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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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夏日午後的陽光透過竹簾縫隙灑入古色古香的茶室。

一只骨節分明,雪白的皮膚下黛青色的血管明顯的手輕撫著一把精致的紫砂壺,順著纖細的手臂向上看,便會溺入一雙沈寂幽邃的紫眸。

年輕人身穿青色長衫,衣擺繡著墨色山水圖案,此時微風穿堂入室,衣袂隨之輕曳,便宛如一幅流動的山水畫。

他打開茶壺蓋,熟練地取適量茶葉放入壺中,接著註入熱水,水流從壺口傾瀉而下,發出宛如溪水淙淙般悠揚悅耳的聲音。

不一會,一股淡淡的茶香就裊裊升起,並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濃郁。

最後輕輕搖晃茶壺,讓熱水與茶葉充分交融,茶便泡好了。

將彎鉤似的壺嘴對準瓷杯,淺青色的茶湯清凈澄澈,蘊含著茶葉的精華。

托起盛滿茶水的瓷杯放到嘴邊,輕吹幾下,抿入口中。

年輕人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擡起左腿放在右腿上,蹺二郎腿的動作從廣義上講是為不雅,但年輕人做這個動作莫名從容而且優雅,半點沒有別人蹺二郎腿時吊兒郎當的痞氣。

陳靜儀掀開竹簾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她承認自己有被閃到。

誒嘿嘿,費奧多爾真的好好看啊(﹃)

回過神來,陳靜儀走到年輕人旁邊的位置一屁股坐上去,大咧咧的說: “快給我也倒一杯,渴死我了。”

費奧多爾聞言放下手裏自己的杯子,伸手從桌上重新拿過一個新瓷杯,再拿起茶壺往裏倒,把倒滿茶水的杯子推到陳靜儀面前。

陳靜儀火急火燎的拿起杯子就往裏灌,費奧多爾話都沒說完: “剛泡好,燙……”

“噗!”被燙了個正著的陳靜儀噴出嘴裏的熱水,吐著舌頭淚眼汪汪的說: “好燙,怎麽這麽燙!”

費奧多爾默了默,擡手指了指東南方角落的冰箱。

“裏面有凍好的冰塊。”

陳靜儀立即跳起來,沖到冰箱前打開櫃門,從裏面拿出一塊冰塞進嘴裏。

——別問茶室裏為什麽有冰箱。

實際上不僅有冰箱,還有空調呢。

雖然裝修風格古色古香,但有現代化便利的工具誰願意真當古人啊,那是折磨自己。

另外,陳靜儀平時會用冰箱凍果汁和需要冷藏的食物(比如冰棒,蛋糕),當然,這些費奧多爾是無福享受的,通常都是進孩子們的肚子。

半分鐘後。

陳靜儀側著臉趴在桌上,拖長音調懶洋洋的說: “禦三家還是不死心啊,真的不用我動手給他們施加壓力嗎”

“不用,到時候我會親自上場。”

“誒”陳靜儀驚訝的擡起頭, “你親自上場”

費奧多爾端起瓷杯喝了口茶,不慌不忙的頷首回應。

“我要一起去嗎”

“你想去嗎。”

“想啊!”

“那就帶你。”

“蕪湖!放心,你智我武,要動手的話我絕不會落下風。”說著陳靜儀左右打拳,展示自己的力量。

費奧多爾笑笑,不置可否。

陳靜儀思路跳脫,很快又聊起另一個話題。

“你身上這件衣服是我之前送你的那件吧,都一年了,一直不見你穿,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

“還好。”不穿是沒想起來,穿是看到了,加上今天不需要出門。

“你穿中式古風還挺好看的,和我想象的差不多。”陳靜儀興奮地搓了搓手, “我腦海裏又浮現了幾套適合你的古風,等我去找裁縫定制!你要穿哦,求你了QAQ”

陳靜儀雙手合十,夾著聲音哀求道。

費奧多爾: “。”

“……如果沒事做的話,可以。”

“好耶!”

2015年8月3日

東京都千代田區永田町。

首相官邸。

禦三家高層按照約好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鐘到達。

他們進入會議室時首相內田昌英以及三個國務大臣都在,見他們進來,客氣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後請他們坐下。

座位順序暗藏玄機。

禦三家註意到最尊貴的位置沒人坐,是空著的,不過倒也不奇怪。他們猜測這個位置是留給還沒到的銀川家族的人的。

——此次面談乃禦三家主動提起,目的是將自己摘出最近打的火熱的官司。

在禦三家看來和首相談話不過走個過場,甚至都不需要他們本人到場。他們之所以來,是應銀川家族的要求。

說來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但在普通人的世界,銀川家說話確實比咒術界禦三家說話有份量得多。換句話說,只要銀川家願意出手相助,禦三家眼下的危機就能安然度過。

9:00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先進來是的一位黑發年輕人,他後面跟著進來的分別是銀發粉瞳,相貌異於常人的少女,以及穿著黑色露臍背心,長發簡單的用簪子盤起來卷在腦後的女人。

