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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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費奧多爾·D帶回來了一個人。

容貌清秀,粉白雙色長發披在肩後,耳環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碎光,看見異能體時明顯怔了下,隨後茫然的轉頭看向身邊人。

將他從沙漠中帶離的好心人勾起唇畔,微笑的介紹道: “他叫米哈伊爾,我的愛人。”

然後又向‘米哈伊爾’介紹: “這是西格瑪,以後就是我們的同伴了。”

——關於米哈伊爾這個名字,當然是假的。

異能體之前用的都是費奧多爾,與正主一樣,但在外人面前就不能這麽用了,想起之前在果戈裏面前隨口編的假名,異能體讓正主以後就這麽叫他。

不過私底下正主稱呼異能體依然用是的罰。

罰這個字作為稱呼也不是不行,但世界融合後帶來了當代眾棄文從武的文豪們的書,正主的參考對象:俄國文豪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有本書就叫《罪與罰》。

避免被聯想到那本書,又從那本書中推測出正主真正的異能力,是以罰這個真名只能在私底下叫。

盡管異能體不久前露了一手,誤導人以為他的異能力是[觸之即死]。但套娃不嫌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虛實結合……心臟選手都這麽玩。

你說是吧,太宰。

你說是吧,森先生。

對了,值得一提是的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親哥就叫米哈伊爾,至於異能力者費奧多爾·D有沒有一個叫米哈伊爾的親哥,只有本人知道了。

異能體,不,現在叫米哈伊爾了,對緊張的西格瑪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溫聲道: “你好,西格瑪。”

西格瑪坐立不安的回道: “你,你好!”

作為當之無愧的社恐患者,西格瑪真的非常害羞。整個別墅裏只有他,米哈伊爾,費奧多爾三人,平時見不到後面兩人還好,見到他倆西格瑪能躲就躲,實在躲不了了就像個小學生似的後背堅挺,雙手直直地放在膝上,低下頭等待老師的教誨。

看西格瑪這麽難受,好心的米哈伊爾常常會裝作沒看到。

果然,不得不離開房間出來上廁所或做其他事的西格瑪大大松了口氣。

三人就這樣還算和諧的相處了一周,第七天早上西格瑪突然睜大了眼睛,發出了一聲驚呼,然後迅速捂住嘴巴。

等等,那天費奧多爾說什麽來著……米哈伊爾是他的愛人

可兩人長的那麽像,跟雙胞胎似的。

亂倫!

不不不,萬一是巧合呢,世界上又不是沒有明明沒有血緣關系,卻長得極其相似的例子存在……

關於為什麽整整過去了七天西格瑪才反應過來這回事,一個原因是太緊張,註意力完全分散,第二個原因是費奧多爾和米哈伊爾並沒有在他面前做過分親密的動作,比如親親抱抱什麽的,但兩人經常貼在一起,被西格瑪以為是兄弟倆關系好,雖然過於黏糊點。

現在想來小情侶貼貼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西格瑪兩手捂在臉上,仿佛世界名畫: 《吶喊》。

***

當看見西格瑪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異能體知道終於來了。

果然,當天晚上正主就告訴他: “我有事要出門幾天,之後大概會進一趟默爾索,我要拖住太宰。外面就交給你了。”

費奧多爾·D離開的第九天。

亂步刻意在瞭望臺抓住埃德加·愛倫·坡,談話期間,有人從瞭望臺一躍而下。

二人即刻乘坐電梯來到樓下,此時屍體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在亂步進行推理時,人群中某個人露出得逞的陰笑。

而亂步也是在他意料之中,表情空白——全世界第一的偵探大人首次看不出犯罪痕跡。

這顯然打擊到了他,魂不守舍地杵在原地,被愛倫·坡擔憂地推嚷詢問怎麽了,也說不出話,好像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兇手得意洋洋的轉身離去,卻不知亂步的確是慌了,但也很快鎮靜下來,並且推出了原因。

一切都在按劇情發展。

小栗蟲太郎被亂步說服,但就在前往警局的途中,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馬路上堵了很多車。

開車的警察正準備下車查看情況,安全帶都松了一半,忽然聽見敲擊車窗的聲音,轉頭一看,是個穿警服的年輕人,以為是同事,警察完全沒有戒心地打開了車窗。

“前面是什麽……”情況。

小警察話完沒說還,一把手槍抵住了他的額頭。

外面的腥風血坐在家中的異能體不出門都知道,他的腦海裏仿佛有一臺電視機,正播放著劇情的所有走向與發展,想象與現實重疊,異能體聽見中島敦費勁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前[Guild]首領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傑拉德,和菲茨傑拉德談話的聲音,聽見果戈裏瘋癲的狂笑,聽見……

開槍的聲音。

最後:

對講機先是響起滋滋的噪音,接著傳出一道人聲: “天人五衰就是武裝偵探社。”

……

夕陽如詩,將天邊漂浮的白雲襯托得宛如朵朵嬌艷欲滴羞澀綻放的玫瑰。

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疑似閉眼小憩的黑發青年睜開眼眸,眼底清明,沒有一絲迷糊,拿起身側的小提琴,架在脖子上拉動起來。

