走,郭芙蓉瞪了他一眼,眼神仿佛是在說你想當多餘的人嗎?白展堂嘿嘿一笑,抹了抹劉海,表示跟定她們了,有本事輕功勝過他。

還未離開的白翠萍奇怪好笑地瞟了自己兒子一眼,說他對佟湘玉無感,卻忠心耿耿不願與她分離;說他喜歡佟湘玉,可從他行為舉止上卻一點也看不出對她的私情。真是奇怪的兒子。

白翠萍哪裏知道,就算沒用移魂的佟湘玉,依然有讓人願意一世追隨的氣勢。

既然佟郭二人都要走,那為了她留下來的眾人也都收拾行李,打算這兩天就離開。待她們走時,免不得要和佟湘玉嘮嗑一二,訴訴衷腸,佟湘玉全盤接受,和眾人相談甚歡,真心以待。只不過在要走的時候,郭芙蓉把她們拉到角落裏,密探了幾句,絕大多數人都立馬頷首答應了。除了楊蕙蘭,但也只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了郭芙蓉半晌,最後還是在郭薔薇討好親昵地晃了晃她的手才不耐煩地應承了下來。

待眾人三三兩兩離開後,佟郭二人也隨之離開。本來白展堂也是和她們一道的,可誰知走了沒多久,他就被一個男人給纏上了。

聽說是西安淩家的小少爺,名叫淩騰雲,是一位劍眉星目,十分英俊的美男子,身手利落舉止瀟灑,英姿勃勃,令人見了就心生想要結交之心,卻聲稱和白展堂是宿敵。他們七八年前就見過,那個時候才十六歲的淩騰雲已經修得一身武藝再加上儀表堂堂外形俊美,是淩家最驕傲最有出息的孩子,他跟著族中長輩抓捕盜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蹤跡想要逮捕他回去,白展堂自是不願,兩人便交上了手,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淩少爺卻敗給了他,這對年少成名從未嘗過失敗滋味的淩少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從此,淩騰雲心上就刻上了盜聖的名字,發誓一定要親手抓住他,為此不惜去了苦寒之地苦練武功。而現在,他學成而歸,碰上了白展堂就死死盯著他!他去哪兒,他便跟著去哪兒。

白展堂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覺得這小子煩人的很。而對於淩騰雲而言,白玉湯,不對,白展堂就是他的執念,他決不會放手!

佟郭二人相視一笑,看來老白也有了他自己的人生。兩人在一個清晨不告而別,她們相信未來定有再見之日。佟湘玉和郭芙蓉去了很多地方,第一站便是當初兩人初見之地。故地重游,心境自是不一般。但無論如何,身邊人始終是她,這就是最大的妙處了。後來她們又共同去了很多地方,邊走邊逛,心情輕松愉快。郭芙蓉走江湖的時候沒忘了練武,她在武學一道上極其刻苦認真,她的內力因救湘玉損了五成,但她並沒有因此氣餒懈怠,而是更加努力修習,再加上服用韓家送來的各種人參補藥,她的奔雷劍法和驚濤掌隱隱更上了一層,內力也更加渾厚。而佟湘玉頭一次如此放松,她身上不用再背負巨大的秘密和壓力,氣色也越來越好,眸色從琉璃色逐漸變為淺棕色再變為深棕色,熠熠發光,粲然生暈。

一年後,兩人去了點蒼山七絕宮,郭芙蓉陪著佟湘玉在邱機子墓前站立了很久。後莫小貝來到點蒼山與她們匯合,一年不見,莫小貝不再像之前那麽毛手毛腳只知玩樂,五官長開了一些,變得像大姑娘了,就連身量都拔高了不少,面上略經風霜,卻也變得更加沈穩。聽說衡山派現在被莫小貝治理得有模有樣,聲勢名望慢慢在恢覆中。佟湘玉欣慰不少,感慨她的莫小貝終究是長大了。

郭芙蓉問佟湘玉接下來有什麽計劃,佟湘玉表示雖然邱機子有私心,也做了很多錯事,但她依舊想繼承七絕宮擔任第九代宮主。

佟湘玉眼色溫柔,笑意清淺,說出來的話十分溫柔可靠。“我想收留那些被家裏拋棄的孩子和無父無母的孤兒,然後教她們武功,撫養她們長大,讓她們心中不再有怨恨,日後變成和芙兒一樣的大俠,行正義之事,做坦蕩之人。”

郭芙蓉拍掌而笑,眼神炯炯。“好一個行正義之事,做坦蕩之人!”她深深望著佟湘玉,瞳眸墨黑,一如既往的幹凈澄澈,含著讓佟湘玉十分喜歡的熱烈,如即將燎原的火苗。“我陪你。”

萬千情話,不如這一句“我陪你”。

佟湘玉郭芙蓉帶著莫小貝便在七絕宮長住下來,後來她們撿到了兩個棄嬰收為義女,分別取名為佟青檸、郭青橙。佟青檸神似郭芙蓉,英姿颯爽,為人沈著冷靜,博學多才,後在刑部中身居要職,最怕妹妹哭,對妹妹寵愛的很,對兩位母親欽佩敬愛;郭青橙從小任督二脈被打通,學武天賦極高,性格灑脫風采盎然,最喜歡的便是捉弄姐姐,後跟著天下第一女捕頭展紅綾學辦案,最終成為六扇門總捕頭。而七絕宮在佟郭二人費心經營下,慢慢成為江湖上一個受人尊敬的門派,從邪門歪道蛻變為江湖正道。現任第九代宮主佟湘玉神秘的很,聽說喜歡經商,但她說出來的話卻令所有人都為之折服且心懷熱血,恨不得立馬追隨她,七絕宮門下弟子個個有氣質做好事,謙遜溫和正氣凜然,眾人對此交口稱讚,七絕宮風頭一時無兩。

這都是後話了。

三個月後,對於忙忙碌碌的佟湘玉和郭芙蓉來說,最重要且最令人期待的事情便是她們的婚事。

六月十五,兩人大婚。

儀式豪華且浪漫,這是郭芙蓉曾經答應過佟湘玉的。她對她許下的每一個誓言,都會遵守,都會踐行。

所有與她們有關聯的人都來了,甚至包括郭芙蓉的爹,六扇門郭巨俠郭不敬,以及龍門鏢局的總鏢頭和夫人......這裏面有郭芙蓉多次誠心邀請的緣故,也有想要來看看自家女兒過得好不好的。眾人把兩人圍在中間,真心予以這一對新人慶賀和祝福。

而佟湘玉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欣喜,她的小姑娘啊,終於永永遠遠地屬於她了。

沒人再會來打擾。

此生此世,生生世世。

她們倆終是成為了彼此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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