不巧,其中有兩位都是禦三家認識的。

“費奧多爾陳靜儀!”他們不可置信的失聲喊道。

前者亡於八年前,後者是詛咒師,他們到底是怎麽和政府……不對,應該是和銀川家有關系。

銀川瞳因為發色瞳色的特殊,禦三家再是對普通人不感興趣,聽說過後也記住了。

兩人同銀川瞳一道,究竟是——

“費奧多爾,你不是死了嗎”禦三家高層中脾氣最暴躁的禪院家長老禪院和延猛地站起來難以置信的說道。

“你說那個啊,假死而已。”費奧多爾走到最高位置坐下後才說道。

銀川瞳於他旁邊的空位坐下。

另一邊坐著首相內田昌英。

陳靜儀沒有找座位坐下,她站在費奧多爾身後,一目了然擔任著守護者的身份。

“假死為什麽”禪院和延問出了所有同僚的心聲。

“那就說來話長了,不知道你們聽沒聽過羂索這個名字”費奧多爾不著急進入正事,雙手交叉置於桌面,語氣好奇的問道。

“沒聽說過。”最先出聲的依舊是禪院和延。

費奧多爾的目光在禦三家高層們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於身材最矮小,後背佝僂現象最嚴重的加茂家長老的臉上多停頓了兩秒。

……喉間漫上濃烈的鐵銹味,費奧多爾面不改色的將堵到喉嚨的鮮血咽下,心下然。

果然,樓塌不是瞬間的,隱患早已埋下,真正的叛徒在高層。

“是嗎,不過你們雖然沒聽過,但天元大人一定聽過。或者說,祂認識羂索。”

“你到底想說什麽”禪院和延皺著眉,不耐煩的說道。

“想說你們當中有壞人哪。”費奧多爾用感嘆的語氣說道。

“胡言亂語!”

“你們信不信不重要。好了,說正事吧。”費奧多爾放下手,身體向後靠了靠,將全身的重量依在椅子上。

“想要跳出泥沼可以,我之前也告訴你們方法了——挪出位置,交出天元。”

此言一出,禦三家嘩然。

“那封信是你寫的!”

“顯而易見。”

“好啊,原來真正的叛徒是你!”

“所以,你們怎麽選”費奧多爾微笑的看著神色各異的禦三家高層,語氣不緊不慢。

“不可能!”

“當真不可能”

“絕無可能!”

“好吧,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只能毀掉了。”費奧多爾遺憾的嘆了口氣。

“你想毀掉誰”禪院和延氣笑了,抱著手滿臉不屑。

“毀掉天元呀,我不是都說了嗎,得不到就毀掉。”

“豎子爾敢,渾話。”五條家高層冷笑一聲。

“不信那我們走著瞧”費奧多爾歪了歪頭,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不能那麽做。”加茂長老擡起眼皮,語氣陰森的道, “天元的重要性在高專時你的老師應該告訴過你。”

“是啊,如果沒有天元日本就沒有那麽多咒靈。”

“”

“夜蛾正道是這麽教你的”

“我再問最後一次。”費奧多爾厭煩了拉扯,雙手相疊放在膝上,語氣冷淡的道: “剛才說的那些條件,你們真的不答應”

“絕不。”

“好吧,那我就只能動手了。”

禦三家聽夠了費奧多爾的瘋言瘋語,轉頭看向從開始到現在一聲不吭的銀川瞳。

“銀川小姐,我們真正想對話是你的,只要你願意……”

“我當然願意。”銀川瞳打斷道, “只是現在看來分明是你們不願意。”

“什麽……”

“騰出位置,以及,交出天元。”

禦三家卡殼了一下,五條隆明眉頭皺緊,說道: “你為何要聽一個小兒的胡話”

“我比費奧多爾年紀小,你說費奧多爾是小兒,那我是什麽”銀川瞳笑吟吟的說道,彎成月牙的眸子眼底卻毫無笑意。

禦三家: “……”

他嗎的費奧多爾到底給銀川瞳灌什麽迷。藥了

“好吧,我明白你們的態度了。”費奧多爾說, “談不了,那便戰。”

……

接下來與源內博司八年前看到的一樣。

費奧多爾最後拿出核武器密碼箱,威脅禦三家要麽同意,要麽他開炸。

正好薨星宮所處位置遠離市區,到時候炸了圍起來不讓進就是。

禦三家的反應則是你敢炸,就不怕我們的報覆

費奧多爾笑了,說行啊,那就別怪我魚死網破,還是那句話,你們覺得肉體凡胎能承受核彈的威力

禦三家看向首相,說聽到沒有,這個瘋子想拖著國民去死——把密碼箱交給瘋子的你毫無疑問是全國的罪人。

首先嘆了口氣,說你們同意他不就不會炸了嗎,罪人怎麽能是我呢,明明是你們。

被倒打一耙的禦三家難得感受到被冤枉的滋味。

最後還是談崩了。

禦三家賭費奧多爾不會炸。

——反正要炸也是先炸薨星宮。

如果真炸了,到時候再議。

幾個老頭神色陰沈的離開了會議室,關上的屋門隔斷了背後費奧多爾陰冷晦暗的目光。

首相和三個國務大臣紛紛看向費奧多爾,眼神裏充滿:你不會炸的對吧——的希冀。

費奧多爾張唇,大家以為他是有話要說,結果下一秒一口血噴了出來,裏面還夾雜著細小的肉塊。

陳靜儀發出尖銳的爆鳴。

“啊啊啊啊費奧多爾,你用能力了!”

銀川瞳瞳孔驟縮,蹭地站起來,準備朝費奧多爾走去。

費奧多爾擡手擦掉唇瓣上的血,表情冰冷得嚇的陳靜儀聲音越來越小,本來還想說的不讚同的話更是咽回了肚子。銀川瞳也僵在原地,沒有再動。

“放心吧,要炸也只是炸薨星宮。”費奧多爾聲音沙啞的對首相說道。

嚇呆的首相“啊……”一聲,接著下意識問: “請醫生”

“不用。”費奧多爾理了理衣襟,像沒事人一樣起身, “走吧,回去。”

原著五條悟直接殺光了高層,他也可以。

反正他現在有了名義上的優勢,下殺手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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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沒寫到,下章一定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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