晚霞火焰般的朦朧紅光宛如聚光燈,沙發變成舞臺,面前是坐滿人的觀眾席。

琴弓劃過琴弦,美妙的音符如同清泉般流淌出來,悠揚的琴音在房間裏蕩開。

先是平和,而後激昂,再是歡快,又於最高點驟然下降轉為深沈,仿佛縹緲不定的命運。

隨著以後一個音符落下,演奏結束。

青年放下小提琴,站起身,鞠躬致謝。

但,房間裏明明只有他自己,唯一的聽眾是隔壁的西格瑪,而且因為隔音太好,西格瑪聽得並不清晰。

微微吐出一口氣,青年把身價昂貴的小提琴隨手扔回到沙發上,打開房門,走到西格瑪的臥室前,擡手叩門。

西格瑪嚇得彈起來,天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害怕異能體,明明他對正主反應都沒這麽大。

慌忙走到門前打開門,米哈伊爾對他笑了笑,不知是不是沒有開燈的緣故,在昏黃的霞光下,米哈伊爾的眸子無比晦暗,讓人看不真切,就好像蒙上一層紗。

“西格瑪,該你出場了。”

***

話說陳靜儀那天和費奧多爾聯系上後,便讓眾人別撈了,要撈的人已經出來了。

面對眾人的疑問,陳靜儀故作深沈的說: “是費奧多爾的計劃,你們別管。”

銀川瞳顯然不怎麽相信,之後單獨找陳靜儀聊了聊。

陳靜儀好不容易應付完,剛坐下喝口水,沒歇上多久,又有人來找她,這回是灰原雄。

“費奧多爾前輩到底想做什麽”

灰原雄是單純,不是傻。

他眼裏的病弱學長腦子比他和七海加起來都好用,給一個窮兇極惡的壞人做幫兇……顯然不可能是被威脅或是被騙,只能是他自己也有意。

陳靜儀看著灰原雄寫滿好騙的臉,沈思了下,覺得可以透露一部分真相。

“灰原君,你認為現在的世界對普通人如何”

“什麽……”話題莫名奇妙上升到他從未想過的高度,灰原雄一臉懵逼。

“術師,異能力者,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有力量對普通人造成巨大傷害。”看著灰原雄迷怔的表情,陳靜儀卡了下,說的太委婉人家根本反應不過來,只好硬著頭皮直接道: “這麽說吧,一個普通人和一個術師或者異能力者犯罪,哪種人的破壞力大”

這個問題很簡單,灰原雄想都不用想,答道: “術師和異能力者。”

“沒錯,然而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術師和異能力者占少數,這是不公平的。除非所有人都擁有非凡能力,且力量懸殊不大,但我們都知道不可能。”陳靜儀頓了下,觀察著灰原雄的表情,接著道: “費奧多爾的目的是創造一個沒有超能力的世界,為的是給絕大多數人爭取利益和公平。”

“他做的事或許是傷害到了一些人,但犧牲是必要的,流血也是必要的。沒有犧牲和流血的革。命永遠不會成功。灰原,你也認識費奧多爾這麽多年了,你應當知曉,也親眼見證咒術界是如何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的。”

“如果沒有費奧多爾,就不會有術師工會,不會有公平,壟斷者趴在你們身上吸你們的血吃你們的肉,連骨頭渣都不放過。誰能反抗,誰敢反抗,今天的一切,全部都是費奧多爾嘔心瀝血帶來的。”

陳靜儀穿越前觀看小野犬的時候就琢磨過費奧多爾·D這個大反派的目的,後面她得出一個結論:對普通人來說,費奧多爾做的事是有利於他們的,好比一只猛獸在你旁邊和你朝夕共處,它雖然不會傷害你,但因為它擁有能夠傷害到你的力量,你不可能不畏懼它。

何況猛獸不止一只,盡管數量稀少,但不可控啊。

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反對費奧多爾的多是沒腦子——普通人不站起來支持費奧多爾,跪著等頭上懸浮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落在自己頭上嗎。

灰原雄怔怔地點了點頭,被陳靜儀催促著離開,一只腳都已經踏出房間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 “可費奧多爾不是普通人啊,他這麽做……”

“是啊,正因如此,費公千古啊!”

這就好比資本家站出來吊死其他資本家,支持紅色事業。

灰原雄心情沈重的走了,一時間覺得自己之前把費奧多爾當成壞人來看太過分了,他怎麽能如此冤枉一個好人

七海跟他說不要看一個人說什麽,要看他做什麽是對的。

起碼費奧多爾前輩是改變了咒術界,如今很多術師都受及恩惠,連他自己都是拖了費奧多爾前輩的福,不然十年前就死了,哪還有今天。

灰原雄啊灰原雄,你忘記父母的教誨嗎,人不能忘恩負義!

濃濃的愧疚幾乎要淹沒灰原雄,灰原雄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眼神卻變得堅定。

另一邊。

說了一大堆話嗓子都快冒火了的陳靜儀還沒喝上兩口水,她的房門三度被人敲響,預兆著又有人來了。

痛苦的說了聲: “請進。”

這回是虎杖悠仁。

陳靜儀扶額深呼吸了一口氣,還有誰能不能全部站出來讓她一口氣說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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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儀:夠了,我已經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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